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新的发现
两个人的心都有些七上八下起来,看着被弄得手掌上都是的已经干涸了的几块血渍,洛雪带着试探一般,用另一只手托着手镯向哪里碰去。
眼前发生的一切更加令人惊奇了,手镯不仅是吸收了液态的血液,连干涸的血渍竟然也来者不拒的完全吸收,如同一个清道夫,所到之处,只余下白瓷细致的肌肤,刚刚被血渍污脏的手掌仿佛刚刚清洗过一般,快速神奇的重见天日。
洛雪的心砰砰跳的厉害,这种诡异神奇的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说什么也无法继续淡定下来了。
“这手镯真是什么宝贝也说不定,否则我母亲不可能逼着我带上它,母亲总不会害我就是,她一定知道什么,难道真有什么所谓的有缘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还未曾出现?”
红云看到手镯的神奇,想起了母亲叮嘱她不可以和洛致远怎样时的慎重与语重心长,她曾经以为母亲只是为了守住一个承诺,才阻止她和洛致远的,在这之前也并未发现过手镯有如此神奇的功能,母亲也未告知过自己。
“有缘人?红云妈妈你说,会不会这手镯遇到有缘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比如发光,发热或者……”洛雪想到书上真的都是这么写的开始幻想起各种可能来。
红云看着有如着了魔般胡乱猜测的洛雪,照着她的脑门轻弹了一下,看着洛雪那亮晶晶充满了探险因子的眼睛,不觉有些好笑,这孩子是在编故事么?大千世界有一些特殊功用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她怎么就这么能联想。
“这手镯跟了我那么多年,虽然没有再戴在手腕上,倒是经常拿出来看看,从来没见它有过什么变化,今天你发现它能吸收血液并止血,我猜测这可能就是之所以被叫做‘血玉’的原因,雪儿,你怕么?”
洛雪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怕是假的,毕竟被“远离血玉咒”的传说荼毒了这么多年,可手镯已经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手腕,再想远离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其实她现在的脑袋已经被这些灵异的事情填的满满的,仅有的思考又都用在了探秘上。
况且红云妈妈的妈妈还说这手镯并非传闻中带着什么邪恶的诅咒,反而是破解诅咒的好东西呢,不过如此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从身心到大脑都需要一定时间的缓冲。
“红云妈妈,你再努力回忆一下,看我们有什么漏掉的地方没?”洛雪似乎对自己的宝藏猜想论还有些不死心。
“嗯,我们先收拾东西!其他的再慢慢理顺。”红云淡淡的说着已经开始拾掇。
洛雪看红云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似乎也真的想无可想的样子,不得不乖巧的帮忙拾掇,她收起了从玉谭山庄那里得来的照片后,又顺手将就近平铺在床上的血玉荷图想要按照卷轴卷起来收好。
突然,手腕上的血玉手镯在碰触到荷叶上的深色暗纹时,洛雪的瞳孔猛的收缩,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后,又重新铺开了卷轴,并又拿出了那张照片。
红云见她反复的移动着眼珠的动作,好像又在不停的对比着什么东西,也凑过来,看这个因这些古老物品又恢复如儿时的精灵模样的落雪,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新发现在研究。
照片与画上的荷除了颜色名称不同之外,血玉荷竟然是有叶无茎,而冰玉荷则是有茎无叶,这个刚刚被洛雪忽略的不合理的细节,真正被洛雪注意到了。
冰玉荷的相片上,笔直的茎上不同于其他荷,带有竹节的形状,同时白色丝线缠绕似的,绿色的质地上没有茎上正常的毛绒刺,可上面分布着比较有规律的数个孔洞状白点。
“这分明不就是从盒子夹层掉落的锦帛里所画的那根洞箫的模糊样子么?”洛雪嘀咕着,又快速的拿过被放在床边那块柔软的锦帛画,仔细的对比起来。
确信照片上的冰玉荷的茎的确就是一根玉制洞箫后,洛雪又开始对比起血玉荷叶上的暗纹,相对于刚刚那幅图,这暗纹表现得要隐晦许多,
因为荷叶上的环状暗纹上带着红色似乎可以游动的血色墨线,颜色和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相比颜色特别的黯淡,与锦帛上的图案相比也还要黯淡一些,是因为自己硬是套用刚刚发现才感觉到画面与玉手镯的相似想通之处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比较确定的猜测与判断,洛雪还是一丝不苟的左右对比,因为有手镯的实物参照,能很清晰的分辨出画面与实物的差距,对比起来反而有了难度。
“雪儿,你觉得两幅画上能找到和锦帛上两样东西的相同图案?”红云分辨了半天,毕竟对画工画技画法都不是特别熟悉,并没有看出太多的什么图案。
“嗯,你看这幅图中这些暗红纹的存在,虽然可以理解为上面瓣被阳光映照留下的暗纹,但这里环状部位的立体感,是不是和手镯太过相似了!”洛雪如同一个鉴定专家一般分析的头头是道,引得红云都随着她的思路点头附和着。
洛雪从各种绘画技巧中琢磨后最终确定,图中的荷叶就是为了遮掩隐藏那些暗红纹而存在,创作者创作的目的应该就是那些酷似手镯的纹。
至于上面婷婷而放的荷,瓣上缠绕弯曲的血丝还真的和井湖中那些独特的莲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洛雪也疑惑起来韩子轩是怎么能直接看出自己画的那幅画就是血玉荷呢,还是他比自己和红云妈妈知道更多的相关内幕呢?他究竟是什么人?
