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一探藏经洞2
“这,真的是,真的是——”洛雪站的位置离那盒没有包装的红色药液最近,脑海中不停闪过文墨大厦总裁会馆的一幕一幕。
看到那曾经在文墨大厦总裁会馆小卧室连面上被撕烂的塑料都是一样的包装,特别是那一支反着放置的药液,位置不也正是当时红云取走那支药液的位置么?
红云也还未来的及看女尸的容貌,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向了引起洛雪惊呼的唯一被打开包装的药液,眸子瞬间放大,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韩子轩因为术士不在亡灵前喧哗的忌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丫头,不会这真的是毒品吧?”
说完之后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估计这件事是无法善了,这可是怎么说都说不清的证据。
洛雪被红云拉住没有继续说下去,韩子轩问的话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大脑一片混乱,眼光四处游离,当目光触及到水晶棺中女尸的面部时,再次睁大了双眸。
她的手猛的一紧,红云被她抓疼,瞬间也顺着洛雪的目光向女尸的脸孔部位望去,疑惑的看着洛雪吃惊的目光再看看女尸的容貌,有那么一丝的熟悉,可是无论如何在记忆里搜索,也找不出这个人清晰的印象。
红云用手在洛雪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吸引洛雪的注意:“雪儿,你认识她?”
洛雪的眼在红云手掌划过面前之后,还是直勾勾的不肯移动眼珠,嘴里还不停的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实棺中的女尸长着一张平凡的大众脸,虽然不丑,但是是那种一入人群就会被忘记的哪种类型,可洛雪却无法忘记这张脸,还有这张脸背后的另一张脸。
女尸的脸虽未腐烂,但已经泛着青灰的死气,和手脚的皮肤有些不大一样,唇是不正常的黑紫,眼皮未完全闭合,细缝里露出两条白色的还未干瘪的眼球。
紫倩阿姨她不是死了快五年了么?又怎么会在两年前被送到这里,还给她准备了水晶棺,可为何又要将那叫做“最美罂粟”又称“死亡之吻”和她的尸体放在一起保存呢?
洛雪觉得脑子里被无数个问号挤爆了似的生疼,她没有回答红云的问话,自语的同时,不自觉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奇怪的眼神紧盯着韩子轩。
红云和她相依跟随,洞内的空气虽清新湿润可是却有些偏冷,洛雪感觉浑身都气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阿嚏!阿嚏!接连的两个喷嚏打破了尴尬大眼瞪小眼心事各不相同三人之间的安静。
“雪儿,没事吧!”红云用手贴了贴她冰凉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事!”洛雪用手揉了揉酸样的鼻头后摇摇头。
母女俩站在与韩子轩一步远正对的位置上不再说话。
而韩子轩此时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母女二人对他的戒备,他看着对面警惕着他一举一动的两人,看来自己被定位为嫌疑犯了。
那红色的液体应该真的是毒品无疑,可这具女尸竟然也与洛雪相识?也难怪被怀疑,毕竟自己这些和正常现代人不同的出身,武功,推演之术等等,再加上稀里糊涂运进山洞的女尸,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之前还因悔婚,将荷图据为己有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次自己还真的就没有了任何预测和掌控之力了。
韩子轩不知为何竟在这无法解释的困惑中豁然顿悟了,原来卜卦,推演各种奇门术数,所做的不过是将各种事务的固有规律事先或事后演化重现事实,而真正遇到变数与意外的时候,则必须要另辟蹊径寻找新的规律。
他突然明白了曾经师父说的,他现在还未真正出师的话,因为他一直是在读死书,就如同如今出现洛雪这个特例,自己就束手无策起来。
“丫头,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韩子轩觉得无论怎样解释还是十分必要的。
洛雪和红云依旧防备的缩靠在一起,并不回应韩子轩的任何语言。而洛雪心中有着另外的想法,她要拖延时间。
“啪!”清脆的响声从身后的白玉石床上传来,红云和洛雪竟然不知不觉挤进了韩子轩后开辟出将整片白玉石床分隔开来的狭长通道。
两人优越紧张,同时跌坐在后面的白玉石床上,寒凉的气息传遍全身,身后的一个不大的小箱子被两人的身体碰撞后正好侧转了一下,倒在了白玉石床上。
刚刚的那声清脆正是箱子翻倒后发出的,几个人都被突发的声音吓了一跳。
韩子轩赶紧过来拉起了母女俩,嘴里不停的解释:“这白玉石,不能久坐,否则容易被寒气侵袭!”
看着韩子轩丝毫未变的温润态度,洛雪和红云也有些疑惑了,貌似坏人都不会关心别人寒气入体类的问题吧,但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戒备之心还是一点不得放松。
韩子轩拉起母女二人之后用手扶起了那个小木箱,突然无奈的笑了:“大木箱装个莫名其妙的尸体抬进来,你们猜这个如今也是无主的小木箱里装的什么?”
洛雪和红云的注意力又被韩子轩手里的小木箱所吸引,看上去重量轻轻的,像什么都没装的样子。
“这个木箱子是我给配置的,因为当时存放这件东西的人曾说他认识那幅蝶雀戏荷图的创作者,但是要我帮他务必保管好东西,直至他来取走时才可以告诉我hl的真实身份,并将人带到山庄。”
“结果我前段时间打对方留下的电话竟然都不是本人了,我一推演竟发现这个人在两年前就已经意外身亡了,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
韩子轩左右看了看两边一大一小两木箱,不觉有些自嘲起来,亏外界还称赞自己是风水大师,自己现在竟然就碰到了一大堆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事了,算不算名望扫地呢。
“不知道小木箱里是什么东西,寄存的人是什么身份?”洛雪听到韩子轩有些无奈的笑声,心中一动。
“打开便知了!”韩子轩应答着,一边打开盒盖,用手指轻轻一勾。
叮当铿锵的细微响声传至耳鼓,洛雪的表情瞬间麻木了,韩子轩的手指上竟然是一个古银锁项圈,而银锁项圈上竟然由着自己无比熟悉的气息。
洛雪不由分说,一把从韩子轩的手上夺过银锁,翻过锁背面,正是熟悉的刻痕,“xz”那两个字母是胡哲看洛雪的画签名为“hl”后突发奇想,瞒着家人偷偷刻上去的。
当时他还戏称,用胡家和洛家的拼音字母做署名让人太难猜透,他这样把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名字还依旧连在一起,可他们曾经以为的一家人,如今早已天各一方误会重重,更甚的胡爸爸已经与所有人阴阳相隔。
家,那个曾经温暖的家,早已经不存在了,这一刻心里是物在人非的无限悲凉,水汽聚集在眼眶,被洛雪生生的忍住。
红云对这个银锁项圈也是相当的熟悉,存项圈的人既然已经意外身亡,那只能是胡文墨了,胡文墨究竟为何要在跳楼之前将这个项圈送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真是百思难解。
“雪儿,你说他为什么要送这个项圈来这里?”红云提醒了陷入悲哀情绪的洛雪一句。
洛雪也仿佛猛然清醒:“对啊,一定有原因的!”她快速的思索着一切的可能,前后翻转了几遍搜索着银锁上的一切痕迹,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胡文墨说把胡家交给自己的时候前前后后说过的话。
那天胡爸爸看似无意的提到了银锁,后来还强调一定要保住家传下来的东西,难道这银锁真的暗藏玄机?
叮叮铛铛的声音在洛雪的反复摆弄中不绝于耳,银锁的边缘悬挂着许多小铃铛只要轻晃项圈就会有清脆的响声。
洛雪这次连锁面,项圈甚至小铃铛上的细微纹都没放过,可依旧是毫无进展,胡爸爸特意在生前将这东西送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韩子轩的脸上看着洛雪的动作,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呆愣,搞了半天洛雪真的认识这个银锁项圈的主人,貌似关系还不浅。可她好像也认识这具女尸?
韩子轩可以确认送来女尸与那个有着冷硬外表送来银锁项圈的汉子绝不是同一伙人,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看来洛雪的身上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洛雪还在不停的研究着银锁,红云陪在身边选择不打扰,整个藏经洞再次安静下来,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洛雪最终仰头重重呼吸了一下,决定要放弃研究银锁的她才感觉到四道目光正聚集在她的身上,她骗着脑袋看看了看两个人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发现。
“雪儿,那具尸体你认识?”红云看韩子轩没有其他作为,渐渐放松了警惕,心里想着对方也真有可能是受害者,否则不可能把银镯拿出来。
“嗯,认得,她也算是我们古井镇的人,不过她应该已经死去四年多了!”洛雪的一句话说得两人身上直冒冷风。
“为什么大叔说两年前才有人将她送来,而她的尸身在之前的两年是怎么保存的没有腐烂呢?”洛雪越说越惊悚,手里拎着项圈,眼睛不时的瞄向水晶棺。
“古井镇人?”红云越发的有些糊涂了,她怎么还是觉得又熟悉又陌生呢,这种感觉究竟怎么来的呢。
“嗯,她应该是后到古井镇定居的,后来一直跟随胡爸爸到了东江出任文墨集团的财务总监!”
“她?那位出车祸的财务总监?你认错了吧!”当初由于尸体的面目全非和车祸的惨烈程度曾经登载过媒体,红云恰巧看过那时候的报纸。
“怎么可能是她?”红云忍不住否定着,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女尸的脸上,怎么还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这个人她好像再某个特定的场合单独见过似的,可就是没有什么符合的印象和事件能对上号。
两个人正在对这个不合常理的不腐女尸的身份陷入各持己见的思考时,静谧的空间突兀的响起了“叮叮叮”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三人的视线出奇一致的锁定了声源位置,洛雪腰部的钥匙链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动静被伪装成装饰物的腕表手机的主机在几声振动的响声过后,再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而空气中只剩因落雪的动作,银锁项圈上的铃儿叮当清脆作响。
洛雪考虑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拿下自己的钥匙串,被装扮成卡通布偶的腕表手机屏幕还在闪烁提醒着。她每天一直都坚持充电,有时候她都搞不清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如此执着,可今天就偏偏派上了用场。
手指轻轻滑动,这个久违的动作中却没有了以往的期盼,洛雪似乎知道,提示的短信来源似的,看都没看信息号码直接往内容上瞄了去。
“各小组速驾直升机准备就绪,注意保护自己人身安全!”
洛雪看着信息上不长不短没有署名的信息,这才顺道看了一眼号码,不禁感叹高科技的好处,号码是一串零。
得到这个信息之后,洛雪好像浑身轻松下来,直接一点一按,删除成功。
删除之后她又是一愣,在山庄会客厅她只是调为静音模式发了一条信息告知紫无痕在玉潭山庄疑似有最美罂粟出现在悬崖山洞中,几秒功夫就得到回应让她最好能确认究竟拖延时间。
之后她把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调为了正常状态,可如今这条信息,看似平常,怎么像是一种特殊的交代呢。
无痕大哥他们会找到自己么?轻松与心安之后洛雪又升起了反复的担心。
“你竟然和他有联系?”红云突然一声有些莫名其妙的质问。
“谁?”对于红云的质问,洛雪有一瞬间的迷茫。
“雪儿,别犯傻,不要走我的老路,他既然已经结婚,就忘了他吧!”红云再次说着语重心长的长句。
“呃!”这下洛雪有些傻了,突然明白了红云误会了自己,以为和胡哲还在暗中保持联系。
“红云妈妈,不是他?”洛雪有些好笑的眯了眼,红云最近越来越有妈妈的感觉和味道了。
“谁?”红云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就是很担心。
“一个朋友,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洛雪没敢全盘托出,曾经紫无痕教过她,话要留半句,否则容易泄密。
“哦!”听了洛雪的回答,红云有些疑惑了,难道她什么时候交了秘密男友?没见洛雪有出去约会过!她能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乔星宇。
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不再是胡哲就好,红云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一开始因为看到女尸看到毒品还有对韩子轩的怀疑完全被对洛雪未来的担忧所代替。
被红云这样一搅合,韩子轩反而没有多想,他也以为是美丽少女瞒着家人和外界偷偷联系,只不过心中有一种可惜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里,竟然有他希望爆头儿子能娶到洛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最近也越来越神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怪异念头呢,笑着摇摇头。
“丫头,这银锁的主人是否真的与我的推演相符已经过世?”韩子轩知道洛雪和这银锁的主人一定相识。
洛雪抬眸看了韩子轩一眼不知他想证明什么但还是很城市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丫头,那样就托付你将这银锁代我交给他的家人吧!毕竟我已经履行过自己的承诺,这东西再放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洛雪的手紧紧的收缩,攥着银锁的颈圈部位,心不经意的再次被刺痛。家人?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胡家的人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胡妈妈和胡哲究竟在哪。
手又慢慢的放开,银锁项圈带着摇曳清脆的铃声,哗啦啦的掉在地面上,这个东西终究还是胡家的,虽然自己带了几年,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大叔,现在我也找不到他的家人了。”洛雪的声音里浸透着一种苍凉的悲哀,现实真的太残忍了,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会有和胡家相关的事出现呢,似乎想躲都躲不开,还是自己就没有想过躲开呢。
“哦!”韩子轩倒是愣了一下,叹气道:“这个项圈就是继续保管也没什么,只是这水晶棺材真让我焦头烂额了,等到解决了城儿的事情,我也该隐居深山陪伴我的师父去了。”
他说着不觉怀念起有师父有青山绿水的悠闲日子,在回归现实之后,一直标榜清高的自己早几经悄然改变,变得自私,贪心,甚至生发了无限的欲望,特别是和妻子共同经商之后……
韩子轩在这边自顾感叹且不必说,倒是让洛雪对他有了不同的想法,难道这大叔真的是受害者,还是说银锁里有什么秘密早已经被他破解掉呢,不像啊!
哎!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大概就是人心了,就凭自己这些耍些小聪明的脑袋还真是不够用。
红云在韩子轩和问洛雪的时候就已经将银锁项圈拾了起来:“雪儿,这项圈也本应是你的,之前胡文墨倒是把我要留给你的古银要了去,还曾经说过要再另打一副银锁。”
“他要去的古银本也是我要留给你的,这个银锁就当是两家的交换好了!”红云明白洛雪心里的痛,其实她也只是想为洛雪寻找一个留下纪念的借口而已。
洛雪没做声,接过了红云手里的银锁项圈,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闷响,几个人所在的山洞都随着晃动起来。
一瞬间三个人还未反应过来缘何山体随着巨响后震动。
“轰隆,轰隆!”又是接连两声,山体随着闷响的余波再次震动了几下。
“打雷?晴天啊!”韩子轩疑惑的嘀咕着,今天无雨无云的怎么会有如此沉闷奇特的雷声传来,说着就要往外走去查看一下情况。
红云因为震动时可能刚想迈步到洛雪身旁,而一下被晃到了一边的发光怪石上,洛雪赶紧扶起红云心里也纳闷着,不像打雷,难道是地震么?也不像啊!
这边还没想完,那边还没走到洞口的韩子轩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顺着山石的传播,再次传来清晰而又沉闷的声音。
“砰!砰!哒哒哒……”
断续的声音过后,不止是韩子轩,洛雪和红云仍旧维持着半躬身的动作都傻掉了,因为这声音分明就是枪声,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崖顶的方向。
“难道刚刚的声音是爆炸声!”洛雪突然有些担心起来,眼睛盯着停在几步远的韩子轩。
而韩子轩听到洛雪的话也有着几分确认与肯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山庄里怎么会有炸药和枪支!这不可能!不行,我要去看个究竟!”
洛雪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事情到了这紧急的时刻,如果韩子轩是坏人,绝没有必要和意义再欺骗两个弱质女流,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喝止了韩子轩。
“大叔!不要出去!山庄里有可能混进了坏人,不知道那些坏人有没有来过你这个藏经洞!”在这种四周都是石壁的空间里,由于洛雪说得很急,声音也大,平时如银铃的嗓音在此时此地有些瓮声瓮气的沉闷。
韩子轩一拍额头,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少女遇事来得沉稳了,不过幸好那上下的锁链被固定在藏经洞的下方,恐怕一般人无法如自己一样顺索而下,可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紧要关头之下也顾不得再掩藏其他秘密,返身向白玉石床的后面奔去,几下轻巧的移开几块怪石,在地面上固定位置走了几个奇怪的步伐后白玉石床后面没有什么光泽的和发光石的小块墙面如同被拉开的滑道门轻巧的开启。
洛雪和红云根本没想到这个已经很不平常的山洞竟然也是别有洞天。
“快,把那个长条木盒带进来,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一会儿看情况再说!”韩子轩说着已经先向里面走了出去。
红云一伸手臂将那个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木盒拿在手里牵了洛雪也往里面走去,洛雪手中项圈上的铃铛不时发出清脆的振动声。
三人都进入了墙面之后,韩子轩才将那些伪装的怪石移动回原位,踏着奇怪的步伐合拢上了墙面。
从关闭的墙面竟然可以看到山洞中的一切,韩子轩看洛雪与红云惊奇的望向外面,有些尴尬的解释了这内视墙的由来。
“这墙实际上是一块仿石玻璃,是我为了避免外人进入藏经洞窥探,自己一个人做的伪装,将其他一些重要的东西隔离在了里面。”
“不过这块内视墙的材质和玻璃相似,受不得大的撞击,易碎!而且不隔音。”
韩子轩说得声音渐渐变低,有着几分小心,红云和洛雪这才注意到身后是一个有前面的山洞三分之二大小的不小空间。
与前面不同,空间的四周林立着二十几座大概是雕像类的收藏品,每个上面都显得有棱有角,通身蒙盖着红布,使人无法看清里面藏品的真面目,只是这个空间的地面竟然是整片的白玉石。
白玉石上每座红布蒙盖的雕像前都有一个拜跪的蒲团,一看就是后准备上去的,让人觉得这里倒更像是一个供奉神灵的祠堂。
在雕像与雕像的中间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其他并未被遮盖的收藏品,像是心急时搬动进来,有的书画类的卷轴甚至还躺倒横叠在一起。
韩子轩注意到洛雪和红云关注的视线,再次尴尬了一下:“有些东西是我刚刚先上来的时候挪到里边来的……”
红云看到了韩子轩脸上的尴尬,甚至带了一些憨厚的回答,嘴角突然有些僵硬的抽动了两下,摇摇头,是自己遇到的不良之人太多了?想想先前的防备和怀疑,看来可能还真的误会他了。
当洛雪手中的项圈随着洛雪来回转动的身躯再次发出轻响的时候,韩子轩小声叮嘱了一句:“丫头,先将那带铃铛的小锁头,固定放在哪吧!这扇我后安的伪装门并不隔音。”
洛雪听到建议后点点头,随手将银锁放在了不远的一堆藏品上。
就在这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之前顺着山石传来的枪声终于结束,几个人聚拢在透视墙的里侧都不做声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时间都没有出去的意思。
耳边除了呼吸声还是呼吸声!静谧的氛围里不时的有外界透过山石传递进来锁链撞击崖壁的轻微声响。
韩子轩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思前顾后的不选择报警,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被困的危险了。
只是山庄的工作人员都是自己通过推演,并核实后考核合格才聘用进来的人员,究竟什么时候竟有人携带枪支并暗藏炸药呢,他的直觉还是停留在这一切绝不是真的。
因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大约过了又有一刻钟那么久,山洞外有特殊的声音传递进来。
韩子轩惊愕的张大了双眼:“有人进来了!别出声!”他小声的提醒着母女俩,心里却是十万分的惊奇,什么人竟然利用自己故意固定在低下去一人高的锁链车,来到山洞?
对于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动作,可是对于常人来说那可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的危险,而洞外的声音分明就不止一人的样子。
很快,视线里出现了相互依偎着警戒的持枪之人,枪口扫描着四处缓步向藏经洞深处移动着。几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都随着紧张的气氛咚咚咚的跳得厉害。
不过进来的这群人是什么诡异装扮?全身只露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孔位置,洛雪心里吐槽着,怎么都和蜘蛛侠一样。
想到这里洛雪猛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在文墨大厦楼顶天台救下自己的蓝眼睛,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好像就是这种装扮。
这些人相互照应四处搜索的模样完全就是现实版的cf游戏,动作感觉都想当的一致,洛雪有一瞬间的冲动,刚要出声走过去,一把被红云捂住嘴巴,示意她稍安勿躁的摇摇头。
当陆续进来的十几个人汇聚在白玉石床附近时,并没有发现这面墙的异常,倒是有个身形高大的蜘蛛人在视线碰撞到水晶棺的一瞬浑身一颤,手中的枪支险些掉落下去。
接着他就像傻了一般不再移动,而他的队友也迅速查验了四周之后,确认再无其他危险因素后,推推如塑像般盯着水晶棺的他道:“怎么?神经了?乔治!”
