105.第105章 商量好了
耿老爷子突然对阴险的孙子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直接暴露了拼命三郎的本性,爆起了粗口。
“爷爷我挺你,我还以为你老不喜欢我,搞了半天他骗你说他搞大洛雪妹妹的肚子,他这样撒谎骗你是不对的,我们不能饶了他”
韩婷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眼睛里的确也蕴含着几丝怪罪的怒意。
“哎呀,丫头,乖孙媳,你可别动气哈,爷爷一定收拾他,我们不饶了他!”耿迪生的动作和语气突然变得比耿亮还夸张,他刚刚一直在门外偷听,根本没注意这个韩婷大肚子的事。
“我的爷爷,你现在不要我再娶洛雪了,可不要反悔?不过你就算认了小婷当孙媳也没用,爸爸妈妈那里你能说服?”耿亮的语气里带着颇不认同的疑惑。
“他们敢!我是他们老子,我说了算!”耿迪生一锤定音,只是眼睛始终不离韩婷的肚子。
“臭小子,你别抱那么紧,你勒到她肚子了!”耿迪生有些夸张煞有介事的大喊。
一屋子人都面面相觑,特别是韩城,之前还听韩婷说耿亮家老爸是市长,爷爷是部队高干,还曾因为两个人约会而遭到耿迪生卫兵的围堵。
怎么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韩城突然有点奇怪的看起这个忍着坏笑表现的依旧一本正经的姐夫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满轻松的就搞定了这个看起来霸道难缠的老头子,而且那个火爆的姐姐究竟是被他用什么方式收服的,看起来安静的躲在他怀里的样子,都不敢相信。
姐夫真的是高人啊,看来以后想对付老爹对自己自由的束缚,光靠捣乱是不行啊,得运用智慧,而且除了星宇哥,有时间自己得和姐夫好好学些经验。
相比于其他人的钦佩或是震惊,洛雪倒是觉得自己最无辜了,怪不得以前胡哲和战勇有什么事都要找耿亮拿主意,这个真正不动声色腹黑的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损人利己。
自己这个做妹妹的硬生生被他莫名其妙当了两年的挡箭牌,人家却不声不响的将这个火爆的小嫂子泡到手,然后直接就这么一个巧妙的再利用,难题再次迎刃而解,看来孩子一出生,好事也将近了。
当初损友三人组还都说最先结婚的会是胡哲和自己,但现在看来最早的无遗是这个大家都认为会是最后一个红鸾星动少年老成的家伙,世事难料。
洛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胡哲,抬头看看已经护在自己身边的乔星宇,神医师父会是自己将来的依靠么?
不!她不知道!好像觉得自己突然再次成熟了许多,也许未来的一切可以依靠的也还只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唯有坚强。
努力的尝试过,做过才不会后悔,她再也不想像曾经一样,如个宠物猫一样安享着胡哲为自己准备好一切的生活,她早就应该更加独立。
耿迪生那边已经火急火燎的安排什么房间,什么婴儿车,婴儿床了……等等等等可谓是五八门,恨不得把孩子几岁的东西都一次性准备齐全。
估计韩婷和韩城的保娘计划也要彻底梦幻泡影,最大的赢家耿亮此刻正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妻,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看来好事将近了,这隐藏了好久的地下恋情终于要开始沐浴温暖阳光了吧!
最终韩婷和耿亮直接被专车隆重的接回了耿家,而韩城在韩子轩阴沉的目光下也不得不对这个深爱他的老爹俯首称臣,抱着洞箫随着老爹回小叔家了。
倒是乔星宇和田泽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大院帮忙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活之后,理所当然的混了晚饭,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月亮仿佛含羞一般,悄悄躲进了云里,田泽凯与乔星宇这对难兄难弟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一个在红云那里不走,一个在洛雪这里拖延。
“神医师父!很晚了,末班车一会儿都赶不上了。”洛雪看看时间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因为半天了乔星宇就在那里坐着不吭声。
“哦,我在等泽凯叔叔一起,他会开车载我回去。”乔星宇也看看时间。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平静中,乔星宇不时的瞄着洛雪,对那倾城的容颜微微发愣,心狂跳不止,话就在嘴边,可久久的说不出口。
而红云那边竟和洛雪这边出现了出奇相似的情况。
“泽凯,天晚了,回吧。”红云的脸上柔化了几分冷淡。
“哦!我再等等,等着载星宇小子一起回东江。”田泽凯四五十岁的人了,说了两句话就手心直冒汗,暗恨自己不争气。
接着两个人也在灯下无言的静坐起来……
田泽凯坐了一会伸手去倒壶里的水,结果水壶空空,红云看了起身就要去烧水,田泽凯也起身要去烧水,结果两人同时握住了水壶的手柄。
红云的手一颤,就向抽回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田泽凯包裹着她手的掌心快速渗出了汗,结果田泽凯紧紧的握住不肯松开。
“小云,这么多年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么?原谅我以前的冲动和鲁莽,让我陪着你以后的日子好不?”田泽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红云低头没有回答,刚要抬起头就觉得田泽凯的手猛的一紧,像是怕她抬头说什么直接又添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话田泽凯,放开自己的手一把拉过红云,将整个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真实了,整个人生也都被幸福充满了。
月亮再次从云中露出脑袋,调皮的看着这么多年终于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相比于田泽凯的抱得美人归,乔星宇这边可算是处处碰壁憋屈的很。
“雪儿,给,给我个机会好么?”乔星宇说的小心翼翼。
“哦!什么?”想着红云和田泽凯今夜会不会摊牌的洛雪一愣,反应有点呆萌。
“给我个机会?不一定非要马上爱上我,至少让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乔星宇紧跟的作答,呼吸有些不稳。
“神医师父一直不是可以站在我身边么,准了!”洛雪明知却故作迷糊的想岔开话题。
“不是!我要站在属于男朋友的位置!”乔星宇的脸跟着加速的心跳红了起来。
屋内灯光如昼,窗外月照蛙鸣。
洛雪知道,这一次她无法再以逃避或者打乱话题的方式来拒绝回答,她看向乔星宇眼镜片后面,那双盛满浓情的眼眸,正好不做任何掩饰的灼灼注视着她。
洛雪知道他今天拖延至今不肯离开,就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定要这样么?神医师父,爱情其实就是一种毒药,我已经服下了阿哲的毒,至今还无法解除。”
乔星宇本以为心已经足够强大,可听到洛雪的话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雪儿,我,我何尝不是中了你的毒,我要求的不多,只求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守护在你左右,不要拒绝我好么?”
洛雪刚要说什么,被乔星宇手疾眼快的用手掌覆住了她的嘴:“不要急着回答,我愿意等……”
说着乔星宇故意无视了洛雪因无法说话而左右摇动的头和一弯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继续自顾说着他一直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虽然我不能给你太高的物质生活,但是平淡安稳的日子是绝对没问题的,以后你就安心画你的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自己的依靠,我再退出,好么?”
洛雪不动了,安静的呆呆的就那样看着乔星宇,平淡的安稳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
乔星宇看洛雪不动了,缓缓放下了手掌。
“神医师父,我现在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好女孩,请不要错过,你是我最好的师父和朋友!”洛雪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乔星宇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我懂,雪儿,你放心,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陌路人!”乔星宇还是一味的固执。
洛雪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但愿吧!但愿如乔星宇所说的永远,她没有多少信心。
世界上是不是都是别人伤害自己,而自己又要再去伤害别人呢。
嘴上再说忘记,可心里总还是缠绕着那个人冷硬的线条,还有毫不掩饰的夸张宠溺,虽然那一切已经再也不属于自己,但那真实的感觉与记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消去。
她们的相依相守,青梅竹马,每一次的生日礼物,还有两个人的初吻……
那一幕幕真实存在的过往,在忘却之前,她真的无法再接受任何与爱情相关,与红尘有染的任何事物。
岁月流转,但愿时光能流走一切……
那晚田泽凯和乔星宇驾车离开西流大院后,洛雪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她几乎封闭了自己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乔星宇也感受到自从那晚之后她的回避,也不骄不恼,照平常的样子依旧隔三差五的前来探望。
洛雪每天除了画画,学习自学考试的备考题目之外,在学生们都正式开学后,洛雪接受画室的主动邀请,进了奇谭一家梦寒画室做写生老师的助教,一个月可以领到几百元的微薄薪水。
可洛雪依旧做的有滋有味。
梦寒画室的写生老师也是画室的老板,是一位美院毕业的美女叫袁梦寒,高耿亮两届的大师姐。
正因为都是女生一起外出写生旅游极为方便互相照应,洛雪也很喜欢这份得心应手的工作。
而袁梦寒在看到洛雪和她一起外出时的作品后更是惊叹不已,两个人也很快成为了几乎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洛雪的生活再次重新走进了充实与忙碌中。
她工作后不久,韩子轩找了红云一次,最后不知是何原因,洛雪猜测大概与韩子轩再次拿走玉箫有关,玉谭山庄的那块地皮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建筑全部转签洛雪的名下。
洛雪对钱财的概念似乎依旧模糊,红云妈妈让她签字,她也就不问缘由的签了,至于多少资产的问题她考虑都未考虑。
她手里除了自己卡里那一堆零的数字,还有胡妈妈放在她这里保管的银行卡,里面有胡家剩余的资产也足够普通百姓几辈子了。
如今又来了一块貌似价值不菲的地皮,陪同签名转让的除了田泽凯自然也少不了乔星宇。
几个人在归来的途中,田泽凯边开车边问起了有关洛雪的资产问题,洛雪也未作太多隐瞒,只是她知道自己很有钱,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傻丫头,光知道自己有几张卡,对钱的概念竟然是有很多零,如果把我开立的医院交给你,会不会也变成一堆零,哈哈哈!”田泽凯人逢喜事爽朗的大笑起来。
红云在副驾驶上脸上多了一丝嗔怪与红晕:“谁稀罕你的破医院,雪儿的爱好在美术上!”
“那我就把医院传给星宇小子,反正都是一家人,他正好是学医的,现在医院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毕竟经济来源太过单一。”
田泽凯并不知道乔星宇和洛雪到了何种关系,但他的判断,只要乔星宇坚持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
“医院怎么了,我们和你还不是一家!”红云白了田泽凯一眼。
洛雪看红云比平时可是多了不少灵动,甚至连表情都不再是僵硬,有时甚至会笑了,还笑得挺好看。
“小云,你可不能没良心,怎么不是一家,我们都快结婚了,而且我可是入赘你们萧家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钱都是你的……”
田泽凯还没腻歪完,轮胎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硌了一下,车子向上一个弹跳。
红云的脸被田泽凯说的通红,含怒带怨的语气:“好好开车!”
立刻田泽凯就老实了,洛雪看着如胶似漆的老两口打情骂俏隐隐的憋着笑,那笑里是满满的幸福味道。
在后座的洛雪和乔星宇因为车的轻微弹跳随着摇晃了一下,乔星宇下意识的用一只胳膊护住了洛雪。
乔星宇始终没有说话,不时的看看身旁的洛雪,突然有一种特殊的想法,他想起那次山庄的早饭因为自己的拮据而差点让她饿肚子,想到没钱只能请洛雪吃粥的情景。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洛雪对钱的模糊概念和她拥有的资产时,乔星宇突然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洛雪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贫穷甚至摆地摊有任何的疏远,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平静安稳工作作为毕生追求的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他觉得金钱虽然不是衡量两人关系的标准,可不知为何,作为一个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就像无形中拉远了他和洛雪的距离一样。
可是经商?对于他这个从山村走出来的贫困学生兼职地摊哥来说,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甚至自己都从来未想过。
洛雪并不知道乔星宇的想法,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眨动着长长的睫毛……
红云和田泽凯的婚期早已经提上日程,只是还未敲定最后的运作形势,红云的意思好像尽量低调,而田泽凯却想隆重的风光大办。
最后在红云的左右拖延中,田泽凯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直接将红云从床上拖走,旅游结婚去了,据说如果回来红云答应了,还是要办一场婚宴的。
红云一离开,大院一下子仿佛冷清了许多,乔星宇担心洛雪一个人在大院的安全,美其名曰自己是不钱的租客,不由分说搬进了大院和古爷爷住在了一起。
一开始洛雪感觉特别的别扭,可乔星宇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和其他再次追求的表达,只是每天早晨都会在洛雪这里蹭了饭,再陪着洛雪一同赶第一趟公交去上班。
他不知道为何洛雪要这般拼命的工作,自己也不敢怠慢,这样也对他近身的守护提供了便利,洛雪下车后,他会继续在车上赶回东江医大继续他的工作,两不相误。
每个周末都是洛雪最忙的时候,这一天恰逢周五,因洛雪与袁梦寒约好了明天带学生来井湖边连续两天临摹写生,袁梦寒给了洛雪一天休假,并让她整理几间客房,她和学生们在大院会借住一夜。
终于可以不用往外跑的洛雪索性破天荒睡了一个懒觉,乔星宇并不知道洛雪的日程安排有所变动,等了半天没见洛雪的房间有动静。
想了想,给洛雪打了个电话,竟然关机。洛雪自从工作后二十四小时都是开机的,这下吓了乔星宇一大跳,以为洛雪是生病了,手机一定是病糊涂没充电自动关机。
不由分说,纵身跳入洛雪的小院,噼里啪啦的对着门就一阵神拍,声音里还带这焦急:“雪儿,醒醒,你怎么了,快开门!快开门!”
本以为能睡个回笼觉的洛雪被乔星宇的拍门声吓了一跳,匆忙中穿反了拖鞋,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门一打开洛雪猛地被乔星宇捉住双肩,又是摸额头又是被摇晃的,搞的洛雪莫名其妙。
“神医师父,你,你干嘛?”洛雪看着有些抽风的乔星宇。
“我,我看你今天没正常起来,我以为你病了!”乔星宇似乎还有些担心。
“哦,我忘记说了,今天你和古爷爷买点东西吃吧,我今天不上班,所以想懒一会!”洛雪想起了平时都是自己做饭赶紧解释着。
“嗯,饭我已经做好了,看你没起来,我就动手了,不过估计没有你做的好吃!”乔星宇放下了心。
“去穿衣,先吃饭,吃完了再睡!”乔星宇说着就要回古爷爷那里。
“洛雪!洛雪!你的快递!”快递送货的小帅哥亲切的在大院的老榆树下大喊着。
“这是什么节奏?这么早送快递的有木有?这都是要和自己的睡眠做对?”
洛雪一边吐槽着自己的劳碌命,一边奇怪快递员怎么也抽风,还没上班好不好,干嘛这么积极的送快递。
洛雪也没来得及换下卡通的睡衣,直接奔西流大院的大门走去,乔星宇也奇怪快递员怎么会这么早,所以跟随着洛雪来一看究竟。
一共有两个快递包裹,一个是红云与田泽凯寄来的,这两个旅游一个月还未归的蜜月老两口不时的就会寄回照片和许多新奇的玩意儿给洛雪,所以快递员对这个大院最近可是非常熟悉。
另一个包裹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地址署名,只有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名称包括收件人的联系方式。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司会收寄没有寄件地址署名的邮件?”乔星宇为了洛雪的安全,阻止了洛雪去接收包裹。
“呃!”这位快递帅哥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考虑这样的邮寄的确违反规定,不过公司能接收这样的邮件应该是没有大问题吧,他也刚刚从业不足一个月,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他接管的望湖路这一区域生意一直不是很好,今天的快递更是出奇的少。
原本这个没有署名的包裹今早三点多送到,也引起了他的特殊注意,但是上面的注意事项里明显打印着物到立送与加急的字样,证明寄件人是特殊加了费用加急投寄的。
快递帅哥原本打算今天上午也要送另一件寄给洛雪的包裹,索性就一起全部送来了。
乔星宇和洛雪听了快递帅哥的粗略解释,也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乔星宇还是阻止了洛雪签收:“您看这个邮包可以现在拆开么,如果有什么危险物品,我们也好当面说清!”
他最近工作闲暇可没少浏览类似有毒或者危险包裹的新闻,觉的还是小心为上。
快递哥想了想,对于时间就是金钱的他来说妥协道:“成,如果没什么危险品,您就直接帮我签收下好了!”
“好!”乔星宇答应着将洛雪隔在身后,保护起来,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
洛雪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人正不善的盯着自己,目光在四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暗叹自己有些神经质了,哎!都是包裹惹的祸。
当她的目光巡逻了一圈再次回到包裹上时,乔星宇已经拆开了大半,她刚凑上前去想伸手帮忙,被乔星宇愠怒喝止:“别动,到我身后去!”
“哦!”洛雪应了一声,乖乖后退了两步,乔星宇还从来没如此大声呼喝过自己。
包裹终于拆开了,只是里面的东西倒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快递帅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刚开始他还纳闷,怎么这个包裹这么轻,原来是一件洁白的婚纱。
“难道是红云妈妈他们临时定制的婚纱,看来泽凯叔叔说服红云妈妈了,估计有什么事忘记写寄件人?”洛雪心里嘀咕着,毕竟旅游的两个人地点不固定,地址不写的事情倒是常有。
洛雪也没多想直接给快递员做了签收,而乔星宇却突然凝起了眉头伸手拎起了领口的衣撑,直接举了起来。
这件婚纱看样子价值不菲,一看就不像洛雪所嘀咕的红云那个年纪所喜欢的款式。
洛雪签字后,快递帅哥喜滋滋的跳上电动车,身体上下颠簸着,一溜烟没了踪影。
她一回身,正看到乔星宇盯着婚纱上的粉红色手工玫瑰瓣,和一些亮晶晶的水钻发呆:“怎么了,神医师父?举着婚纱干嘛?”