红云顺着洛雪的指点看了半天依旧也没有看的太过分明,不过她倒是与洛雪的想法一致:“雪儿,你说的那个庄主一定和我的祖先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嗯,红云妈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猜测这个人恐怕知道的比我们还多!”
一向不太关注他人身份的洛雪,终于因为这不知含有多少秘密的荷图,而对韩子轩的来历与背景产生了一种探秘的心理,如果知道对方身份的秘密,也许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看来再次拜访玉谭山庄势在必行了,因为这些事情关联着如今唯一与她相依相守的亲人,至少得保证自己最在意的人的安全,才能放心。
母女俩快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卧室,当红云将所有拿出来的祖先流传下的东西聚拢在一起,放进原有的一个檀木箱子后抱在怀里,掀开床帘,露出下面的理石板地面。
洛雪正要等红云将东西放在床下,就和她商量去玉谭山庄的事情,就见红云停下了动作,迟疑了一会儿,又缩回了原本探入床底的半个身子,脸上是再次打破冷漠与平淡表情惯例的染上未有过的严肃。
“雪儿,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除了这些破烂的打不开的古物,不但没什么好的东西留给你,甚至还可能让你担负起守墓人的职责,你怎么看?”红云殷殷的目光看向洛雪,那里面流露出期盼与矛盾。
洛雪的回答丝毫没有迟疑:“红云妈妈,自从六年前,我背着背包回到大院开始,我就已经和洛家没关系了,只是现在的户口无法改姓,否则我宁愿姓萧。”
洛雪言辞恳切,就算红云不和她提起洛致远的种种,从十二岁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也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了,特别是高考时洛致远的新闻发布会,早已经让她心目中仅存的那一份温情消失殆尽。
红云看着洛雪认真倔强的脸,缓缓的闭上了双目,语气里有一丝欣慰与满足后的轻叹:“好,虽然看似草率,但这已经是事实了,就姓萧,户口上改不了,我们自己上了族谱便是,算是成全了我这个无后无所出的不孝萧家子孙吧!”
对于红云的回答与肯定,洛雪还是有些吃惊,族谱?难不成还来个古代祠堂之类的?红云的身上怎么隐隐透着和韩子轩一样的感觉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红云话中其他的关联,红云就已经不再避讳钻到床底,并吩咐着洛雪将床面上的一个充满了电的民用电棍加多功能手电筒拿下来。
这个早晨,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议了,难道红云妈妈又要翻找什么家谱了?怪不得她的卧室从来没允许过其他人进入,这看似破烂的铁床,下面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啊。
当洛雪听话的按照红云的要求拿下手电筒并按亮开关的时候,正看到红云蜷拱起脊背,头靠近地面,认真的用一块金属撬片在一块看似正常的理石面边缘做了一遍普通的切割动作。
“红云妈妈,你这是弄什么?”洛雪终究忍不住好奇,怎么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紧张起来了呢。
红云稍微回头看了洛雪一眼,恢复了她的正常语气叮嘱着:“看好了!”
