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2章 清理现场
洛雪几乎是在百名提醒的一瞬,立刻屏住了呼吸不敢再乱动,这一次的人来的比较安静,但人数却在不断的增多。
头过斑驳的疏影和树枝围墙,能分辨出这些人都是统一着黑色西装的名门之人,其实洛雪只要一声呼叫,或许能立刻被救而回到胡哲身边。
但是想到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子弹,还有自己站在那一家三口身边的尴尬身份,洛雪的眼猛的一跳,她的心在这一刻踌躇起来,就算再见,质问又如何?一切似乎都没有必要了。
突然想起了胡哲无意中处理的一些事物中透露出的信息,貌似名门的人和身边的杀手百名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甚至自己有,不也和这个长的和洛志远有着八九分神似的魔头,有着难以说清的恩恩怨怨。
就算没有胡妈妈作为人质在他的手上,她也突然的心软了,也许他也并非就不尽人情,自己虽然有些卑鄙利用了自己酷似紫倩阿姨的容貌,但是也许他一样也会答应放了胡妈妈也不一定。
因为她不知为何竟然相信了杀手百名之前说的那句话,送她回家。
家?她真的想回家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累,她现在在安静中才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不仅仅是慌乱,而是犹如一个死结般无法梳理。
对于胡哲几天里对自己的宠溺,占有,还有那披着温柔外衣的囚禁让她此刻有些茫然起来。
一幕幕的经历,她那一枪差点命中要害后没有丝毫解释的神情,还有几年前分手时那决绝的话语……
让她突然不想回到胡哲那里。
洛雪在这里充满了矛盾的琢磨着一些百转千回的心思,那聚集在一起的黑衣人,似乎也已经查看好了现场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汇报工作。
“哲少,百名被我们到来之前的那批人意外围追堵截后慌不择路,现场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激烈的搏斗,车毁人亡!”
那名汇报的黑衣男子似乎是被电话那头大力的喊声震动了耳膜,手一下了离开了耳朵好远的距离,之后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不,不是的,哲少,摩托车和人都掉进了漂棺崖玉谭山公园这一侧的深渊!崖石上有百名和洛雪小姐脏污零碎的衣服,目测判断应该已经遭遇不测!”
洛雪听不到电话那头胡哲的声音,只能通过黑衣人的回答和行动判断一些事情。
“哲少,我确定!但是漂棺崖下面是个长方形四面山崖环绕没有出路的深谷!嗯,好,我们这就做!”
黑衣人挂了电话后应该是直接按照电话里的吩咐对着一群人做了分配:“哲少发令,大家迅速清理现场,不要留下痕迹,让警察发现现场!完成任务后有效撤退!”
洛雪的心如被利刃狠狠的一层层剥开一般,清理现场,不留痕迹,这样的话洛雪甚至能想象出胡哲如此下发任务时那冷硬的嘴角。
自己还是太傻了么?面对自己的死亡的假象,胡哲终究还是做出维护陆晴晴的行为吧!自己和他这几日的露水情缘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这样在背后听到真相后,心还是莫名其妙的刺痛。
有意思的是今天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平静,黑衣人整理了现场不留痕迹之后,现场竟然又同时迎来了第三拨人。
园区的管理人员和书画院那边的人同时汇聚在了一起,当看到书画院的人时,洛雪的眼睛动了动有转头看向了依旧神色轻松的百名一眼,依旧选择了默不作声。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洛雪还是一直在那里发呆。
倒是百名有些奇怪的盯着洛雪看了好一会儿,先打破了沉寂:“为什么不喊他们!你就不怕,失去了这次机会,我会杀了你,抛尸荒野?”
洛雪仿佛是被百名的声音打断遐想后心有所动,亮晶晶的眼对上百名探寻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怕的幽幽出口:“你不会!你说了要送我回家的,我相信你!”