婚纱的裙摆尾拖还长长的垂坠在在地上的包裹里,不知道有多长。
洛雪说着抱起叠放在地上的两个包裹盒子,感觉身边不知哪里好像是又闪过一道白光,洛雪抱着盒子又四处巡视了一圈,没人呢!
乔星宇将婚纱已经放进了盒子里,直接接过了洛雪抱在怀里的包裹,掩饰似的没回答洛雪他刚刚看到婚纱的疑惑,怪嗔着转移了话题:“你回头回脑的找什么呢,大清早的,魂丢了?”
“不是!我总感觉不知哪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洛雪也不太确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平时迷糊惯了,倒不是很在意。
乔星宇听到后却是相当警惕的向四周查看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人后,才放下一颗心。
只是当目光重新回到怀里的包裹时,瞳孔骤然一个缩放,将两个包裹又同时放置在了地上,婚纱包裹靠近一侧的边缘赫然是一个大大的白色信封。
他快速抽出信封,上面只有三个字:“洛雪收”,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信递给了洛雪。
洛雪看着信有些好笑,难道是泽凯叔叔又要弄什么惊喜,字迹她不认识,应该是泽凯叔叔写的吧。
她索性坐在老榆树下古爷爷安置的长椅上,慢悠悠的打开信封,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洛雪,你一定想不到吧,我的字迹是不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呵呵!这套婚纱是我赠送给你和你的未来地摊老公的,价值不比另一套婚纱低廉,你是不是应该对好朋友道一声谢意。
至于下面那套撕裂的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定制的纯手工婚纱,虽然碎裂不堪,可也被我保存了两年多,现在一并送给你吧。
婚纱碎裂是因为哲哥哥太过热情,至于那上面的落红,我想你懂得!呵呵!……”
下面的署名是陆晴晴,洛雪的手忽然紧紧的攥起,耳边还回荡着陆晴晴那似乎嘲笑至极的胜利笑声。
她的脸青白交加起来:“为什么?心还会痛!”
她咬紧了嘴唇,手里紧捏着信纸,动作有些疯狂翻动着上面的婚纱,下面一套脏污凌乱甚至碎裂成片的另一套不同色系的婚纱。
从前胸裂开婚纱的后面裙摆的一处,赫然是触目的暗红,周围的是秽物污染留下的地图状特异的图形。
“呵呵……呵呵……”洛雪有些自嘲的怪笑起来,泪顺着脸颊噼里啪啦不要钱似的砸在婚纱上,信纸上。
洛雪看信之后表现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很连贯,当乔星宇发现她的身体颤抖时,已经来不及挽救她被咬破的嘴唇。
“雪儿,你松开牙齿!干吗?折磨自己?”乔星宇用手指抬住洛雪的下巴,不知怎么一按,阻止了她再咬下去的动作。
他一把抢过洛雪手中的信纸,看了一遍上面的话,火冒三丈,带着愤恨,狠狠的将信纸咔咔咔几下撕得粉碎,手用力一扬,纸屑漫天,希望扔掉的不止是碎纸,还能扔掉洛雪的难过才好。
“雪儿,你不是说过再见了么?她这样来这炫耀,无非是看不得你过的好,你怎么就犯傻呢!乖,听话,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乔星宇心痛的轻拭着洛雪好久都不曾掉落的泪珠子,他明白洛雪其实一直都还对胡哲存有着幻想,没有亲眼见到她都不相信胡哲结婚生子的事实。
甚至她现在不肯接受自己,也是想给她心中那个最美好的竹马留一个等待的机会,她从来不表现出来她对胡哲的期盼,隐藏着内心的痛不让人知道。
洛雪的视线模糊再清晰,清晰后再模糊,如一个流泪的雕塑,直直正对着那件被撕烂的婚纱,嘴里顺着心思喃喃自语。
“该绝望了么?”他真的订制了曾经自己说喜欢的那套婚纱,可是却将它穿在了陆晴晴的身上,还真是陆晴晴,洛雪觉得自己一直以为和阿哲结婚的是别人,看来自己真的看错了他。
“呵呵!阿哲,你真狠!究竟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恨我!连你们的初夜都不能换一套其他的……”
“心痛,我的心好痛!就如同被刀片一下一下削成了碎片,再也无法完整了!”
乔星宇看着她唇上猩红的血迹,用纸巾轻轻的蘸了蘸,另一只手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她像以前睡公交时一样轻轻拥进了肩窝。
也许这个时候他唯一能给她的就是一个肩膀的依靠。
“雪儿,那个陆晴晴,是不是就是那年在陆氏商场的广场上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女生?”乔星宇觉得可以用其他的话题转移一些洛雪的悲伤。
洛雪果然短暂的回神,但是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婚纱,似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乔星宇的话,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嗯,她是陆氏集团旗下百川地产的大小姐!”洛雪说完着魔了一般再次陷入了悲伤之中。
乔星宇倒是没想到陆晴晴是这样的身份,那样尖酸刻薄的女子,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娇惯坏了的有钱人家大小姐。
“而且她曾经是我在东江两年里要好的朋友,呵呵,现在回想起来,她之所以和我成为好朋友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阿哲吧,呵呵,真可笑!”
洛雪的泪再次留下来,可嘴角却是笑的,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苦涩与不甘。
“雪儿,既然你都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你如此伤心不是正中了她的计谋么?你要活得开心,活得比她好,让她嫉妒!”乔星宇一边擦着她止不住决堤似的泪珠子,一边引导劝慰。
洛雪没一会就已经抽噎着“呃嗝,呃嗝!”,因为她一直无声的流泪,根本就无法尽情的宣泄,憋屈可怜的小脸跟画了地图一样。
看他不停的打嗝,乔星宇怕她憋坏了,拍着她的后背:“雪儿,想哭就尽情哭吧,哭完了所有的悲伤就随着泪水与哭声流走了!”
“真的?”洛雪好像好多年都没有哭出声音过,甚至已经忘记放声大哭的感觉,抬着猫脸认真的问乔星宇。
“嗯!”乔星宇点点头。
“啊,哇……”洛雪突然的一声,让乔星宇有些措手不及。
她如同个得不到的小孩一般边哭边叫喊着:“混蛋,都是混蛋,我再也不要想你们,流走统统流走!呜呜呜呜呜……”
她的头已经埋在乔星宇的胸膛,鼻涕眼泪随着不停晃动的脑袋擦得乔星宇满衣服都是,泪的温度顺着衬衫浸染到胸膛的皮肤。
乔星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怎么反倒希望洛雪多哭一会儿呢,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随着洛雪将他的衣服蹭成一朵朵独一无二的一同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洛雪哭累了,抬头眨巴着红肿的眼皮,有些奇怪的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笑得忘我的乔星宇:“神医师父,你笑什么?”
“呃”乔星宇沉浸的思绪猛然回神,不觉有些尴尬起来。
“你好像很高兴我哭!”洛雪模糊的猫脸上是百分百的肯定。
乔星宇心里暗叹,那是高兴你哭?是高兴你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在我怀里,给你依靠好不,可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确刚刚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哪有高兴,怎么,哭够了?心里还难过么?是不是好受了很多!”乔星宇终于回归正道。
“有,没有,心里还是痛的!”洛雪的回答相当矛盾,不过细细思忖好像真有那么一点舒畅的感觉。
她看看放置在长椅旁的两个包裹,上面的纯白与绚丽依旧是无比的刺目,她手伸了过去,可在接触到婚纱的前一刻,动作骤然停住。
洛雪原本想直接扔掉让她看到了心塞的包裹,可又不知为什么,最终放弃了。
她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最终将那个包裹封存了起来,鬼使神差的最终压放在了大衣柜的最底层的角落里。
另一个包裹时红云妈妈和泽凯叔叔寄来的,里面竟然是一些小孩子的虎头鞋,小衣服什么的,洛雪一阵错愕,难道红云妈妈怀孕了?
洛雪的心里有一丝欣喜,难道安静无人烟的大院要添丁了,想想有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或者妹妹也挺好的,自己的妹妹子涵在小的时候就很可爱,只是不知她和妈妈为何没有随洛致远一同回来。
早饭后,乔星宇如一个体贴入微的居家男子打理好一切,安心的踏上了公交,而没多久红云的电话如期而至。
搞了半天洛雪又弄了一个乌龙,有关怀孕的问题红云妈妈直笑她没有常识,的确红云显得很年轻,但是早就过了生育年龄,那些婴儿用品竟然是在一处民俗店特殊定制给耿亮未出世的儿子的。
洛雪给耿亮打过电话后,耿亮屁颠屁颠的来将所有礼物一并取走,闲聊时才知道耿亮和韩婷的地下恋终于算是苦尽甘来,还有两个月宝宝出生,婚礼定在了孩子满周岁的时候也就是明年。
刚送走了耿亮,洛雪的电话又不留间隙的唱响:“喂,梦寒姐,什么吩咐?”
“哈喽,我的美女画家助手,一切可还顺利?”袁梦寒没有一点上司或者老板的自觉,不过总是让洛雪很窝心。
“一切准备就绪,你就只管安心交住宿费吧!呵呵!”洛雪也回答的无比轻松。
“美女助手,我可是听说你们家的院子闹鬼,我其实主要还是想探险看看,哈哈!”
袁梦寒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她看到洛雪手腕上的玉镯时,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洛雪讲的有关诅咒与那些古老的传说故事,一时不禁生发了探奇的心理,特意安排了这次写生活动。
洛雪听得袁梦寒的话满头黑线吧嗒吧嗒的掉,想想这个一点没有艺术气息的美院学姐,那比自己还大条的神经,赶紧找理由挂断了电话。
否则下面的话估计又是要刨根问底的拷问自己鬼是什么样子了,自己又没见过鬼,哪知道鬼什么样子。
幸好洛雪有先知的准备,果然不到傍晚,袁梦寒就领着一群学生呼啦啦的提前入住了西流大院收拾出来几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袁梦寒的年纪不大,披肩时尚的卷发,洛雪并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看她财大气粗平常挥金如土的样子估计是个富家子弟,神经大条待人热情真诚,特别爱笑,一笑起来两边都会有圆圆的酒窝。
“美女助手,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你都不会怕?”袁梦寒四处观看着院里的环境,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又要说,给你安排和几个学生住一起缺乏刺激,你每次不都说自己睡相不雅不要和我们一个一起住的么?”洛雪想起了袁梦寒的怪癖。
在平日里大家一起出去住宿的时候从来都是单独一个人一个房间,而洛雪和学生们住一个房间还曾被她嘲笑胆小。
“哈哈,美女助手,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这次我可要和同学们一起,为了给她们壮胆,避免害怕!”
夜晚很快来临,乔星宇一如既往下班就直奔古井镇,对于提前而至的客人,他略略有些意外,来写生的同学三俩成群谈天说地,感觉给一度孤寂的大院带来了人气,仿佛真的热闹了不少。
这一夜洛雪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可不知为什么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她这一觉醒来,也不曾想一件特大的事件,让原本的写生计划宣告彻底被搁浅。
不知为何觉得浑身酸痛的洛雪,起来一看时间,暗叹人可是懒不得,竟又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怎么睡的这么死。
洗漱完,顺通了长发,刚要编成辫子的时候,大院门口的方向传来惊慌凌乱的惨叫:“啊!鬼!不,杀人了!啊是鬼,不是有人投湖了!”
是那些来写生的学生们的叫喊?洛雪闻声而立,披散着垂坠如瀑布的长发,噼里啪啦打开房门就直奔大院的的门口。
随着刚刚的叫喊声,井湖边已经有晨练的行人开始聚集,人群正围着一棵探入湖水的垂柳,指点议论着什么好惨,太惨了之类的话题。
几个昨天一起来的女孩子抱成一团神色惊恐,身体战栗发抖,而几个男孩也都面露诡异的恐惧缩在一边。
洛雪拨开人群,还未走到跟前,先她一步来到的乔星宇一回身,拥住了她的脑袋:“乖,别看了,会做噩梦的,我已经报警了!”
可是乔星宇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终究没能阻止洛雪的视线:“啊!梦寒姐!怎么会这样?”
洛雪做梦也想不到,昨天还笑着和她调侃玩笑的老板兼朋友会以特殊的方式在一夜之间香消玉殒。
袁梦寒的身体已经僵硬,头上的发丝凌乱遮住了低垂向一边的半张脸。腿平直伸展在湖边的地面上,背靠在身后的柳树干上,她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胸前不止一处被捅破的衣物上是暗黑的血迹,这是多大的仇恨?
一些被绞碎的的肉块悬挂在衣物的空洞处已经硬结干巴,她身下的土地是大片大片的殷虹。
更惊悚的是,在那殷红的液体顺势倒流的湖畔边缘处,还有一具紧身运动装扮的男尸,男尸的身上散乱着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而这件衣服同样不属于袁梦寒,顺着视线,是男尸分开的双腿,一只脚上没有鞋子,另一只脚的鞋底正对大家的视线。
他趴在湖边,头部几乎进入湖面,两只手探入湖中不知是想做什么,尸体就维持这样的动作,也已经僵硬。
对于这个平静的小镇,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的凶杀案还真是旷古绝今,虽然这里的神话传说灵异怪事曾经为人们津津乐道,而那只是传闻而已。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正用手机拍摄着画面估计要发到朋友圈传播什么消息。
洛雪从内心到灵魂都在颤抖,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牙齿不停的吱嘎磕碰着,她的牙齿终于再次咬在昨天已经被咬肿的唇瓣上,疼痛瞬间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
“你报警了?报的什么警?”洛雪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恐惧,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死亡在自己家门前,究竟和自己有无关系?不行,自己得搬救兵来。
“嗯,110。”乔星宇如实回答。
“帮我照顾受惊的学生!”洛雪说完,咬紧牙关,快速迈动发软的双腿就往大院跑,刷过了指纹,身后的门重重关闭。
她直奔自己的卧室寻找昨晚睡前放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手机呢?明明每天都放在那个位置的手机不翼而飞。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对于昨晚是否给手机充电的印象完全模糊起来,她又赶紧翻找昨天挂在裤子上未来得及摘下的钥匙扣。
幸好钥匙扣还在,洛雪打开了那个卡通毛绒伪装的腕表手机,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紫无痕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紫大哥,死人了,我的老板,在我家门前死了!”
“好!我知道了,控制情绪,我们很快就到!如果有危险记得打开我送你的红宝石耳钉。”紫无痕那边回答斩钉截铁。
“嗯!”洛雪的心瞬间有些安定下来,脑袋里飞快的闪现什么,马上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新手机找不到了!”
“嗯,我明白,不要慌,注意安全!挂了!等我!”紫无痕挂断电话的同时,他手下一群人已经在他的手势下迅速行动起来。
当洛雪再次来到井湖边的时候,乔星宇已经将之前在袁梦寒尸体旁,吓坏的几个学生聚拢在离现场不远的长椅上。
已经有穿着警服的办案人员赶到,开始进行现场保护,对于这样十分罕见恶性凶杀,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现场的人被特殊要求暂时不可以离开,并要等待取证录口供,而且所有人还被暂时限制使用通讯设备。
洛雪强自镇定自己的心神,等待警官的取证,已经有法医赶来,开始将袁梦寒身体上的匕首拔下,现场提取了血样指纹。
当匕首从尸体上拔下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赶紧闭上了眼睛,梦寒姐死的太惨了,衣衫上都是干涸的血污!
乔星宇心有灵犀的将她再次护住,当洛雪再次睁开眼时,袁梦寒的尸体已经被白布覆盖。
而湖边的那具男尸此刻也被警方翻转了身体,洛雪此刻才注意到原来男尸体的脖子被另一只从湖中伸出的手狠掐在手心里,脸色发青,身上没有任何破碎的地方,应该是被那只手掐到窒息而亡吧。
人群里发出惊呼:“还有人,还有人,湖里还有人,天啊……”
办案人员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事实,在翻转湖边男尸体的同时,有人顺着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从湖里又拉出了一具被水已经泡得有些肿胀的男性尸体。
湖中的男尸头发挺长,似乎带着那么一点艺术气息与味道,他被湖边的男尸一手紧紧的抓着长发,而脖子也正在湖边尸体的另一只手中,由于两人的手都死死钳制着对方,警方在拍摄取证后,强行掰断了他们的指骨才得以将互掐的尸体强行分开。
捞出来的男人尸体淋漓着湖水,肚子鼓囊囊涨得老高的,灌满了水,看样子,就算湖边的男尸不掐他的脖子估计溺水也足以让他身亡了,他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对方至死不休的?好像所见所闻中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死亡方式。
对于湖中出现的男尸,被限制行动的人们众说纷纭起来。
“按理说不是应该沉底么,还有湖边那个人应该被他拽进湖里才对?”
“是啊,是啊,太不合常理了!”
这究竟有多大的仇恨宁可拼上自己的命,也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啊,聚拢围观的群众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对这场凶案忍不住猜测起来。
“你说会不会是情杀,这两男一女全死了,不会是这个女的脚踏两条船引发的血案吧!”
“我看不像,如果是男女之争,那个女的怎么死得那么惨,我猜这俩男的可能是抢劫犯,杀了女的后分赃不均才在湖边直接互掐。”
“不对,不对,我看是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只是谁和谁的仇,貌似很复杂。”
“三个都死了,也许凶手另有他人,制造了假现场也说不定哦!”