那个被称作乔治的蜘蛛人还是一动不动,傻盯着水晶棺里的尸体,嘴里终于喃喃出声:“小倩,小倩!你怎么会在这!”
旁边有队友调笑着:“乔治最近看那个电影入迷了吧,你是不是要说宁采臣来看你了!”
“噗,哈哈!”一群人在没有丝毫紧张的调侃声中不时喷笑,但手中的武器却一刻都没有放松。
队友中有个应该是和乔治比较熟悉的人,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吃惊的叫了一声:“什么,你是说,那具女尸是嫂子?”
所有的喷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大家自动的分离开来,持枪对准四周,为乔治警戒,乔治将枪横跨进腰间,一个健步扑在了水晶棺边。
泪一滴滴的掉落在水晶棺面上:“小倩,我就知道你当时一定没死,那碎烂的尸体根本就不是你,虽然血型dna结果一致但我始终就是不信。”
“这群混蛋,他们是不是偷梁换柱将你捉走折磨你了?小倩,你受苦了!”乔治看着紫倩紫黑有些变形的嘴唇,一扫而过的视线忽然定在了尸体攥紧的两只手旁分别放置两大摞猩红的药液。
神经瞬间紧张起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乔治瞬间回神:“细致检查,看有无暗藏的敌人!”
在乔治回头部署的一瞬间,洛雪看到了闪耀着大海一般淡蓝色光泽的眼眸。是他,是他,紫无痕大哥的爹地,紫倩阿姨的丈夫!
洛雪红红的脸向旁边一偏,一下挣脱了红云的钳制:“大叔快开门,我认识他!”
突如起来的声音在隔断的两个空间内如平地惊雷,内视墙内的三人眨眼的瞬间,再望向外面训练有素的蜘蛛人们已经隐蔽在多个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管带着吞噬生命的残忍正对准了这边的方向。
“爹地!不要开枪!”洞口处随着声音的传入,快速闪进来一个身影正是紫无痕,带着几个看似没有任何保护装备的肌肉美男。
紫无痕淡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洛雪的小钥匙扣发出了欢快的振动加铃声,紫无痕对着内视墙的方向有些戏谑:“小丫头,立了大功还要藏起来么,放心出来吧!没危险了!”
虽然紫无痕显得满不在乎,可他的队友和那些蜘蛛人可没有放松警戒。
墙壁上的伪装终于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怎么多了一个,这个奇异装扮的男人是谁?”紫无痕认识红云和洛雪却没见过韩子轩,如同洛雪和红云当初一样瞬间升起了几分警惕。
“无痕大哥!”洛雪亲切的呼唤了一声,就像遇见了久违的亲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去靠近一样。
“嗯,小丫头不错,有当特警的潜质,满勇敢的!”紫无痕说着看似不经意的拉过了洛雪,将她带离了红云与韩子轩的身边。带着几分宠溺的揉了洛雪的头发一下。
洛雪想到水晶棺里的尸体,拉了拉进来就嘻嘻哈哈的紫无痕,指指蓝眼睛陷入忧伤的乔治,又指指水晶棺,没有说话。
倒是紫无痕看到水晶棺里的尸体后,脸上瞬间风云突变,戏谑与讨喜的表情倏地僵硬:“不,怎么会这样!妈咪,妈咪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扑向水晶棺,就要开启密透明的棺盖,身旁一个落后他几步赶来的带上一只白手套的肌肉男,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紫无痕:“老大,冷静!你现在不能碰触尸体!没见嘴唇的颜色都变了?况且尸体应该很久了都没腐烂!”
紫无痕的脑袋似乎也瞬间清醒,手指有些颤抖的对着紫倩面部的位置抚在棺盖上:“妈咪,我和爹地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也一定会找到阿楚妹妹的!”
说着紫无痕红了眼眶,蓝眼睛乔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将儿子扶到了一边,作为军人有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往往忠孝不能两全。
白手套肌肉男十分专注的观察尸体的各种形态,进行着初步的死因和其他许多专业的判断,之后摇身一变,变出了许多专业的尸检工具。
几个肌肉男合力帮助下一点点开启了水晶棺盖,棺内并没有太大的腐尸味道,似乎从尸体里飘荡出一些莫名的芳香。
白手套肌肉男在闻到芳香之后,迅速以手势吩咐大家后退并尽量屏住呼吸掩住口鼻,他自己和这些战友们则拉下专用的防毒放爆面具,继续小心翼翼的进行着精细的尸检分析。
红云和韩子轩由专门的人陪同,直接守在通道外空气流通的洞口,而洛雪被紫无痕带上了一个备用的面具留在了洞中。
紫倩的死状在作为专业的军人开来猜想得出当时的痛苦,微睁的眼缝里完全都是眼白,由于死亡时间太久而无法闭合。
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死死的陷入掌心,淤青与血渍一直还附在皮肤的表面,从四肢和全身各处紧绷的肌肉来看,当时一定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之所以神态还算平和,应该是宁死也不低头的一种倔强,或者是一定不要像敌人低头而维护一种不屈的尊严吧。
白手套肌肉男,用镊子轻轻一碰,紫倩的头发就自动落在镊子上,口鼻耳眼所有的腔孔清查了一遍异物,没有任何特殊的发现后。
只好用特殊的电击工具生硬的掰开了紧绷双手,空空如也,所有人的希望再次落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紫倩能随身携带芯片的可能性太小了。
当对她身体中本已经干涸的血样用随身携带的仪器快速专业的做过分析检测后,白手套肌肉男给出了专业的判断结论。
“死者生前长久未进食,被注射过量毒品内脏衰竭而亡,尸体中的芳香气味就是因过久的密封从尸体集聚无法散发出来,经检验气体无毒,没有其他特殊发现。”
他的报告之后,这些出生入死的肌肉男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包括先遣进入山洞的蜘蛛人们,他们短暂的脱去头上的装备,缓缓举手,注目,无声的敬礼,用他们的方式为牺牲的战友送行。
“爹地!不能破例保存妈妈的遗体么?反正当初那具假遗体已经……”紫无痕脸上带着几分希冀。
乔治紧咬了双唇,忍着流血流汗也不能流下的泪,摇摇头:“这是纪律!”
紫无痕明白他就算想违反纪律也是徒劳:“让我用儿子的礼节送她一程!”
说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即将被收入特制密封袋的母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乔治没有阻止,他明白紫无痕在执行任务等各方面都有着突出的成绩,而他唯一的过于重情义也许是缺点,也许是优点,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紫无痕磕了头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如同一个暂时卸掉身份的普通儿子,脸上挂满失去母亲的悲哀,拉了洛雪:“洛雪你可是叫我一声哥哥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洛雪看着有些泣不成声的紫无痕,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躬身跪拜了下去:“洛雪代替您的女儿乔阿楚,给母亲送行!”
当洛雪跪拜的时候,乔治的心里一动,湛蓝的眼灼灼的看着那张酷似妻子整容前的脸,如果没有眉心的黑痣,他也真的以为她会是自己那个丢失的女儿。
有人各司其职的开始了各种分内的工作,但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虽然因为洛雪的一条信息而缴获了大量的毒品“最美罂粟”但终究给侦破案情没有带来太多的有利证据。
对方的上线潜水了两年毫无动静,如果不是今天进入山庄后发生的爆炸和激战,甚至会让人觉得敌人早就消失了一般,而有幸的这场战斗留下两个有力的活证,回去突审后会不会有进展也没有保证。
所有人对那张芯片的期盼几乎都达到了一个顶点,只是芯片还究竟存不存在,大家心里也都开始变得不踏实起来。
一切悲伤与悼念在任务面前快速被收起,紫无痕恢复了常态之后灼灼的看向洛雪:“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但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让你寻找的所有胡家比较重要的东西,或者胡文墨生前曾经强调过的东西,你都找过了么?有没有什么发现?”
洛雪反射性的摇摇头,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叔,大叔!”
韩子轩听到洛雪的喊声后在一名战士的跟随下快速走了进来:“丫头,有什么事!”
“大叔,我刚刚把银锁项圈落在里面了,能拿出来么?”
韩子轩看着这些穿着怪异服装的军人,再看看洛雪,迟疑犹豫了半天,最终没再说话,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洛雪万万没想到韩子轩的这种表现:“大叔,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我想知道上面的山庄怎么样了,我作为庄主是不是无法逃脱干系?”韩子轩好像已经知道了这群奇怪服装人的身份,突然间问出这样一句话。
所有人在得知韩子轩的身份是突然高度紧张的再次全副武装戒备起来。
“的确作为山庄的主人,潜藏了与国家人民公然为敌,并且还持有大量爆炸物与先进枪械的罪犯,最少你也要接受秘密调查,并拿出有力证据证明与你无关才行!”
韩子轩听到乔治的解释后绝望的闭了闭眼,证据?有力证据?全都是指向自己的嫌疑证据,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劫数?
“我拿不出有力证据,在我最近知道这个水晶棺里的不腐女尸之后,我也一直把目光放在了寻找送来寄存的人,根本就没想过山庄内部竟然有坏人潜藏?”
“我愿意配合调查,洛雪丫头希望你以后能多帮我照顾韩城小子,别让他总惹祸!”
韩子轩对洛雪说完后,转头目光正对乔治一行人:“你们当中谁是领导?我希望可以单独谈谈!”
乔治想了想,对韩子轩客气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们有纪律,私人的秘密这里的兄弟都会为你保密的!”
韩子轩知道单独商谈无望,只好当众爆出藏经洞的惊天秘密:“这个山洞我虽叫藏经洞,意为收藏各种经典藏品而建,实际上这山洞在我发现之初应该叫藏尸洞更为贴切一些!”
“什么?”洛雪有些吃惊,藏尸洞怎么听起来就恐怖异常。
“这个山洞内曾经藏有26具不腐的女尸,年代应该是从古代到近代的一个代代相传的特殊家族或群体的墓葬地!”韩子轩继续说着藏尸洞的由来。
“26具?你确定是26具?”由远及近传来红云清冷的声音。
“是的,就是刚刚我们进入到里边那26个盖着红布的雕像!”韩子轩知道无法再隐瞒终于全盘托出。
“不可能,韩子轩你个骗子,我的祖先怎么可能会在悬崖陡立的山洞里,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祖先的尸身搬运到这来的,你说!”
红云的脸上终于布上了阴沉满满的怒气,她甚至有些怀疑韩子轩来奇谭的目的,守墓家族从古传至今天算上洛雪共是29代传人,这在家谱锦缎上写的明白清楚,而恰巧从红云母亲之前的二十六位传人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她怀疑韩子轩除了想将所有东西据为已有之外,可能还有什么其他的不良目的。
“什么?”吃惊的不止是韩子轩,包括洛雪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被红云的话惊呆了。
洛雪思考了红云的话后最先反应过来:“红云妈妈,你是说山洞里的26具女尸有可能就是家谱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26位祖先?”
韩子轩也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知道误会怕是越来越大:“红云妹子,我真不知道这是你的祖先,如果知道……”
“够了!如果知道,你就会主动告诉我?甚至去归还原本属于我萧家的东西?”红云厉声打断了韩子轩的辩解。
韩子轩静默了,是啊,自己多年来养成的贪婪与自私怎么可能主动去找红云呢,况且在自家的服装生意扶摇直上后,自己更是收藏成痴。
就连那幅被毁的荷图,修复的本意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竟丝毫没有考虑过物归原主的问题,事实就在眼前,真的没什么可辩解的了。
良久,韩子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知道,我的自私可能害了你一生,让你失去幸福失去依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偿还,那就让我在接受调查之前将山庄的所有权完全转让给你好了!这样你也可以就近守护你的祖先!”
他说完又看向乔治他们,如果这里是古井萧家的祖坟,是不是就不会被人以考古的名义去破坏了?他也算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按照当初自己入洞时保证这些亡灵的尸体不被破坏的誓言了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在场的人倒都始料未及,紫无痕看了一眼已经被装进密封袋的母亲尸体,聪明的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案件侦破后,如果您的确也是受害人,我们也不会对您的私有财产有任何的处置行为,至于有证据证明为自家世代流传下来的墓葬,国家有明文规定在未经其家人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可以随意发掘!”
“可是,我如今要怎么找到证据呢,这些事实摆在眼前,我自己都无法解释!”韩子轩几乎丧失了平日里所有的儒雅与风度,颓废无力起来。
“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任何事情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请相信我们!”紫无痕没有任何偏见与感情色彩的侃侃而谈。
“但愿如此吧!”韩子轩在说话的间歇任凭自己如何推演,不知为何所有的术数诡异的失灵了一般,只算出了一片空白的世界。
他的嘴角夹杂着一丝苦笑,这次连自己也算不出了?空白的世界是自己的未来?
他不再说什么,在几个人警戒跟随下,开启了那扇透视门。红云和洛雪也跟随着走了进来,紫无痕倒是直接拿起了胡家的银锁项圈,叮叮铃铃的声音又开始在空间里播撒开来。
韩子轩走在最前面,将那个装着冰玉洞箫的盒子交给了红云,郑重道:“萧,被毁的荷图,画纸,颜料都在这个盒子里,如今我全部交还给你了!”
红云有些出乎意料,刚刚因为心里过于激动与气愤倒是说了很多的过头话,不过这次她什么都没说,紫无痕和乔治他们检查盒子里并无其他危险品后,红云将盒子交给了洛雪让她先抱着这个没多少重量的盒子。
而红云则是拉着洛雪,按照顺序,在韩子轩设置的蒲团上一一跪拜起来,母女俩交换抱着盒子,轮番跪拜,过了好一会儿,跪拜完毕的二人才再次回到队伍里。
乔治领来的蜘蛛人和紫无痕带来的两位肌肉美男也精诚合作,已经将小空间内的所有藏品仔细检查了一遍,看是否有其他危险或者违禁物品暗藏其中。
最后只剩下了那二十六尊蒙着红布的呈现不同姿势的遗体,紫无痕将银锁项圈轻轻放在洛雪抱着的盒子上方,在征询了红云的意见之后,和几个蜘蛛人一起缓缓掀开了最近一个尸体上的红布。
“啊!怎么会!”韩子轩一声惊呼之下,目光似有些呆滞起来,大家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他目光呆愣正对着的红布下方。
原本保存完整没有一丝腐烂的坐姿遗体,呈现在大众眼前的一刻,身上的华丽衣料如一阵青烟般在人眼前消散,身上的皮肤与肌肉如同电影特技般点点剥裂之后,眼睁睁的一点点化为尘埃混合进山洞原本就有些丝丝缭绕的冰寒水汽之中。
纵使乔治一伙和紫无痕这些人为了任务走遍半个世界的大江南北,这样诡异的真实现象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是恐惧,但是空间里却布满了紧张的粗重呼吸,掀开红布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看掀开红布的双手,再看看眼前转瞬化成骨架的遗体,也停止了所有动作,傻了。
空气里越发的阴冷潮湿起来,甚至有几个蜘蛛人都打起了冷颤……
韩子轩并没有和这些人提起下面的白玉石床有修复功能,同时也可能是这二十六具尸体不腐不化的原因,而今看来白玉石床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这些尸体碰到了什么禁忌,转瞬在眼前灰飞烟灭呢。
韩子轩的脑袋已经开始迟钝起来,衣服化成青烟的情况在移葬挪坟时倒是常见的现象,只是身体发肤除了骨头转瞬化为乌有的情况还真是没见过。
他不由分说,噗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嘴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他用尽所有师父传给他的各种道术,颤抖着双手做起了法式。
一场淋漓的大汗,与洞内冰寒的气息相撞后,引得韩子轩喷嚏连连,累极的他最后一下子跌坐在白玉石地面上,之后他带着一丝希冀看向众人。
而紫无痕几个也早就回神,但并未阻止韩子轩的行为,他跌坐在地后,洛雪倒是有些同情的拉了他一把,让他缓缓站了起来。
韩子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在手指碰到自己冰凉额头的一瞬愣住了,奇怪的转眼看向洛雪:“洛雪丫头,你的手怎么是热的?”
一句话又将大家的目光牵引到了一手抱着木盒与银锁项圈的洛雪身上,洛雪有些不明所以,用自己刚刚抽空拉起韩子轩的手碰了碰额头,都是热的啊,身上也是热的。
一旁的红云也十分好奇,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手掌,的确泛着冰透的凉意!她试过自己的体温后又自然的搭在洛雪的额头,的确温度和自己的比热出很多。
“雪儿,你是不是在发烧!”红云有些担心,毕竟洛雪每次经历恐高症发作或者经历一些恐惧的事情后很容易发烧生病。
“没,没啊,我没有觉得头疼!”洛雪从不确定到确定,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只要一发烧就会头疼得厉害。
聚集在空间的所有人都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看着大家的关注与担忧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洛雪有些尴尬:“我真的没事,也有可能是紧张的!你们继续吧!”
其实洛雪也已经真实感觉到身体里由内而外的燥热感,但是除了热,并没有流汗,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感。
乔治看着其他蒙着红布,形态不是特别一致但是的确可以分辨出人形的其他二十五具遗体的时候,水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流光滑过,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外走。
当一把扯开承装紫倩尸体的密封袋时,紫倩那青紫的嘴唇,与整形后那普通异常的容颜依旧还在,并没有如刚刚红布下的遗体一样。
乔治松了一口气,一时也无法自己想通这诡异的现象,也许是年代的关系吧,毕竟死者为大,既然没有其他危险品,就不再打扰那些故去的亡灵好了。
“撤!韩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调查,在调查期间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乔治为了避免发生其他不可控制的意外将大家叫出了小空间之外。
韩子轩想了想,将开启小空间的方式方法告知了洛雪,又再三交代洛雪和红云帮忙照顾一段他的儿子。
因为作为嫌疑人不能和外界通话联系,他只好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的儿子写了一封交代原委的信,并托付洛雪和红云转交给韩城。
登上漂棺崖顶之前,韩子轩又告知了如何操作将锁链车停靠在洞口外平台上的方法,有蜘蛛侠装扮的战士现行跳下并打开了先前红云和洛雪固定在铁环上的挂钩与绳索。
锁链哗啦啦的上升到崖顶后,按照韩子轩告知的方法再次稳稳落在洞口外的平台上,大家先后的被运送到崖顶山庄的地面。
洞口外如今只剩红云,洛雪,紫无痕三人,洛雪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手里只拿着那个银锁项圈,她紧闭着眼睛,尽量不去想任何事情。
她看似静坐不动,但是银锁上的铃声泄露了她身体的颤抖。
红云则是抱着那个装着玉箫的盒子,愣愣的看着洞口的位置若有所思,锁链叮叮铛铛上升的时候三个人再次躲入洞内,防止被碰撞掉落的石子砸到。
红云这一次躲避没有停在洞口的通道位置,而是沿着石壁向里摸索,眼睛一直注意着石壁上有无凸起或者凹陷。
忽然行到三米左右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一处不被人注意的细细的石缝,她用指甲小心翼翼一点点抠了抠面上的尘土,一个和她屋内地下密室及其相似的类似撬片锁孔的石缝越来越清晰。
洛雪看到红云的动作也恍然大悟,看来这里的26尊遗体恐怕真的是代代相传的守墓人。
“无痕哥哥,你觉得如果封存这里会不会更好?也许可以避免其他坏人利用这里藏危险品,也免得我们的祖先受到侵扰!”洛雪询问着紫无痕意见。
紫无痕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的确,这是个隐藏着许多危险因素的地方,也容易引起怀有各种心事的人疯狂勘探,这里的确应该成为永久的秘密!”