说着用手掌用力按在理石面的中央,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手掌的按动,咔嚓咔嚓的几声后,又有嘎吱嘎吱的细微响声从理石地块上传来……
声音不是很大,如果稍远的距离根本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可眼观事实紧靠床边弯腰为红云照明的洛雪听得分明清楚。
理石板如有缓冲的弹簧在眼前魔术般慢悠悠的开启,露出下面一个狭窄的、黑洞洞的,只容得下身形瘦弱女子才可通过的入口。
“这是什么?”洛雪被这似乎凭空出现的诡异洞口再一次冲击的眼球差点瞪掉出来,无论怎么努力,呼吸都无法平稳了。
“先进去,其他的一会儿再解释,放心!有我在。”红云看着洛雪张成o型大口喘气的嘴巴,担心她会被惊吓到,急忙出声安抚。
红云说完示范一般先将下肢探入洞口,一点点向下将身体没入进去:“下来吧,脚下有台阶,按照感觉一步一步走,我在下面接着你!”下面传来红云的鼓励以及进入的方式。
洛雪嗯了一声,还是控制不住跳得厉害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跟随着红云的声音,依葫芦画瓢的作动,一点一点探入,终于进入到了有些狭窄的通道,皮肤不时的碰触到光滑冰凉的石壁。
向下的过程中,只能一步步按照感觉落脚,无法转身或者弯曲身体低头查看,下面红云在不远的一小段距离为洛雪打开手电筒,光亮沿着石壁与身体的缝隙投递到洛雪的眼睛,细微的光亮让洛雪心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在红云的提示下,洛雪的腿向四周踢腾了几下,感觉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应该是宽了许多。
逼仄沉闷的通道里,洛雪的所在位置还不能随意回转身体,只能按照脚底感受到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向下摸索,而幸好下方不时传来红云的对她的落脚提醒。
等身体完全向下深入一人多高的位置后,洛雪不时试探的双腿已经感觉到四周的空荡,下落的脚更加小心翼翼。
红云在她的手露出在通道下的宽大空间里时,及时扶住了她,直到她一点一点全身通过了通道。
透过红云以手电筒光的提示这才看清红云将自己的手放在左手边缘处的一个位置,如果一个人下来,那里正是一个可以扶靠的位置。
等洛雪稳稳落地后,红云就关闭了手电筒,洛雪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再次睁开眼睛四处打量起来。
与先前的通道不同,这是一处足有两间房子大小的宽敞空间,空间里并不十分昏暗,一侧分布着桌椅床铺等一些简单的陈设,另一侧是光滑透着幽幽光泽的石壁。
正面的墙壁上方,有一段凹陷进去的空间,不知是什么原理,空空的位置投递出来均匀柔和类似于自然光的光线。
光线的下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有些破旧古老的锦帛,下面是四盏既不是燃烧也没有任何电源线的带着灯罩古老形状的长明灯,洛雪从未见过这样的照明设备,不知这是怎样的能工巧匠设计的。
“雪儿,记得,下来之后要用钥匙按压在这里关闭出口。”红云类似教导一般嘱咐着。
洛雪观察的视线被红云的提示牵引,目光看向红云指示的背后石壁,视线停在下来时红云牵住自己左手扶住的位置,不知这里又有什么机关?
红云用先前的切割理石缝隙的类似薄铁的金属撬片,以窄小的一段轻轻向那处位置,一个隐藏的竖缝里按压了三下后,出口处再次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接着略微有一点沉重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几圈后,再次消失,之后一切恢复了原状,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
空间里有红云拔下钥匙清晰碰撞石壁的脆响,还有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一切都过分诡异的安静下来。
洛雪跟随红云学习着怎样锁好洞口后,走到靠近正面墙壁旁的一处桌椅边,红云用留在这里的抹布轻轻拂拭掉了上面的尘土,示意洛雪和她一同坐下来。
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洛雪才发现,密室里没有一丝腐烂味道与阴冷的气息,隐隐还有一丝流动的暖暖微风袭面,空气里也蕴含着清新的气息,让洛雪有一种这里并非是地下密室的怀疑与错觉。
红云将一直抱在手臂里的长方形檀木箱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洛雪:“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洛雪点头,她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有着守墓人的身份,可这床底的密道和这间密室还是让她多了许多的幻想与猜测。
红云似乎知道洛雪又要开始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了,直接叫道:“你去那里看看!”
洛雪顺着红云手指的方向,凑到了那幅悬挂起来的锦帛前,接着上面光源与下面长明灯的光线,看了好半天:“不就是块带有纹的布么?”