……
远远的后围观过来的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洛雪的心揪得紧紧的,于她本人来说,她更多的觉得是不是胆大神经大条又会跆拳道的梦寒姐半夜被什么动静吸引,天不怕地不怕的跟随看到了歹徒的什么不可告人行为,才被凶残杀害的。
她猜测那两个陌生男尸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梦寒姐究竟被什么吸引,究竟又看到了什么?竟然悄无声息出了大院,被人害死在湖边?
大院的门有指纹或者电子控制的,她怎么能不惊动离高高的大门不远的古爷爷,甚至通过大门又不会拉响大院的监控警报呢?洛雪觉的脑袋容量真的不够用了,急需升级。
自己这一夜睡的很沉,到现在头还痛得有些一蹦一蹦的,夜里更是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只是自己的手机究竟哪里去了?
洛雪刚刚找遍了自己的屋子都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她确定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丢了,这一切好像越来越混乱了,她有些担心手机的丢失会不会和这三具尸体有关。
洛雪正在这里思索手机问题的时候,突然听法医对着要动作的民警说了一句:“都别动!”
那些刚要上去将初步检验好的尸体抬走的时候,法医突然的话让所有人不仅仅停住了脚步,甚至在线外远远围观的人都止住了议论声。
应该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吧?众人狐疑着,看着那位法医警官直接绕着先前湖边的那个尸体,走到一旁,将尸体先前翻转时一直铺散开的那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轻轻拨开。
那件衣服看样子应该属于落入湖中的那具男尸的,将对方的衣服扯下来,是想害对方还是救对方啊?
“哇!有东西!”随着心中的疑问与法医的动作,人群中一阵惊叹。
法医小心翼翼的用专用夹取证物的长夹子先是夹起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黑色广角手动调焦数码摄像机,放入了密封袋里,然而动作并未结束。
他接着又再次躬身推动了一下尸体,长夹子再次夹起一样东西。
“呀,手机!怎么会是粉色的?是那具女尸的?”人群里一惊一乍的配合着法医的动作。
洛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眨了两下,再也无法镇定了“这,这不是我新买的触摸屏手机么?”
洛雪的身体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前两步,确定了被法医夹起来的染了血污的粉红色物体,真的是自己刚刚没有找到的手机。
只是自己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呢,乔星宇也上前一步,牵住了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的洛雪,风扬起她长长的发丝,如流动澎湃的海浪。
洛雪这两年身体拔高了不少,虽然依旧瘦瘦的,但是该丰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倒是有警察或围观的人注意到了这个穿着睡衣,散着长发,眉心一颗黑痣闪耀,肌肤瓷白细致的女孩。
乔星宇也已经顺着洛雪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手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凶杀案可能没那么简单,洛雪因为这个手机恐怕已经无可避免的被牵连其中。
但他相信洛雪,这里边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有些后悔自己快速报警的莽撞,可是就是自己不报警,其他的人也会报警的。
看来自己和大院所有人也有可能会无法避免的卷入其中,他小心的用手臂拢住洛雪的发丝,轻轻拥住她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雪儿,冷静些!法律是公正的!”
洛雪浑身一震,清醒一般仰头放向乔星宇,知道他这是一种无奈的安慰:“神医师父,我的,我的,可是……”
乔星宇安慰一般,轻轻在她耳边软语道:“嗯,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两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的波澜,那些看到袁梦寒死亡惨状的疼惜,震惊,与恐惧,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可怕的迷惑代替。
洛雪确定昨天没有到过湖边这个位置,手机究竟是怎么跑到这的呢?这中间的一切,太难解释了。
由于案件的恶劣性,古井镇公安局迅速向上汇报了案件,东江市公安厅,省公安厅都给予了案件高度的重视,迅速抽调了警力与专家,仪器也已经随大部队大批赶到。
井湖边少有的热闹起来,只是这份热闹里却多了一份悲凉。
警察的现场取证工作即将结束,而警察未到前早有写生的同学给家里发去了消息,此刻就近的几位已经赶到,在警察的允许下不停安抚着自己家惊魂未定的孩子。
洛雪心里有些没底,一直到所有人直接跨过当地派出所直接被被带进了奇谭市公安局,她左顾右盼也没有盼来紫无痕,无痕大哥怎么还不来?洛雪的心里多了几分焦灼。
一群人大多被单独分开进入不同的闻讯室录口供并指认证人,证物。
来写生的几位学生在录完口供后,很快就被家长领走了,洛雪被单独关在一个无人的小屋里,等了很久都没人来闻讯,心里免不了焦灼不安起来。
写生的一个女生,在口供中说半夜时出去解手曾经看到一个白影从洛雪的房间位置一闪而逝,当时以为是幻觉。
还有一个写生的学生说半夜时好像听外面有特殊动静。
总之大家似乎都感觉活着听到了什么却又都模糊不清,而关于和她们一起住的袁梦寒,却没人能说得清究竟是何时不见的,又是何时走出了卧室。
因为大家都说没有发现卧室有打斗或者凌乱的痕迹。
有主管重大刑事案件的民警,迅速组成了小分队,在取得批准后已经奔赴古井大院,对大院里所有住人或者废弃的房屋都进行了搜索与检查。
甚至红云上了锁的小屋都没能放过,可是除了提取了大院所有的监控录像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有利于破案的痕迹与线索被发现,但是西流大院还是被留守的警察暂时看管了起来。
古爷爷不得已在警察的监督下,也给一直旅游结婚久久未归红云打了电话,红云接到电话正在迅速往回赶的途中。
监控录像似乎是被人删除或者定时破坏过,除了保留了那个快速在洛雪房前一闪而过的白影之外,就是袁梦寒用手中的什么东西正常的开启大院的门,不紧不慢走出去的身影。
其他两名男尸的尸体上没有任何证件,暂时无法确认身份,但是湖中的哪位男尸应该是位摄影爱好者,办案人员从他手部的茧子,和肩颈有些不同常人的角度判断应该是长期摄影摄像的结果,那台摄像机应该是他的没有疑问了,除了这个暂时还没有其他收获。
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女尸又是洛雪的老板兼朋友,而死前又恰好住在洛雪家里。加上有的同学口供中说看到的白影在监控录像中得到证明,一切不利的证据竟然都指向了洛雪。
当鉴定科的打印报告出来的时候,从现场那个被压在尸体下的摄影设备里提取的视频与照片,竟然都是和洛雪相关,里面几乎就是洛雪每天的大致生活纪录片,相当的详尽。
而那个同样出现在现场的粉红色手机,也被查证是洛雪的手机,到上午十点的时候,录完口供的乔星宇给单位打了请假电话后,继续在公安局外焦急的等待洛雪。
洛雪此刻已经被两个从东江抽调来的警察以对待嫌犯的态度审问着。
“姓名?”
“洛雪。”
“年龄?”
“十八!”
“性别?”
洛雪看着手握钢笔不停在纸面上写写画画,态度极其蛮横的警察,对于第三个提问一下愣住了。怎么这人不分男女么?
“问什么回答什么,听不懂中国话么?”蛮横警官恶狠狠的瞪着愣神的洛雪,仿佛已经判定了洛雪的杀人罪一般。
“哦!女!”洛雪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心里涌起莫名的委屈。
“什么是哦,女?就不能正常回答么,啰嗦什么?”蛮横警官有点没事找事的又来了一句。
洛雪抬起水润的眸子直直的盯上了这个近乎找茬的警官,有些肥嘟嘟的身体,斜楞个眼睛,眼白一翻一翻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洛雪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又不是杀人犯,杀人犯还得给点好饭好菜呢,上来就一顿抢白自己,还真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蛮横警官看洛雪含怒的眸子有些不服气的看向他,有些轻蔑的冷笑着:“看什么看?”
他貌似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警察出声阻止:“刘胖子,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说着这个稍微瘦一点的警察拿出了几张新打印出来的照片,对洛雪吩咐并询问:“问你什么回答什么,见过这上面的东西么?”
洛雪看照片上的摄像机和手机,点点头。
“在哪里见过?”
“湖边!”
“什么时候?”
“早上,警察搬动尸体时!”
“嗯,仅仅是这样?”
洛雪有些怔住,不是这样么,不是让我问什么再答什么?怎么听瘦警察的意思是疑问呢,自己没答错啊!
那个叫刘胖子的显然十分的不耐烦:“怎么自己的手机,也是在湖边见过?面对证据你还想说谎?”说完他啪的一拍桌子。
他的声音虽说不是特别的重,突然的一拍桌子却着实吓的洛雪一瑟缩,可洛雪嘴上并没有示弱,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气愤:“是你们说问什么,回答什么的,你们还没问到手机的主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呦呵,你还委屈上了,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刺头?这里是公安局,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刘胖子的话里看不出一点警察应有的风范,怎么感觉带着一丝轻视?
漂亮怎么了?不会是被漂亮女人伤过来找人发泄的吧。
洛雪瞪着刘胖子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不过好像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就算自己的手机出现在现场,也不能对自己如此态度取证询问吧。
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们定罪判了死刑的赶脚。
瘦警察多少还靠点谱,停顿一下之后继续开始了询问:“这手机是你的?”
“是!”洛雪没有犹豫。
“你是否能解释一下它为什么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瘦警察循循善诱。
“我也不知道,早晨发现湖边的尸体后,我就跑回屋里找手机报警,才发现手机不见的。”洛雪按照提问与事实作答。
“你说谎,那时间,我们都已经接到报警电话了,录像显示你分明是慌张的返回自己的小院,坦白交代!干什么去了?”刘胖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捉住洛雪说话的漏洞,大吼着。
洛雪彻底的迷茫了,怎么越说越错的感觉,原本想说出自己给紫无痕打电话的答案,可看到这两个貌似有些不对劲的警察,洛雪话到嘴边生生又咽了下去。
“我找手机去了!”洛雪只简短的回答了这几个字。
“哦,呵呵,看来你早就心里有鬼,怀疑自己的手机丢落到现场了?”刘胖子再次捉住洛雪回答的漏洞。
洛雪有些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没有在继续回答,她有一种极其奇怪的念头,这两个警察貌似真的不是善类。
刘胖子看洛雪没有回答,又吼了几声强硬的逼迫洛雪必须继续回答问题。
可洛雪也突然的上来了那种倔强与执拗,任凭对方怎么喊怎么吼就是不吭声,她想着紫无痕的话,公安局里应该是安全的吧,就这样等紫无痕来到好了,怎么都觉得这两个警察都不靠谱呢。
她考虑到紫无痕应该一定会赶来,突然间心里升腾起一种想法,除了紫无痕一行人,她不信任其他任何人,所以不再做任何回答,只期盼着紫无痕可以快些赶来。
乔星宇不时的看着时间,所有人都录完口供出来了,包括自己的,倒是没有任何为难的问题,都是些简单的询问。
可洛雪依旧没有出来,不知道她究竟被带去了哪里,会不会害怕哭泣,也不知道,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凶杀现场的,会不会因此被栽赃陷害呢。
大约十一点左右,乔星宇看着电子门自动开启,直接驶进一辆军车,匆匆而来身上重装迷彩服的紫无痕和两个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肌肉帅哥,看样子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时没来得及换装备就直接赶了过来。
之后后面陆续有特警带着重型武器装备从后面陆续开车直接进入公安局的大院内,整个公安局转瞬之间外围完全被紫无痕带来的人整体控制起来。
乔星宇在外面远远的看着,紫无痕扫了他一眼没做声径直转身直奔里面走去。
紫无痕随后极其警惕的命令他身边一个善于电脑操作的肌肉美男,切断并接收中转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传输信号。
当紫无痕走上公安局三楼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每间办公室的门都紧锁着,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局长大人的门。
果然设在局长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里,众多警员围桌而坐,每人手里都是厚厚的资料,面容肃穆,呼吸里都凝结着分外紧张的气流。
一群人鸦雀无声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紫无痕没有任何招呼的突然到访,大家先是以为录口供的两位民警回来了,看到是全幅武装的脸上还带着油墨黑着皮肤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紫无痕的突然闯入引起了在座领导人的高度关注与重视,有东江调来的省市级公安部官员与奇谭关安局长副局长迅速将紫无痕请进了一旁的办公室,开始交换身份后陆续明确案件的交代与接洽事宜。
隔了不一会儿,紫无痕带着惯有的笑容在几位局长的陪同下淡定的走了出来,而围桌而坐的警员们没有一个人抱怨什么,不过倒是有人不停的在看手表。
那位东江市的公安局长姓付,他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谁去看看,刘胖子他们俩怎么录个口供这么久?不知道急着破案么?”
还没能大家有所反应紫无痕突然插问了一句:“录谁的口供?”
警员中有看到付局长询问的目光,有人回答:“有重大嫌疑的洛雪!”
“什么?”紫无痕两个字的声音拉得悠长,眼睛里迸射出薄怒,重大嫌疑?一个都长脑子了?重大嫌疑犯会主动给特种部队的自己打电话么?
洛雪的过去自己可以说了如指掌,她杀人?那根本不可能,看来这案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刚刚几位局长只是简单描述了死者的状态及地点,说是等所有口供录完,立刻开始部署侦破工作。
他当时却忽略了录口供的正是洛雪本人,得到答案的紫无痕问清了所在的房间号后,不由分说的大步离开。
靠近隔音门,紫无痕靠平时训练的超常听力听到了里边传来男人的怒吼声,心猛的向上一提,难道他们为难洛雪了。
手大力的拍打了房门几下,很快听到了里面踢踏走动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满脸怒气,气哼哼的打开了门。
看到陌生的紫无痕和他的装扮先是一愣,之后似乎是下意识的想关闭房门将紫无痕阻挡在外,紫无痕蹭的一下一步抵住房门,手臂用力一撑。
门在没有来得及关闭时,被大力再次撞开,刘胖子被撞得倒退几步,一个趔趄被后面的瘦警察扶住,伸手就要摸腰里的家伙。
“作为一个警察,在不问明对方身份的时候就直接开启房门,之后又畏缩的关闭房门躲避是什么行为?我敢保证你的手还没有举起枪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打成筛子了!”紫无痕半正经半戏谑道。
“你,你是什么人?”刘胖子这才有点哆嗦着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敢有其他动作,但手始终没离开枪的位置。
紫无痕笑容不改,洁白的牙齿上下轻叩:“我是你们付局长派来的人,办事效率这么差,影响破案时间,我可是来帮你的人哟,你说我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儿会是什么人呢,怎么直接就要关我在门外么?”
刘胖子似乎还是有点不服气,眼里甚至带着鄙夷,他并不知晓紫无痕和洛雪的关系:“呦呵,付局派来的?你效率高?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那你来啃这块硬骨头好了!”
洛雪看到进来的满脸油彩皮肤黑红的紫无痕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听到他的声音,身心顿时轻松起来,看到紫无痕暗暗向她打出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后,她并没有多说话,只安心的等待着紫无痕的解围。
“好啊!”紫无痕笑眯眯的看向刘胖子的口供笔录,瞳孔微微的缩了一缩,真是一份特殊的笔录,硬骨头还这么顺畅坦白的交代罪行?呵呵他还真不相信笔录上写的那些什么怀疑手机掉落慌忙寻找的事实。
似乎有不经过正式审讯就要将洛雪定性成杀人犯的节奏,难道这中间有猫腻?想了想计上心来,随手一拈轻松的将口供的纸笔都轻控在手:“为了公平起见,这块硬骨头还是直接带入小会议室吧!让大家好好啃啃,更有助于案情的破解!”
紫无痕说着伸手示意洛雪走在他前面,对着两位警官客气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刘胖子身体微微一顿,其实他知道大家正在会议室等着录完口供一起商讨侦破工作,对这个黑黝黝的大头兵扫了一眼,不客气冷哼一声直接在前面引路,倒是那位瘦警察,不动声色,小心陪同着紫无痕跟随在洛雪身后。
三人来到小会议室时,所有人再次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竟然直接录口供录到会议室来了,可是看几位局长对紫无痕恭敬敬重的样子,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其实录口供很简单,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几分钟,洛雪就回答出了所有她能回答的问题,而且将一切事情的发展经过描述得简洁而又具体。
气得刘胖子恨恨的一下坐在座位上,看着紫无痕和洛雪一唱一和的顺畅问答。而此时也有鉴定和提取录像的人将截面放大,一个半夜飘忽在洛雪门前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有警官客气的提问了一句:“洛雪小姐,你可认得画面上这个白色的身影,或者觉得熟悉?请尽你所了解的可能分析一下!”
洛雪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放大的屏幕上,眼眸瞬间睁大,是她?这身白色的衣服,洛雪确定袁梦寒以前一次在画室做网购的时候还问洛雪要不要一起买一套。
洛雪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是因为这套衣服除了洁白得没有一丝纹之外,右侧肩头有一朵和衣服一样布料制作的缎带,而这套衣服里特意附赠了将缎带盘结成各种式的教学光盘。
当时正是洛雪和袁梦寒一同观看的光盘内容,而且当时袁梦寒也一再强调过很喜欢将缎带盘结成大朵玫瑰的形态。
被警方定格的画面中人的右侧肩头上赫然是一朵盘结成的白色的大大的玫瑰样式。
洛雪有些迷惑了,可袁梦寒死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可她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门前做什么呢,为什么半夜会换上这样一套衣服,还披散着头发。
看样子还真和故事中的鬼怪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看紫无痕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于是也毫不隐瞒的答道:“从背影看倒是有几分与湖边死去的梦寒姐相似,从衣服我能确定梦寒姐曾经网购过一套这样的衣服!但没看到正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寒姐。”
洛雪声音轻灵,态度不卑不亢,其实有不少现场的警察倒是对这位穿着睡衣披散头发被带到警局来的最大嫌疑人有些刮目相看,而心里当然也有了更多的猜测与肯定。
等所有问题问答结束,洛雪完全按照她所知道的事实一一作答,紫无痕扫视全场,看着各自不同的神态,心中有了一些新的判断与分析。
“把洛雪亲自送回家去!”紫无痕直接吩咐了身边的几个和他一样变得黑黝黝的肌肉美男,仿佛他就是整个会议室里的老大一般。
刘胖子早就有些不顺眼了,似乎看不清形势一般嚯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肉仿佛还上下晃了两晃:“您这样放走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恐怕不妥吧?”