红云意会了洛雪的心意,满意的看着洛雪等到锁链车再次到达平台上的时候,红云先抱着玉箫盒子上去和韩子轩谈封闭藏经洞的事情去了。
而洛雪则是在紫无痕的护佑下,随后也平稳的回到山庄的地面。
漂棺崖位于玉谭山庄的最后方,只能看到密林掩映的山庄建筑处有些位置还在不停的冒着浓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是持枪警戒的军警。
和来时的风景不同,有几处建筑已经坍塌成为满目疮痍的废墟,有两处爆炸造成的地面深坑,周围旁边的树木草或倒在地面或被烧焦,变成黑乎乎的颜色。
万幸的是拿出会客厅还保存完好,虽然玻璃门窗都忍着碎裂的重负努力支撑,但至少还是一处唯一保留下来的完整建筑物。
曾经名噪一时的玉谭山庄在一场现代已经很少见的特殊战斗中几乎全部损毁,幸好地处玉谭山背面,人烟稀少清净,几乎没有民居存在,但被炸掉一半的巨石门柱前还是拉起了多层地警戒线,处处都有重兵把守。
各路媒体都在此时销声匿迹,耿迪生老爷子和他的市长儿子耿建国神色肃穆,早已经开始安排许多相关事宜,军与官都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忙碌与指挥。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几个受伤被擒的罪犯已经被秘密押解离开,几辆军车与普通车辆同时从山庄离开。
紫无痕开着一辆普通的车辆一直护送着洛雪和红云回到住处后,红云取走了家中密室的撬片钥匙跟随另一个肌肉美男赶回了玉谭山庄漂棺崖。
红云在韩子轩取走了自家珍藏之物后,用撬片试探着真正关闭了藏经洞,并在她的建议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拔除了通往崖下洞口的锁链装置,那个被韩子轩命名的藏经洞从此才算真正与外界切断了联系。
而紫无痕一直在大院陪着洛雪,对着那个银锁项圈翻来覆去的看个不休,他的注意力和洛雪不一样,他细细的观察着那些摇晃得叮当的小铃铛,用手指敲敲呈元宝状的大大肚子憨憨的锁面。
一会他又侧耳细听着锁内是否有其他动静传出,锁面如果可以打开是不是里面可以装下什么东西呢,空心的是一定的,只是四面都是完整得没有可以拆开的地方。
只有悬挂在外的小银环可以拆卸下来,紫无痕试着将小锁从银环上摘下来后,又小心的卸掉了锁边缘悬挂的一些小铃铛。
这才突然发现,原来悬挂银环的位置有一个2b铅笔芯粗细的小孔,而悬挂一些小铃铛的位置竟然是为了掩盖有两厘米大小从内部延展开的银锁面,整个锁,唯一能拆开的应该就是这个位置,如果不细看,做工的精致细腻还真的很难让人发现。
“要是这个孔是一个插钥匙的地方就好了,否则拆开一定会损坏的!”紫无痕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洛雪烧了水煮好茶将杯子放置在紫无痕身边的小桌子上,歪着脖子看紫无痕说的能插钥匙的孔:“无痕哥哥,你是说这个能打开?”
“嗯!”紫无痕应了一声,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里的已经被他拆得光秃秃的银锁上。
洛雪想了想拿过了他手中的银锁,晃了晃在耳边试试动静,里面是空心的没错,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有些不懂的看向紫无痕,空的干嘛还拆开呢?
紫无痕笑笑:“听不到未必就没有,眼见的还不一定是真相呢!”
“哦”看着紫无痕说的锁上边一个圆形的孔洞,这个自己这么多年倒是从未注意过,难道真的是什么钥匙孔不成?
“钥匙?钥匙!”洛雪念念出声之后,突然几步推开门向隔壁曾经胡家居住的小院而去,洛雪看看自己钥匙串上那枚金黄色的钥匙,心微微触动,缓缓打开了胡哲那宝贝书房的门。
满目的曾经染着一层灰尘,就算再不清晰,再可以的忘记,可终究还是存在的真实,永远也无法消去。
她努力晃晃自己的头,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活着开心的记忆,都过去了不是么,自己在这里空念有什么用呢。
她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小皮箱里找到了胡哲曾经臭屁的陪着洛雪多带了好几年的钥匙项圈,这个会是那把锁的开心钥匙么?
她还清楚的记得阿哲说过:“雪儿,别怕,就算你将一切锁进心里,我也是那把开心钥匙直接开启你的心锁!”
她摇摇头,就知道自己不能进这个存满记忆中各种物品的房间,会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不自觉的在想他,心锁开启了又怎样呢,开启之后只会被伤的更重而已,还不如包裹起来重新封锁,这样就永远不会再受伤了。
她拿着那把形状奇怪的钥匙项圈,最后看了一眼到处是自己的东西的书房,再次轻轻关上房门,轻轻的道一声再见后,重重的锁上那一扇房门。
“无痕哥哥,你试试看这个能不能开启银锁,不过两样东西不是同一时间打造的,应该不太可能!”
洛雪说着将古银钥匙项圈小心的递到紫无痕手中。
紫无痕仔细的看了看有些过长的钥匙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将它试探着插进了锁孔位置,插进去一小段后,试着拧动了几下,没有任何动静,不死心的他有接着试探向里面送钥匙。
钥匙显然比锁孔要粗的感觉,插进的速度有些停滞,紫无痕也不敢太过用力,不时的轻轻扭动,缓缓的,缓缓的钥匙的大半部分完全没入了银锁,按照长度的参考应该已经到底了。
看来两个人都想错了,那有光滑没有纹路的钥匙和光滑的锁孔呢,真是太异想天开了,紫无痕轻叹着在钥匙的尾部遗憾的拍了一下,笑自己神经质。
“啪”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随着他刚刚不经意的拍打,锁面上那块看似完整延展出来的带着纹的隐藏银片,顺着弯曲的百岁云纹的路线万万曲曲的向锁的四边褪去。
“好精巧的设计!”洛雪发出一声赞叹。如果锁不被打开,根本无法发现那银片并不是完整的,而上面的纹完美的隐藏了拼合的分界。
原本银锁鼓囊囊的肚皮里,竟然慢慢填充着类似碎末草屑一样的东西,紫无痕小心的随手轻拈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一种草浆软纸的味道。
他轻轻的拨动这些填充在锁心里碎裂的纸末,锁内中心将内空间分成两半的一根特殊的柱形锁簧露出了真实面目。
一侧的纸末也纷纷被拨落,中间的一个长方形防水密封的小纸袋,让紫无痕的瞳孔一缩,那外露的形状分明就是芯片的样子。
“会是妈咪留下的芯片么?”开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幸好没有放过这个银锁。
他手指有些颤抖,心里的激动表露无遗,打开那个包裹的紧实严密的防水包装,一张安静的黑色芯片终于出现在他的掌心。
“哈哈哈!妈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的牺牲与痛苦没有白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紫无痕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
记得谁说过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可是当真正的伤心割裂心扉的坚强时,他们也想如常人一样,尽情的放肆的宣泄吧,因为很快他们会收拾起一切,再次投入战斗。
“这个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东西?竟然真的是被胡爸爸藏起来的?”洛雪的心里又升起了新的疑问,胡爸爸一定知道很多事吧,他被毒品折磨是不是对方也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芯片的下落?
洛雪觉的对方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竟然什么都知道?不对应该是不知道也要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吧!还真是残忍无情至极。
看着紫无痕点点头,洛雪心中那平时不太转动的聪明脑袋又开始活跃起来:“你说,那些原本存在于胡爸爸卧室和被红云妈妈拿走的毒品又是怎么一支不少的存放到山洞里的?”
紫无痕啧啧出声:“洛雪同学,我发现你还真是孺子可教,跟随我的时间并不长,竟然懂得捉住要点分析了,真是个当警察的料!就是太漂亮了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洛雪嗔怒的瞪了紫无痕一眼:“我只是好奇,问问不行?胡爸爸当时告诉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我才有此一问,再说我可不想整容当警察,我怕疼,怕的要死!”
洛雪也不知道为何对已经很久不见的紫无痕还是会升起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就像真正的哥哥那种感觉,大概是给孤零零的自己寻找一种心理安慰和依靠吧,每次喊哥哥都是真心的,甚至真希望有个拉风帅气的特种兵哥哥,混血的国际刑警爸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妈妈了。
哎可惜,自己眉心有颗痣,人家的乔阿楚是没有痣的,自己怎么也无法摆脱洛致远的血脉了,就算是血脉至亲又怎样呢?她摸摸自己眉心的黑痣……
洛雪想到这一天之间逐渐被爆料出来的一切,突然心中对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的血脉升起了无限的厌恶,她甚至庆幸自己幸好被遗弃,否则对于那样禽兽一般的人来说,自己的下场会比现在好么?
紫无痕看着回答着怕疼后的洛雪脸上表现出千奇百怪的不同神情变换,知道她又开始神游了,也绝得有些好笑,摇摇头继续拨动银锁另一侧的纸末,当他以为不会有任何收获时,加速了手上的力度和动作。
“啪嗒”一声,一个黑色的实心小模块掉在了洛雪的小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洛雪看看小模块上一角边缘有块凸起的白钢帽状的圆点,指甲轻轻一抠。
“啪嗒嗒嗒!”又连续的几声,那个圆点小帽掉落在桌上并滚动了几圈后恢复安静。小帽的尾巴有一根细线与小模块相连。
紫无痕看着这个重量不清的小模块也皱起了眉头:“术业有专攻,看来得找工程师爹地破解了!”这东西是啥他也没见过。
但是能让胡文墨将这东西和芯片都藏在这个难以被人发现的银锁里应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两个人靠在小桌边弯腰低头的观察着桌上的东西,窗外传来红云虽然很冷清但不乏关切的声音:“雪儿,身上还热么?有没有好点?”
“哦!”突现的声音由远及近,让两人一惊动作上没有默契的做出了反应。
“砰!”
“啊!疼!”洛雪捂住疼痛的额头不停的揉着,瞪眼看着没啥感觉的紫无痕,真怀疑他的头时铁板做的,怎么自己这么疼。
“怎么了?”红云已经推门而入,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疑惑。
“没事,头撞到铁板上了!”洛雪随口将心中所想就说了出来。
“噗!我的脑袋也是肉做的!”紫无痕的声音里又带了好笑的戏谑。
洛雪知道自己说错了,伸缩了一下舌头,目光落在小桌子上,竟然空无一物,包括银锁银钥匙所有物品统统消失不见。
她看看紫无痕浑身上下的衣物没有一点不正常,他不会也学习过变魔术吧!真是个怪胎,洛雪腹诽着迎向红云。
而红云正在纳闷哪来的铁板,看看两人的样子恍然大悟,不过脸上依旧淡漠,伸手碰了碰洛雪还在揉着额头的手背后确定的点点头:“还好!不热!”
洛雪看着红云那自然的动作,仿佛是做过了千百遍一样,心里有暖流滑过:“红云妈妈,也许将来我不会总恐高了也说不定,看我这次的表现不是很好么?”
“嗯!恐高只要不眩晕,其实就是一种心理障碍,要靠自己克服!”红云说着似放了心,简单问候了两句就去忙她的事了。
红云一走,转身之间,再回头,银锁,银钥匙又回到了桌面上。
洛雪有些惊奇:“刚刚你把这两样东西放哪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紫无痕带着那种惯有的戏谑:“你猜呢?”
“我才懒得猜呢!”洛雪有些懒洋洋的翻个白眼。
紫无痕将那银锁项圈回归了原样后,又安上了那些叮当作响的小铃铛。
“把你的手机给我!”紫无痕收起了戏谑,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哦!‘洛雪答应着乖乖掏出了自己背包里新买的手机。
这次轮到紫无痕睁大了双眼,惊诧万分:“你换了手机是怎么联系到我的?”
“我用的这个!”洛雪说着举着钥匙扣上面目全非的卡通版只剩表盘的腕表手机。
“这个伪装不错!”紫无痕夸赞着拿过洛雪包得毛茸茸的钥匙扣,在上面重新输入了一些东西后,又拿起洛雪新买的手机同样鼓捣了一小会儿。
“认我这哥哥,你不亏的!”紫无痕一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幅类似红宝石却又低调古朴的耳钉。
他有些臭屁的横了洛雪耳洞上普通的银耳钉一眼:“这个带上,有急事的时候按一下耳钉的后座。”说着为洛雪演示了一遍用法。
“这个不会没电?”洛雪有些奇怪这对耳钉的作用。
“不会,只要不是长期见不到光的黑暗中,都不会失去作用!”紫无痕道出了这对耳钉的缺点。
“长期是多久?”洛雪继续刨根问底。
“至少也是一个月以上,你就放心带上就是,啰嗦!”紫无痕看似嗔怪,可还是回答了洛雪的提问。
“哦!”洛雪摸摸耳朵上带了很多年的旧银耳钉,耳洞还是妹妹洛子涵出生时和妹妹一起打的,可是这对银耳钉十多年她却从未换过。
原本以为身上除了血液已经再也没有了洛家的标记,原来还有这对遗忘的耳钉?
古井镇有个风俗,女孩子一出生就要由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打耳洞带上光滑的小巧的银耳钉,挂金线在脖子上,寓意为穿金戴银。
洛雪不知道为什自己小的时候没打耳洞,听大人讲当时她说什么也不肯打耳洞,因为怕疼,后来是在胡哲的诱哄下才勉强打了两个耳洞,也因此疼哭了好几天,胡哲的看护着一直到耳朵上的红肿消退,后来下用好多吃的喝的赔偿才得以被原谅……
洛雪缓缓摘下了带了多年的银耳钉,换上了紫无痕送她的同样小巧的红宝石耳钉。
“这耳钉不到万分紧急的情况不要用,知道么!”紫无痕再次强调了一遍,又将洛雪的钥匙扣和新手机又重新摆弄了一遍。
“好了,平时多注意安全,碰到什么事来不及发短信直接按1*号键也可以找到我,而且是监听模式,接通时是没有忙音等待的,我可以听到你这边的动静,你这边听不到我的说话。”
洛雪看紫无痕要离开的样子,想了想心中有好多问题又来不及问,最后也不知该问那个问题好,情急之下只问了句无关痛痒的话:“如果胡爸爸的案子破了,会公布结果么?”
紫无痕看了看洛雪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这个不好说,毕竟里边涉及的范围太广,不过在不泄密的前提下,有些问题我可以给你解答。”
“我在你的新手机上输入了我的普通联系方式,平时没事也可以打我电话,只要我没有任务都会接听。”紫无痕还真有些不放心,都不知道自己真找到阿楚妹妹会不会也这样唠叨。
“嗯!”洛雪知道紫无痕很忙,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是着急回去破解芯片和黑色小模块的秘密,也就不再问东问西,直接放行。
紫无痕匆匆离去后,已近傍晚,洛雪在红云那里吃过了晚饭后,感觉到了极度的疲累,她不知道这特殊的梦幻一天又会给她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有些不安稳的合上双眼,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紫无痕离开后又一如从前般销声匿迹,案情究竟侦破到何种程度,洛雪也没有去打电话详细的过问,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爆头韩城和韩子轩父子在山庄被毁后不久,决定要离开奇谭之前来看望了洛雪和红云。
和他们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两个人,是让洛雪没有预料到的,一个是好久不见,总是一本正经的耿亮,还有一个是一个脾气异常火爆叫韩婷的小妞。
只是这个叫韩婷的小妞高高隆起的肚子倒是让洛雪大吃一惊,这是什么节奏?看着耿亮一改常态的哈巴狗样,差点让洛雪喷笑出声。
“小婷,你慢点,小心我们的儿子!”耿亮说着一手护着韩婷的腰一手护着她隆起的肚子,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是闻所未闻。
“哎呀!耿亮!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烦不烦,非让我怀上宝宝了好应付你家的老爷子,结果肚子这么大了,还是没见他点一下头,你是不是想抛弃我啊,你说,为什么非是儿子,怎么难道女儿就不行?”韩婷越说越气鼓鼓。
“小婷,我比窦娥还冤,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还说男孩像我女孩像你,你要生个像我一样玉树临风的儿子么?好了好了,要不咱们生两个好了,别闹哈,乖!”耿亮哄得那叫一个温柔。
“小亮哥,你,你们……”做梦都没想到当初三个死党兄弟动作最迅速的竟然是这个不声不响一本正经的耿亮不说,还直接全垒加一垒来了个非婚生子。
怪不得这两年总是要自己撒谎瞒着耿爷爷他的行踪,竟然是一直在为耿家延续香火而不懈的努力,不过想想耿爷爷那土匪性格,哈哈,这下耿家可真会热闹了。
“哦,这个是你小亮嫂,让红云姑姑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吧,我们是来避难的,而且红云姑姑是妇产科主任,在这住我也放心,等儿子生下来再带着儿子一起去对付爷爷。”耿亮又开始一本正经起来。
“哎,哎!还有我这个小舅舅呢,我会帮着外甥一起对付你家老顽固的。”爆头韩城仿佛被人群忽视很不甘心,对于自己小叔家的姐姐怀孕十分的骄傲,就像他有多厉害一样。
韩子轩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猴小子,跟着瞎起什么哄!”
这下韩城不服了:“老爹,都是你把妞给算没了,要不你现在早当爷爷了!以后干脆别算了,山庄都算没了,告诉你我可不回南方,现在哥又有喜欢的妞了!我就跟着婷姐,哼!”
“你!”韩子轩看似要落下的手掌最终还是无奈的收了回去:“想跟着你婷姐?成!你婷姐要住这里生宝宝,你跟着不是捣乱么。”
洛雪无奈着看着这几位还没等自己这半个大院的主人答应,就硬要住进来的家伙,怎么瞬间有一种西流大院成为避难所的赶脚。
不过,恐怕未来的日子又要无法平静,不得安生了……
韩子轩带了许多礼物,大有搬空自己家藏品的架势,红云听到动静刚一出来,韩子轩立刻满面堆笑的和红云亲近的打起了招呼。
“红云妹子,你发的信息我一收到就立即赶来了!”
“嗯,平安就好。”红云应答之后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被红云请进了屋内,不过红云一直疑惑着自己什么时候给韩子轩发过信息?
据说藏毒与藏尸的嫌疑因为军警方面找到了有力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
对方之所以将紫倩的尸体和大量的“死亡之吻”这种扎吸剧毒藏于玉谭山庄,应该是除了看好韩子轩弟弟韩子文在东江地区曾混过黑/道势力的背景下,同时又不被暴露自己又可以栽赃陷害,就算调查出真相,也会让人得到黑吃黑的假相结论。
只是由于两年来军警合击暗中的打击围捕下,那些人又心生一技以各种合法的身份混进了玉谭山庄,虽然在枪战中捉了几个活口,不过骨头硬的狠,至今审讯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而韩子文多年前早已经金盆洗手,现在是正经的商人,与韩子轩分管着“韩非服饰”的南北两大区域,只是韩子轩不务正业,所以大多数企业里的事情都由韩子文操心。
曾经的黑/道小弟也大部分在韩子文的劝诫下回归正道,这个曾经的黑帮老大,倒是因为其重情重义颇受黑白两道的敬重。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独女韩婷因为他各方面盼子成痴的散养状态下,也成为了一个和他曾经性格相似的重情重义火爆脾气的黑/道大小姐,这还真是颇令他头疼。
而韩子轩被乔治他们秘密带走后也并未进行逼供或者审讯,几天之后调查清楚,就直接将韩子轩送回了弟弟韩子文的家。
韩子轩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山庄的重建恢复,而是先给红云发了一个信息,希望能赔礼道歉给红云一个补偿,当然其中貌似还有些其他的暧昧不言而喻。
韩城的母亲因为在生韩城的时候产后大出血虽被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但是在韩城一岁的时候还是油尽灯枯,撒手离去,韩城的外公就韩城母亲一个独女,因此韩城被外公这个韩非服饰的创建人可是心肝宝贝的宠得无法无天。
这韩城和韩婷倒是如亲姐弟一般关系密切又性格相似,姐弟俩因偷听模糊的得知韩子轩曾经和红云有过婚约,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将自己的号码换成红云的名字约韩子轩相见,之后又借玩电话的名义不小心删除了韩子轩电话上的所有短信,毁灭证据。
韩子轩接到消息后并未多想,马上就准备了许多礼物,而姐弟二人商量之后确定了“保娘计划!”一定要为了让红云和韩子轩再续前缘而努力。
特别是韩婷对耿亮更可谓是恩威并施,软磨硬泡,耿亮没办法只好陪着怀着六个月大肚子的韩婷一起加入了联盟,死皮赖脸的非要住到西流大院待产。
红云当然无法得知这一群熊孩子的计谋和想法,不善于解释的她也没多说,将韩子轩送的礼物直接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卧室。
想了想,进密道将那幅血玉荷图拿了出来,她看了看外边嬉笑玩闹的几个孩子,为避免节外生枝,红云没多想什么,直接关闭了门窗。
洛雪看韩婷和韩城得逞般的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们贼溜溜的眼光看到红云小院被锁上的门窗,猜测着一定是红云妈妈和韩大叔研究什么家传之物了,也就没有多想多理会。
可是朴素儒雅韩子轩的到来,可急坏了身体有所好转四处遛弯的古爷爷。
古爷爷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嘀咕:“红云这个傻丫头,放着等她那么多年的单身汉不要,不会老了老了还给人家做后娘吧!”