“你再细看,像看荷图那样。”红云提示了一句。
联想到之前的画面隐藏手法,恍然大悟的洛雪这才注意,锦帛上竟然是一个个如同布面本身纹一般的文字。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卧室的床下有个不大的洞口,竟连通着这样的密室,而锦帛上的文字,如果不细看更没有人会注意其中暗藏乾坤的文字。
文字竟然无一例外都是萧姓女子的姓名,顺随纹的形状从上往下看似无规律的排列着。往上追溯最上方的人名是繁体的“萧素素”“萧灵”……
洛雪依次看下去,还有一些的名字因为复杂的繁体又随纹扭曲,自己并不认识,下面依次排列下来到最后一位是“萧红云”
洛雪看了好半天才将这些并不十分规律排布甚至斜向顺着纹分布的文字看完。不禁更加迷惑了,这里并非供奉的什么灵位,也非祠堂,倒像是单纯为记录某些相传下来的人名用的。
建了密室仅仅就是为了记录人名用的?她回身重新坐在了红云旁边,这处空间其实应该是在地下不浅的地方,自己刚刚向下行进的方向与时间上就可以确定。
下来好一会儿了,洛雪还以为是自己和红云进来带进的风雨清新空气并未消失,也未感觉到空气变稀薄,呼吸顺畅,没有一点压迫与窒息。
“红云妈妈,这里是你建的?”洛雪觉得这里应该不只是挂一幅记录人名的布这么简单。
“不是我。”红云有些不懂洛雪的意思了,眸子正对着洛雪,仿佛等着洛雪继续说下去。
“不是?你先前讲的,我们进来的那间卧室在你重新建造之前不是废墟么?”洛雪实在是有些迷糊了,但还是尽量理清自己的思绪从头开始问起。
“这里不是我建的,应该是我的祖先。我猜测是因战乱或者其他原因将守墓人家谱转移到了地下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红云淡淡的声音为洛雪解惑后,讲述起一些和这些密室相关的其他秘密。
“上面的房屋,是在母亲告知我有关这里的一切后,我就一直想建的。直到后来有了机会才就地建造了我的起居室。”
“哦,建房屋的人不会发现这里的秘密么?”洛雪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在外面看到的房屋地面,看似普通的理石,其实不是,质地坚硬异常,有人猜测这是原来的屋主从山里挖来的坚硬石块磨蚀成板后铺在地面的。所以建造房屋时并未改动原貌。”
经过红云的提醒洛雪才想到那些普通得几乎与理石无异的地面,那样的一片地面全是靠石头磨成的是多浩瀚巨大的工程?看来萧家的祖先还没准真是红云所说的辽代皇族,至于传说无法解释的东西自然就会神化了。
“当初建造房屋的时候这里的确是一座坍塌房屋遗留的废墟,只是地面却保存完好!找来的工人和你古爷爷他们清理了废墟之后,就按照原有的理石地面的范围建造。”
红云停顿一下继续回忆:“我曾为可能要换掉部分地面碎裂的石块而犯愁,唯恐秘密被人发现,当房屋建造完毕,清理过后才发现,地面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洛雪有些更加迷惑了:“理石地面除了坚硬,不易破碎毁坏之外,难道还有什么神奇之处?”
“嗯,今天,你在上面说的有关守墓人,却不知道墓葬在哪的问题,我刚刚突然想通了!”红云有些恍然大悟。
“想通什么?”洛雪追问了一句,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
“这个地下室四周的墙壁竟然是和上面的石板地面一样的材质!”红云有些感叹起来,这么多年她也是今天才注意这个事实。
洛雪看向四周裸露在外的石壁,可能由于光线不同,肉眼倒是未看出太多的相似,不过有些纹路上还真的有许多相同,至于硬度,想必红云也曾经试验过今天才有相同材质的结论。
“雪儿,你说一般古代的墓葬是不是都爱用石头砌造墓室?”红云也有些激动起来。
“嗯,书上是这样写的,不过都有棺材,尸体和带毒的防盗机关什么的。”洛雪按照看过的小说描述着。
“可是这里除了守墓人的家谱,并没有任何哪怕灵位或祭祀类的一切东西!棺材和尸体又在哪?”红云又觉得之前的判断不成立了,还真是个难解的谜,怎么都解释不通,四周的石壁自己再熟悉不过,自己年轻时也曾因为好奇查找过。
红云又想了想还是没什么结果,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继续为洛雪讲述起来。
“我母亲在领我来这里的时候,曾经透露,萧家的守墓人之所以能代代相传,这个地下室起了很大作用。”
“什么作用?”洛雪觉得这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如何能联系在一起呢,难道这间密室也有和手镯一样其他治病救人的神秘功能?那可就太玄幻了。
“别急,作用很简单,每当有战乱或者其他意外的时候,萧家的守墓人都会躲在这里避难,旁边的那间小屋子里,有不定期放进来的备用粮食。”
红云的手指向作为对面的一处石壁,如果红云不说洛雪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小屋,光滑的石壁上没有任何的凸起活着机关的样子,看来当初建筑此处的工匠还真是一不一般的奇人!