“哦?不妥么?那么请问身为警官拖延办案时间,以非正常方式恐吓证人就妥么?”紫无痕嘴角带着惯有的戏谑,说得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你,你血口喷人,你滥用权力?我哪有拖延时间!”刘胖子竟然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呵呵,没有拖延么?你现在在做什么?滥用权力?好吧那就试试!”紫无痕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笑,对身后的肌肉黑美男下达了一个在场人都意料之外的命令。
“将拖延办案时间两位渎职警员带下去,关禁闭,放出时间——待定!”紫无痕一副蛮横的样子,直接把这里当成他的部队了。
“老大,这!”肌肉美男知道紫无痕特别不按常理出牌办事,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有原因的,所以迟疑了一下。
就见紫无痕猛然虎了脸:“执行命令,严加看管!”
“是!”肌肉美男不再犹豫直接执行命令将人带了出去,瘦警官倒是一直没吭声,刘胖子一直嚷嚷着不服气。
不过两位的眼神都不时瞟向在座的几位局长和领导,紫无痕继续淡笑出声:“几位局长大人,不介意我如此处置吧?”
“呵呵,哪里,哪里,的确应该,关禁闭!”几个在场的局长中已经有人擦着冷汗,嘴上还不停的恭维着。
紫无痕胸有成竹,也不再借题发挥,呵呵一笑,再次安排人直接将洛雪送出去后,步入了正题。
洛雪很聪明的始终未多说一句话,也未表现出任何过分的亲密,刚一走出公安局的自动门,乔星宇有些紧张的大步迎上来。
“雪儿,怎么样?怎么这么久?有没有害怕?”乔星宇担心得上下检查了一番。
自从洛雪戴上了红玉手镯后,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都穿长袖衬衫,而红玉手镯也始终在不为人知的袖口里。
今天由于穿着松散的睡衣就被请到了警局,镯子正松垮的垂坠在洛雪的手腕处流动着丝丝光华。
“神医师父,我没事!”洛雪用手拢住松散的长发,刚刚看刘胖子被关黑屋,心里有一瞬间的幸灾乐祸和开心,将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饿了?我们先吃午饭!”乔星宇看了看时间。
“嗯!”洛雪也不客气,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了。
而被派出来的肌肉美男也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的跟随保护,当然也毫不客气的跟随借机同祭了五脏庙。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办事效率极高的紫无痕在和警察们探讨后并接收了办案的一些重要证据之后,果断的掌管了西流大院的控制权。
并及时派人封锁了梦寒画室,同时也派重兵把守起来,只是在一位肌肉美男的报告中,还是发现了有将案件证据传输出去的部分信号。
紫无痕目光如炬,在接收到耳麦里的信息之后,冷眼扫过全场,呵呵国家内部的蛀虫,敌人的眼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其实虽然是空前的恶性凶杀案,但比之于之前的玉谭山庄案可谓是小巫见大巫,而在短暂的时间里,连省市公安局长都亲自出马的情况可还是少见至极。
这中间的一些过程不得不让人深思,而紫无痕这边更是不含糊,大批的官兵战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集结,几乎控制了所有能控制的一切局势。
最令人震惊的是,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包括几位局长,竟然全部被紫无痕以办案和保护安全为名全部控制起来,可因为上方的密令,没有人在表面敢做出任何置喙和反抗行为,倒是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兢兢业业的工作起来。
“好小子,胡作非为,给我出难题,竟然把所有人都软禁了,不过我喜欢!”耳麦里传来鹰眼严正教训自己爱徒的声音。
紫无痕马上放下手中的盒饭,笑嘻嘻的作着回复:“教官的徒弟,当然得有教官的作风,善于捅娄子!”
接下来耳麦安静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严正的声音:“好好干,我给你兜着!”
紫无痕此刻没有一点平时的成熟稳重,跟个小孩子般开心的摇头晃脑,有严正教官做后盾,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紫倩留下的芯片提供了许多重要信息,在接到洛雪的电话之前,他正在一处深山执行剿灭一处芯片里提供的境内毒品加工厂的老窝,虽然没有缴获任何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液体毒品,但其他的收获可是不小。
紫无痕在那边制毒兵工厂的战斗刚刚结束,这边就发生了凶杀意外,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而在妈咪留下的芯片里很多证据都透露出内部被安插了眼线的可能,甚至很有可能混在东江某些部门的高官里。
当然妈咪的芯片是有层层密码保护的,还需要一层一层的破解,相信完全破解之时,就是为妈咪报仇雪恨,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日。
不,自己作为最优秀特种兵的儿子,决不能放过任何机会,今天向外泄露的信号足以说明什么。
至于胡文墨留在银锁里的那个黑色小模块,被爹哋破解后倒是没能得出特别重要的线索,但是至少能证明文墨集团内部当时真的有人接应,而史良也交代过自己为妻儿被人胁迫的事实。
那个模块转换出的影响倒是记录了文墨大厦在爹哋的蜘蛛小队进入之前那些破坏安全系统并盗走了所有毒品的全过程,而那些行动的人竟然是玉谭山庄一战中大部分顽抗受过特训的歹徒们。
特别是当时出现在现场穿着棕黑皮鞋的人身体微胖,头上也都是带了头套,看不到面容,不过紫无痕差不多已经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这个人究竟怎么混入文墨大厦的并没有任何影像显示,但身份只差最后一步的证实了。
紫无痕边吃饭边思考着如何为妈咪尽快报仇雪恨的同时,沉浸在案情的重重细节之中,这些案子绝对有关联。
将最后的饭菜几下塞进口中,他又拿起了一直放在旁边的那些现场照片,突然他将其中的两张照片同时从里面抽出来,然后放在一起。
这是今晨其中那位湖边男性死者的照片,第一张是他趴在湖边死去的照片,一只脚上没有鞋子;第二张是尸体被翻转过来之后的照片,双脚竟然都是白色的袜子……
“鞋呢?”紫无痕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两张照片太过不寻常,短短的时间内,将尸体翻转,鞋子就算是掉落,也不可能完全脱离脚部,显然是被人脱掉了。
为什么?鞋子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看来,现场的警察里就有问题,他一直把视线着重放在东江来的警察身上,却忽略了奇谭本地也有可能潜藏毒枭眼线的问题。
不过还好,他不按常理的控制了所有办案人员,在突破案件之前,以期限破案为名对所有人实施了变相软禁。
“老大,出事了!”紫无痕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代号为3的呼叫。
“3号,说!”紫无痕立刻变得更加严肃。
“古井镇望湖路派出所的一位邱姓民警骑摩托撞上一处栏杆,当场身亡,被证实他今天正好休假,只是他的摩托车后备箱被撞碎时,从里面露出一只棕黑色皮鞋,疑似文墨案中的同一品牌皮鞋!”
紫无痕的瞳孔一缩,这边的鞋没了,那边就出现一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么?他嘴角勾起,极速下达了命令。
“极速封锁现场,保护好那只棕黑皮鞋,千万不能再从眼皮底下弄丢了!”
耳麦的另一头接受命令的肌肉美男一愣,什么保护皮鞋?皮鞋有什么好保护的?再弄丢?好奇怪的命令,但是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他也没有多问知道老大非常重视,所以不问缘由立刻办事去了。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紫无痕暗叹着,从妈咪的死,到胡文墨的跳楼,再到玉谭山庄,最后到井湖凶杀案。
这一切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人物地点上看似都没有一点关系,可实际上确是布置精密巧妙,前面的案子看似都是有结果的,可最后都是模糊结案与收场。
那个真正的幕后人仿佛在趣味盎然的布置什么棋局似的,每一步的迷惑性都很大,总是让自己捉住一丝蛛丝马迹后又发现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子而已。
刚刚自己正想着那棕黑色的大利来皮鞋的主人有可能就是洛致远的时候,这边又突然出现了一只棕黑皮鞋的踪迹,还真是巧呢。
不过紫无痕知道洛致远绝对不是背后那个掌控棋局的大人物,甚至有一天或许洛致远也会成为一颗被弃掉的棋子,而现在他一定对于幕后人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作用。
紫无痕没有忙于去调查棕黑皮鞋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乔治拨通了专线电话:“爹哋,启动致远集团暗线,保护洛致远安全,绝对不能再有意外发生!”
乔治二话不说直接接受了儿子这种反其道而行的安排。一切明暗之中的布置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洛雪在紫无痕手下的保护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大院已经换上紫无痕的人,被重兵守护的西流大院,洛雪看着自己一身睡衣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天,不禁好笑。
没有比自己更糗的了,平白无故的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被抓进公安局,甚至还被当成了嫌疑犯。
她将头发重新吊起编成长长的辫子,刚要换上昨晚准备好的长袖衬衫时动作一下顿住,目光中满是惊奇,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
长袖衬衫的第二个纽扣上,包裹着一枚奇怪的不属于衣服本身的扣子,扣子呈草绿色,将原来的扣子完全覆盖住。
洛雪好奇的用手试探着向下一抠,“咔哒”一声,这枚大大的草绿色扣子就滚进了洛雪的掌心,这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什么时候跑到衬衫上的?
难道是监控录像上的那个白影?可那白影明明就是梦寒姐,她为什么要潜进自己的卧室?难道自己的手机真的是她拿走的么?她拿自己的手机干嘛?
可是这个扣子呢?是不是也是她留下的?
她为什么留下这样奇怪的一个扣子在自己的身上,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行为?那些大咧咧的表象难道都不是她的真正面目么?
洛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个扣子,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想起曾经在银锁里发现的破烂东西,觉得事情一定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赶紧又给紫无痕打了一个电话。
“无痕大哥,我在衣服上发现了一枚奇怪的扣子!”
“什么?”紫无痕声音都变了:“洛雪,听我的命令,立刻将那枚扣子放在固定位置,不要再去碰,马上退出扣子十五米以外的范围!”
“哦!”洛雪听到紫无痕的命令一阵紧张,听话的将扣子放置在床上,考虑了一下十五米的范围是多远按照自己的步子向外走了三十步,人已经退到了自己家的小院外离老梅树还有几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了吧!”洛雪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一直都没有挂断电话,而电话里的紫无痕听到洛雪的嘀咕松了一口气。
“乖乖呆着,我马上赶到!”电话里传来紫无痕的动静吓了洛雪一跳,自己抚着胸口边挂电话边嘀咕:“艾玛,吓死我了!”
她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倒是乔星宇有些纳闷怎么洛雪又穿了个睡衣跑了出来,不过头发倒是梳好了,显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的样子。
“雪儿,怎么了?”乔星宇其实特别喜欢洛雪披散长发的样子,语调里带了几分疑问和担心,毕竟如今可是多事之秋。
“哦,无痕大哥让我离那里十五米远!神医师父,有没有十五米远?”洛雪心有余悸的指了指自己的房屋。
乔星宇有些好笑,这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呢,不过可能是有什么危险,如果和爆炸相关,远一点倒是很好。
“也就那样吧!”乔星宇故意没有如实说。
“哦!”洛雪没有看到乔星宇脸上的笑意,听话的退了两步后又歪头问道:“这回呢,我明明都三十多步了,不是说一步一米的么?”
“扑哧!”乔星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傻丫头!没有一米你的一步也有700厘米左右!”
“啊!哼!”洛雪有些尴尬又有些吃惊的看着乔星宇,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心里思忖着难道都是近墨者黑?空气也可以传染性格?神医师父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紫大哥的戏弄人了。
乔星宇看着洛雪撒娇似的翻白眼,哼哼,心里的甜蜜涌上心头,这是他的女孩,他一定要让她开心快乐的活着,只是想想现在的状况,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如今的自己,除了陪在身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安定平静的生活真的好么?洛雪身上的光环总是被命中注定般牵引进各种纷乱之中,无法平静。乔星宇心中突然生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疑问与迷茫。
这样的自己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突然间他羡慕起紫无痕来,自己的高度近视估计想参军都无法过关,怎么才能强大起来呢?
乔星宇一边陪着心爱的女孩一边考虑着让自己强大的办法时,已经有人按照紫无痕的吩咐,武装好防爆装备冲进了洛雪的屋子。
冲进去的人倒是很快找到了洛雪放置在床上的那枚绿色纽扣,只是同洛雪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嘴唇狠狠的抖动了几下:“老大,我都无语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原本在路上正加速赶往西流大院的紫无痕终于松缓了踩在油门上的脚,按照正常行进的速度悠哉起来:“石头,看看那纽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相信这一定有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是!老大。”被叫做石头的肌肉美男此刻也已经发现了纽扣真的并不简单,隧将身上的防爆工具一一取出来,琢磨着这个类似玩具一样通过按压可以直接扣在人衣服纽扣上的东西。
“这东西第一直觉绝对不是爆炸装置,可以吸附纽扣的那一侧如同开关一样,用手指按压也会有啪嗒啪嗒的响声。
看着看着,石头发现包裹纽扣圆周的绒布应该是故意套上去的,于是直接扯掉了绒布装饰,转动着纽扣看四周之前被包裹住的地方是否有其他新发现。
“哈哈,在这!”石头一声欢快的笑叫,一个类似插口的小洞出现在纽扣的边缘位置,这个插孔是干嘛用的呢,看到插孔后,石头反而不敢随意拆卸了。
小心翼翼的继续寻找看是否有其他发现……
听说在洛雪衣服上有新发现,紫无痕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拖来的是自己的蓝眼睛混血爹地乔治,两人进到屋里的时候看见石头还在那里认真的琢磨。
而洛雪也被允许直接跟了进来到另外的房间去终于换好了衣服,此刻正跟在紫无痕的身后。
乔治倒是眼尖的看到那个绿色纽扣之后惊叹了一声“买糕的!”,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乔治自己平时制作的小玩意,也曾经送给过其他人,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乔治不再多话,他胸有成竹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两头都是插头的耳机线,将一头直接插进了纽扣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直接连在了一起,并且做了第二手准备打开身上的存留录音装置。
紫无痕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着这个他最为不精通的领域,手机上传来电磁干扰的刺啦声,与断续的喘息声。
“洛雪,你知道么,我,是一个杀手!”袁梦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录音都屏住了呼吸,洛雪更是心跳如鼓,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梦寒姐怎么会是杀手?带着疑问,几个人继续往下听。
声音都是一段一段的应该是在不同的时间录制的。
“我家是江岭一座大山脚下的孤户,一直过着安稳平常的日子。”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兄弟姐妹一共五人被人杀害,我就躲在家中的水缸后面目睹了全过程,那些人凶残至极,连我仅有三岁的妹妹都不放过,一刀捅进了她的心窝。”
乔治听到这段后瞬间一愣:“今天被杀的女画室老板,竟然是18年前江岭特大凶杀案中唯一下落不明的女孩?”
紫无痕好像也曾经在卷宗与案例分析里看到过有关这个悬案的许多资料,据说有人怀疑那个孩子应该是逃入了深山,但多年不见踪影,有人猜测或许早就丧命,落入了野兽的腹中。
手机里隔了一小会儿,再次传来断续的录音。
“在这些歹徒离开后很久,我才从布满了血腥味的房间跑进我家背后的大山,我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曾经遇见那个不知道姓名的高人住的小木屋。”
“可是,那个曾经在我偷着进山游玩采蘑菇时碰到的高人,这一次并不在。我一共见过那个人两次,我一直以为他是住在山里的神仙。记得第二次见到他时,他还曾经说过要收我为徒。”
“我当时问过他,什么是收徒,他说就是教我厉害的功夫,可以在被欺负的时候狠狠的报复对方,我那时候没有答应他,因为我觉得根本就没人会欺负我!哥哥姐姐宠我,妹妹也喜欢我,爸爸妈妈更是爱我如命。”
“可一转眼,还不到一周的时间,我莫名其妙的经历了家破人亡,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歹徒将刀狠狠刺入小妹胸口的那一刻,我知道了恨的滋味,我,要报仇!”