老爷子蹒跚着脚步火急火燎的去门卫处找联系方式给田泽凯报信去了。
洛雪这边也没注意古爷爷的行动,没办法只好将胡家居住的小院打理了一下,给耿亮和韩婷居住。至于韩城,她猜测十有八九怕是不太可能留下,所以暂时也没做安排,反正住的地方多得是。
而韩子轩和红云在屋里,并不知道一群人各自不同的想法。韩子轩其实有着其他的目的,他有心试探红云洛雪的婚事问题。
这几天在韩子文那里没少听侄女韩城唠叨洛雪和曾经的文墨集团总裁少爷订婚后的一些故事,也知道了那个托付他保管银锁项圈的人竟然就是那个跳楼身亡的胡文墨。
虽然算不出洛雪的未来,但按照常人的想法,洛雪的父亲现在将文墨集团改名以及现在的一些所做所为看,两家的婚事怕是没有太大的可能性了。
于是他的心思活泛了起来,听侄女爆料的一些关于胡哲可能已经在国外娶妻生子的内幕,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三次见面洛雪无论容貌,才华,聪明睿智各方面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所以他觉得如果能把洛雪预定给自己的儿子,可谓真是两全其美的姻缘。
韩子轩品着茶在那里自顾自的做着美梦,看红云将他备下的类似下聘般的重礼毫不客气的收下,以为这件事也一定有希望,脸上不觉露出了最近的第一个会心的微笑。
好一会儿,红云抱着两个长长的盒子走出了卧室,韩子轩一愣,怎么自己还没说,红云就打算回礼了么,这是什么节奏。
红云也是临时想起了韩子轩当初毁画时得到玉箫的经过,才将两个长条盒子都抱了出来。
“韩先生,你看这幅血玉荷图,我和雪儿也觉得重量有些和正常的卷轴有些不同,上次从你那回来后我们也试着晃动或者打开,但都没有成功,不知你当初是如何打开这无缝的空心轴的?”
红云这一次倒是一改冷漠简短的说话方式,详细说明了自己的用意。
“呃!”韩子轩发现自己想错了,脸上升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红云妹子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我们韩家也没有女儿,当初是我……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开口!”
韩子轩再次道了歉,也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情义。
“过去了,我们早就谁也不欠谁了!”红云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
“哦!”韩子轩觉得自己的亲近被突然冷场,有些不好意思,圆场一般开启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小心的打开了那幅血玉荷图。
看了一会儿,他缓缓道:“如果想打开这两个木制卷轴,现在是有办法可以不破坏画作的!”说着他和红云要了几样工具,小心翼翼的卸掉了装裱悬挂时用的上下两个画轴。
晃晃两个画轴,都还真不是一般正常的重量,里面有东西是不用怀疑了,韩子轩用工具小心翼翼的切割着其中的一个圆木轴。
切来切去,已经接近深入一半的位置了,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发现,桌子上是一堆木屑。红云也一直目不转睛观察着韩子轩切割中的木轴。
“只是实心的么?怎么会这么重?”韩子轩有些疑惑的继续向下切割了下去,“呲嘎!”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他连忙收住了手中的动作。
等全部弄开之后,竟然是一个儿童玩的玻璃球大小的黑色金属珠子珠子上由内而外投射出一种特殊的光泽,不刺眼也不温和,隔了一小会儿,光泽像是遇到什么后渐渐退去,乌黑的颜色渐渐包裹了先前的光泽。
珠子的重量不轻,分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找不到锯条与之发摩擦时理应留下的痕迹。
“你见过这东西么?”他将那个颇有几分重量的弹珠交到红云的手里:“这东西应该硬度很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绝不是金银!”
红云掂掂手里弹珠的重量,这得多大的密度啊,她摇摇头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种黑色的珠子。
韩子轩见红云否定的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又小心翼翼切割起另一个重量不轻的木卷轴,因为第一个轴和那幅冰玉荷的空心轴不一样,这一次他切割得极为小心。
因为不知道里边是否会藏着如刚刚的珠子一般坚硬的东西,如果如他弄出来的是一根玉箫的话,刚刚的力道估计直接弄碎了。
这个木轴果然也类似实心的,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将一个笔管一样的东西封进这实心木头的。
类似笔一样的东西通身的材质和刚刚的珠子一样,只不过是空桶的形状,笔端位置是柔软而饱满的笔头。
只是这笔头的材质竟然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鬃毛所制,竟然和笔身与珠子的材质是一致的,就如同什么柔软的包装封存了那种特殊材质一样,
韩子轩用手触摸了笔头,是一个光滑而流动的整体,无论怎样都会保持笔的形态又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与角度。
“这太不可思议了!究竟什么材质能集硬度与软度为一身?而且每种特性都可以是那种范围内的极致?”韩子轩感叹着,从古到今,就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种物质存在。
两个卷轴竟已经完全切割完毕,除了得到两样不知道士什么东西的东西之外,再无所获,两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疑惑起来,怎么两幅荷图里藏的竟然是如此不一样的东西。
“红云,开门!”门外传来一声气鼓鼓的大吼。
随着夹杂着怒气的吼声,接踵而至的沉重脚步声由远而近,在红云的门口停下。
安静不到片刻,“梆——梆——梆!”有些凌乱的胡砸乱拍的敲门声震得玻璃哗啦啦的响。
红云听得刚刚的声音知道是田泽凯,才想起她和韩子轩紧闭门窗,两人共处一室似乎非常的容易引起误会,可是并非不信任田泽凯,毕竟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秘密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些。
红云略一思索后将那个奇怪的珠子和毛笔状的东西收进了檀木盒子直接抱进了屋里,而韩子轩会意直接去开门放田泽凯进屋。
结果门被韩子轩一打开,田泽凯的手落空差点直接扑到地上,他赶紧往前跨了两步,止住跌势,保持好身体的平衡,气呼呼的瞪了有些无辜的韩子轩一眼:“红云,他是谁?”
正好红云从卧室出来,田泽凯马上站到红云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质问了一句。
红云看看红了眸子的田泽凯,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没笑出来,不过确说了这么多年第一句带着特殊态度的话:“泽凯,他就是玉谭山庄的庄主韩子轩!”
一句不带姓直呼名的称呼瞬间惊到了田泽凯,他转眸有些傻笑的看着红云,难道自己真的守的云开见月明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白等!
激动得他嘴角都翘起老高,突然有些得意的以主人的姿态,伸出了右手:“您好韩先生,欢迎你来西流大院做客!我是田泽凯,红云的……”
韩子轩只一眼就看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心中也感觉到了丝丝安慰,希望红云以后会幸福,这样也会减少自己的一些罪恶感。
没等田泽凯说完,韩子轩打断了田泽凯会意到:“田先生您好,我懂得,我是来攀亲的!”
“什么亲?”这下倒是红云感到意外了。
“呵呵,这不是,我的猴儿子么,正好比雪儿丫头大一岁,我就想……”韩子轩说着看到红云的脸渐渐冰冷,突然想到了他们两个的指腹为婚。
“红云妹子,田先生你们千万别多想,我没有要买办婚姻强做主的意思,我今天只是来打探一下,看洛雪和胡家的婚约还有效么,如果已经无效了,我们做父母的就先给孩子做个打算,至于将来的相处我们绝不做干涉与强迫!”
韩子轩说的倒是言辞恳切,生怕红云误会的样子。
红云想了想仿佛明白了韩子轩的目的,说白了就是看中洛雪这个女娃了,虽然洛雪现在是自由身,可乔星宇那小伙子挺好的,只是洛雪的事情还真无法去强硬做主,也许多一个选择也是好的。
红云想通了之后,点点头:“不设婚约,让孩子们当作朋友交往着看看倒是可以!”
田泽凯看红云一答应可是有点替乔星宇着急了:“这恐怕不行!我倒是觉得雪儿自己决定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红云有些无奈:“这样并不是答应什么,雪儿现在的样子,恐怕无法接受另一段感情,她的身边多个朋友倒也是好的!”
田泽凯听红云如此解释倒是放下了一颗心,韩子轩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连机会都没有呢,心里替儿子暗自高兴着,却不知道儿子韩城和侄女韩婷设定的保娘计划想撮合他和红云。
红云看看桌子上的卷轴碎木与那个装着冰玉箫的长盒子,对那锦帛上不知吉凶祸福的箴言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这解释不透的箴言,让红云觉得也许分开玉箫与玉镯反而是好事,或许母亲知道什么才在当年送出那幅冰玉图也说不定。
“韩先,韩大哥,这支玉箫,是您发现并取出,也许他和你家有着上天注定的缘分,那箴言如破解必须要两物合璧再另作他说,而现在你就收回去吧。
红云的决定倒是让韩子轩没有想到,虽然对那冰玉洞箫颇为喜爱,但是毕竟自己已经自私强占了这么多年,脸倏地一红:“红云妹子这万万使不得!”
话还未落,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老爹,让你收着你干嘛不收,且当做定情信物好了!”韩城走到近前调皮的眨眨眼,直接将玉箫盒子抱到怀里。
这下三个大人分别愣住了,都以为韩城是因为满心欢喜,对洛雪有意才急于收回玉箫,而韩城却以为老爹娶红云小妈有望,暗恨自己的老爹是块木头。
韩城听到红云后面的话并不知道几个人之前谈的什么,喜滋滋的以为红云对老爹有意。
韩子轩一掌拍向韩城,韩城躲得不是一般的灵活:“老爸,你可是有武功的,你可不能有了小妈不要儿子!”说完做个鬼脸抱着玉箫逃之夭夭。
红云以为韩子轩在妻子逝后早已结婚另娶,才惹得韩城不满。
而韩子轩心里的想法是自己的猴儿子一向不着调,不知怎么估计是误会他和红云的关系了,直接喊了小妈,回去真该再好好管教一番了。
而田泽凯则是考虑着怎么通知乔星宇,可别被人挖墙脚,再挖跑了守护两年多的小公主。
几个人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想法,同一件事却被弄出各自不同的理解。
韩城韩婷大有住在这里不走的阵势,希望能给老爹和红云制造点机会,红云看着一群人都有蹭饭的意思,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饭菜刚刚飘香,大院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得到田泽凯的模糊消息,匆忙结束了一上午的实习任务,紧赶慢赶的赶到西流大院,当见到田泽凯说的情敌时,乔星宇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没什么好威胁的。
倒是看着耿亮对着大肚子韩婷大献殷勤的时候,心里有块石头落了地,曾经在医院,他敏锐的感觉到耿迪生老爷子那种势必要把洛雪收进他家的心思,一直还担忧不已。
如此一来乔星宇反而心情大好起来,一顿风卷残云后,爆头哥韩城在饭桌上看红云和田泽凯做在同一侧相临的位置,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和韩婷对了一下眼色。
等了一会,他煞有介事的拉拉乔星宇:“走,哥有事,咱们共商大计去!”
“什么大事?”乔星宇问着,看洛雪也已经被韩婷劝离,也就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韩子轩心里却打起了鼓,他怎么漏算了这个叫乔星宇的年轻人呢,怕是儿子以后的强有力竞争对手了。
“不对,那次去山庄,洛雪可就是喊这个年轻人神医师父的,关系倒是非同一般,不过还是得提醒下儿子!”
韩子轩又开始活络了自己的小心思,苦于自己那最近时灵时不灵的演算之术,不得不为儿子好好策划一下未来。
韩子轩,田泽凯,古爷爷,红云几人围桌而坐,吃着零嘴,喝着茶水,互相讲述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
而乔星宇洛雪被韩城韩婷姐弟拉着直接进了洛雪的小院,耿亮只顾着一本正经的如老母鸡般认真的护着自己的大肚女孩,担心怕她摔跤。
“哎!星宇哥,现在统一阵线可就差你了!”爆头韩城大剌剌的嚷道,被韩婷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
“小城,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小点声?怕人家都不知道你的计划怎么的!”韩婷同样火爆但压低了声音说着又想敲向韩城。
这下洛雪倒是一头雾水了,啥统一阵线啊,自己可是一无所知啊,看着乔星宇询问的目光,洛雪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星宇哥,你不用看洛美妞,她现在是我姐夫的妹妹,一定是向着我们的,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韩城拍了乔星宇肩膀一下。
“什么忙?”乔星宇可是不上当,一定要问个究竟。
“就是,就是……”韩城说着突然脸色蹿红,扭捏了起来。
“笨蛋,就是要红云姑姑做他的小妈,做我的未来大伯娘,但是我们得帮助我大伯和红云姑姑,不能让那个田叔叔给抢占了先机!”韩婷一口气说完。
耿亮在一边忙不迭的看韩婷张牙舞爪的样子,吓的不要不要的:“小婷你慢点,别乱晃,小心摔倒!”
洛雪看着韩婷和耿亮再想想刚刚的对话,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小妈?大伯娘?田叔叔?”洛雪一字一顿,这是啥意思,怎么感觉像土匪抢亲的节奏。
韩城索性也不别扭了,有些嚣张傲娇:“对!我相中你的红云妈妈了,我要老头子娶了她做我的小妈,正好他们曾经有指腹为婚的约定!”
洛雪听着韩城摇头晃脑不伦不类的话,他相中了?哦,买糕的!还有儿子相中人帮老子计划娶小妈的,他老子知道么?
再说据落雪的了解,红云妈妈对泽凯叔叔的感情很特殊,就是结婚恐怕也是第一选择的对象,至于韩子轩的几率她敢断定几乎为零。
而乔星宇看韩城一副今天他和他老爹来就是为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架势,想起之前田泽凯发给他的信息,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觉得必须得问清楚:“你说来帮你老爸找小妈,你知道你老爸来时为了什么?”
爆头韩城倒是停下了他得意的动作,心不在焉:“我家老头子能为了什么事,把他的老底都快搬给小妈了,不就是下聘礼一样!”
说着说着韩城停下了,哎呀,看来老头子开窍了,竟然知道主动争取,这事更好办了!
“瞎得意什么?就是聘礼也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乔星宇看着爆头韩城在那还在傻笑着联想,冷哼一声。
“你这朋友我算没得做了,你老爹分明是给你求亲下聘礼来的!”乔星宇继续加料。
“啥,为我?可是小妈的年纪只能做我妈妈啊!”爆头韩城张大了嘴巴,犯二的嘀咕着。
不过这中间的事洛雪好像是有点明白了,这一对犯二的父子真的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玉谭山庄的主人么,什么年代了还提亲,更可笑的是两人还都满为对方着想的,都想着给对方找个老婆。
估计这提亲的主角恐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了,不过她倒是觉得红云妈妈不会轻易答应什么,至少也会询问自己的,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起来。
而韩城似乎是后知后觉的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蹦多高:“哎呀,老头子乱弹琴,我怎么能夺好友之妻呢,不行,再说哥还要泡妞呢,这不乱点鸳鸯谱么?”
说着就要往外走的韩城被韩婷一把抓住,韩婷的眼睛眨得晶亮晶亮的,仿佛有什么好玩的事:“小城,给你提亲,不会是要你娶洛雪吧,哈哈,不错啊,我们姐俩娶他们哥俩!”
韩婷说着豪气干云的拍拍韩韩城,耿亮也不管她说什么,赶紧拉住了她往韩城身边继续探去的身子,一把抱进自己的怀里:“别离我太远,危险!”
对耿亮的动作与语言,洛雪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这还是那个小亮哥么?感觉像被吃了什么药一样,小嫂子离他稍远一点都有点酸酸的醋意。
韩城这边可就不同意了:“姐,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做那样背信弃义的人,洛美妞可是星宇哥的老婆!”
洛雪噗出的笑声刚喷到一半,硬生生卡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你瞎说什么?谁说我是神医师父的……,呃!我只是徒弟好不好?”
“得,少在那欲盖弥彰了,你忘记高考时你们俩在一个屋子睡觉的事了,再说那天吃早餐,星宇哥都说你是他的妞了!”韩城这个话唠可从不会考虑太多的顾忌。
洛雪的额头瞬间掉下两条黑线,这是被越描越黑,怎么话到了这个家伙嘴里,变了特殊的味道,让人听起来浮想联翩。
“你,你怎么胡说?”洛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么多人在场,特别是耿亮和韩婷更是张大嘴巴吃惊后又八卦的样子,洛雪是真的觉得无地自容了。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那天是不是星宇哥在吃早餐时亲口说的,当时你就在一旁,不是真的你干嘛不澄清?”韩城来了兴致一般边说边朝乔星宇挤挤眼。
“我……”洛雪突然觉得最近几年练习的斗嘴技术突然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竟然有些结巴的说不出话,气恨的瞪着韩城。
好像是老天还嫌场面不够乱,关闭并未上锁的房门在这时哗啦一声打开了,就见精神饱满的耿迪生几步就来到近前:“小娃娃,你说的是真的?”
耿迪生的激动不亚于洛雪,激动的一般捉住韩城的胳膊,倒是把韩城吓了一跳,不过他看过老爷子的脸时有些明白这个又蹦又跳的老头估计是姐夫的爷爷了。
“是啊,爷爷,不信你问洛美妞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反正都已经说出口,只能死撑到底,为了朋友韩城宁愿两肋插刀好了,干脆让洛雪无可辩白。
哦!是这样子啊!“耿迪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想的话直接脱口而出:“本来以为肥水不流外人田,要雪丫头做我孙媳妇的,可都这样了,也只能……”
耿迪生话未说完直接就有些嗔怒的对着乔星宇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小子,既然你已经和我孙女那个那个,以后你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说着话的耿迪生脸上凶神恶煞的味道未散更加浓烈,突然一声大吼:“耿亮!你不是跟我说你把洛雪的肚子搞大了,等着抱重孙的好消息么,你是不是又和那个黑、道小丫……”
耿迪生边转向自己的孙子,边吼,可是吼声在接触到一个大肚子女孩睁着亮晶晶的眼,有些不服气看他的样子瞬间傻了,后半句话直接嗝了几声噎了回去。
洛雪觉的今天的情况还真是乱透了,怪不得每次都拿自己做借口,让自己做挡箭牌,搞半天耿爷爷的如意算盘在自己身上。
耿迪生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瞪眼好不畏惧他的女孩子,那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还有耿亮那赶紧上前维护的样子,好像突然明白了孙子的诡计,不过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乖孙!这个小女娃就是那个混黑、道小丫头?她肚子里的是你的,你的?”耿迪生更多了几分激动。
“爷爷,她不时什么混黑,道的,人家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耿亮有些不服气的纠正。
“黑,道大小姐怎么了?我又不杀人,不抢劫,我只是爱打抱不平而已!违法么?”韩婷一脸不服气,耿亮怎么都没制止住韩城晃来晃去的脑袋,一句话终于被她说了个完整。
“呃,哈哈哈,好,好,惩恶扬善是美德,值得嘉奖!”耿迪生目光始终不离开韩婷的肚子。
耿亮则是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一本正经:“好什么好?脾气火爆,学习不好,不爱写字画画,偏爱舞枪弄棍的!”
韩婷听了身体又是一阵不服气的扭动,心里恨恨着耿亮,好啊,你竟然嫌弃我。
耿亮的手早有准备,护着韩婷的肚子,同时将她扭动的头按向他的胸口,安抚的在韩婷的肩头轻拍了两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配合,之后韩婷如乖巧的布偶一般,将脸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耿迪生好像突然很不认同起自己曾经说的话:“舞枪弄棍没啥不好,身体结实,生娃娃的时候娃娃也壮实,她又不抢劫不偷盗的?”
对于耿迪生的转变耿亮并不想放过:“那也不行,这样的脾气,怎么能配得上你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又一手妙笔丹青的孙儿呢!”
“放屁,你要是敢把我的孙媳妇和重孙弄丢了,我和你没完!”
耿老爷子突然对阴险的孙子束手无策,情急之下直接暴露了拼命三郎的本性,爆起了粗口。
“爷爷我挺你,我还以为你老不喜欢我,搞了半天他骗你说他搞大洛雪妹妹的肚子,他这样撒谎骗你是不对的,我们不能饶了他”
韩婷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眼睛里的确也蕴含着几丝怪罪的怒意。
“哎呀,丫头,乖孙媳,你可别动气哈,爷爷一定收拾他,我们不饶了他!”耿迪生的动作和语气突然变得比耿亮还夸张,他刚刚一直在门外偷听,根本没注意这个韩婷大肚子的事。
“我的爷爷,你现在不要我再娶洛雪了,可不要反悔?不过你就算认了小婷当孙媳也没用,爸爸妈妈那里你能说服?”耿亮的语气里带着颇不认同的疑惑。
“他们敢!我是他们老子,我说了算!”耿迪生一锤定音,只是眼睛始终不离韩婷的肚子。
“臭小子,你别抱那么紧,你勒到她肚子了!”耿迪生有些夸张煞有介事的大喊。
一屋子人都面面相觑,特别是韩城,之前还听韩婷说耿亮家老爸是市长,爷爷是部队高干,还曾因为两个人约会而遭到耿迪生卫兵的围堵。
怎么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韩城突然有点奇怪的看起这个忍着坏笑表现的依旧一本正经的姐夫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满轻松的就搞定了这个看起来霸道难缠的老头子,而且那个火爆的姐姐究竟是被他用什么方式收服的,看起来安静的躲在他怀里的样子,都不敢相信。
姐夫真的是高人啊,看来以后想对付老爹对自己自由的束缚,光靠捣乱是不行啊,得运用智慧,而且除了星宇哥,有时间自己得和姐夫好好学些经验。
相比于其他人的钦佩或是震惊,洛雪倒是觉得自己最无辜了,怪不得以前胡哲和战勇有什么事都要找耿亮拿主意,这个真正不动声色腹黑的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损人利己。
自己这个做妹妹的硬生生被他莫名其妙当了两年的挡箭牌,人家却不声不响的将这个火爆的小嫂子泡到手,然后直接就这么一个巧妙的再利用,难题再次迎刃而解,看来孩子一出生,好事也将近了。
当初损友三人组还都说最先结婚的会是胡哲和自己,但现在看来最早的无遗是这个大家都认为会是最后一个红鸾星动少年老成的家伙,世事难料。
洛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胡哲,抬头看看已经护在自己身边的乔星宇,神医师父会是自己将来的依靠么?