“不过现在这种类似防空洞似的作用,倒是用不上了,不过我还是不定期的往这里转移一点吃喝与生活用品。这是代代相传下来的规矩。”
“什么?这是什么规矩?”洛雪惊讶极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而且红云还一直遵守实施着。
“不过有一件事,就是除了还没来得及交代遗言就暴毙的我的母亲之外,锦帛上记载的这些守墓人都没有尸骸或者坟墓,我一直也解释不通祖先们都去哪了的原因。”
“所以我也常常会想,是不是因为诅咒之灵的事实,真的拖累了我身边的人,让人承受着坎坷的命运!”
“而到我这里,我原本以为守墓人的使命会就此终结,可偏偏你阴差阳错成了我的女儿。”红云说着有些心疼的看着洛雪。
“在今天之前,我也从未想过将你牵扯进这流传至今本该消失的奇怪使命,可偏偏你竟然带上了萧家的那个解咒的红玉手镯。”
“祖训说:萧家的东西传女不传男。虽然这个红玉手镯碰到有缘人可以摘下来,也并未提到可以外赠。不过我已经不在乎,反正都已经外赠一次了……”
当又要不知不觉的提到洛致远是,红云停住了略带沙哑的嗓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洛雪看了看红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红云妈妈的心里应该是充满了矛盾吧,现在已经是什么社会了,哪家还有如此代代相传奇怪的守墓职责被遵守的。
就算谁家有个家谱或者祖训之类的都被人觉得十分稀奇了,而她的矛盾中有自己,她在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洛雪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守墓人的身份,因为红云的意思就是或者这种身份在她的名下终结,或者由洛雪接替并延续代代传承下去,而没有第三种选择。
“红云妈妈,是不是祖训里有违背祖训后,有什么有关惩罚的内容?”
“那倒没有,可是一旦接受了守墓人的身份,除了尽量守在大院,防止别人盗走这些祖传之物外,一定要定期的存放粮食到这里。”
红云说着指了指桌上装满的檀木小箱子,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守护箱子里那些看似打不开的木头疙瘩有什么特殊意义。
“没有惩罚?只有守在大院,守护祖物,存放粮食?”这算什么规矩和祖训呢,红云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洛雪有些茫然了,对于红云的爱情,对于红云和田泽凯刻意搁置的婚事,对于接二连三出现的疑团和秘密,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甚至眼睛都不够用了。
“对了,祖训有说违背守墓誓言要接受诅咒之类的话,可并未说清什么诅咒!”红云补充了一句。
现在这一片隔绝于世的世界里,没有阿哲,没有洛致远,没有了任何现实中的各种纷扰,只有两个选择。
“接受?还是放弃?”