“我在木屋前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位高人才姗姗而归,我跪在了他身前,让她教我可以报仇的功夫。”
“记得当时他问我如果以后我永远都属于他,听命于他,包括决定我的生死,我是否也愿意拜他为师时,被仇恨充斥的我回答的毫不犹豫,并当场发誓愿意拜他为师。”
“我记得他当时得意的大笑了几声,将手中死去的野兽一扔,也不问我拜师的原因,只说希望我会成为他百名的第二个徒弟,来帮他完成自己的梦想,这也是唯一一次我知道了师父的名字……”
“百名?竟然是百名?”乔治身体一颤站了起来,而后又快速稳定了情绪,坐回了原位。
“爹地,你认识百名?他是什么人?”紫无痕有些奇怪乔治的反应。
乔治用食指抵在了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儿子继续听袁梦寒的录音。
“那时候,我跪立在他的膝前,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突然很喜欢,我以为那是山中野兽的味道。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我和其他一群年龄不一的队友,接受了最严格筛选训练,为了为父母家人报仇,我在死亡的威胁下靠喝掉了与我一同训练的同伴的血,在众多残酷的训练中坚持到了最后,来到他身边,行了拜师礼。”
“可我还只能是在别人的指导下练习一些基本功而已,直到后来我终于有资格成为了可以得到他亲自指导的人之一,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我培养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十岁时我便有了杀手代号叫梦寒,并且已经开始执行为数不多简单任务。”
“从那时起我才有资格和师父同室而眠,成为他唯一的女保镖兼徒弟,我有时候觉得师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保镖,反而是师父给我的一项殊荣,心里暗暗的开心,师父对我一直很好。”
“在我十五岁时,第一次来月经来潮,都是师父帮忙的,从小混在一群男人堆里,我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但我倒是非常熟练的记得杀手界的种种规矩。”
录音到这里再次停顿,洛雪看着紫无痕,乔治和那位叫石头的肌肉男,心里合计着梦寒姐不会是爱上她师父了吧,怎么感觉培养人做杀手的都不像好人呢,可千万别是自己想象的这样。
“杀手手则中有一条在女杀手成人之时,也就是来月经后,必须要被破瓜,否则容易无法掌控自己的感情,会影响杀手执行未来的任务。”
“而破瓜的方式及其残酷,要求第一次月经来潮结束后的女孩子,要和不同的男人体验两性之间的感觉,这样更有利于将来执行任务,如果破瓜不成功,等于杀手合格证拿不到,将会被驱逐出杀手界,甚至会有更为惨烈的结局和下场。”
“很多从小被培养的女杀手都在这一步考验中功亏一篑,在我那六七天的最后少女人生中,师父将我抱进他的床榻,每天教导我许多男女之间的技巧,一遍一遍演习着各种体位,可是一直到那几天经期过去之后,师父一直都是单纯的教导,都没有真正的碰过我。”
“当他毫不留情的将我扔进了一群男保镖之中时,我已经在他几天的教导中明白了很多,也知道这是我报仇所必须经历的痛苦,可是一份女人天生天养的矜持与珍惜让我不守规矩在众狼环饲的情况下,疯狂的扑倒在他的身前,抱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腿。”
“我卑微的请求他可不可以做我的第一个男人,他皱皱眉却没有拒绝,而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后,我又乞求着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的男人体验两性感觉,我愿意以后什么都听他的话。很幸运他说他也喜欢干净的女子,而我成了人人羡慕的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在杀手界他为我如此做也算破坏了规矩,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和幸福的女杀手,因为我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洛雪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梦寒姐终究还是陷进了他师父的魔爪,这个一直断断续续从录音中传出来的声音真的是那个大咧咧的梦寒姐么?她录音给自己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什么事,她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呢?
而接下来的,袁梦寒的陈述里果真峰回路转,可是却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录音里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起来。
“我从师父半夜在梦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言语,或者失神时喃喃思念中得知,他的心里有一个叫凝儿的女人,他深爱着那个凝儿,而且这个女人的名字似乎是师父这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
“我当时除了好奇,还很嫉妒,我记不清通过什么方式,隐隐的打探出,那个被师父念念不忘的凝儿,貌似就是我的大师姐,据说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而师父第一次破坏甚至第二次、无数次破坏杀手守则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原来当初并不是为了我才破坏杀手规矩,而是因为我的眼神特别的像凝儿师姐,20岁时,我已经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而那些人也都该死,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害得自己妻离子散吸毒的瘾君子,我总是在警方找到他们之前将他们干掉再毁尸灭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仍然是师父身边那个唯一的女人,只是遗憾的是,我甚至冒险偷潜入公安厅的档案室,查找过当年的卷宗,但始终没有找到我的仇人。”
“后来我在师父的安排下重新回到校园,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的在美院读完大学,也正常融入到了社会,在外边我会很自然的释放出自己的青春气息,肆意的挥洒着一些单纯的向往,而这一刻儿时那曾经笼罩我的阳光与温暖似乎也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大学里也有了不少追求我的男孩子,特别是摄影系的那个长发男孩很难缠,不过我都一一拒绝了,我的心里只有师父,再也容不下别人!”
“只是不在他身边的日子,突然间对生活有点迷茫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而对于报仇一词的强烈期望也渐渐依稀起来。”
“师父除了安排杀人的任务,对我很是放松,在我的心目中他是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只是我一直没见过他曾经在失神时念念不忘我的师姐——梦凝。”
“我只知道师姐是个很美的女人,师父每次在感怀或者念及她的时候,眉头深锁,满眼哀伤,我看着都觉得心痛万分。有时候我很想见见她,有时候又矛盾的害怕见到。”
“就在我百无聊赖开始将寻找仇人再次树立为目标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师父安排给我的特殊新任务,这个任务是杀一个女人,东江文墨集团一个稀松平常的财务总监。”
“说这个这个任务特殊新奇,是因为我有一个禁忌,就是不杀女人,否则我就会想到妹妹临死时的样子,多年来师父似乎也很体谅我,从来没安排我对女子动手过。可这一次师父却鼓动我说,这个女人很有挑战,我未必能得手,只让我去试试而已。”
“我很好奇,也很意外,照片上的女人平凡无奇,师父那么自信的人都说有挑战,会是什么样的挑战?所以我一反常态有些不服气还真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录音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洛雪安静得一动不动,她知道袁梦寒这个任务的目标正是紫倩阿姨,紫无痕的妈咪,乔治叔叔的爱妻,不过洛雪是知道当时紫倩没死的,后来在藏经洞的尸体才是真正的紫倩,只是这中间的细节还真是无法猜测。
紫无痕与乔治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般的水汽,几个人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人说话,都在等待录音里继续讲述的故事。
袁梦寒的声音又开始从里面流出……
“当我制造了一场意外的车祸,自以为轻松杀了那个叫紫倩的女人时还挺得意和不屑,师父还说什么挑战?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我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我回到师父身边,兴高采烈的邀功报喜的时候,我完全被眼前的疑似幻像惊呆了,师父站在小木屋前,温柔的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在夕阳里散步,通过侧影我可以判定那是个女人。”
“当我急切的走近了,不仅仅是大吃一惊,而是大大的惊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她怎么会在师父这里?只是我发现这个女人头缠着绷带,竟是一直没反应的、呆呆的一动不动……”
听到这里,乔治水蓝色的眸子掉下一滴清泪,倩儿,我的妻,你受苦了,就算傻了他们都不肯放过你么?
紫无痕看着乔治的泪缓缓落在手背上,手指并拢握在了一起,可是由于过于用力,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他仿佛预见了妈咪在敌人的老窝里受到的凌虐和忍受的非人痛苦。咬紧牙关继续倾听着。
“在见到这个已经没有反应的女人一瞬间,各种画面在我的眼前闪现,这个女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师父很在意她,是师父救了她么?可为什么又要我杀她?我的心里刹那升起一种莫名其妙敌对感。”
“既然这是我的任务,我就一定要杀了她!”
“师父看到我的眼神,呵呵的笑着,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大师姐梦凝!”
录音听到这里,袁梦寒的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见的低声啜泣,而紫无痕,洛雪和石头都傻掉了一般看向乔治,怎么会这样?紫倩不是特种兵?怎么会成为杀手的徒弟?甚至还可能是那个疑似毒枭的情人?
乔治也有些发呆,他知道紫倩在十几岁时进入特种兵女子特训营时就有一身不错的本领,原来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几个人聚精会神一丝都不舍得漏过的继续倾听。
“大师姐?怎么可能,不是说大师姐美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么,这一瞬间有如晴天霹雳砸在我的心上,当我不甘心却不得不称呼她一声大师姐时,她也始终是呆呆的表情,而我的心里开始暗暗有了其他的打算。”
“每当看着师父对她的关怀备至,每天细心的为她做各种琐事时,我突然间有一种自己的男人被抢的感觉,而且我也第一次主动生出了想要杀人的冲动,是的我很想杀掉大师姐,可是师父在那里不离左右,我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一段时间,杀掉她成为我人生的一大目标,除了目标之外,我的生活开始乱得一塌糊涂,我和师父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甚至都不再正眼瞧我,而我也疯狂迷恋上了酒精的美妙。”
“我密谋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又一次,我半醉半醒的睡在了师父那从不允许我进入的工厂边,恰巧帮师父看守大山深处工厂的一位保镖碰到了我,看着我烂醉如泥的样子,他并没有太多的防备,在他抱起我的时候,我半推半就趁机勾引了他。”
“那一夜,借着酒醉,是从未有过的疯狂,那个保镖是师父最信任的人之一,当初想要给我破瓜时最蠢蠢欲动的也是他,据说他很多年都只是守门,师父从来不安排他下山任务,想必也是太久没开过荤,我找准机会在他最为脆弱的时机弄昏了他。”
“我轻而易举的潜进了储藏室,偷出了十多盒放置在保险柜里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药液,我知道这应该是师父珍藏的仅有的又叫‘最美罂粟’的最完美的毒品了。”
“我同时破坏了一切可以监控到我行为的设备,抹去一切痕迹后,放出工厂药品被盗的消息,借此也同时支开了在大师姐身边寸步不离的师父,趁师父离开大师姐的间歇,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毒品的枕头对准了一直傻傻的大师姐。”
安静倾听录音的几个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甚至一瞬间都有些恨这个杀手梦寒,特别是洛雪甚至有些对袁梦寒的行为也有些憎恶起来,怎么会有这样多情又无情的杀手呢?不想录音中的讲述却让几个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就在我的注射器离大师姐的胳膊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如鹰爪闪电一般探出,狠狠的控制住了我的手腕。但她没有对我动手,似乎有着深深的不忍。”
“当时我一阵狂笑,真为师父不值,原来她一直在装傻装呆欺骗师父,只是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愣住了,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对我来说极其残忍的话。”
“她问我是不是和她一样全家都被师父杀了才拜师的,她还问我是不是认贼做父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我当时就愣了,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甚至我知道她说的有可能就是真的。”
“可是我还是无法放过她,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在她说完话等我反应是,迟疑的一瞬间,我顺势将整针的药液好不浪费的推进了她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挣扎反抗!”
“在针头还未拔离她身体的时候,师父疯狂吼叫着出现了,一巴掌重重的将我打在了一边,他那对着大师姐含情脉脉的目光更加刺痛了我的心。”
“我还是不甘心,我和师父告状,告诉师父大师姐装傻,还挑拨离间说他就是我的灭门仇人,可师父似乎早就知道大师姐的装傻,我怎么说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将我赶离了他的身边,同时他也告诉我,我的家人的确是他所杀,他正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一段录音之后,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洛雪睁大了双眼,心隐隐作痛,而乔治和紫无痕父子俩似乎已经无恨无怨,甚至也在心里生出了对这个可怜的女杀手的一份同情,对于她的行为和紫倩的表现,猜测着也许紫倩是故意的接受那一针的毒品吧,否则……
“洛雪,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催,我明知道师父是我的仇人,当我举枪对准师父的眉心时,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对师父无法下手,甚至还继续为他做事,我的心让我无法不去帮他,只是我和师父之间似乎也只剩下了任务的联系。”
“而我也索性开始了更加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两年前,师父怀疑那个文墨集团的总裁和大师姐有染,让我想方设法将最珍贵的毒品种在了他的身上。只是我的心开始渐渐冰冷,我看到了那个总裁顽强的抵御毒品的控制。”
“那个总裁跳楼后不久,大师姐的毒性在师父的极力控制下,终于发作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师父在没有任何办法之后,才开始为大师姐注射毒品,而注射的剂量也越来越大,而那种毒品也几乎所剩无几,后来因为过量的注射,大师姐也终于死了。”
“听那些保镖私下里议论,师父一直想得到大师姐身上的芯片,因为那个芯片里有‘死亡之吻’的成分分析方程式,那个方程式是多年前他放在大师姐那里的,可是后来大师姐因为家仇背叛了他成了警方的卧底。”
“因为真正研制‘死亡之吻’的人已经死了,只有得到那个方程式才能制造出‘死亡之吻’的剧毒解药,虽然同为毒品,但却可以解除大师姐身上的药性,可大师姐似乎一心求死,没有告诉他有关芯片的藏处,他最终也是没有如愿。”
“大师姐死后,师父的确消沉了些日子,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以为师父渐渐的就会回心转意,可是当我再次梦寐以求的成为她的女人之后,却被师父告知我可以离开了,因为我永远无法和他的凝儿相比,他告诉我说,他从来没碰过凝儿,凝儿做杀手的时候永远是最纯洁的处子之身,而我早就不干净了!”
“呵呵,这也许就是杀手动情后的悲哀,我从此再也没见过师父本人,他也不许我再回到那个山中的世界,可是他分配的任务却越来越残酷甚至灭绝人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有时候会作弊,留下活口,可最后活口也都会被别人灭掉。”
“对于我的作弊行为他也不按规矩惩罚,我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前段时间,师父竟然给我下达了一个完全违背杀手原则特殊的任务,要我保护一个叫洛雪的女孩。”
“当时我觉得很搞笑,让杀手去保护人么?呵呵,天方夜谭,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被保护的女孩事何方神圣。”
“我刻意的接近你,惊叹着你的美貌,不知因为什么,我并没有按照先前的想法看不顺眼直接杀掉你,但也没有刻意的去保护你,我还主动提出让你做我们画室的助教,而你竟然真的就答应了。”
“不过我渐渐发现你的身边经常有和我类似身份的人出现,其中一个人甚至还是师父身边的人,他们各行其是只是在你的附近围绕打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都一反常态,并未对你下手或不利。”
“甚至你家的周围,包括你家门前的那棵老榆树上,最近都有人蹲守,我真的很好奇师父的用意,所以我决定找借口住进你的院子,一探究竟。”
所有的录音到这里就停止了,除了得知了敌人窝点的具体位置,还有紫倩的死亡原因等一些其他有力线索之外,没有太多和今晨凶杀案相关的线索,但是至少让紫无痕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将多案联合起来侦破的方向是对的。
只是那个终于浮出水面的百名,到底是要保护洛雪还是要从洛雪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呢?好像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这是又新出现的疑惑与最大难题,也许对方察觉了当初文墨案后芯片并未找到?而且如今也怀疑到了洛雪的身上?
紫无痕立即吩咐手下迅速查看了老榆树上的情况,结果还真有重大发现,在老榆树茂密枝叶隐藏的树冠中心,枝桠处竟然挂着一只棕黑色皮鞋。
紫无痕没敢浪费时间过多考虑其他,当机立断通过耳麦报告给了鹰眼严正教官。
之后几个人迅速组织其他特战队员秘密奔赴18年前江岭凶杀案所在地背后的大山查探,一旦确认为毒枭老窝,立即展开剿匪行动。
紫无痕看着手里这只棕黑的大利来皮鞋,和那名自己撞死的邱姓民警后备箱里的皮鞋竟然正好凑成了一对,尺码也正好和那个没鞋的死者吻合,难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只是哪里不对呢,线索集中在一双半旧的棕黑皮鞋上后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没有了继续发掘下去的价值。是不是对方的故意误导迷惑呢?
“爹地,你怎么看?你认识那个百名?”紫无痕灼灼的看向乔治,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将案情前后和乔治完全的沟通过。
“嗯,那个邱警官应该是对方的暗线,这皮鞋不是误导,似乎是想掩盖什么人的身份,当年文墨集团案不是也出现过棕黑皮鞋么,不过按照监控拍摄的尺码目测,可以确定是两双不同尺码同一品牌的皮鞋。”
“至于百名,我和他还真是老仇家,当年我被胡文墨所救时身上的重伤就是拜他所赐。”
“哦!怪不得你对胡文墨那么好。”紫无痕点头道。
“传说他是一个化学天才,他曾经拜国外的一位民间神枪手为师,不过后来神枪手与他双双失踪,但他是杀手的身份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和他交手的那次我们都带着面具,并未见到对方真容,不过按照袁梦寒的录音来看,当年被捉走的几位世界顶级化学博士或者教授都应该是被迫帮他研制毒品了,而且估计现在已经全部遇难,看来我们以前一直把重点放在国外是错的,他的老窝竟然一直在东江范围内!”
乔治做着细致的分析,洛雪在旁边一直沉思着,突然想到了高一时那场闹剧后,碰到的范叔,曾经也着重讲述过那个疑似主导闹剧的幕后人也穿着一双棕黑色大利来旧皮鞋。
可是那场闹剧倒是说因为孙晓佳的嫉妒导致的更贴切一些,就算背后有人帮助搞鬼,难道会和这种重大的刑事案件都有关联?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已经身在局中了呢?如果是很早就卷入进来,看来那个幕后人还真是特别的老谋深算,智商超高。
“无痕大哥,乔治叔叔,曾经在两年多前,胡哲还没出过,我记得胡爸爸是去j市后才染上毒品的!”洛雪回忆着胡文墨曾经和她说的话里的蛛丝马迹。
“不过,同一时间里,我和胡哲倒是被人在幕后操作黑了一把,甚至上了许多媒体的头版头条,之后又被我们的教导主任陆老师的女儿,孙晓佳暗算受伤……”
洛雪将当时事情发生的原委从头简单明了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说到了有关于碰到司机范叔,然后知道幕后的嫌疑人有可能穿着棕黑皮鞋的事。
“东江在那时候,就曾出现过穿这种皮鞋的可疑人?”紫无痕思索着洛雪讲述的事件里所有的有用信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调查陆玉莹,孙铮一家的身份,背景,以及去向!”紫无痕一边对身边人下达着指示,一边继续思考着这几个人会不会也是什么烟雾弹之后的弃子。
可按照常理说不应该啊,那个时候他们找洛雪的茬似乎没有道理,袁梦寒的录音里显然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有洛雪这样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关联呢?