不!她不知道!好像觉得自己突然再次成熟了许多,也许未来的一切可以依靠的也还只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唯有坚强。
努力的尝试过,做过才不会后悔,她再也不想像曾经一样,如个宠物猫一样安享着胡哲为自己准备好一切的生活,她早就应该更加独立。
耿迪生那边已经火急火燎的安排什么房间,什么婴儿车,婴儿床了……等等等等可谓是五八门,恨不得把孩子几岁的东西都一次性准备齐全。
估计韩婷和韩城的保娘计划也要彻底梦幻泡影,最大的赢家耿亮此刻正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妻,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看来好事将近了,这隐藏了好久的地下恋情终于要开始沐浴温暖阳光了吧!
最终韩婷和耿亮直接被专车隆重的接回了耿家,而韩城在韩子轩阴沉的目光下也不得不对这个深爱他的老爹俯首称臣,抱着洞箫随着老爹回小叔家了。
倒是乔星宇和田泽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大院帮忙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活之后,理所当然的混了晚饭,还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月亮仿佛含羞一般,悄悄躲进了云里,田泽凯与乔星宇这对难兄难弟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一个在红云那里不走,一个在洛雪这里拖延。
“神医师父!很晚了,末班车一会儿都赶不上了。”洛雪看看时间小心的提醒了一句,因为半天了乔星宇就在那里坐着不吭声。
“哦,我在等泽凯叔叔一起,他会开车载我回去。”乔星宇也看看时间。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平静中,乔星宇不时的瞄着洛雪,对那倾城的容颜微微发愣,心狂跳不止,话就在嘴边,可久久的说不出口。
而红云那边竟和洛雪这边出现了出奇相似的情况。
“泽凯,天晚了,回吧。”红云的脸上柔化了几分冷淡。
“哦!我再等等,等着载星宇小子一起回东江。”田泽凯四五十岁的人了,说了两句话就手心直冒汗,暗恨自己不争气。
接着两个人也在灯下无言的静坐起来……
田泽凯坐了一会伸手去倒壶里的水,结果水壶空空,红云看了起身就要去烧水,田泽凯也起身要去烧水,结果两人同时握住了水壶的手柄。
红云的手一颤,就向抽回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田泽凯包裹着她手的掌心快速渗出了汗,结果田泽凯紧紧的握住不肯松开。
“小云,这么多年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么?原谅我以前的冲动和鲁莽,让我陪着你以后的日子好不?”田泽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红云低头没有回答,刚要抬起头就觉得田泽凯的手猛的一紧,像是怕她抬头说什么直接又添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话田泽凯,放开自己的手一把拉过红云,将整个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真实了,整个人生也都被幸福充满了。
月亮再次从云中露出脑袋,调皮的看着这么多年终于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相比于田泽凯的抱得美人归,乔星宇这边可算是处处碰壁憋屈的很。
“雪儿,给,给我个机会好么?”乔星宇说的小心翼翼。
“哦!什么?”想着红云和田泽凯今夜会不会摊牌的洛雪一愣,反应有点呆萌。
“给我个机会?不一定非要马上爱上我,至少让我可以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乔星宇紧跟的作答,呼吸有些不稳。
“神医师父一直不是可以站在我身边么,准了!”洛雪明知却故作迷糊的想岔开话题。
“不是!我要站在属于男朋友的位置!”乔星宇的脸跟着加速的心跳红了起来。
屋内灯光如昼,窗外月照蛙鸣。
洛雪知道,这一次她无法再以逃避或者打乱话题的方式来拒绝回答,她看向乔星宇眼镜片后面,那双盛满浓情的眼眸,正好不做任何掩饰的灼灼注视着她。
洛雪知道他今天拖延至今不肯离开,就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定要这样么?神医师父,爱情其实就是一种毒药,我已经服下了阿哲的毒,至今还无法解除。”
乔星宇本以为心已经足够强大,可听到洛雪的话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雪儿,我,我何尝不是中了你的毒,我要求的不多,只求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守护在你左右,不要拒绝我好么?”
洛雪刚要说什么,被乔星宇手疾眼快的用手掌覆住了她的嘴:“不要急着回答,我愿意等……”
说着乔星宇故意无视了洛雪因无法说话而左右摇动的头和一弯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继续自顾说着他一直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虽然我不能给你太高的物质生活,但是平淡安稳的日子是绝对没问题的,以后你就安心画你的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了自己的依靠,我再退出,好么?”
洛雪不动了,安静的呆呆的就那样看着乔星宇,平淡的安稳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
乔星宇看洛雪不动了,缓缓放下了手掌。
“神医师父,我现在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好女孩,请不要错过,你是我最好的师父和朋友!”洛雪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乔星宇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我懂,雪儿,你放心,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陌路人!”乔星宇还是一味的固执。
洛雪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但愿吧!但愿如乔星宇所说的永远,她没有多少信心。
世界上是不是都是别人伤害自己,而自己又要再去伤害别人呢。
嘴上再说忘记,可心里总还是缠绕着那个人冷硬的线条,还有毫不掩饰的夸张宠溺,虽然那一切已经再也不属于自己,但那真实的感觉与记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消去。
她们的相依相守,青梅竹马,每一次的生日礼物,还有两个人的初吻……
那一幕幕真实存在的过往,在忘却之前,她真的无法再接受任何与爱情相关,与红尘有染的任何事物。
岁月流转,但愿时光能流走一切……
那晚田泽凯和乔星宇驾车离开西流大院后,洛雪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她几乎封闭了自己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乔星宇也感受到自从那晚之后她的回避,也不骄不恼,照平常的样子依旧隔三差五的前来探望。
洛雪每天除了画画,学习自学考试的备考题目之外,在学生们都正式开学后,洛雪接受画室的主动邀请,进了奇谭一家梦寒画室做写生老师的助教,一个月可以领到几百元的微薄薪水。
可洛雪依旧做的有滋有味。
梦寒画室的写生老师也是画室的老板,是一位美院毕业的美女叫袁梦寒,高耿亮两届的大师姐。
正因为都是女生一起外出写生旅游极为方便互相照应,洛雪也很喜欢这份得心应手的工作。
而袁梦寒在看到洛雪和她一起外出时的作品后更是惊叹不已,两个人也很快成为了几乎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洛雪的生活再次重新走进了充实与忙碌中。
她工作后不久,韩子轩找了红云一次,最后不知是何原因,洛雪猜测大概与韩子轩再次拿走玉箫有关,玉谭山庄的那块地皮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建筑全部转签洛雪的名下。
洛雪对钱财的概念似乎依旧模糊,红云妈妈让她签字,她也就不问缘由的签了,至于多少资产的问题她考虑都未考虑。
她手里除了自己卡里那一堆零的数字,还有胡妈妈放在她这里保管的银行卡,里面有胡家剩余的资产也足够普通百姓几辈子了。
如今又来了一块貌似价值不菲的地皮,陪同签名转让的除了田泽凯自然也少不了乔星宇。
几个人在归来的途中,田泽凯边开车边问起了有关洛雪的资产问题,洛雪也未作太多隐瞒,只是她知道自己很有钱,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傻丫头,光知道自己有几张卡,对钱的概念竟然是有很多零,如果把我开立的医院交给你,会不会也变成一堆零,哈哈哈!”田泽凯人逢喜事爽朗的大笑起来。
红云在副驾驶上脸上多了一丝嗔怪与红晕:“谁稀罕你的破医院,雪儿的爱好在美术上!”
“那我就把医院传给星宇小子,反正都是一家人,他正好是学医的,现在医院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毕竟经济来源太过单一。”
田泽凯并不知道乔星宇和洛雪到了何种关系,但他的判断,只要乔星宇坚持不懈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和自己一样。
“医院怎么了,我们和你还不是一家!”红云白了田泽凯一眼。
洛雪看红云比平时可是多了不少灵动,甚至连表情都不再是僵硬,有时甚至会笑了,还笑得挺好看。
“小云,你可不能没良心,怎么不是一家,我们都快结婚了,而且我可是入赘你们萧家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钱都是你的……”
田泽凯还没腻歪完,轮胎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硌了一下,车子向上一个弹跳。
红云的脸被田泽凯说的通红,含怒带怨的语气:“好好开车!”
立刻田泽凯就老实了,洛雪看着如胶似漆的老两口打情骂俏隐隐的憋着笑,那笑里是满满的幸福味道。
在后座的洛雪和乔星宇因为车的轻微弹跳随着摇晃了一下,乔星宇下意识的用一只胳膊护住了洛雪。
乔星宇始终没有说话,不时的看看身旁的洛雪,突然有一种特殊的想法,他想起那次山庄的早饭因为自己的拮据而差点让她饿肚子,想到没钱只能请洛雪吃粥的情景。
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洛雪对钱的模糊概念和她拥有的资产时,乔星宇突然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洛雪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贫穷甚至摆地摊有任何的疏远,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平静安稳工作作为毕生追求的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他觉得金钱虽然不是衡量两人关系的标准,可不知为何,作为一个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就像无形中拉远了他和洛雪的距离一样。
可是经商?对于他这个从山村走出来的贫困学生兼职地摊哥来说,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甚至自己都从来未想过。
洛雪并不知道乔星宇的想法,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眨动着长长的睫毛……
红云和田泽凯的婚期早已经提上日程,只是还未敲定最后的运作形势,红云的意思好像尽量低调,而田泽凯却想隆重的风光大办。
最后在红云的左右拖延中,田泽凯终于耐不住性子,在一个天还没亮的早晨,直接将红云从床上拖走,旅游结婚去了,据说如果回来红云答应了,还是要办一场婚宴的。
红云一离开,大院一下子仿佛冷清了许多,乔星宇担心洛雪一个人在大院的安全,美其名曰自己是不钱的租客,不由分说搬进了大院和古爷爷住在了一起。
一开始洛雪感觉特别的别扭,可乔星宇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和其他再次追求的表达,只是每天早晨都会在洛雪这里蹭了饭,再陪着洛雪一同赶第一趟公交去上班。
他不知道为何洛雪要这般拼命的工作,自己也不敢怠慢,这样也对他近身的守护提供了便利,洛雪下车后,他会继续在车上赶回东江医大继续他的工作,两不相误。
每个周末都是洛雪最忙的时候,这一天恰逢周五,因洛雪与袁梦寒约好了明天带学生来井湖边连续两天临摹写生,袁梦寒给了洛雪一天休假,并让她整理几间客房,她和学生们在大院会借住一夜。
终于可以不用往外跑的洛雪索性破天荒睡了一个懒觉,乔星宇并不知道洛雪的日程安排有所变动,等了半天没见洛雪的房间有动静。
想了想,给洛雪打了个电话,竟然关机。洛雪自从工作后二十四小时都是开机的,这下吓了乔星宇一大跳,以为洛雪是生病了,手机一定是病糊涂没充电自动关机。
不由分说,纵身跳入洛雪的小院,噼里啪啦的对着门就一阵神拍,声音里还带这焦急:“雪儿,醒醒,你怎么了,快开门!快开门!”
本以为能睡个回笼觉的洛雪被乔星宇的拍门声吓了一跳,匆忙中穿反了拖鞋,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门一打开洛雪猛地被乔星宇捉住双肩,又是摸额头又是被摇晃的,搞的洛雪莫名其妙。
“神医师父,你,你干嘛?”洛雪看着有些抽风的乔星宇。
“我,我看你今天没正常起来,我以为你病了!”乔星宇似乎还有些担心。
“哦,我忘记说了,今天你和古爷爷买点东西吃吧,我今天不上班,所以想懒一会!”洛雪想起了平时都是自己做饭赶紧解释着。
“嗯,饭我已经做好了,看你没起来,我就动手了,不过估计没有你做的好吃!”乔星宇放下了心。
“去穿衣,先吃饭,吃完了再睡!”乔星宇说着就要回古爷爷那里。
“洛雪!洛雪!你的快递!”快递送货的小帅哥亲切的在大院的老榆树下大喊着。
“这是什么节奏?这么早送快递的有木有?这都是要和自己的睡眠做对?”
洛雪一边吐槽着自己的劳碌命,一边奇怪快递员怎么也抽风,还没上班好不好,干嘛这么积极的送快递。
洛雪也没来得及换下卡通的睡衣,直接奔西流大院的大门走去,乔星宇也奇怪快递员怎么会这么早,所以跟随着洛雪来一看究竟。
一共有两个快递包裹,一个是红云与田泽凯寄来的,这两个旅游一个月还未归的蜜月老两口不时的就会寄回照片和许多新奇的玩意儿给洛雪,所以快递员对这个大院最近可是非常熟悉。
另一个包裹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地址署名,只有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名称包括收件人的联系方式。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司会收寄没有寄件地址署名的邮件?”乔星宇为了洛雪的安全,阻止了洛雪去接收包裹。
“呃!”这位快递帅哥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考虑这样的邮寄的确违反规定,不过公司能接收这样的邮件应该是没有大问题吧,他也刚刚从业不足一个月,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他接管的望湖路这一区域生意一直不是很好,今天的快递更是出奇的少。
原本这个没有署名的包裹今早三点多送到,也引起了他的特殊注意,但是上面的注意事项里明显打印着物到立送与加急的字样,证明寄件人是特殊加了费用加急投寄的。
快递帅哥原本打算今天上午也要送另一件寄给洛雪的包裹,索性就一起全部送来了。
乔星宇和洛雪听了快递帅哥的粗略解释,也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乔星宇还是阻止了洛雪签收:“您看这个邮包可以现在拆开么,如果有什么危险物品,我们也好当面说清!”
他最近工作闲暇可没少浏览类似有毒或者危险包裹的新闻,觉的还是小心为上。
快递哥想了想,对于时间就是金钱的他来说妥协道:“成,如果没什么危险品,您就直接帮我签收下好了!”
“好!”乔星宇答应着将洛雪隔在身后,保护起来,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
洛雪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人正不善的盯着自己,目光在四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暗叹自己有些神经质了,哎!都是包裹惹的祸。
当她的目光巡逻了一圈再次回到包裹上时,乔星宇已经拆开了大半,她刚凑上前去想伸手帮忙,被乔星宇愠怒喝止:“别动,到我身后去!”
“哦!”洛雪应了一声,乖乖后退了两步,乔星宇还从来没如此大声呼喝过自己。
包裹终于拆开了,只是里面的东西倒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快递帅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刚开始他还纳闷,怎么这个包裹这么轻,原来是一件洁白的婚纱。
“难道是红云妈妈他们临时定制的婚纱,看来泽凯叔叔说服红云妈妈了,估计有什么事忘记写寄件人?”洛雪心里嘀咕着,毕竟旅游的两个人地点不固定,地址不写的事情倒是常有。
洛雪也没多想直接给快递员做了签收,而乔星宇却突然凝起了眉头伸手拎起了领口的衣撑,直接举了起来。
这件婚纱看样子价值不菲,一看就不像洛雪所嘀咕的红云那个年纪所喜欢的款式。
洛雪签字后,快递帅哥喜滋滋的跳上电动车,身体上下颠簸着,一溜烟没了踪影。
她一回身,正看到乔星宇盯着婚纱上的粉红色手工玫瑰瓣,和一些亮晶晶的水钻发呆:“怎么了,神医师父?举着婚纱干嘛?”
婚纱的裙摆尾拖还长长的垂坠在在地上的包裹里,不知道有多长。
洛雪说着抱起叠放在地上的两个包裹盒子,感觉身边不知哪里好像是又闪过一道白光,洛雪抱着盒子又四处巡视了一圈,没人呢!
乔星宇将婚纱已经放进了盒子里,直接接过了洛雪抱在怀里的包裹,掩饰似的没回答洛雪他刚刚看到婚纱的疑惑,怪嗔着转移了话题:“你回头回脑的找什么呢,大清早的,魂丢了?”
“不是!我总感觉不知哪里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洛雪也不太确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平时迷糊惯了,倒不是很在意。
乔星宇听到后却是相当警惕的向四周查看了一遍,确信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人后,才放下一颗心。
只是当目光重新回到怀里的包裹时,瞳孔骤然一个缩放,将两个包裹又同时放置在了地上,婚纱包裹靠近一侧的边缘赫然是一个大大的白色信封。
他快速抽出信封,上面只有三个字:“洛雪收”,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信递给了洛雪。
洛雪看着信有些好笑,难道是泽凯叔叔又要弄什么惊喜,字迹她不认识,应该是泽凯叔叔写的吧。
她索性坐在老榆树下古爷爷安置的长椅上,慢悠悠的打开信封,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洛雪,你一定想不到吧,我的字迹是不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呵呵!这套婚纱是我赠送给你和你的未来地摊老公的,价值不比另一套婚纱低廉,你是不是应该对好朋友道一声谢意。
至于下面那套撕裂的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定制的纯手工婚纱,虽然碎裂不堪,可也被我保存了两年多,现在一并送给你吧。
婚纱碎裂是因为哲哥哥太过热情,至于那上面的落红,我想你懂得!呵呵!……”
下面的署名是陆晴晴,洛雪的手忽然紧紧的攥起,耳边还回荡着陆晴晴那似乎嘲笑至极的胜利笑声。
她的脸青白交加起来:“为什么?心还会痛!”
她咬紧了嘴唇,手里紧捏着信纸,动作有些疯狂翻动着上面的婚纱,下面一套脏污凌乱甚至碎裂成片的另一套不同色系的婚纱。
从前胸裂开婚纱的后面裙摆的一处,赫然是触目的暗红,周围的是秽物污染留下的地图状特异的图形。
“呵呵……呵呵……”洛雪有些自嘲的怪笑起来,泪顺着脸颊噼里啪啦不要钱似的砸在婚纱上,信纸上。
洛雪看信之后表现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很连贯,当乔星宇发现她的身体颤抖时,已经来不及挽救她被咬破的嘴唇。
“雪儿,你松开牙齿!干吗?折磨自己?”乔星宇用手指抬住洛雪的下巴,不知怎么一按,阻止了她再咬下去的动作。
他一把抢过洛雪手中的信纸,看了一遍上面的话,火冒三丈,带着愤恨,狠狠的将信纸咔咔咔几下撕得粉碎,手用力一扬,纸屑漫天,希望扔掉的不止是碎纸,还能扔掉洛雪的难过才好。
“雪儿,你不是说过再见了么?她这样来这炫耀,无非是看不得你过的好,你怎么就犯傻呢!乖,听话,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乔星宇心痛的轻拭着洛雪好久都不曾掉落的泪珠子,他明白洛雪其实一直都还对胡哲存有着幻想,没有亲眼见到她都不相信胡哲结婚生子的事实。
甚至她现在不肯接受自己,也是想给她心中那个最美好的竹马留一个等待的机会,她从来不表现出来她对胡哲的期盼,隐藏着内心的痛不让人知道。
洛雪的视线模糊再清晰,清晰后再模糊,如一个流泪的雕塑,直直正对着那件被撕烂的婚纱,嘴里顺着心思喃喃自语。
“该绝望了么?”他真的订制了曾经自己说喜欢的那套婚纱,可是却将它穿在了陆晴晴的身上,还真是陆晴晴,洛雪觉得自己一直以为和阿哲结婚的是别人,看来自己真的看错了他。
“呵呵!阿哲,你真狠!究竟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恨我!连你们的初夜都不能换一套其他的……”
“心痛,我的心好痛!就如同被刀片一下一下削成了碎片,再也无法完整了!”
乔星宇看着她唇上猩红的血迹,用纸巾轻轻的蘸了蘸,另一只手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她像以前睡公交时一样轻轻拥进了肩窝。
也许这个时候他唯一能给她的就是一个肩膀的依靠。
“雪儿,那个陆晴晴,是不是就是那年在陆氏商场的广场上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女生?”乔星宇觉得可以用其他的话题转移一些洛雪的悲伤。
洛雪果然短暂的回神,但是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婚纱,似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乔星宇的话,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嗯,她是陆氏集团旗下百川地产的大小姐!”洛雪说完着魔了一般再次陷入了悲伤之中。
乔星宇倒是没想到陆晴晴是这样的身份,那样尖酸刻薄的女子,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娇惯坏了的有钱人家大小姐。
“而且她曾经是我在东江两年里要好的朋友,呵呵,现在回想起来,她之所以和我成为好朋友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阿哲吧,呵呵,真可笑!”