洛雪知道红云在等待她的一个答案,因为答案背后可能会有另外不为人知秘密,红云对于那未知的诅咒,也早已经确定了真是存在了吧?因为她一直纠结在自己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自责中无法自拔。
红云不想逼迫,所以完全留给了自己自由选择的权利,毕竟多年的磨难让她的心早已经对诅咒之事深信不疑。
并非洛雪贪心,只是觉得一个早晨所发生的所有事虽说意外频出,但又仿佛一切早已注定好一般,摸摸自己腕上真实存在的手镯,温润冰凉的柔化感侵袭指腹。
自己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就算再来一场风雨又怎么样,至少还可以解开背后的某些真相,也算给自己只有画画的生活充实一点惊险刺激,同时又可以给孤独一生的红云妈妈一个未来的依靠,一份对祖先罪孽感的救赎,一个心理上的解脱。
“红云妈妈,我愿意做你的女儿,我接受守墓人的身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洛雪不再踌躇,下定决心后直接作出了郑重的决定。
“好,雪儿,跪在家谱云锦幕下边的蒲团上!”红云看着洛雪,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慰,洛雪的重情重义她早就知道。
洛雪按照红云的指示跪在悬挂着人名的锦帛下方,红云嘟嘟囔囔念叨了一些话后,洛雪按照红云的指示拜了三拜,之后红云从摆放长明灯的书案下方轻轻一拉,从里面魔术般摸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盒子里装的会是什么,洛雪安静的看着红云等待着她的解说不知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奇。
“这是特制的专用来书写家谱的笔,据说里边的颜料可以千年不变质,直到笔中的颜料消耗殆尽后,萧家守墓人的职责才会结束。”
“什么?守墓人不是无限的代代传承的么?”洛雪诧异红云再次带来的有转折性新讯息。
“不是,母亲口述的守墓人期限是这支笔再也写不出人名,后代人就可以不再遵守守墓人的职责,具体原因她也没说。”红云细致的解释道。
洛雪看向被红云拿出来的笔,有点类似现代的车胎的充气筒,只不过是非常的袖珍迷你版,红云用力的抽动笔尾部可以移动的活塞后座,直到最后无法再动作后,将活塞上的吊环钩住笔杆前端的一个小的凸起上。
洛雪立在红云的一边,接过红云递来的迷你打气筒画笔,画笔的尖端是金黄色的锥状,锥头镶嵌着可以滚动的圆珠,洛雪看着这个打气筒与圆珠笔的组合还不错,满先进的,看来古人的脑袋还真不白给。
“旋转笔的后座,就可以将颜料挤压出来而书写。书写是要顺着布上纹的方向先写名,再写姓!”红云细致的指挥着。
洛雪听话的旋转着笔座,顺着布上那隐约在纹里的萧红云的萧字,按照之前所有人名的规律,用自己颇为精湛的画工顺着纹画了一个漂亮精致的雪字。
锦帛紧贴在后面的光滑石壁上,上面悬挂的平直紧绷,下面有坠穗保持平衡,在上面写字丝毫不觉得费力,或者阻塞停滞,如在纸面作画一样没有任何阻碍。
洛雪第一次在布上写字,感觉并无困难,心中思索着大概是归功这只怪异的笔,与其中的颜料吧。
洛雪停顿了一下继续写姓,刚刚要写三点水时,红云提醒道:“雪儿,你要写萧姓,以后在守墓人家族与家谱中你都要写萧姓,在外界依然写洛雪就好!”
“哦!”洛雪急刹车停住了手中的笔,只是瞬间的停顿中颜料上有一点渗出了笔端,附着在了锦帛之上。
洛雪其实心中特别的惊奇,写在锦帛上的雪字已经快速干涸,并渗透进布面细微的纹理,渐渐与布融为一体,仿佛就是原本被织出的美丽纹。
这只神奇的笔内附带的神奇颜料究竟是什么做的,会不会和绘制血玉荷与冰玉荷的用料一样呢,由于光线较暗,又不是在同样的质地上,洛雪并没有辨别出究竟是否是同一种颜料。
不过洛雪倒是可以确定一点,这只笔绝对不是画出荷图的专用笔,荷图的笔应该是另有千秋才对。
洛雪看着因停顿而遗留在锦帛上的一点,只好借助这一点为起点,按照画画的方法,尽量美观的书写起萧字的上半部分。
只是一个草字头刚刚书写完毕,写到下面的肃字时,异常状况又出现了,横折之后无论再怎么写,都不出现字迹了!”
洛雪和红云一开始没想太多,还商量着再次拧动一下笔的后座,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笔都不向外滚动颜料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是萧家的子孙真的不可以?”红云有些茫然了,一时间有关于诅咒的枷锁再次充斥在脑海。
“不对,红云妈妈,我觉得应该是里边的颜料用尽了!”说完这句话的洛雪也瞳孔突然放大,她想起了红云刚刚说的守墓人职责结束的话。
红云也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洛雪手中的笔,在自己的衣服上,手上都画了几下,最后确认真的是颜料空了。
她有些颤抖快速的在锦帛上数了未完成字的笔画,有些异常的激动起来:“雪儿,你,你只需要做四年的守墓人,之后我们就彻底脱离这个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