不管有无关联,这棕黑皮鞋的主人还真是可疑,既然和洛雪这小丫头相关,总要破解掉一个就少一分安全威胁。
随后紫无痕还真不放过任何细节,在洛雪的帮助下联系了出租车司机老范,进一步试着确认了他所说棕黑皮鞋是否和文墨集团出现还有今天出现的是一样的。
不料,当老范在努力认真的回忆过后,竟然确认他所载的客人所穿的皮鞋和文墨大厦那个人的皮鞋色泽新旧程度等有着高度相似的一致。
看来重点还是文墨大厦那个突然出现的皮鞋主人,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暗处,而今天这个穿着棕黑皮鞋人之死应该是对方意料之外的事情。
“老大,你说女杀手录音里提到的那个摄影系的难缠追求者,会不会是掉落湖中的哪位男性死者!”石头也在思索后出声提醒。
紫无痕一拍额头:“立刻调查东江美术学院摄影系曾经追求过袁梦寒的男生!”紫无痕话音一落立即有肌肉美男付诸了行动。
洛雪想了想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昨天的事情和一些疑点。
紫无痕仿佛看出了什么:“小雪儿,任何可疑的事情和线索都要说出来!”
“哦!”洛雪一愣,怎么无痕大哥竟然能看透自己的心么。
“就是昨天,刚起床就有快递员不按正常的工作时间早早的来送没有署名的包裹,我在签收包裹时就总觉得有白光在闪,也总觉得有眼睛盯着我们,可是却找不到人影!”
洛雪刚说完,紫无痕肯定道:“今天现场的摄像机里全是你平时的照片和视频。你应该被人监视了,只是还不知是何用意!”
“视频里有一幕,你哭的时候,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有你那个姓乔朋友的撕得漫天飞扬的纸上写的什么?可以详细重复一遍么?”
紫无痕知道这可能涉及到洛雪的隐私,所以没有强求。
洛雪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因为昨天的事真的和阿哲有关,而毕竟阿哲的变化也是在胡爸爸出事以后,她不知道这里边是否会有联系,但是她也想通了,无论是否有联系,都不能遗漏掉任何可以给紫无痕提供线索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的洛雪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些和昨天事件相关的一些私事,着重在陆晴晴那封信上,一边回忆着一边尽量一字不漏的叙述。
当她说道陆晴晴说婚纱赠给她和她的地摊老公时,紫无痕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等等,你刚刚说那个和胡哲在国外结婚的女子叫什么?”
“哦!陆晴晴啊!”洛雪有些疑惑紫无痕的强调。
“她说你的地摊老公,是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你的那个叫乔星宇的男生吧!”紫无痕有些不确定的又多问了一句。
“是他,不过,我们没有……”洛雪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我明白,这个叫陆晴晴的女孩很不简单!”
洛雪抬头看着面色有些许凝重的紫无痕,并不是很赞同:“怎么不简单?她只大我一岁而已!”
“不,她现在应该是身在国外吧,他怎么就那么确信你和乔星宇有什么关系,并且包括乔星宇的身份都了如指掌?”紫无痕循循善诱。
洛雪眨眨眼,她刚刚和紫无痕讲述许多自己与胡哲,陆晴晴三人过往的时候单纯的考虑的是感情问题,却从未从其他的方面具体分析过这个人。
不过说陆晴晴不简单的话她这是听到第二次了,曾经追到机场见胡哲一面之后耿亮也曾这样说过陆晴晴。
不过简单复杂与否,她是胡哲的妻子,以后与自己也都是陌路人了吧。
正在这时,先前紫无痕派去调查陆玉莹一家的肌肉美男在紫无痕的耳麦里招呼之后,做了汇报:“老大,被洛雪小丫头称呼为‘陆古板’的陆玉莹竟然是东江陆氏企业陆百川亲叔叔的私生女,不过一直不被家族承认,调查显示和家族之间甚少往来!”
紫无痕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之前的一切猜想似乎是找打了一个可以汇聚的点,只是这中间似乎还缺少点什么,耳麦里继续传来陆玉莹的消息。
“不过,调查显示,在两年多前因为恶意竞争校长竞选后引咎辞职,与她同时辞职的有与她已经离婚多年在教育局红得正发紫的孙铮,辞职后一家四口行踪成迷,不过去年有人曾在江岭遇见过他们,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基本可以确定身份!”
对方一口气汇报完调查结果后,紫无痕大叫了一声:“好!”,如此一来事情似乎终于有了一定的眉目。
早就想过胡文墨的死与洛雪不停的被牵扯进各类混乱事件当中绝非偶然,除了袁梦寒所说的原因,一定会有经济金钱利益上的纷争在里面。
如今就有了方向了,紫无痕面露欣喜与自信:“从现在开始,立即密切关注陆氏企业所有资金动向,着重调查整个陆氏家族和高层之间的经济与其他所有往来!”
“是,老大!”对方应答后快速切断了联系,执行任务去了。
乔治在一旁欣慰的看着儿子扩散思维,一丝不苟的样子,不过一切怀疑,联想在没拿到真凭实据之前也只能是一个想法而已。
而洛雪则是有些不理解了,当初陆百川可是和胡爸爸关系很好的,如果胡爸爸不死,进军地产行业可能还有与他合作的意向呢。
“呵呵!”洛雪突然苦笑出声,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胡妈妈也走了,大概已经一家团聚了吧,胡家以后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痕大哥,陆家和今天的凶杀案好像没有什么联系吧?”洛雪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厌倦,只希望梦寒姐的案子早早侦破后,还她一个宁静的生活,心里突然间觉得好累,好累。
“嗯!这个不一定,有些联系错综复杂,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但当初收购胡家零散小股份的背后靠山就是陆家,至于后来为什么洛致远执掌了文墨集团后,并未有人持反对意见我也一直没想通!”
紫无痕从不吝啬让洛雪多见多闻一些,总觉得这样对她有莫大的好处。
“现在的致远集团的股东大会已经名存实亡,你还记得那位得到胡文墨馈赠的史良吧?”紫无痕问了洛雪一句。
“哦,记得,他当年没有坐牢是你的杰作吧,他现在是不是做了你的眼线?不过他现在的脚不知道怎么跛了。”洛雪想到了什么直接问出了当年的疑问。
紫无痕没有直接回答洛雪,但是却说出了另外一番相关的话:“史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得到的股份也悉数卖给了陆氏集团,现在的致远集团实际上是洛致远和陆氏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什么?”洛雪对这个信息还是十分吃惊的,所有散股都被陆氏收购了?“那为什么陆氏还让洛致远掌控集团?”
紫无痕给了洛雪一个奖励的眼神与手势:“不错,这是一个真正耐人寻味的问题!”
洛雪好像是多少有些懂了,所有的事件,案情或多或少都和陆家的人或钱有那么一丝微妙的牵扯,可到最后又貌似没有太大的联系。这才是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吧。
“无痕大哥,如果案子不破,是不是我的自由会被限制,安全也成问题!”这是洛雪最关心的问题,总不能一出门都要有特警跟随吧。
“是!你放宽心,现在毒枭已经怀疑芯片在你的身上,我们会短期内尽快侦破毒枭案,至于和其相关联的经济案件,也会尽快的,放心不会一直让你待在笼子里的。”
紫无痕说着故意拉长了声调,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弄得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怪。
接下来的日子,案件侦破的过程中,西流大院迎来了真正的热闹,不知打紫无痕从哪搞来了个部队,还将市政的批文明晃晃的贴在了大院墙外,有偿征用西流大院作为什么特训营。
洛雪并没有搞懂,每天不厌其烦的在屋里安静的画画。
红云和田泽凯早已经赶回来,看到有部队军警驻扎,觉得洛雪的安全不成问题后两人回了东江田泽凯的家,红云甚至还将自己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洛雪。
为了配合破案的行动,红云有心接古爷爷和她一起去田泽凯的别墅享福,可是古爷爷说什么也不肯去,正常留在了西流大院。
而乔星宇这个本不属于西流大院的成员,也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和紫无痕深谈了一场之后,竟然破例留在西流大院,仍然和古爷爷住在一起。
洛雪一开始还以为乔星宇是为了追求自己才想方设法留下来的,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之后,让人意外的是乔星宇忙的不可开交。
除了每天吃饭时两人能见上一面,上班之外的时间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大院的围墙重新被加高加固,院内的各种安保设施重新被布防设置,所有的废墟在那些免费的劳动力战士的努力下清理得一干二净。
多年传说中的诡墓院真的有了人气,除了红云的小屋,曾经胡家居住的小院,其他的所有房屋全被有效利用起来,到处都是人的痕迹。
洛雪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这么夸张,自己一个被弃的孤女,怎么有种变成了无所事事的皇帝一般的感觉,连每天的早饭都免得做了,有炊事班的美男负责。
虽然饭菜不是很精细,都是按照部队的标准固定菜谱定时定量,洛雪真实感觉这几天自己好像都有些胖了。
不过睡懒觉是不可能的,这不,天刚亮,可恨的值班员一声长哨,不到五分钟,大院的空旷处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二三四的口号声。
“哎!这哪是皇帝!这完全是自家变成军营的感觉!”
洛雪无奈的翻个身,一骨碌起床,洗漱完毕,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刚要坐在画架前,门外有人仿佛掐着钟点一般喊了一嗓子。
“雪儿,出来!”声音清越,却没有了以往的羞涩。
洛雪听到声音倒是一愣,神医师父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和自己说话了,每天吃了饭,模糊的招呼一声就不见人影,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啊,而且喊的还有些蛮横霸道的气势。
洛雪悠悠的打开房门,看着和官兵们一样一身迷彩服的乔星宇,正用手指习惯性的向上推自己的眼镜,除了眼镜还真有点军人的意思。
乔星宇看洛雪正眨巴着眼看他,突然有点尴尬:“雪儿走,无痕教官给你也准备了一套衣服,你也锻炼锻炼去,你都胖了!”
悲催的乔星宇一碰到洛雪说话就容易大失水准,自己恨不得把说出去的话吞回去重说一遍。
“啥?”洛雪眨眼低头看看看自己,真的胖得那么明显么?女孩子毕竟都很在意自己的体型美的,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呃,我是说你再不锻炼早晚会胖得跟头小猪一样!”乔星宇看着洛雪夸张的模样,也有几分好笑,放开了自己的尴尬,伸手牵着洛雪就往紫无痕的房间而去。
也不知道乔星宇给紫无痕吃了什么迷魂药,真的让紫无痕给洛雪找出了一套军训时的迷彩服,而紫无痕竟然亲自悠哉悠哉做起了两个人的特别教官。
井湖凶杀案在历时四个星期的全力追踪与侦查中,军警,行政地方各处的全力配合下宣告对外宣告侦破。
那些被软禁的官员或者警察终于回到了盼望已久的家,只是如刘胖子,和那位瘦警察之流,不知因何原因,在悄无声息的状态下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声匿迹,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江岭袁梦寒曾经的家因为人亡失修,早就成了废墟,而废墟后面的大山里,在某月某日的某个时间,疑似山火爆发,直升机与坦克甚至都直接开进了山里。
一场与毒枭缠斗多年的拉锯战落下了帷幕,从隐匿山林之中的大型制药工厂里缴获各种新式毒品不下以万为单位计算,而且还不算被大毒枭百名埋藏在地下尚未挖掘的各种新生毒品。
缉毒大队,武警官兵,特种部队多方配合下,射杀毒枭组织头目多人,俘虏数十人,还有不明真相的工人上百,唯有毒枭头子“百名”一人潜逃。
战报不断的传来,当通报的最后结果为,“百名”潜逃消失时,紫无痕啪的一下将桌上的杯子摔了个粉碎,暴怒的吼了一声:“蠢货,一群蠢货!”
这次行动紫无痕是想亲自参加的,可严正教官下达了让他守在西流大院的死令,他不得不老实的服从命令。
“不对,爹地和严教官都亲自去指挥战斗了,不可能让对方逃脱了,这里究竟有什么猫腻呢,难道妈咪的芯片里又破解了一层程序?难道还有其他的秘密?”
严正教官让自己加强西流大院的安全防范一定是有道理的。
紫无痕在这里不停的转动着他敏锐的思维,可苦了今天因为休息被他特意提拔训练的乔星宇,虽然是平地负重练习,可这教官大人怎么进到屋里就不出来了。
乔星宇看着蹲在路边一动不动偷懒的洛雪,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歇会,不过刚想歇息的他又想到了前两天被紫无痕一只手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情形。
不行,自己一定要变强,以后才可以保护雪儿,凶杀案侦破已经接近尾声了,这种得天独厚能被紫无痕这样的人训练的机会不多了,自己一定要珍惜。
看着路边那个心爱的女孩,乔星宇发狠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有重要目击者提供线索,加之侦破过程中的联想分析,还原了井湖凶杀案情节与真相。
袁梦寒当晚给洛雪下了一定剂量的迷药,拿走了洛雪的手机后,利用手机上的指纹和手机控制,解锁了监控设备并开启了大院的门,由于解锁监控设备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衣服,所以返回房间又换了一套轻便的行头。
她出院门没几步,那个湖边的尸体被确定为百名手下的那个曾被袁梦寒迷惑的保镖,迎面而来与袁梦寒没说几句便发生了口角,两人打斗在一起。
而那个被保镖浸入湖中的长头发男尸正是曾经追求过袁梦寒的摄影系男生,他受雇于人拍摄一些洛雪的私生活照片,原本打算趁天黑离去的时候,竟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袁梦寒入住了大院。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有离开,靠着身上自备的水和干粮蹲守在大榆树上半夜,不想竟亲眼见到袁梦寒与不明身份之人缠斗。
由于关心则乱造成的气息和树枝的颤动,又不能开枪,缠斗之中的保镖情急之下,脱下一只鞋射下长发摄影男,长发摄影男落地时磕破了额角陷入短暂的昏迷。
而袁梦寒与保镖的打斗也渐渐移向湖边,保镖渐渐处于劣势,趁袁梦寒不备,保镖用上了长匕首,袁梦寒似乎是没有意料到这场战斗,没带任何武器,结果被刺中胸口。
而此时醒来的摄影男看到袁梦寒被刺的一幕,疯狂前来救助,以摄影机猛击保镖的头部,保镖怕袁梦寒还有生还的可能,不顾头部的重击,自杀式的疯狂又次了袁梦寒数刀直至其身亡。
筋疲力尽的保镖又回神与摄影男缠斗,结果摄影男不敌被沁入湖中,在垂亡的挣扎中怒为心爱的女人报仇,最后两厢互掐双双窒息而亡。
当这些真相还原交代给公众之后,是以情杀情节公布的,而只有紫无痕几人清楚,那位男保镖一定是百名派来杀人灭口的。
据俘获的几个毒枭头目交代,那位男保镖的皮鞋曾经是他们的老大百名送给他的,因为两个人的尺码一致。
至于百名的真实画像,也在见过他真实面目的几人的描述中渐渐浮出水面,紫无痕望着经过几人确认后电子画面上合成出来的人像。
瘦瘦高高的样子,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上的杀气,可细细的大量了一会之后,不禁让人大吃一惊。
紫无痕立刻通知了洛雪,让她帮忙辨认。
洛雪很快就被人从画架前拉进了紫无痕的小屋,当她看到电子合成的通缉犯百名的照片时,双眸也瞬间放大,但仔细看了一会后摇摇头给了紫无痕答案。
“不是他!不过长得和他年轻是的样子很像,可是图片上的人毕竟已经不年轻了!他们的年纪倒是不相上下。”
紫无痕点点头表示赞同:“小雪儿,你说百名和洛致远会不会有什么血缘关系?”
洛雪有些茫然了,和洛致远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从未听说洛致远有亲戚:“不可能,红云妈妈说过他家是逃荒来的一路上家人大多饿死,或者累死,只剩下一家三口,而且也没听说他有兄弟姐妹。”
紫无痕又拿出了两张照片分别是两双大利来皮鞋的照片虽然尺码不一样,但新旧程度与颜色都出奇的一致,都是棕黑色。
洛雪盯着两双棕黑色皮鞋的时候恍然大悟,她说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见过呢:“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他的确买过一双这样的皮鞋,还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搬去了南方,我就再没见过了!”
洛雪的心轻微的痛了一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还真是神秘莫测,自己高一时被偷拍上头条的幕后人竟然是他?自己究竟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紫无痕打了一个ok的手势,洛致远和百名拥有相同的皮鞋,拥有双胞胎般一胖一瘦的相似面孔,这一切不可能完全是巧合,只是早已经布置在洛致远身边的暗线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仅凭洛雪的话,和两张皮鞋照片根本无法对其做其他的定性处理,而且那张通过多人口供合成的画像虽然可以作为理由传唤洛致远,可这样的动作会不会打草惊蛇?