洛雪的泪再次留下来,可嘴角却是笑的,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苦涩与不甘。
“雪儿,既然你都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你如此伤心不是正中了她的计谋么?你要活得开心,活得比她好,让她嫉妒!”乔星宇一边擦着她止不住决堤似的泪珠子,一边引导劝慰。
洛雪没一会就已经抽噎着“呃嗝,呃嗝!”,因为她一直无声的流泪,根本就无法尽情的宣泄,憋屈可怜的小脸跟画了地图一样。
看他不停的打嗝,乔星宇怕她憋坏了,拍着她的后背:“雪儿,想哭就尽情哭吧,哭完了所有的悲伤就随着泪水与哭声流走了!”
“真的?”洛雪好像好多年都没有哭出声音过,甚至已经忘记放声大哭的感觉,抬着猫脸认真的问乔星宇。
“嗯!”乔星宇点点头。
“啊,哇……”洛雪突然的一声,让乔星宇有些措手不及。
她如同个得不到的小孩一般边哭边叫喊着:“混蛋,都是混蛋,我再也不要想你们,流走统统流走!呜呜呜呜呜……”
她的头已经埋在乔星宇的胸膛,鼻涕眼泪随着不停晃动的脑袋擦得乔星宇满衣服都是,泪的温度顺着衬衫浸染到胸膛的皮肤。
乔星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怎么反倒希望洛雪多哭一会儿呢,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随着洛雪将他的衣服蹭成一朵朵独一无二的一同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洛雪哭累了,抬头眨巴着红肿的眼皮,有些奇怪的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笑得忘我的乔星宇:“神医师父,你笑什么?”
“呃”乔星宇沉浸的思绪猛然回神,不觉有些尴尬起来。
“你好像很高兴我哭!”洛雪模糊的猫脸上是百分百的肯定。
乔星宇心里暗叹,那是高兴你哭?是高兴你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在我怀里,给你依靠好不,可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确刚刚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哪有高兴,怎么,哭够了?心里还难过么?是不是好受了很多!”乔星宇终于回归正道。
“有,没有,心里还是痛的!”洛雪的回答相当矛盾,不过细细思忖好像真有那么一点舒畅的感觉。
她看看放置在长椅旁的两个包裹,上面的纯白与绚丽依旧是无比的刺目,她手伸了过去,可在接触到婚纱的前一刻,动作骤然停住。
洛雪原本想直接扔掉让她看到了心塞的包裹,可又不知为什么,最终放弃了。
她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最终将那个包裹封存了起来,鬼使神差的最终压放在了大衣柜的最底层的角落里。
另一个包裹时红云妈妈和泽凯叔叔寄来的,里面竟然是一些小孩子的虎头鞋,小衣服什么的,洛雪一阵错愕,难道红云妈妈怀孕了?
洛雪的心里有一丝欣喜,难道安静无人烟的大院要添丁了,想想有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或者妹妹也挺好的,自己的妹妹子涵在小的时候就很可爱,只是不知她和妈妈为何没有随洛致远一同回来。
早饭后,乔星宇如一个体贴入微的居家男子打理好一切,安心的踏上了公交,而没多久红云的电话如期而至。
搞了半天洛雪又弄了一个乌龙,有关怀孕的问题红云妈妈直笑她没有常识,的确红云显得很年轻,但是早就过了生育年龄,那些婴儿用品竟然是在一处民俗店特殊定制给耿亮未出世的儿子的。
洛雪给耿亮打过电话后,耿亮屁颠屁颠的来将所有礼物一并取走,闲聊时才知道耿亮和韩婷的地下恋终于算是苦尽甘来,还有两个月宝宝出生,婚礼定在了孩子满周岁的时候也就是明年。
刚送走了耿亮,洛雪的电话又不留间隙的唱响:“喂,梦寒姐,什么吩咐?”
“哈喽,我的美女画家助手,一切可还顺利?”袁梦寒没有一点上司或者老板的自觉,不过总是让洛雪很窝心。
“一切准备就绪,你就只管安心交住宿费吧!呵呵!”洛雪也回答的无比轻松。
“美女助手,我可是听说你们家的院子闹鬼,我其实主要还是想探险看看,哈哈!”
袁梦寒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她看到洛雪手腕上的玉镯时,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洛雪讲的有关诅咒与那些古老的传说故事,一时不禁生发了探奇的心理,特意安排了这次写生活动。
洛雪听得袁梦寒的话满头黑线吧嗒吧嗒的掉,想想这个一点没有艺术气息的美院学姐,那比自己还大条的神经,赶紧找理由挂断了电话。
否则下面的话估计又是要刨根问底的拷问自己鬼是什么样子了,自己又没见过鬼,哪知道鬼什么样子。
幸好洛雪有先知的准备,果然不到傍晚,袁梦寒就领着一群学生呼啦啦的提前入住了西流大院收拾出来几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袁梦寒的年纪不大,披肩时尚的卷发,洛雪并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看她财大气粗平常挥金如土的样子估计是个富家子弟,神经大条待人热情真诚,特别爱笑,一笑起来两边都会有圆圆的酒窝。
“美女助手,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你都不会怕?”袁梦寒四处观看着院里的环境,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又要说,给你安排和几个学生住一起缺乏刺激,你每次不都说自己睡相不雅不要和我们一个一起住的么?”洛雪想起了袁梦寒的怪癖。
在平日里大家一起出去住宿的时候从来都是单独一个人一个房间,而洛雪和学生们住一个房间还曾被她嘲笑胆小。
“哈哈,美女助手,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这次我可要和同学们一起,为了给她们壮胆,避免害怕!”
夜晚很快来临,乔星宇一如既往下班就直奔古井镇,对于提前而至的客人,他略略有些意外,来写生的同学三俩成群谈天说地,感觉给一度孤寂的大院带来了人气,仿佛真的热闹了不少。
这一夜洛雪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可不知为什么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她这一觉醒来,也不曾想一件特大的事件,让原本的写生计划宣告彻底被搁浅。
不知为何觉得浑身酸痛的洛雪,起来一看时间,暗叹人可是懒不得,竟又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怎么睡的这么死。
洗漱完,顺通了长发,刚要编成辫子的时候,大院门口的方向传来惊慌凌乱的惨叫:“啊!鬼!不,杀人了!啊是鬼,不是有人投湖了!”
是那些来写生的学生们的叫喊?洛雪闻声而立,披散着垂坠如瀑布的长发,噼里啪啦打开房门就直奔大院的的门口。
随着刚刚的叫喊声,井湖边已经有晨练的行人开始聚集,人群正围着一棵探入湖水的垂柳,指点议论着什么好惨,太惨了之类的话题。
几个昨天一起来的女孩子抱成一团神色惊恐,身体战栗发抖,而几个男孩也都面露诡异的恐惧缩在一边。
洛雪拨开人群,还未走到跟前,先她一步来到的乔星宇一回身,拥住了她的脑袋:“乖,别看了,会做噩梦的,我已经报警了!”
可是乔星宇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终究没能阻止洛雪的视线:“啊!梦寒姐!怎么会这样?”
洛雪做梦也想不到,昨天还笑着和她调侃玩笑的老板兼朋友会以特殊的方式在一夜之间香消玉殒。
袁梦寒的身体已经僵硬,头上的发丝凌乱遮住了低垂向一边的半张脸。腿平直伸展在湖边的地面上,背靠在身后的柳树干上,她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胸前不止一处被捅破的衣物上是暗黑的血迹,这是多大的仇恨?
一些被绞碎的的肉块悬挂在衣物的空洞处已经硬结干巴,她身下的土地是大片大片的殷虹。
更惊悚的是,在那殷红的液体顺势倒流的湖畔边缘处,还有一具紧身运动装扮的男尸,男尸的身上散乱着一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而这件衣服同样不属于袁梦寒,顺着视线,是男尸分开的双腿,一只脚上没有鞋子,另一只脚的鞋底正对大家的视线。
他趴在湖边,头部几乎进入湖面,两只手探入湖中不知是想做什么,尸体就维持这样的动作,也已经僵硬。
对于这个平静的小镇,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的凶杀案还真是旷古绝今,虽然这里的神话传说灵异怪事曾经为人们津津乐道,而那只是传闻而已。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正用手机拍摄着画面估计要发到朋友圈传播什么消息。
洛雪从内心到灵魂都在颤抖,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牙齿不停的吱嘎磕碰着,她的牙齿终于再次咬在昨天已经被咬肿的唇瓣上,疼痛瞬间让她的头脑冷静下来。
“你报警了?报的什么警?”洛雪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恐惧,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死亡在自己家门前,究竟和自己有无关系?不行,自己得搬救兵来。
“嗯,110。”乔星宇如实回答。
“帮我照顾受惊的学生!”洛雪说完,咬紧牙关,快速迈动发软的双腿就往大院跑,刷过了指纹,身后的门重重关闭。
她直奔自己的卧室寻找昨晚睡前放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手机呢?明明每天都放在那个位置的手机不翼而飞。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对于昨晚是否给手机充电的印象完全模糊起来,她又赶紧翻找昨天挂在裤子上未来得及摘下的钥匙扣。
幸好钥匙扣还在,洛雪打开了那个卡通毛绒伪装的腕表手机,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紫无痕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紫大哥,死人了,我的老板,在我家门前死了!”
“好!我知道了,控制情绪,我们很快就到!如果有危险记得打开我送你的红宝石耳钉。”紫无痕那边回答斩钉截铁。
“嗯!”洛雪的心瞬间有些安定下来,脑袋里飞快的闪现什么,马上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新手机找不到了!”
“嗯,我明白,不要慌,注意安全!挂了!等我!”紫无痕挂断电话的同时,他手下一群人已经在他的手势下迅速行动起来。
当洛雪再次来到井湖边的时候,乔星宇已经将之前在袁梦寒尸体旁,吓坏的几个学生聚拢在离现场不远的长椅上。
已经有穿着警服的办案人员赶到,开始进行现场保护,对于这样十分罕见恶性凶杀,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现场的人被特殊要求暂时不可以离开,并要等待取证录口供,而且所有人还被暂时限制使用通讯设备。
洛雪强自镇定自己的心神,等待警官的取证,已经有法医赶来,开始将袁梦寒身体上的匕首拔下,现场提取了血样指纹。
当匕首从尸体上拔下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赶紧闭上了眼睛,梦寒姐死的太惨了,衣衫上都是干涸的血污!
乔星宇心有灵犀的将她再次护住,当洛雪再次睁开眼时,袁梦寒的尸体已经被白布覆盖。
而湖边的那具男尸此刻也被警方翻转了身体,洛雪此刻才注意到原来男尸体的脖子被另一只从湖中伸出的手狠掐在手心里,脸色发青,身上没有任何破碎的地方,应该是被那只手掐到窒息而亡吧。
人群里发出惊呼:“还有人,还有人,湖里还有人,天啊……”
办案人员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事实,在翻转湖边男尸体的同时,有人顺着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从湖里又拉出了一具被水已经泡得有些肿胀的男性尸体。
湖中的男尸头发挺长,似乎带着那么一点艺术气息与味道,他被湖边的男尸一手紧紧的抓着长发,而脖子也正在湖边尸体的另一只手中,由于两人的手都死死钳制着对方,警方在拍摄取证后,强行掰断了他们的指骨才得以将互掐的尸体强行分开。
捞出来的男人尸体淋漓着湖水,肚子鼓囊囊涨得老高的,灌满了水,看样子,就算湖边的男尸不掐他的脖子估计溺水也足以让他身亡了,他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对方至死不休的?好像所见所闻中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死亡方式。
对于湖中出现的男尸,被限制行动的人们众说纷纭起来。
“按理说不是应该沉底么,还有湖边那个人应该被他拽进湖里才对?”
“是啊,是啊,太不合常理了!”
这究竟有多大的仇恨宁可拼上自己的命,也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啊,聚拢围观的群众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对这场凶案忍不住猜测起来。
“你说会不会是情杀,这两男一女全死了,不会是这个女的脚踏两条船引发的血案吧!”
“我看不像,如果是男女之争,那个女的怎么死得那么惨,我猜这俩男的可能是抢劫犯,杀了女的后分赃不均才在湖边直接互掐。”
“不对,不对,我看是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只是谁和谁的仇,貌似很复杂。”
“三个都死了,也许凶手另有他人,制造了假现场也说不定哦!”
……
远远的后围观过来的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洛雪的心揪得紧紧的,于她本人来说,她更多的觉得是不是胆大神经大条又会跆拳道的梦寒姐半夜被什么动静吸引,天不怕地不怕的跟随看到了歹徒的什么不可告人行为,才被凶残杀害的。
她猜测那两个陌生男尸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梦寒姐究竟被什么吸引,究竟又看到了什么?竟然悄无声息出了大院,被人害死在湖边?
大院的门有指纹或者电子控制的,她怎么能不惊动离高高的大门不远的古爷爷,甚至通过大门又不会拉响大院的监控警报呢?洛雪觉的脑袋容量真的不够用了,急需升级。
自己这一夜睡的很沉,到现在头还痛得有些一蹦一蹦的,夜里更是什么动静都没听见,只是自己的手机究竟哪里去了?
洛雪刚刚找遍了自己的屋子都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她确定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丢了,这一切好像越来越混乱了,她有些担心手机的丢失会不会和这三具尸体有关。
洛雪正在这里思索手机问题的时候,突然听法医对着要动作的民警说了一句:“都别动!”
那些刚要上去将初步检验好的尸体抬走的时候,法医突然的话让所有人不仅仅停住了脚步,甚至在线外远远围观的人都止住了议论声。
应该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吧?众人狐疑着,看着那位法医警官直接绕着先前湖边的那个尸体,走到一旁,将尸体先前翻转时一直铺散开的那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轻轻拨开。
那件衣服看样子应该属于落入湖中的那具男尸的,将对方的衣服扯下来,是想害对方还是救对方啊?
“哇!有东西!”随着心中的疑问与法医的动作,人群中一阵惊叹。
法医小心翼翼的用专用夹取证物的长夹子先是夹起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黑色广角手动调焦数码摄像机,放入了密封袋里,然而动作并未结束。
他接着又再次躬身推动了一下尸体,长夹子再次夹起一样东西。
“呀,手机!怎么会是粉色的?是那具女尸的?”人群里一惊一乍的配合着法医的动作。
洛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眨了两下,再也无法镇定了“这,这不是我新买的触摸屏手机么?”
洛雪的身体有些不由自主的向前两步,确定了被法医夹起来的染了血污的粉红色物体,真的是自己刚刚没有找到的手机。
只是自己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呢,乔星宇也上前一步,牵住了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的洛雪,风扬起她长长的发丝,如流动澎湃的海浪。
洛雪这两年身体拔高了不少,虽然依旧瘦瘦的,但是该丰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倒是有警察或围观的人注意到了这个穿着睡衣,散着长发,眉心一颗黑痣闪耀,肌肤瓷白细致的女孩。
乔星宇也已经顺着洛雪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手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凶杀案可能没那么简单,洛雪因为这个手机恐怕已经无可避免的被牵连其中。
但他相信洛雪,这里边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有些后悔自己快速报警的莽撞,可是就是自己不报警,其他的人也会报警的。
看来自己和大院所有人也有可能会无法避免的卷入其中,他小心的用手臂拢住洛雪的发丝,轻轻拥住她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雪儿,冷静些!法律是公正的!”
洛雪浑身一震,清醒一般仰头放向乔星宇,知道他这是一种无奈的安慰:“神医师父,我的,我的,可是……”
乔星宇安慰一般,轻轻在她耳边软语道:“嗯,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两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的波澜,那些看到袁梦寒死亡惨状的疼惜,震惊,与恐惧,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可怕的迷惑代替。
洛雪确定昨天没有到过湖边这个位置,手机究竟是怎么跑到这的呢?这中间的一切,太难解释了。
由于案件的恶劣性,古井镇公安局迅速向上汇报了案件,东江市公安厅,省公安厅都给予了案件高度的重视,迅速抽调了警力与专家,仪器也已经随大部队大批赶到。
井湖边少有的热闹起来,只是这份热闹里却多了一份悲凉。
警察的现场取证工作即将结束,而警察未到前早有写生的同学给家里发去了消息,此刻就近的几位已经赶到,在警察的允许下不停安抚着自己家惊魂未定的孩子。
洛雪心里有些没底,一直到所有人直接跨过当地派出所直接被被带进了奇谭市公安局,她左顾右盼也没有盼来紫无痕,无痕大哥怎么还不来?洛雪的心里多了几分焦灼。
一群人大多被单独分开进入不同的闻讯室录口供并指认证人,证物。
来写生的几位学生在录完口供后,很快就被家长领走了,洛雪被单独关在一个无人的小屋里,等了很久都没人来闻讯,心里免不了焦灼不安起来。
写生的一个女生,在口供中说半夜时出去解手曾经看到一个白影从洛雪的房间位置一闪而逝,当时以为是幻觉。
还有一个写生的学生说半夜时好像听外面有特殊动静。
总之大家似乎都感觉活着听到了什么却又都模糊不清,而关于和她们一起住的袁梦寒,却没人能说得清究竟是何时不见的,又是何时走出了卧室。
因为大家都说没有发现卧室有打斗或者凌乱的痕迹。
有主管重大刑事案件的民警,迅速组成了小分队,在取得批准后已经奔赴古井大院,对大院里所有住人或者废弃的房屋都进行了搜索与检查。
甚至红云上了锁的小屋都没能放过,可是除了提取了大院所有的监控录像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有利于破案的痕迹与线索被发现,但是西流大院还是被留守的警察暂时看管了起来。
古爷爷不得已在警察的监督下,也给一直旅游结婚久久未归红云打了电话,红云接到电话正在迅速往回赶的途中。
监控录像似乎是被人删除或者定时破坏过,除了保留了那个快速在洛雪房前一闪而过的白影之外,就是袁梦寒用手中的什么东西正常的开启大院的门,不紧不慢走出去的身影。
其他两名男尸的尸体上没有任何证件,暂时无法确认身份,但是湖中的哪位男尸应该是位摄影爱好者,办案人员从他手部的茧子,和肩颈有些不同常人的角度判断应该是长期摄影摄像的结果,那台摄像机应该是他的没有疑问了,除了这个暂时还没有其他收获。
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女尸又是洛雪的老板兼朋友,而死前又恰好住在洛雪家里。加上有的同学口供中说看到的白影在监控录像中得到证明,一切不利的证据竟然都指向了洛雪。
当鉴定科的打印报告出来的时候,从现场那个被压在尸体下的摄影设备里提取的视频与照片,竟然都是和洛雪相关,里面几乎就是洛雪每天的大致生活纪录片,相当的详尽。
而那个同样出现在现场的粉红色手机,也被查证是洛雪的手机,到上午十点的时候,录完口供的乔星宇给单位打了请假电话后,继续在公安局外焦急的等待洛雪。
洛雪此刻已经被两个从东江抽调来的警察以对待嫌犯的态度审问着。
“姓名?”
“洛雪。”
“年龄?”
“十八!”
“性别?”
洛雪看着手握钢笔不停在纸面上写写画画,态度极其蛮横的警察,对于第三个提问一下愣住了。怎么这人不分男女么?
“问什么回答什么,听不懂中国话么?”蛮横警官恶狠狠的瞪着愣神的洛雪,仿佛已经判定了洛雪的杀人罪一般。
“哦!女!”洛雪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心里涌起莫名的委屈。
“什么是哦,女?就不能正常回答么,啰嗦什么?”蛮横警官有点没事找事的又来了一句。
洛雪抬起水润的眸子直直的盯上了这个近乎找茬的警官,有些肥嘟嘟的身体,斜楞个眼睛,眼白一翻一翻的,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洛雪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又不是杀人犯,杀人犯还得给点好饭好菜呢,上来就一顿抢白自己,还真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蛮横警官看洛雪含怒的眸子有些不服气的看向他,有些轻蔑的冷笑着:“看什么看?”
他貌似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警察出声阻止:“刘胖子,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说着这个稍微瘦一点的警察拿出了几张新打印出来的照片,对洛雪吩咐并询问:“问你什么回答什么,见过这上面的东西么?”
洛雪看照片上的摄像机和手机,点点头。
“在哪里见过?”
“湖边!”
“什么时候?”
“早上,警察搬动尸体时!”
“嗯,仅仅是这样?”
洛雪有些怔住,不是这样么,不是让我问什么再答什么?怎么听瘦警察的意思是疑问呢,自己没答错啊!