如果这不是那些口供一致的人故布疑阵,统一口径为百名找一个替死鬼的话,那么这个百名也绝对和洛致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一种可能很快被紫无痕否决,那些提供口供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可不是自愿交代的,骨头都硬得很,都是最后通过特殊手段才另起屈服的。
在乔治,严正,紫无痕以及许多有关缉毒特别行动的高层们一起分析了各种形式后一致决定,严密布控监视,调查洛致远的所有动向。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洛致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分守己的做着他的集团总裁,而百名就如同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可是直觉也好,判断也罢,紫无痕就是确信,无名一定就在东江地区的某个角落里蛰伏。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多时间过去,日子看似平静如水。
西流大院除了一直鸠占鹊巢的紫无痕,乔星宇一伙,爆头韩城倒是一到寒暑假就钻进大院也成了霸占他人老窝的同伙。
洛雪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而之前关于那些人身安全问题的紧张与恐惧,也因为大院里空前的热闹与安定的生活渐渐消去。
紫无痕无意中对洛雪和乔星宇长期极有规律的魔鬼训练,不知不觉中造就了两个小小的武林高手。
当然相对于爆头韩城那个深得老爹真传臭屁的家伙,半路出家也算小有所成的洛雪和乔星宇两人不得不甘拜下风。
可暗地里乔星宇的进步却将洛雪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甚至还博众家之长,学习了不少各方面的搏斗技术,甚至还学会了射击。
洛雪因为是硬被乔星宇以健身为名硬拽着训练的,包括紫无痕对洛雪的要求也不是特别严格,时常在考核时还故意给她放水。
不过作为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传奇般的机遇,至少在乔星宇的见闻里,特种兵入住百姓家他是第一次所见所闻,所以死皮赖脸也得借洛雪的光多捞点好处不是。
洛雪的女子防身术倒是勉强过关,再过一年就二十岁的她在岁月的洗礼中,渐渐褪去少女的青涩稚嫩,虽然性格上一如既往的有些迷糊呆萌,但外貌与形体上是遮掩不住的绝世风华。
她总是习惯性的一身长袖衬衫,下身或长裤或短裤的搭配,可无论她如何低调,都无法让人不被她的容貌与曲线吸引。
除却白嫩的皮肤,眉间的黑痣似乎更加鲜明,羽翼长睫似乎给它一片天空就会振翅飞去样子,眸子里的灵动更加诠释了天生尤物一词的传神。
一年多来除了大家偶尔的坐在一起讨论案情,再也没有提起过胡哲,而那段青梅竹马的往事仿佛尘封了一般。
洛雪的一切正常之外,众所周知的有三大禁忌,一不谈爸爸妈妈洛致远与杨琳,二不谈胡家的所有事情,三不谈感情问题。
乔星宇开始了他后继田泽凯的那种不骄不躁的漫长守候与等待,虽然没有任何进展,也仍然在期盼着如田泽凯守候红云一样,会有一天云开见月明。
与洛雪这边感情之路的停滞状态相比,耿亮与韩婷那边可谓是火箭般的宇宙速度。
韩婷在年前就已经生下了耿家第一个萌哒哒的小妞,而顺着小妞的萌人样,韩婷一锤定音给宝宝起名耿小萌,还毫不负责任的说如果将来再有宝宝就叫耿二萌。
此刻的耿迪生可是和以前判若两人,韩婷和小萌就是他的心肝宝贝,谁都碰不得,之前那些对于培养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全才后代的伟大理想全被其抛之脑后。
就在耿小萌还未满周岁刚刚九个整月的时候,韩婷悲催的被送往医院并被确定再次怀孕,而且差不多已经三个多月,由于连续的生产怀孕,现在正处在危险期。
原本再过几个月她和耿亮的婚礼也将隆重登场,现在正在紧张的倒计时筹备之中。
可得知韩婷再次怀孕的耿家人顿时沸腾了,耿老爷子一个拍板,婚礼立刻被推迟到二萌出世之后。
韩婷这个恨啊,想打掉孩子又舍不得,发誓二萌出生后一定不能再生了,否则这辈子怕是无法完成自己的婚礼了。
耿亮曾经的狡诈腹黑一本正经如今可是发挥了最大的效力,没几天就又哄的韩婷整天心怒放,她已经屁颠的开始忙活迎接二萌的到来了。
两人被推迟的婚礼,这次倒是被耿家高度重视起来,生怕委屈了韩婷,比之于之前准备的更加隆重细致了。
韩婷如今肚子又大了许多,已经完全被当做国宝再次被限制行动,耿亮一天嘴巴抹了蜜一般,甜兮兮的笑着每天肩头扛着自己的小萌女儿四处奔忙,他可谓是造人,宠妻,事业三不误。
“蠡冰蕤书画院”在几人历时将近一年的不懈努力中终于在被毁去大半的玉谭山庄原址重建而成。
原本的玉谭山庄那些树木上被灼伤的痕迹早已淡去,面貌焕然一新书画院除了拍卖,收集书画作品之外,集育人,学术探讨为一体,还额外增加了参观旅游项目。
耿亮自然是出任院长大人,书画院虽然是他和洛雪合作开办,却因为洛雪的意愿和大家的疼宠,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拍卖收集等任务被韩城一手包揽,旅游开发增收项目是乔星宇提出的自然也就由乔星宇负责了去,就连紫无痕这个家伙也不失时机的进来掺了一脚。
书画院的安保工作被他大包大揽,安排了一大堆新兵旧兵进来,说是锻炼应变能力,又可也增进第二职业创收。
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书画院,在看似最不靠谱的几个年轻人以兼职的方式,稀里糊涂的分工下竟然如火如荼的开了起来。
漂棺崖一侧围起了细密的栏杆,并设置了360度的无死角监控安保镜头,林木掩映内的建筑或古风或现代,令前来之人无不交口称赞。
洛雪如同一个宫廷御用画师一般,她的作品在书画院随处可见,曾经的作品和如今的创作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她很少理会书画院的大事小情,以东江地区自考第一的成绩进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东江美院,文凭对于她来说十拿九稳,甚至已经没有了太大的用处。
按照很多业内人的说法,洛雪的画作早已经自成一家,自树一派。画作里的人物,山水,甚至建筑都被她的笔仿佛赋予了特殊的灵魂,纵然画法相同,她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也总能让人感受到微妙的不同。
这一次大约十五天,洛雪领着一群学生们外出写生可谓满载而归,她下了出租,刚刚将后背箱的将拉杆箱放到地面上,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拽她的裤腿。
一回身,我的老天,吓了洛雪一跳,小萌公主不知何时一个人跑了出来,把着洛雪的裤腿仰着一张萌娃脸,站立不稳的吃着手指。
看洛雪低头看她,有些不舍的将手指从嘴巴里移开,吧嗒了两下嘴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童声:“嘟嘟,抱!”
“哇,半月不见我家的小萌子,都会喊姑姑了,哈哈!”洛雪扭扭耿小萌的鼻子,欢喜的将她抱在怀中。
“嗯哼,扭——丑!”耿小萌看洛雪再次袭来的爪子,小脖子一扭皱着鼻子奶声奶气的躲避着。
“小家伙,会说这么多?”都站不稳就到处乱跑,看来将来也是个难管的娃,洛雪一手抱着小萌朋友,一手拉着行李正往大院里走,就见耿亮神色慌张的往外跑。
一看就知道是丢了女儿的焦急样,现在的耿亮不只是老婆奴,还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估计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忙忘了,女儿跑了都不知道。
耿亮得到门卫士兵发来的消息立刻就寻了出来,虽然有门卫的人远远的瞄着,可对还走不稳的女儿还是十分不放心,这不就火急火燎的快速跑出来寻找了。
“小亮哥,小萌子会说话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洛雪将行李递给耿亮,双手稳稳的托住小萌子,埋怨着,小公主的动向如今可是大家一致关心的话题。
特别是洛雪,对耿小萌的耐心甚至远远超过她懒惰的妈妈韩婷。
而耿小萌都满周岁了还不会说话的事可是一直困扰所有人,检查了很多次证明这孩子听力什么的都完全正常,后来耿亮以为小萌可能是性格不像韩婷所以才不爱说话的,才不再抱着孩子出入各大医院了。
不过听洛雪说小萌子会说话的事他还真有点纠结:“是会说话了,只会喊韩婷猫猫,其他人她都不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只会说猫猫!”
洛雪看着耿亮无奈的样子,想起小萌宝刚刚貌似刚刚喊自己也不是姑姑,汗啊,还真是顺了小萌子的名声,发音全部萌哒哒么?
不过貌似会说很多话啊,怎么耿亮说她只会说猫猫的?
“小萌宝宝,姑姑问,你来答好不好!”洛雪转过小萌的身子,指着耿亮问:“他是谁呀?”
耿亮笑呵呵的劝着洛雪:“别费工夫了,她不肯说的,我每天教她说爸爸,可从来都没听她叫过一声,她明显的亲妈远爸型!”
谁知道耿亮还没唠叨完,耿小萌皱了皱眉,在洛雪怀里,懒懒的眨巴一下眼,嘟嘟着嘴唇,貌似翻了个蔑视的白眼,依旧奶声奶气:“亮,丑——”
“噗!”洛雪憋笑不住,这真是个神娃啊,一岁就能分辨美丑?
耿亮傻子般定住了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过小萌的搞怪还没完,她继续嘟着小嘴巴,柔嫩的手指触碰下洛雪的眉心:“嘟嘟,漂——漂!”
“呵呵!是姑姑,宝宝喊姑姑!”洛雪对着蹂躏她眉心黑痣的小萌耐心的一板一眼的教她正确的发音。
“古——骨”耿小萌歪着小脖子,奇怪的发出稍微正确一点的发音,可声调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耿亮惊奇的看着耿小萌听话的和洛雪互动而出的童声,忘记了刚刚女儿喊他“亮,丑”的酸意,一把抱过了女儿,转起了圈圈,开心的失了以往的所有正经形象。
耿亮哈哈大笑着:“爸爸的乖女儿,会说话咯,小萌会说话咯!”
洛雪看着小萌不屑的小眼神也有些惊奇她如此丰富的表情,不过想到耿亮来西流大院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小亮哥,你是不是有事?”洛雪用谈话打断了他将女儿抛起的动作。
“哦,是的,很重要,才来找你商量一下!进去说!”
耿亮的身子微微一颤,想到刚刚和乔星宇,紫无痕等几人商量的结果是这件事是不让洛雪知道,可是真的可以不让她知道么?
刚刚还没商量出结果的几个人,被发现小萌妞值班卫兵看见后立刻通知了耿亮,所以最后几个人如何决定也还未知。
抱着小萌妞帅先跨步进了大院后,特意出声夸奖小萌说竟然会喊洛雪姑姑等话,提醒着正在商谈的几人洛雪的回归。
洛雪见耿亮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可能什么事不太适合在外面商谈,以为耿亮和小萌大声嚷嚷是因为心里的开心,根本就没有想到耿亮这个一向腹黑的家伙心里那些弯弯绕。
在耿亮出去寻找小萌的时候,几个人在耿亮的建议下倒是一反之前的想法达成了一致,该让她知道的,该由她决定的事就应该让她知道。
洛雪一进房间吓了一跳,好家伙!一群人都凑到她的小客厅开座谈会来了,每人还煞有介事的端了杯茶水,怎么感觉都和韩城的老爹一样会摆谱了呢。
“怎么都在!真有什么大事?”洛雪状似无意一问,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起来,什么事惹得几个人郑重其实的样子呢。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扭捏的和大姑娘似的,谁都不肯当那个领头羊,到是耿亮看了看已经真正把洛雪当成好友或者妹妹的几个人,已经猜出了他们的决定。
“你们统一意见了么?”耿亮问了所有人一遍,确认心中的判断。
“嗯!”几个人一致的点头回答。
“是这样的,小雪,你在书画院的所有画作,被人以先后以三个亿的价钱买走了!”耿亮又恢复了以往的一本正经模样。
“哦,那么多?买走全部么?是谁?”洛雪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边有些意外到,虽然自己的画作收入越来越多,但一次性收入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哪里的土豪,一掷亿金,还真是大手笔,不过这是好事啊,洛雪心中合计着,可怎么都觉得几个人的神色怪怪的。
“是的,全部买走,一共分了三次,一开始只买走了小部分,我们并未引起重视,到最后一次对方付完大部分定金后,才故意透露对方是陆家的人!”
爆头韩城一副憋屈样,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将过程都抖落了出来。
“陆家,哪个陆家?”洛雪不时很在意摆弄完了自己的东西,拍拍手上的灰尘,才开始继续问了一句。
“呃!”韩城倒是被洛雪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给蒙住了,哪有乔星宇几个说得那么严重,美妞根本就没感觉的好不好,还说怕伤心得如何如何,简直大家就是杞人忧天。
真是的!有什么好隐瞒的么,一群大男人婆婆妈妈!韩城腹诽了所有人一遍之后,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东江陆氏企业的陆家!”
“那陆家的人最后似乎是故意透露,好像买这些画是为了他们大小姐的中式婚礼准备的!”爆头韩城嘚瑟的一口气说完。
洛雪听到韩城的话倒是微微一愣,随即再没表现出其他的异样,大小姐是陆晴晴么?她终于回国了?阿哲也会回来吧。
洛雪的心弦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悲哀与不适,她知道大家不想告诉她的原因,就是怕她再伤心难过吧。
耿亮看洛雪表现心如止水的样子,思虑了一下说道:“关键这还不算什么,陆家想出五千万,让你明年冬天为他们大小姐与姑爷画一幅婚纱画像!”
洛雪近两年创作的时候书名只用一个字母“x”或者直接署名“萧”看来是胡哲的主意吧,一般人恐怕但从署名上无法判断出作品的主人。
一晃四年过去了,他们的孩子也该有三岁了吧,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他们是否知道作者是谁,他们的画像我是不会去画的,既然都已经是陌路人,当然是离的越远越好些,免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钱多少我都不在乎!”
洛雪看似平静的说完了一袭话后,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径自直奔洗漱间,洗漱去了。
其实她说的话大家都明白,并不是害怕陆家怎样,但是远离是非也的确是君子处世应有的作为。
只是紫无痕却另有自己的想法,他看看乔星宇等几人,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不是探秘唯一的路,能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安静生活片刻也好。
乔星宇,紫无痕,韩城和耿亮几人虽然都已经熟识,但很有意思的是,耿亮似乎和乔星宇之间总是存在着隔阂,因为心里总是还希望洛雪和自己的兄弟胡哲能够和好如初吧。
如今,真正确认了阿哲的心思,耿亮心里也不无遗憾,不由得内心怨怪起自己的好兄弟胡哲起来,反而对乔星宇有些顺眼了。
“乔医生到时候和小雪一起来参加我和小婷的婚礼吧,你就做我的伴郎好了,小雪做小婷的伴娘!”
耿亮虽说的有些别扭,而且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乔星宇,想到他在医院工作,随即也就称呼了一声医生。
只是乔星宇倒是瞬间错愕了,他没有功夫思考称呼的问题,倒是对这位市长家的大公子如此明显的撮合自己和洛雪的行为有些大大的惊讶。
“怎么?不肯赏光?”耿亮看着乔星宇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暗爽。
“哪里,呵呵,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乔星宇笑了,看来自己和洛雪之间又多了一个祝福的人,少了一个拦路虎。
简单洗漱完毕的洛雪进屋看到气氛诡异变化的几人,有些奇怪:“你们在聊什么?不会对去画那幅画的事还有不甘心吧?”
没等耿亮和乔星宇回答,爆头韩城直接抢过了话茬:“不是那个了!是,是有感半年以后邀请你和星宇哥做伴娘伴郎的事哦。”说完了还暧昧的小眼睛在几人之间眨呀眨的。
“半年?不是说明年冬天么?他们干吗请我和神医师父做伴娘,伴郎?”洛雪有些彻底迷糊了,陆家的人有病吧。
这下倒是爆头韩城直接傻掉了了:“美妞,你能不能别这样,又二又萌又美丽的勾引小爷我?说的是耿少的婚礼好不,你想哪去了,哥的妞还没八字没一撇呢好不?”
这下洛雪彻底无语了,爆头哥脱线的脑袋怎么越来越扯了,怎么有扯到他的妞他的婚礼上去了?
耿亮的婚礼怎么突然请神医师父做伴郎了?他们俩不是一直不对盘的么?洛雪有些惊奇的看着无比和谐起来的耿亮和乔星宇,不像有猫腻的样子啊。
一场座谈会看似毫无波澜起伏,也没有任何影响的轻松结束,待洛雪送走了因有事先离开的爆头无赖韩城,不觉感叹起时光的飞快。
还有四个月二萌就要降生,而这一次韩婷一再坚持宝宝满月后哪怕天气再冷都要立刻办婚礼。
嗯,第一次做伴娘,洛雪也觉得自己该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还要送给耿亮和韩婷一份大礼了,只是送什么好呢?
洛雪正在冥思苦想该给耿亮和韩婷准备什么样结婚礼物的时候,耿亮笑了一下:“小雪,你不会在想给我们准备什么礼物吧?”
“呃!有那么明显么?”洛雪嘀咕着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向耿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知道对方又开始要狮子大开口了。
看来耿亮本就是想好了礼物有备而问的,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不坑人。
“我和韩婷商量过了,等我家二萌生下来,你给我们一家人画个全家福画像就成!”耿亮说得郑重其事的样子。
“就这样?”洛雪有些不敢置信,还以为耿亮的要求会有多难。
“不这样,还怎样!你现在一幅画可是值上千万,等什么时候我家混得揭不开锅了,卖掉画同时还能当一把全家的明星,小婷可是最喜欢当明星了。”说着话,耿亮五官上的宠溺暴露无遗。
洛雪早就听说了,韩婷和耿迪生两人性格竟出奇的相似,都是舞枪弄棒的实力,偏爱舞文弄墨的东西。
想到这里洛雪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礼物对于自己来说手到擒来,自己的拿手特长又是爱好所在,送礼物的同时自己也是一种享受。
这有关于礼物的问答,快速的遮掩了洛雪先前因陆家邀请她作画时在心里种下的一片阴霾,那些往事也似乎终于随风飘散而去。
等到耿亮扛着小萌妞临离开之时,小萌妞竟然破天荒恋恋不舍的哭闹了起来:“嘟嘟,嘟嘟,我要!”
耿亮一脸黑线吃味的样子训着女儿急着往外走:“你个忘恩负义的傻妞,我是你亲爹,你竟然要嘟嘟,不要爸爸,我伤心!”
说着故意做出伤心的动作,而小萌妞竟然真就奇迹般的止住哭闹,用小手摸着耿亮心脏的位置,酷似平常耿亮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的安慰着自己的老爸道:“宝,乖!”
“噗!”洛雪真有扶额的冲动,反了反了,难道有了宝宝的男人会和宝宝一样变白痴么,怎么都觉得耿亮反而被一岁的小女娃安慰有些搞笑。
乔星宇被韩城拖着不知道又去密谋什么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倒是紫无痕反而没眼色的赖着不走。
洛雪本来想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的,但看紫无痕在那里犹豫不定的样子,知道他是有什么事,不过能让这位曾经的紫大律师为难的事情怕还真的不多。
“说吧,紫大教官,有什么事?”洛雪开门见山。
好半天,紫无痕狠了狠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雪儿,你可以考虑,答应去陆家画那幅画么?”紫无痕的语气里还是带了未消的迟疑。
洛雪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她虽然平时迷糊呆萌,可早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她其实很聪明,只是很多事情懒得去管也懒得去想而已。
“是因为之前那几个看似结案,却最终没有捉到最终幕后人的案子么?你想要我去陆家做什么?你怀疑杀手头目大毒枭‘百名’潜藏在陆家?”洛雪想到判断的结果有些吃惊。
紫无痕看到洛雪直接能想到并明确的分析自己的来意,心里很是欣慰,不过他还是犹豫不决,对于洛雪,他早就做出了很多破格破例的行为。
他不知道对于洛雪是一种什么感情,自己一个大男人,总觉得洛雪既像妹妹,又像母亲。是因为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容貌么?他说不清,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洛雪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不必为自己做的,心中始终觉得亏欠了她什么。
“你可以考虑,或者拒绝,因为就算深入陆家,可能也未必就能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与答案,我也是一瞬间生成的一种想法而已!”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点点头:“嗯,我会考虑的,毕竟还早,明年冬天的事,也许在那之前,你们就已经捉到了‘百名’结案完成任务也说不定!”
“嗯!但愿如此,借你吉言!”紫无痕与洛雪并没有确定最后的行动,但是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是啊!也许到那时候已经抓获了“百名”也不一定,自己怎么不如一个小丫头来得沉稳了。
有关于陆家买画的事情如梦幻泡影,随着时间的流走,也渐渐在人们的心中淡去。
洛雪二十岁生日刚过去不久,被不负责任的老妈韩婷随口定了名字的二萌呱呱坠地,洛雪甚至有些感叹,耿家的这一代人是不是都基因突变。
叫二萌还真没委屈了这个小家伙,只是一个小男孩竟然是这样的怪名字,不知道将来二萌长大后会不会提出抗议。
耿亮本打算将婚礼拖到五一,天气转暖的时候,也可以避免气温过低伤害老婆与儿子的身体,谁知道韩婷一口咬定就是穿羽绒服也要先把婚礼办了。
态度那是一个坚定坚决加坚强,耿亮没办法,可是对新娘礼服上的保暖工作下足了功夫,手工定做的婚纱的里层都加了厚厚的,两个小宝贝的衣服也都是特殊定制。
加厚的婚纱不知怎么被韩婷得知,韩婷还好大的不满意,说如果婚纱太臃肿不好看,她一定不会放过耿亮。
早已提上日程韩婷和耿亮的婚礼已经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倒计时状态之中,为了不影响韩婷养身体,耿亮倒是拍了无数张全家福提供给洛雪。
洛雪也在婚礼会场布置接近尾声的时候,亲自上阵,亲临现场,将全家福彩绘画好后,看着那些工人将彩绘升入半空,洛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的眼睛酸酸的。
这样的场面虽然第一次经历,可那幅彩绘的样子却仿佛突然换了主角,这样大幅的人物彩绘,她有几年没有再碰过了?四年?还是五年?曾经在自己和胡哲订婚典礼上?
一切的过往真的都渐渐的远了,模糊了,消失了,不存在了……
耿亮和韩婷的婚礼由于气温太低,没有设立室外现场,整个五星级的金辉酒店被包场,一楼与二楼的多功能大厅布置得如同梦幻的世界。
耿小萌与一个穿着礼服的小男孩如一对金童玉女,紧跟在韩婷的后面,韩婷的婚纱拖尾完全由那个小男孩抻着胳膊勉强托起,小萌啥活都不干,撅个小嘴,如大人一样将小手背在身后,神奇十足的紧跟在小男孩旁边。
当韩子文牵着韩婷的手将要走过红地毯的那一刻,音乐轻轻响起,还未进入高亢的阶段,可就在这时,一直就很不情愿的耿小萌同学来状况了,珠落玉盘的童声刹那令所有的音乐都黯然失色,背景音乐调节师,与灯光师十分配合的一个放低了音乐,一个切换灯光位置,重点放在了小萌身上。
“姥爷,喜欢,麻麻,萌,气!”文字如豆子一般从小萌撅着的小嘴巴里蹦出来后,小萌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赖皮的就不肯起来了。
“哈哈哈!”谁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意外状况发生,原本今天还心里有些紧张,手心直冒汗的韩婷,一听到女儿那吃醋的小动静,竟然随着宾客们一起笑了起来。
她忘记了自己的婚礼,转身就要去抱自己的女儿,吓的洛雪一个闪身,快速的拦住了韩婷:“小嫂子,别耽误了婚礼,小萌交给我就好!”
一听洛雪的话,韩婷如同吃了定心丸,耿小萌不听她的话,也不听耿亮的话,在家里就是个混世魔王,可偏偏就对洛雪感冒,乖宝宝般的言听计从。
韩婷回身看着地毯那一头,带着笑意等待着自己的王子耿亮,还有耿爷爷抱着刚刚满月的二萌,正带个安抚奶嘴傻乎乎努力吸动得津津有味,同时大睡特睡的酣然香甜。
洛雪刚走到小萌身边,小萌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的就扑在了洛雪身上,开心的喊着:“嘟嘟,抱!”
看着耿小萌那渴求的小眼神洛雪也不忍心再哄骗小萌让她继续帮忙拖婚纱了,就算让她托婚纱,她也是个摆设,没看那托婚纱的小男孩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么?
算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小亮哥的婚礼本身就够奇葩了,儿女生了一双才够结婚年龄办婚礼领证,出现什么不可意料的状况都不足为奇。
耿亮怎么想的呢?明知道小萌是个懒家伙还偏偏要小萌做金童玉女跟着拖婚纱,这不是找事么,洛雪想了想,有些好笑,不管了,抱起了小萌妞几步就跟上了走红毯的韩婷。
“哈哈,嘟嘟,快,追!”小萌可不管主角是谁,只要她在的地方,她就一定要做主角。
现场更是爆笑开来,只有韩婷无奈的瞄了眼自己的女儿,恨恨的看向对面的耿亮,早就说过,不让小萌跟在现场的,小萌最会抢风头了,耿亮不听,这下好了,都乱了,看一会儿你怎么收拾,哼。
倒是洛雪直接制止了小萌的声音,不知道和小萌耳语了什么,小萌才笑眯眯的安静起来。
只是安静没过多久,在交换完戒指,拍集体照与亲友照后,婚礼仪式过了大半但还未结束的关键时刻,懒小萌一反常态非要自己走路,结果身为伴娘的洛雪就被小家伙牵引着不知怎么的和伴郎一侧的乔星宇挤到了一起。
场面一个乱字了得,小萌一手牵着洛雪,一手牵着乔星宇,动作不停神态丰富对着场外的舅舅爆头韩城搞怪,弄得不少人把目光同时放在了洛雪和乔星宇两人的身上。
乔星宇坦然自若,看着台下的韩城,看着腿边不停扭动身体的小妞,猜测这位爆头兄弟不定又出什么坏主意了,只是这主意是打在小萌妞身上,还是其他人身上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觉得应该不会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乔星宇自负的想着韩城会捉弄谁,怕一会洛雪再抱起小萌挨累,一把托着小萌妞就抱在了怀里。
耿小萌也不挣扎,小爪子在乔星宇一直含情脉脉关注洛雪的视线上晃了晃:“嘟呼,嘟呼,亲亲嘟嘟!”
时间刚刚好,婚礼的前半部分仪式在司仪的主持声中刚结束,我们不甘寂寞的小萌妞,声音如超大分贝的喇叭一般再次震慑全场。
像是怕谁听不见一般,小丫头在所有目光集中在这边的时候,再次大吼出声:“嘟呼,嘟呼,亲亲,嘟嘟!亲亲,嘟嘟!”
爆头韩城在下面正不停的对着小萌竖大拇指,做蹦又跳的欢快,而小萌正对着舅舅吐着调皮的小舌头。
什么情况?
原本要扔幸运束的韩婷和耿亮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自己的小魔王女儿在那里哇啦哇啦干些什么英雄事迹。
洛雪就站在乔星宇的旁边,对小萌的话可谓是理解透彻,当时就有些傻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本就大咧咧的韩婷听懂女儿的话后,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竟然比弟弟韩城还积极,不用事先通告就知道直接配合演出。
韩婷一甩胳膊脱离了耿亮的控制,几步走到洛雪身前,将幸运束一股脑儿全部塞在洛雪的怀里。
所有人嘴巴张大得差点掉了下巴,第一次看到新娘子的幸运束不是抛的,也不用抢的,而是火爆新娘直接送给自己的伴娘的,有木有这样奇怪的婚礼,笑声议论声立刻撒满了整个会场,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韩子文的脸有些尴尬起来,本来有过黑、道背景的他就有些拘束,只怪女儿不分场合太胡闹,可反观耿家的所有人特别是耿亮没有一点介意甚至还十分宠溺眯着眼任由自己的老婆胡闹。
韩子文对女儿未来幸福的担心算是彻底的放下来,韩婷可不知道老爹的担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直接就要起哄:“亲一……”
韩婷的话还未吼完,耿亮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坏中,唇直接覆住她还要跟着起哄在热吻中还不停咕哝的小嘴巴上。
这时候,下面韩城早就准备好的一群伙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耿亮韩婷亲亲!伴郎伴娘亲亲……亲亲,亲亲!”口号相当的鲜明一致。
耿亮用亲吻堵住韩婷还想喋喋不休的小嘴,因无法凑热闹而急坏了的韩婷先是挣扎了几下,可最后迷醉在了老公使出浑身解术的一片芬芳之中。
耿亮用余光看着那个四处搅乱自己婚礼的小舅子,恨不得狠狠收拾他,小萌明明都很乖的答应了自己了,看样子一切都是这个和自己老婆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韩城可没管自己姐夫的想法,依然领着一群人对洛雪起哄,甚至有宾客也配合起来:“得到幸运束的伴娘伴郎一定要亲吻哦……对,亲亲!噢!”
甚至还有人试图将小萌从乔星宇怀里抱走,可不料小家伙似乎在乔星宇怀里上了瘾,小手抱住乔星宇的脖子,将脑袋往他的颈窝一埋,硬是没有离开。
洛雪看着怀里的束,想起来奇谭的确有这么一条规矩,如果得到幸运束的是已婚的宾客,得到束的宾客是要亲吻自己的爱人的。
如果得到束的是未婚单身男宾客,就要亲吻一下新娘,如果是未婚的单身女宾客就要亲吻一下新郎,寓意为沾喜气,那么下一个结婚的将会是他或者她。
可是这种情况是正常情况下的,一般人家办婚礼都会找伴郎伴娘充数,当然被亲吻的也会是伴娘伴郎。
而洛雪在之前被选中做伴娘时,几乎把婚礼上会代替新娘被亲吻的事情早给忘记在了脑后,所以当耿亮提出乔星宇做伴郎时她也没想到会有这茬儿。
自己得了束的情况是或者亲吻小亮哥,或者亲吻乔星宇。特别是貌似作为伴娘伴郎出场的人若有人得到束,一般都是要伴娘伴郎互相深吻对方的。
洛雪看着韩婷塞在自己怀里的束,如同抱着一块烫手山芋,扔扔不得,抱在怀里有如发光的太阳一般,灼热得身体仿佛都出了巨大的窟窿。
怎么感觉这个婚礼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大坑,自己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跳进来了,台下爆头韩城他们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拖延一秒钟,加吻三分钟哦!”到处是拖的长长的哦声此起彼伏。
乔星宇今天穿了一身价值不菲利落西装,带着眼镜,有着几分文人的忧郁与与众不同的桀骜气质。
他看了看羞红了脸的女孩,心中漾出无数的甜蜜,此时再不主动,天理难容啊!心里不由得感激起了不靠谱的韩城终于做了件好事。
他单手托住小萌,前跨半步,另一只手一伸,顺势将发呆的洛雪轻轻一揽靠近了自己的怀抱。
“雪儿,闭上眼睛!”乔星宇低下头,轻声的在懵懂不知所措的洛雪耳边喷洒着灼热的呼吸。
洛雪一个瑟缩,突然眼睛睁得更大了,她知道乔星宇让她闭上眼觉不是带自己走的意思。而乔星宇也已经准备好,正要将头移正到洛雪的唇边时,“啵!啵!啵!”连续的亲吻声先他一步在耳畔响起。
“噗,哈哈哈!”全场再次爆笑出声,是的乔星宇的亲吻计划宣告破产,他被人截胡了。
那边被耿亮吻得气喘吁吁的韩婷,刚刚被耿亮放开,得意喘口气儿,看着呆愣的洛雪和乔星宇,再也忍不住笑意毫无形象的跟着大笑起来,这次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耿亮都跟着闷笑出声。
就见我们的无敌小妞耿小萌,两手叉腰得意的在乔星宇怀里扭动着小腰小屁股,不停的伸着舌头扮着鬼脸,那个得意劲儿,简直无法形容。
刚刚刚的声音,正是她抢先在乔星宇动作之前,挤开了乔星宇的脑袋,在洛雪的眉心快速的落下了自己的数个香吻。
“嘟嘟,香!”说着小手放在嘴巴上“木马”着,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小嘴巴又要凑上洛雪的眉心,不过这次她却没有得逞。
“小萌妞,你不是说要嘟呼亲亲嘟嘟么?怎么和人家抢呢,好伤心啊!”乔星宇胳膊向后一带,看着小萌扑了空后,故意苦了脸,博取小萌的同情。
“哦!”说着小萌煞有介事的指指自己的老爸老妈再指指乔星宇和洛雪,脆生生的说着她独一无二的超萌语言:“爸拔——亲亲——麻麻,嘟呼——亲亲——嘟嘟!”
她的指挥演讲还没发表完,耿家的所有成员除了吃了睡,睡了吃的二萌可是全都兴奋激动的样子,为啥激动?家里的公主小萌有出奇表现能不激动么。
特别是耿亮和韩婷,恨不得将粉团女儿抱进怀里猛亲,小萌公主长久以来可是一直喊韩婷猫猫,喊耿亮直接一个亮字,今天的小萌可是第一次喊妈妈爸爸,虽然声调被她改得怪怪的味道。
没等耿家的人有所行动,爆头韩城终于忍不住的凑了上来“嗖”的一下,快速从乔星宇怀里抢过了小萌,众人的耳朵里留下小丫头一串的不服气萌音:“九舅坏,我要嘟嘟!久久坏,我要嘟嘟!”
“哈哈,你终于喊我舅舅了!我外甥女喊我舅舅了……”不靠谱的韩城不知抽了什么风,狂笑着抱着小萌一溜烟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许多应邀而来观礼的宾客,觉得自己笑的两颊都有些发酸了,再笑下去真怀疑下巴会不会掉下来,这还真是一场与众不同的爆笑婚礼,奇怪组合的一家人。
没有了耿小萌的抢镜,灯光师似乎也是想凑热闹一般,在他的特意安排下,将灯光分成两束,一束聚焦在了耿亮与韩婷的身上,而另一束直接笼罩在那对伴娘与伴郎的身上,音乐也一度转换着。
韩婷看乔星宇一直拥着怀抱束的洛雪不动,有些着急,刚要上前去帮忙,耳边传来耿亮的威胁:“小婷,别去捣乱,要敢再离开我身边,看我不直接吻晕你!”
“你!”韩婷有些气愤的瞪了腹黑的耿亮一眼,知道已经做了好久和尚的耿亮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她无奈的乖乖跟在耿亮身边,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乔星宇和洛雪的身上,有些暗暗为这两个闷葫芦着急,怎么不动呢,吻啊,快吻啊,她比当事人焦急多了。
乔星宇觉得自己的心咚咚跳的厉害,他将自己的头再次一点点靠近自己心爱的女孩,随着轻柔的音乐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洛雪在先前的呆愣中也惊醒过来,羞涩过后是有些尴尬,众目睽睽之下,她既不能一走了之,又不想就这样和乔星宇接吻,可无论怎样似乎都无法逃脱,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眼看着乔星宇的唇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直到那种温热的感觉几乎要直接覆盖到自己唇瓣上时,洛雪下意思的猛的向下一缩脑袋。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洛雪的额头,乔星宇微微有些失落的缓缓移开了自己的唇,他在自己的唇落在洛雪额头的时候,他感受到洛雪的身体传来的强烈震颤。
洛雪有些别扭的红着脸,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想要脱离乔星宇的怀抱,可乔星宇怎么也舍不得放开,这种将心爱的女孩拥在怀里的感觉,那轻轻吻在额头的感觉,让他两只手牢牢的将洛雪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甚至有些失控的越来越用力。
有些不明所以的宾客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吻了两次没吻到女孩的唇,这老兄也太不幸了,可是人家好像不想放开,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喊支持,韩城不在,他领来的几个同学也一时乱了阵脚,不知是否该继续配合乔星宇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