那个叫刘胖子的显然十分的不耐烦:“怎么自己的手机,也是在湖边见过?面对证据你还想说谎?”说完他啪的一拍桌子。
他的声音虽说不是特别的重,突然的一拍桌子却着实吓的洛雪一瑟缩,可洛雪嘴上并没有示弱,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气愤:“是你们说问什么,回答什么的,你们还没问到手机的主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呦呵,你还委屈上了,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刺头?这里是公安局,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刘胖子的话里看不出一点警察应有的风范,怎么感觉带着一丝轻视?
漂亮怎么了?不会是被漂亮女人伤过来找人发泄的吧。
洛雪瞪着刘胖子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不过好像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就算自己的手机出现在现场,也不能对自己如此态度取证询问吧。
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们定罪判了死刑的赶脚。
瘦警察多少还靠点谱,停顿一下之后继续开始了询问:“这手机是你的?”
“是!”洛雪没有犹豫。
“你是否能解释一下它为什么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瘦警察循循善诱。
“我也不知道,早晨发现湖边的尸体后,我就跑回屋里找手机报警,才发现手机不见的。”洛雪按照提问与事实作答。
“你说谎,那时间,我们都已经接到报警电话了,录像显示你分明是慌张的返回自己的小院,坦白交代!干什么去了?”刘胖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捉住洛雪说话的漏洞,大吼着。
洛雪彻底的迷茫了,怎么越说越错的感觉,原本想说出自己给紫无痕打电话的答案,可看到这两个貌似有些不对劲的警察,洛雪话到嘴边生生又咽了下去。
“我找手机去了!”洛雪只简短的回答了这几个字。
“哦,呵呵,看来你早就心里有鬼,怀疑自己的手机丢落到现场了?”刘胖子再次捉住洛雪回答的漏洞。
洛雪有些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没有在继续回答,她有一种极其奇怪的念头,这两个警察貌似真的不是善类。
刘胖子看洛雪没有回答,又吼了几声强硬的逼迫洛雪必须继续回答问题。
可洛雪也突然的上来了那种倔强与执拗,任凭对方怎么喊怎么吼就是不吭声,她想着紫无痕的话,公安局里应该是安全的吧,就这样等紫无痕来到好了,怎么都觉得这两个警察都不靠谱呢。
她考虑到紫无痕应该一定会赶来,突然间心里升腾起一种想法,除了紫无痕一行人,她不信任其他任何人,所以不再做任何回答,只期盼着紫无痕可以快些赶来。
乔星宇不时的看着时间,所有人都录完口供出来了,包括自己的,倒是没有任何为难的问题,都是些简单的询问。
可洛雪依旧没有出来,不知道她究竟被带去了哪里,会不会害怕哭泣,也不知道,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凶杀现场的,会不会因此被栽赃陷害呢。
大约十一点左右,乔星宇看着电子门自动开启,直接驶进一辆军车,匆匆而来身上重装迷彩服的紫无痕和两个被晒得黝黑黝黑的肌肉帅哥,看样子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时没来得及换装备就直接赶了过来。
之后后面陆续有特警带着重型武器装备从后面陆续开车直接进入公安局的大院内,整个公安局转瞬之间外围完全被紫无痕带来的人整体控制起来。
乔星宇在外面远远的看着,紫无痕扫了他一眼没做声径直转身直奔里面走去。
紫无痕随后极其警惕的命令他身边一个善于电脑操作的肌肉美男,切断并接收中转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传输信号。
当紫无痕走上公安局三楼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每间办公室的门都紧锁着,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局长大人的门。
果然设在局长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里,众多警员围桌而坐,每人手里都是厚厚的资料,面容肃穆,呼吸里都凝结着分外紧张的气流。
一群人鸦雀无声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紫无痕没有任何招呼的突然到访,大家先是以为录口供的两位民警回来了,看到是全幅武装的脸上还带着油墨黑着皮肤的人,都是吃了一惊。
紫无痕的突然闯入引起了在座领导人的高度关注与重视,有东江调来的省市级公安部官员与奇谭关安局长副局长迅速将紫无痕请进了一旁的办公室,开始交换身份后陆续明确案件的交代与接洽事宜。
隔了不一会儿,紫无痕带着惯有的笑容在几位局长的陪同下淡定的走了出来,而围桌而坐的警员们没有一个人抱怨什么,不过倒是有人不停的在看手表。
那位东江市的公安局长姓付,他看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谁去看看,刘胖子他们俩怎么录个口供这么久?不知道急着破案么?”
还没能大家有所反应紫无痕突然插问了一句:“录谁的口供?”
警员中有看到付局长询问的目光,有人回答:“有重大嫌疑的洛雪!”
“什么?”紫无痕两个字的声音拉得悠长,眼睛里迸射出薄怒,重大嫌疑?一个都长脑子了?重大嫌疑犯会主动给特种部队的自己打电话么?
洛雪的过去自己可以说了如指掌,她杀人?那根本不可能,看来这案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刚刚几位局长只是简单描述了死者的状态及地点,说是等所有口供录完,立刻开始部署侦破工作。
他当时却忽略了录口供的正是洛雪本人,得到答案的紫无痕问清了所在的房间号后,不由分说的大步离开。
靠近隔音门,紫无痕靠平时训练的超常听力听到了里边传来男人的怒吼声,心猛的向上一提,难道他们为难洛雪了。
手大力的拍打了房门几下,很快听到了里面踢踏走动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满脸怒气,气哼哼的打开了门。
看到陌生的紫无痕和他的装扮先是一愣,之后似乎是下意识的想关闭房门将紫无痕阻挡在外,紫无痕蹭的一下一步抵住房门,手臂用力一撑。
门在没有来得及关闭时,被大力再次撞开,刘胖子被撞得倒退几步,一个趔趄被后面的瘦警察扶住,伸手就要摸腰里的家伙。
“作为一个警察,在不问明对方身份的时候就直接开启房门,之后又畏缩的关闭房门躲避是什么行为?我敢保证你的手还没有举起枪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打成筛子了!”紫无痕半正经半戏谑道。
“你,你是什么人?”刘胖子这才有点哆嗦着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他真的没有敢有其他动作,但手始终没离开枪的位置。
紫无痕笑容不改,洁白的牙齿上下轻叩:“我是你们付局长派来的人,办事效率这么差,影响破案时间,我可是来帮你的人哟,你说我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儿会是什么人呢,怎么直接就要关我在门外么?”
刘胖子似乎还是有点不服气,眼里甚至带着鄙夷,他并不知晓紫无痕和洛雪的关系:“呦呵,付局派来的?你效率高?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那你来啃这块硬骨头好了!”
洛雪看到进来的满脸油彩皮肤黑红的紫无痕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听到他的声音,身心顿时轻松起来,看到紫无痕暗暗向她打出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后,她并没有多说话,只安心的等待着紫无痕的解围。
“好啊!”紫无痕笑眯眯的看向刘胖子的口供笔录,瞳孔微微的缩了一缩,真是一份特殊的笔录,硬骨头还这么顺畅坦白的交代罪行?呵呵他还真不相信笔录上写的那些什么怀疑手机掉落慌忙寻找的事实。
似乎有不经过正式审讯就要将洛雪定性成杀人犯的节奏,难道这中间有猫腻?想了想计上心来,随手一拈轻松的将口供的纸笔都轻控在手:“为了公平起见,这块硬骨头还是直接带入小会议室吧!让大家好好啃啃,更有助于案情的破解!”
紫无痕说着伸手示意洛雪走在他前面,对着两位警官客气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刘胖子身体微微一顿,其实他知道大家正在会议室等着录完口供一起商讨侦破工作,对这个黑黝黝的大头兵扫了一眼,不客气冷哼一声直接在前面引路,倒是那位瘦警察,不动声色,小心陪同着紫无痕跟随在洛雪身后。
三人来到小会议室时,所有人再次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竟然直接录口供录到会议室来了,可是看几位局长对紫无痕恭敬敬重的样子,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其实录口供很简单,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几分钟,洛雪就回答出了所有她能回答的问题,而且将一切事情的发展经过描述得简洁而又具体。
气得刘胖子恨恨的一下坐在座位上,看着紫无痕和洛雪一唱一和的顺畅问答。而此时也有鉴定和提取录像的人将截面放大,一个半夜飘忽在洛雪门前的白色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有警官客气的提问了一句:“洛雪小姐,你可认得画面上这个白色的身影,或者觉得熟悉?请尽你所了解的可能分析一下!”
洛雪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放大的屏幕上,眼眸瞬间睁大,是她?这身白色的衣服,洛雪确定袁梦寒以前一次在画室做网购的时候还问洛雪要不要一起买一套。
洛雪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是因为这套衣服除了洁白得没有一丝纹之外,右侧肩头有一朵和衣服一样布料制作的缎带,而这套衣服里特意附赠了将缎带盘结成各种式的教学光盘。
当时正是洛雪和袁梦寒一同观看的光盘内容,而且当时袁梦寒也一再强调过很喜欢将缎带盘结成大朵玫瑰的形态。
被警方定格的画面中人的右侧肩头上赫然是一朵盘结成的白色的大大的玫瑰样式。
洛雪有些迷惑了,可袁梦寒死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可她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门前做什么呢,为什么半夜会换上这样一套衣服,还披散着头发。
看样子还真和故事中的鬼怪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看紫无痕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于是也毫不隐瞒的答道:“从背影看倒是有几分与湖边死去的梦寒姐相似,从衣服我能确定梦寒姐曾经网购过一套这样的衣服!但没看到正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寒姐。”
洛雪声音轻灵,态度不卑不亢,其实有不少现场的警察倒是对这位穿着睡衣披散头发被带到警局来的最大嫌疑人有些刮目相看,而心里当然也有了更多的猜测与肯定。
等所有问题问答结束,洛雪完全按照她所知道的事实一一作答,紫无痕扫视全场,看着各自不同的神态,心中有了一些新的判断与分析。
“把洛雪亲自送回家去!”紫无痕直接吩咐了身边的几个和他一样变得黑黝黝的肌肉美男,仿佛他就是整个会议室里的老大一般。
刘胖子早就有些不顺眼了,似乎看不清形势一般嚯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肉仿佛还上下晃了两晃:“您这样放走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恐怕不妥吧?”
“哦?不妥么?那么请问身为警官拖延办案时间,以非正常方式恐吓证人就妥么?”紫无痕嘴角带着惯有的戏谑,说得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你,你血口喷人,你滥用权力?我哪有拖延时间!”刘胖子竟然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呵呵,没有拖延么?你现在在做什么?滥用权力?好吧那就试试!”紫无痕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笑,对身后的肌肉黑美男下达了一个在场人都意料之外的命令。
“将拖延办案时间两位渎职警员带下去,关禁闭,放出时间——待定!”紫无痕一副蛮横的样子,直接把这里当成他的部队了。
“老大,这!”肌肉美男知道紫无痕特别不按常理出牌办事,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有原因的,所以迟疑了一下。
就见紫无痕猛然虎了脸:“执行命令,严加看管!”
“是!”肌肉美男不再犹豫直接执行命令将人带了出去,瘦警官倒是一直没吭声,刘胖子一直嚷嚷着不服气。
不过两位的眼神都不时瞟向在座的几位局长和领导,紫无痕继续淡笑出声:“几位局长大人,不介意我如此处置吧?”
“呵呵,哪里,哪里,的确应该,关禁闭!”几个在场的局长中已经有人擦着冷汗,嘴上还不停的恭维着。
紫无痕胸有成竹,也不再借题发挥,呵呵一笑,再次安排人直接将洛雪送出去后,步入了正题。
洛雪很聪明的始终未多说一句话,也未表现出任何过分的亲密,刚一走出公安局的自动门,乔星宇有些紧张的大步迎上来。
“雪儿,怎么样?怎么这么久?有没有害怕?”乔星宇担心得上下检查了一番。
自从洛雪戴上了红玉手镯后,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都穿长袖衬衫,而红玉手镯也始终在不为人知的袖口里。
今天由于穿着松散的睡衣就被请到了警局,镯子正松垮的垂坠在洛雪的手腕处流动着丝丝光华。
“神医师父,我没事!”洛雪用手拢住松散的长发,刚刚看刘胖子被关黑屋,心里有一瞬间的幸灾乐祸和开心,将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饿了?我们先吃午饭!”乔星宇看了看时间。
“嗯!”洛雪也不客气,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叫了。
而被派出来的肌肉美男也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的跟随保护,当然也毫不客气的跟随借机同祭了五脏庙。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办事效率极高的紫无痕在和警察们探讨后并接收了办案的一些重要证据之后,果断的掌管了西流大院的控制权。
并及时派人封锁了梦寒画室,同时也派重兵把守起来,只是在一位肌肉美男的报告中,还是发现了有将案件证据传输出去的部分信号。
紫无痕目光如炬,在接收到耳麦里的信息之后,冷眼扫过全场,呵呵国家内部的蛀虫,敌人的眼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其实虽然是空前的恶性凶杀案,但比之于之前的玉谭山庄案可谓是小巫见大巫,而在短暂的时间里,连省市公安局长都亲自出马的情况可还是少见至极。
这中间的一些过程不得不让人深思,而紫无痕这边更是不含糊,大批的官兵战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集结,几乎控制了所有能控制的一切局势。
最令人震惊的是,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包括几位局长,竟然全部被紫无痕以办案和保护安全为名全部控制起来,可因为上方的密令,没有人在表面敢做出任何置喙和反抗行为,倒是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兢兢业业的工作起来。
“好小子,胡作非为,给我出难题,竟然把所有人都软禁了,不过我喜欢!”耳麦里传来鹰眼严正教训自己爱徒的声音。
紫无痕马上放下手中的盒饭,笑嘻嘻的作着回复:“教官的徒弟,当然得有教官的作风,善于捅娄子!”
接下来耳麦安静了一会儿,再次传来严正的声音:“好好干,我给你兜着!”
紫无痕此刻没有一点平时的成熟稳重,跟个小孩子般开心的摇头晃脑,有严正教官做后盾,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紫倩留下的芯片提供了许多重要信息,在接到洛雪的电话之前,他正在一处深山执行剿灭一处芯片里提供的境内毒品加工厂的老窝,虽然没有缴获任何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液体毒品,但其他的收获可是不小。
紫无痕在那边制毒兵工厂的战斗刚刚结束,这边就发生了凶杀意外,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而在妈咪留下的芯片里很多证据都透露出内部被安插了眼线的可能,甚至很有可能混在东江某些部门的高官里。
当然妈咪的芯片是有层层密码保护的,还需要一层一层的破解,相信完全破解之时,就是为妈咪报仇雪恨,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日。
不,自己作为最优秀特种兵的儿子,决不能放过任何机会,今天向外泄露的信号足以说明什么。
至于胡文墨留在银锁里的那个黑色小模块,被爹哋破解后倒是没能得出特别重要的线索,但是至少能证明文墨集团内部当时真的有人接应,而史良也交代过自己为妻儿被人胁迫的事实。
那个模块转换出的影响倒是记录了文墨大厦在爹哋的蜘蛛小队进入之前那些破坏安全系统并盗走了所有毒品的全过程,而那些行动的人竟然是玉谭山庄一战中大部分顽抗受过特训的歹徒们。
特别是当时出现在现场穿着棕黑皮鞋的人身体微胖,头上也都是带了头套,看不到面容,不过紫无痕差不多已经确认了这人的身份,这个人究竟怎么混入文墨大厦的并没有任何影像显示,但身份只差最后一步的证实了。
紫无痕边吃饭边思考着如何为妈咪尽快报仇雪恨的同时,沉浸在案情的重重细节之中,这些案子绝对有关联。
将最后的饭菜几下塞进口中,他又拿起了一直放在旁边的那些现场照片,突然他将其中的两张照片同时从里面抽出来,然后放在一起。
这是今晨其中那位湖边男性死者的照片,第一张是他趴在湖边死去的照片,一只脚上没有鞋子;第二张是尸体被翻转过来之后的照片,双脚竟然都是白色的袜子……
“鞋呢?”紫无痕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两张照片太过不寻常,短短的时间内,将尸体翻转,鞋子就算是掉落,也不可能完全脱离脚部,显然是被人脱掉了。
为什么?鞋子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看来,现场的警察里就有问题,他一直把视线着重放在东江来的警察身上,却忽略了奇谭本地也有可能潜藏毒枭眼线的问题。
不过还好,他不按常理的控制了所有办案人员,在突破案件之前,以期限破案为名对所有人实施了变相软禁。
“老大,出事了!”紫无痕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代号为3的呼叫。
“3号,说!”紫无痕立刻变得更加严肃。
“古井镇望湖路派出所的一位邱姓民警骑摩托撞上一处栏杆,当场身亡,被证实他今天正好休假,只是他的摩托车后备箱被撞碎时,从里面露出一只棕黑色皮鞋,疑似文墨案中的同一品牌皮鞋!”
紫无痕的瞳孔一缩,这边的鞋没了,那边就出现一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么?他嘴角勾起,极速下达了命令。
“极速封锁现场,保护好那只棕黑皮鞋,千万不能再从眼皮底下弄丢了!”
耳麦的另一头接受命令的肌肉美男一愣,什么保护皮鞋?皮鞋有什么好保护的?再弄丢?好奇怪的命令,但是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他也没有多问知道老大非常重视,所以不问缘由立刻办事去了。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紫无痕暗叹着,从妈咪的死,到胡文墨的跳楼,再到玉谭山庄,最后到井湖凶杀案。
这一切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人物地点上看似都没有一点关系,可实际上确是布置精密巧妙,前面的案子看似都是有结果的,可最后都是模糊结案与收场。
那个真正的幕后人仿佛在趣味盎然的布置什么棋局似的,每一步的迷惑性都很大,总是让自己捉住一丝蛛丝马迹后又发现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子而已。
刚刚自己正想着那棕黑色的大利来皮鞋的主人有可能就是洛致远的时候,这边又突然出现了一只棕黑皮鞋的踪迹,还真是巧呢。
不过紫无痕知道洛致远绝对不是背后那个掌控棋局的大人物,甚至有一天或许洛致远也会成为一颗被弃掉的棋子,而现在他一定对于幕后人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作用。
紫无痕没有忙于去调查棕黑皮鞋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乔治拨通了专线电话:“爹哋,启动致远集团暗线,保护洛致远安全,绝对不能再有意外发生!”
乔治二话不说直接接受了儿子这种反其道而行的安排。一切明暗之中的布置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洛雪在紫无痕手下的保护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大院已经换上紫无痕的人,被重兵守护的西流大院,洛雪看着自己一身睡衣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天,不禁好笑。
没有比自己更糗的了,平白无故的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被抓进公安局,甚至还被当成了嫌疑犯。
她将头发重新吊起编成长长的辫子,刚要换上昨晚准备好的长袖衬衫时动作一下顿住,目光中满是惊奇,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
长袖衬衫的第二个纽扣上,包裹着一枚奇怪的不属于衣服本身的扣子,扣子呈草绿色,将原来的扣子完全覆盖住。
洛雪好奇的用手试探着向下一抠,“咔哒”一声,这枚大大的草绿色扣子就滚进了洛雪的掌心,这个东西她从未见过,什么时候跑到衬衫上的?
难道是监控录像上的那个白影?可那白影明明就是梦寒姐,她为什么要潜进自己的卧室?难道自己的手机真的是她拿走的么?她拿自己的手机干嘛?
可是这个扣子呢?是不是也是她留下的?
她为什么留下这样奇怪的一个扣子在自己的身上,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行为?那些大咧咧的表象难道都不是她的真正面目么?
洛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个扣子,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想起曾经在银锁里发现的破烂东西,觉得事情一定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赶紧又给紫无痕打了一个电话。
“无痕大哥,我在衣服上发现了一枚奇怪的扣子!”
“什么?”紫无痕声音都变了:“洛雪,听我的命令,立刻将那枚扣子放在固定位置,不要再去碰,马上退出扣子十五米以外的范围!”
“哦!”洛雪听到紫无痕的命令一阵紧张,听话的将扣子放置在床上,考虑了一下十五米的范围是多远按照自己的步子向外走了三十步,人已经退到了自己家的小院外离老梅树还有几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了吧!”洛雪由于紧张并没有注意一直都没有挂断电话,而电话里的紫无痕听到洛雪的嘀咕松了一口气。
“乖乖呆着,我马上赶到!”电话里传来紫无痕的动静吓了洛雪一跳,自己抚着胸口边挂电话边嘀咕:“艾玛,吓死我了!”
她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倒是乔星宇有些纳闷怎么洛雪又穿了个睡衣跑了出来,不过头发倒是梳好了,显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的样子。
“雪儿,怎么了?”乔星宇其实特别喜欢洛雪披散长发的样子,语调里带了几分疑问和担心,毕竟如今可是多事之秋。
“哦,无痕大哥让我离那里十五米远!神医师父,有没有十五米远?”洛雪心有余悸的指了指自己的房屋。
乔星宇有些好笑,这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呢,不过可能是有什么危险,如果和爆炸相关,远一点倒是很好。
“也就那样吧!”乔星宇故意没有如实说。
“哦!”洛雪没有看到乔星宇脸上的笑意,听话的退了两步后又歪头问道:“这回呢,我明明都三十多步了,不是说一步一米的么?”
“扑哧!”乔星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傻丫头!没有一米你的一步也有700厘米左右!”
“啊!哼!”洛雪有些尴尬又有些吃惊的看着乔星宇,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心里思忖着难道都是近墨者黑?空气也可以传染性格?神医师父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紫大哥的戏弄人了。
乔星宇看着洛雪撒娇似的翻白眼,哼哼,心里的甜蜜涌上心头,这是他的女孩,他一定要让她开心快乐的活着,只是想想现在的状况,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如今的自己,除了陪在身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安定平静的生活真的好么?洛雪身上的光环总是被命中注定般牵引进各种纷乱之中,无法平静。乔星宇心中突然生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疑问与迷茫。
这样的自己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突然间他羡慕起紫无痕来,自己的高度近视估计想参军都无法过关,怎么才能强大起来呢?
乔星宇一边陪着心爱的女孩一边考虑着让自己强大的办法时,已经有人按照紫无痕的吩咐,武装好防爆装备冲进了洛雪的屋子。
冲进去的人倒是很快找到了洛雪放置在床上的那枚绿色纽扣,只是同洛雪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嘴唇狠狠的抖动了几下:“老大,我都无语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原本在路上正加速赶往西流大院的紫无痕终于松缓了踩在油门上的脚,按照正常行进的速度悠哉起来:“石头,看看那纽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相信这一定有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是!老大。”被叫做石头的肌肉美男此刻也已经发现了纽扣真的并不简单,隧将身上的防爆工具一一取出来,琢磨着这个类似玩具一样通过按压可以直接扣在人衣服纽扣上的东西。
“这东西第一直觉绝对不是爆炸装置,可以吸附纽扣的那一侧如同开关一样,用手指按压也会有啪嗒啪嗒的响声。
看着看着,石头发现包裹纽扣圆周的绒布应该是故意套上去的,于是直接扯掉了绒布装饰,转动着纽扣看四周之前被包裹住的地方是否有其他新发现。
“哈哈,在这!”石头一声欢快的笑叫,一个类似插口的小洞出现在纽扣的边缘位置,这个插孔是干嘛用的呢,看到插孔后,石头反而不敢随意拆卸了。
小心翼翼的继续寻找看是否有其他发现……
听说在洛雪衣服上有新发现,紫无痕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拖来的是自己的蓝眼睛混血爹地乔治,两人进到屋里的时候看见石头还在那里认真的琢磨。
而洛雪也被允许直接跟了进来到另外的房间去终于换好了衣服,此刻正跟在紫无痕的身后。
乔治倒是眼尖的看到那个绿色纽扣之后惊叹了一声“买糕的!”,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乔治自己平时制作的小玩意,也曾经送给过其他人,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乔治不再多话,他胸有成竹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两头都是插头的耳机线,将一头直接插进了纽扣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直接连在了一起,并且做了第二手准备打开身上的存留录音装置。
紫无痕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着这个他最为不精通的领域,手机上传来电磁干扰的刺啦声,与断续的喘息声。
“洛雪,你知道么,我,是一个杀手!”袁梦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录音都屏住了呼吸,洛雪更是心跳如鼓,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梦寒姐怎么会是杀手?带着疑问,几个人继续往下听。
声音都是一段一段的应该是在不同的时间录制的。
“我家是江岭一座大山脚下的孤户,一直过着安稳平常的日子。”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兄弟姐妹一共五人被人杀害,我就躲在家中的水缸后面目睹了全过程,那些人凶残至极,连我仅有三岁的妹妹都不放过,一刀捅进了她的心窝。”
乔治听到这段后瞬间一愣:“今天被杀的女画室老板,竟然是18年前江岭特大凶杀案中唯一下落不明的女孩?”
紫无痕好像也曾经在卷宗与案例分析里看到过有关这个悬案的许多资料,据说有人怀疑那个孩子应该是逃入了深山,但多年不见踪影,有人猜测或许早就丧命,落入了野兽的腹中。
手机里隔了一小会儿,再次传来断续的录音。
“在这些歹徒离开后很久,我才从布满了血腥味的房间跑进我家背后的大山,我循着记忆的路线,找到曾经遇见那个不知道姓名的高人住的小木屋。”
“可是,那个曾经在我偷着进山游玩采蘑菇时碰到的高人,这一次并不在。我一共见过那个人两次,我一直以为他是住在山里的神仙。记得第二次见到他时,他还曾经说过要收我为徒。”
“我当时问过他,什么是收徒,他说就是教我厉害的功夫,可以在被欺负的时候狠狠的报复对方,我那时候没有答应他,因为我觉得根本就没人会欺负我!哥哥姐姐宠我,妹妹也喜欢我,爸爸妈妈更是爱我如命。”
“可一转眼,还不到一周的时间,我莫名其妙的经历了家破人亡,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歹徒将刀狠狠刺入小妹胸口的那一刻,我知道了恨的滋味,我,要报仇!”
“我在木屋前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位高人才姗姗而归,我跪在了他身前,让她教我可以报仇的功夫。”
“记得当时他问我如果以后我永远都属于他,听命于他,包括决定我的生死,我是否也愿意拜他为师时,被仇恨充斥的我回答的毫不犹豫,并当场发誓愿意拜他为师。”
“我记得他当时得意的大笑了几声,将手中死去的野兽一扔,也不问我拜师的原因,只说希望我会成为他百名的第二个徒弟,来帮他完成自己的梦想,这也是唯一一次我知道了师父的名字……”
“百名?竟然是百名?”乔治身体一颤站了起来,而后又快速稳定了情绪,坐回了原位。
“爹地,你认识百名?他是什么人?”紫无痕有些奇怪乔治的反应。
乔治用食指抵在了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儿子继续听袁梦寒的录音。
“那时候,我跪立在他的膝前,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突然很喜欢,我以为那是山中野兽的味道。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我和其他一群年龄不一的队友,接受了最严格筛选训练,为了为父母家人报仇,我在死亡的威胁下靠喝掉了与我一同训练的同伴的血,在众多残酷的训练中坚持到了最后,来到他身边,行了拜师礼。”
“可我还只能是在别人的指导下练习一些基本功而已,直到后来我终于有资格成为了可以得到他亲自指导的人之一,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我培养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十岁时我便有了杀手代号叫梦寒,并且已经开始执行为数不多简单任务。”
“从那时起我才有资格和师父同室而眠,成为他唯一的女保镖兼徒弟,我有时候觉得师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保镖,反而是师父给我的一项殊荣,心里暗暗的开心,师父对我一直很好。”
“在我十五岁时,第一次来月经来潮,都是师父帮忙的,从小混在一群男人堆里,我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但我倒是非常熟练的记得杀手界的种种规矩。”
录音到这里再次停顿,洛雪看着紫无痕,乔治和那位叫石头的肌肉男,心里合计着梦寒姐不会是爱上她师父了吧,怎么感觉培养人做杀手的都不像好人呢,可千万别是自己想象的这样。
“杀手手则中有一条在女杀手成人之时,也就是来月经后,必须要被破瓜,否则容易无法掌控自己的感情,会影响杀手执行未来的任务。”
“而破瓜的方式及其残酷,要求第一次月经来潮结束后的女孩子,要和不同的男人体验两性之间的感觉,这样更有利于将来执行任务,如果破瓜不成功,等于杀手合格证拿不到,将会被驱逐出杀手界,甚至会有更为惨烈的结局和下场。”
“很多从小被培养的女杀手都在这一步考验中功亏一篑,在我那六七天的最后少女人生中,师父将我抱进他的床榻,每天教导我许多男女之间的技巧,一遍一遍演习着各种体位,可是一直到那几天经期过去之后,师父一直都是单纯的教导,都没有真正的碰过我。”
“当他毫不留情的将我扔进了一群男保镖之中时,我已经在他几天的教导中明白了很多,也知道这是我报仇所必须经历的痛苦,可是一份女人天生天养的矜持与珍惜让我不守规矩在众狼环饲的情况下,疯狂的扑倒在他的身前,抱住了他即将离开的腿。”
“我卑微的请求他可不可以做我的第一个男人,他皱皱眉却没有拒绝,而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后,我又乞求着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的男人体验两性感觉,我愿意以后什么都听他的话。很幸运他说他也喜欢干净的女子,而我成了人人羡慕的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在杀手界他为我如此做也算破坏了规矩,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最幸运和幸福的女杀手,因为我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洛雪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梦寒姐终究还是陷进了他师父的魔爪,这个一直断断续续从录音中传出来的声音真的是那个大咧咧的梦寒姐么?她录音给自己是不是已经后悔了什么事,她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呢?
而接下来的,袁梦寒的陈述里果真峰回路转,可是却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录音里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起来。
“我从师父半夜在梦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言语,或者失神时喃喃思念中得知,他的心里有一个叫凝儿的女人,他深爱着那个凝儿,而且这个女人的名字似乎是师父这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
“我当时除了好奇,还很嫉妒,我记不清通过什么方式,隐隐的打探出,那个被师父念念不忘的凝儿,貌似就是我的大师姐,据说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而师父第一次破坏甚至第二次、无数次破坏杀手守则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原来当初并不是为了我才破坏杀手规矩,而是因为我的眼神特别的像凝儿师姐,20岁时,我已经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而那些人也都该死,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害得自己妻离子散吸毒的瘾君子,我总是在警方找到他们之前将他们干掉再毁尸灭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仍然是师父身边那个唯一的女人,只是遗憾的是,我甚至冒险偷潜入公安厅的档案室,查找过当年的卷宗,但始终没有找到我的仇人。”
“后来我在师父的安排下重新回到校园,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的在美院读完大学,也正常融入到了社会,在外边我会很自然的释放出自己的青春气息,肆意的挥洒着一些单纯的向往,而这一刻儿时那曾经笼罩我的阳光与温暖似乎也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
“大学里也有了不少追求我的男孩子,特别是摄影系的那个长发男孩很难缠,不过我都一一拒绝了,我的心里只有师父,再也容不下别人!”
“只是不在他身边的日子,突然间对生活有点迷茫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而对于报仇一词的强烈期望也渐渐依稀起来。”
“师父除了安排杀人的任务,对我很是放松,在我的心目中他是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只是我一直没见过他曾经在失神时念念不忘我的师姐——梦凝。”
“我只知道师姐是个很美的女人,师父每次在感怀或者念及她的时候,眉头深锁,满眼哀伤,我看着都觉得心痛万分。有时候我很想见见她,有时候又矛盾的害怕见到。”
“就在我百无聊赖开始将寻找仇人再次树立为目标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师父安排给我的特殊新任务,这个任务是杀一个女人,东江文墨集团一个稀松平常的财务总监。”
“说这个这个任务特殊新奇,是因为我有一个禁忌,就是不杀女人,否则我就会想到妹妹临死时的样子,多年来师父似乎也很体谅我,从来没安排我对女子动手过。可这一次师父却鼓动我说,这个女人很有挑战,我未必能得手,只让我去试试而已。”
“我很好奇,也很意外,照片上的女人平凡无奇,师父那么自信的人都说有挑战,会是什么样的挑战?所以我一反常态有些不服气还真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录音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来,洛雪安静得一动不动,她知道袁梦寒这个任务的目标正是紫倩阿姨,紫无痕的妈咪,乔治叔叔的爱妻,不过洛雪是知道当时紫倩没死的,后来在藏经洞的尸体才是真正的紫倩,只是这中间的细节还真是无法猜测。
紫无痕与乔治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般的水汽,几个人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人说话,都在等待录音里继续讲述的故事。
袁梦寒的声音又开始从里面流出……
“当我制造了一场意外的车祸,自以为轻松杀了那个叫紫倩的女人时还挺得意和不屑,师父还说什么挑战?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我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我回到师父身边,兴高采烈的邀功报喜的时候,我完全被眼前的疑似幻像惊呆了,师父站在小木屋前,温柔的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在夕阳里散步,通过侧影我可以判定那是个女人。”
“当我急切的走近了,不仅仅是大吃一惊,而是大大的惊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她怎么会在师父这里?只是我发现这个女人头缠着绷带,竟是一直没反应的、呆呆的一动不动……”
听到这里,乔治水蓝色的眸子掉下一滴清泪,倩儿,我的妻,你受苦了,就算傻了他们都不肯放过你么?
紫无痕看着乔治的泪缓缓落在手背上,手指并拢握在了一起,可是由于过于用力,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他仿佛预见了妈咪在敌人的老窝里受到的凌虐和忍受的非人痛苦。咬紧牙关继续倾听着。
“在见到这个已经没有反应的女人一瞬间,各种画面在我的眼前闪现,这个女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师父很在意她,是师父救了她么?可为什么又要我杀她?我的心里刹那升起一种莫名其妙敌对感。”
“既然这是我的任务,我就一定要杀了她!”
“师父看到我的眼神,呵呵的笑着,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她就是我的大师姐梦凝!”
录音听到这里,袁梦寒的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见的低声啜泣,而紫无痕,洛雪和石头都傻掉了一般看向乔治,怎么会这样?紫倩不是特种兵?怎么会成为杀手的徒弟?甚至还可能是那个疑似毒枭的情人?
乔治也有些发呆,他知道紫倩在十几岁时进入特种兵女子特训营时就有一身不错的本领,原来竟然是这样得来的?
几个人聚精会神一丝都不舍得漏过的继续倾听。
“大师姐?怎么可能,不是说大师姐美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么,这一瞬间有如晴天霹雳砸在我的心上,当我不甘心却不得不称呼她一声大师姐时,她也始终是呆呆的表情,而我的心里开始暗暗有了其他的打算。”
“每当看着师父对她的关怀备至,每天细心的为她做各种琐事时,我突然间有一种自己的男人被抢的感觉,而且我也第一次主动生出了想要杀人的冲动,是的我很想杀掉大师姐,可是师父在那里不离左右,我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一段时间,杀掉她成为我人生的一大目标,除了目标之外,我的生活开始乱得一塌糊涂,我和师父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甚至都不再正眼瞧我,而我也疯狂迷恋上了酒精的美妙。”
“我密谋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又一次,我半醉半醒的睡在了师父那从不允许我进入的工厂边,恰巧帮师父看守大山深处工厂的一位保镖碰到了我,看着我烂醉如泥的样子,他并没有太多的防备,在他抱起我的时候,我半推半就趁机勾引了他。”
“那一夜,借着酒醉,是从未有过的疯狂,那个保镖是师父最信任的人之一,当初想要给我破瓜时最蠢蠢欲动的也是他,据说他很多年都只是守门,师父从来不安排他下山任务,想必也是太久没开过荤,我找准机会在他最为脆弱的时机弄昏了他。”
“我轻而易举的潜进了储藏室,偷出了十多盒放置在保险柜里被称为‘死亡之吻’的红色药液,我知道这应该是师父珍藏的仅有的又叫‘最美罂粟’的最完美的毒品了。”
“我同时破坏了一切可以监控到我行为的设备,抹去一切痕迹后,放出工厂药品被盗的消息,借此也同时支开了在大师姐身边寸步不离的师父,趁师父离开大师姐的间歇,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毒品的枕头对准了一直傻傻的大师姐。”
安静倾听录音的几个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甚至一瞬间都有些恨这个杀手梦寒,特别是洛雪甚至有些对袁梦寒的行为也有些憎恶起来,怎么会有这样多情又无情的杀手呢?不想录音中的讲述却让几个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就在我的注射器离大师姐的胳膊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如鹰爪闪电一般探出,狠狠的控制住了我的手腕。但她没有对我动手,似乎有着深深的不忍。”
“当时我一阵狂笑,真为师父不值,原来她一直在装傻装呆欺骗师父,只是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愣住了,很好听的声音,说出的却是对我来说极其残忍的话。”
“她问我是不是和她一样全家都被师父杀了才拜师的,她还问我是不是认贼做父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我当时就愣了,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甚至我知道她说的有可能就是真的。”
“可是我还是无法放过她,我知道自己已经疯了,在她说完话等我反应是,迟疑的一瞬间,我顺势将整针的药液好不浪费的推进了她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挣扎反抗!”
“在针头还未拔离她身体的时候,师父疯狂吼叫着出现了,一巴掌重重的将我打在了一边,他那对着大师姐含情脉脉的目光更加刺痛了我的心。”
“我还是不甘心,我和师父告状,告诉师父大师姐装傻,还挑拨离间说他就是我的灭门仇人,可师父似乎早就知道大师姐的装傻,我怎么说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将我赶离了他的身边,同时他也告诉我,我的家人的确是他所杀,他正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一段录音之后,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洛雪睁大了双眼,心隐隐作痛,而乔治和紫无痕父子俩似乎已经无恨无怨,甚至也在心里生出了对这个可怜的女杀手的一份同情,对于她的行为和紫倩的表现,猜测着也许紫倩是故意的接受那一针的毒品吧,否则……
“洛雪,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催,我明知道师父是我的仇人,当我举枪对准师父的眉心时,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对师父无法下手,甚至还继续为他做事,我的心让我无法不去帮他,只是我和师父之间似乎也只剩下了任务的联系。”
“而我也索性开始了更加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两年前,师父怀疑那个文墨集团的总裁和大师姐有染,让我想方设法将最珍贵的毒品种在了他的身上。只是我的心开始渐渐冰冷,我看到了那个总裁顽强的抵御毒品的控制。”
“那个总裁跳楼后不久,大师姐的毒性在师父的极力控制下,终于发作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师父在没有任何办法之后,才开始为大师姐注射毒品,而注射的剂量也越来越大,而那种毒品也几乎所剩无几,后来因为过量的注射,大师姐也终于死了。”
“听那些保镖私下里议论,师父一直想得到大师姐身上的芯片,因为那个芯片里有‘死亡之吻’的成分分析方程式,那个方程式是多年前他放在大师姐那里的,可是后来大师姐因为家仇背叛了他成了警方的卧底。”
“因为真正研制‘死亡之吻’的人已经死了,只有得到那个方程式才能制造出‘死亡之吻’的剧毒解药,虽然同为毒品,但却可以解除大师姐身上的药性,可大师姐似乎一心求死,没有告诉他有关芯片的藏处,他最终也是没有如愿。”
“大师姐死后,师父的确消沉了些日子,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以为师父渐渐的就会回心转意,可是当我再次梦寐以求的成为她的女人之后,却被师父告知我可以离开了,因为我永远无法和他的凝儿相比,他告诉我说,他从来没碰过凝儿,凝儿做杀手的时候永远是最纯洁的处子之身,而我早就不干净了!”
“呵呵,这也许就是杀手动情后的悲哀,我从此再也没见过师父本人,他也不许我再回到那个山中的世界,可是他分配的任务却越来越残酷甚至灭绝人性,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有时候会作弊,留下活口,可最后活口也都会被别人灭掉。”
“对于我的作弊行为他也不按规矩惩罚,我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前段时间,师父竟然给我下达了一个完全违背杀手原则特殊的任务,要我保护一个叫洛雪的女孩。”
“当时我觉得很搞笑,让杀手去保护人么?呵呵,天方夜谭,不过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被保护的女孩事何方神圣。”
“我刻意的接近你,惊叹着你的美貌,不知因为什么,我并没有按照先前的想法看不顺眼直接杀掉你,但也没有刻意的去保护你,我还主动提出让你做我们画室的助教,而你竟然真的就答应了。”
“不过我渐渐发现你的身边经常有和我类似身份的人出现,其中一个人甚至还是师父身边的人,他们各行其是只是在你的附近围绕打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都一反常态,并未对你下手或不利。”
“甚至你家的周围,包括你家门前的那棵老榆树上,最近都有人蹲守,我真的很好奇师父的用意,所以我决定找借口住进你的院子,一探究竟。”
所有的录音到这里就停止了,除了得知了敌人窝点的具体位置,还有紫倩的死亡原因等一些其他有力线索之外,没有太多和今晨凶杀案相关的线索,但是至少让紫无痕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将多案联合起来侦破的方向是对的。
只是那个终于浮出水面的百名,到底是要保护洛雪还是要从洛雪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呢?好像只有他本人才能知道,这是又新出现的疑惑与最大难题,也许对方察觉了当初文墨案后芯片并未找到?而且如今也怀疑到了洛雪的身上?
紫无痕立即吩咐手下迅速查看了老榆树上的情况,结果还真有重大发现,在老榆树茂密枝叶隐藏的树冠中心,枝桠处竟然挂着一只棕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