“呵呵!相信我?”百名似乎恢复了杀手应有的本性,冷酷,嗜血。他冷笑着突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化掌为爪猛的掐上了洛雪的粉嫩的脖子。
洛雪没有做任何反抗,眼神怔怔的看着百名。
“怎么?还相信?”百名似乎是想得到什么确切得答案一般,有些加重了手上得力道。
窒息的轩辕感袭来,洛雪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是怎么了,突然觉得无依无靠的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去或许也挺好。
不过她总觉得百名应该不会就这样让自己死掉,否则他为什么要在胡哲面前救走自己?其实太多的事情看起来没有必要。
虽然自己痛恨他的杀人不眨眼,甚至一瞬间升起将他引至大院附近的想法,可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心里酸涩的突然想对他曾经的行为问一个明白。
当百名发现洛雪竟然平静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等死一般。什么东西狠狠的触动了百名的心,仿佛是那一瞬间他的凝儿回到了眼前。
他猛的一甩手,洛雪噼啪碰撞了桌椅两下后重重的倒在了一边的墙壁上,洛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吭吭的咳了两声。
看百名突然如细菌一般离她好远,竟然惨然一笑,她知道这一次她赌赢了,这是一场没有丝毫胜算的豪赌。
“师父,你舍不得杀我!对么!”洛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百名冷冷的打断。
“够了!师父么?看来你了解很多不该了解的事,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什么目的说吧!”百名在一个远离洛雪的位置似乎平静下来,淡淡的道出了洛雪无缘故和自己亲昵一定有背后目的。
洛雪想了想没有在继续演戏,看着百名道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可以放了胡妈妈么?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之一,你已经害了胡爸爸了,就……”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百名有些奇怪的看了洛雪两眼:“那个胡家小子,对你就那么重要,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倒贴上去!”
一室的沉默,洛雪心再次一跳一跳的刺痛起来,但是她没有回答百名的话,救出胡妈妈的不就是自己的初衷么?为何心里会隐隐作痛呢?
百名看了洛雪的反应之后,似乎柔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没有捉那小子的老妈,我想那位胡夫人的去处或许他心里比你和我,都更有数!”
洛雪听到百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问缘由的相信,心里紧紧的绷着,原本想劝说百名不要再杀人的话一下子咽进了肚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是洛致远的什么人?我们有血缘关系么?”洛雪凌乱着发丝,脏污着小脸在听到百名说胡妈妈不在他手上时终究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百名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显然跳过了和洛致远有关系的那句话,选择性的回答了后半句。
“没有?”洛雪的目光几乎要将百名身上灼烧出几个洞来,她继续着她急于想知道的事实,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选择去仇人的老窝救我?别告我你听命于一个毫无关系的企业大小姐!”
百名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被一个丝毫不惧怕自己的小姑娘刨根问底起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一些和凝儿相关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竟然恼不起来。
“何以见得我是去救人的?我是杀手,我只会杀人!”百名说得突然无比的凄凉,仿佛他或者成为杀手这中间有些许的无奈吧。
“我只是感觉你是去救我的!你和洛致远长得那么像,也许我们有血缘关系得,你不承认而已,只是我不明白既然遗弃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生活么?”
洛雪突然有些自负的肯定着,因为曾经袁梦寒的录音让洛雪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会不会是杀手百名曾经和紫倩梦凝因为杀手界的规矩****的产物。
一瞬间甚至突然对自己可能的身世竟然期待起来,心里并没有丝毫的鄙夷,她似乎是第一次觉的自己可能真的不是红云和洛致远的女儿,而怀疑到其他人身上。
她和胡哲间尴尬的关系,还有和胡哲之间发生的一些事,竟然让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洛致远的女儿,可是哪怕她是一个杀手的女儿都可以,因为她觉得那似乎也是自己的一份依靠。
“只要我在,从此以后,陆家伤不了你,洛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百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容貌太像凝儿了?百名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虽然比自己幸运,但是却比自己可怜,自己至少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洛雪听到一个杀手脱口而出对自己的保护,似乎确定了自己猜想一样肯定的道:“我不是洛致远的女儿,是你的女儿对么?”
百名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从未想过这个小丫头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你的确不是洛致远的亲生女儿,但你也和我无关!至于你究竟是谁的女儿我也很想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你也不是凝儿的女儿,因为她的女儿……”
百名说着点了点眉心,只是在百名动作的同时看向洛雪时眼中有光芒奇怪的闪动了起来。
洛雪并没有注意到百名有些不一样的惊讶眼神,百名对洛雪一直有些扑朔迷离的身世也不禁染上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是否是错局,他突然间觉得难道洛雪真是洛致远和红云的女儿么?
洛雪还是被有人亲口确认不是洛致远女儿的事有些打击到了,呵呵,竟然是真的,自己真的不是洛致远的女儿?
可自己又不是红云的女儿,而今又不止一次的被否认自己是紫倩女儿的事实,自己就竟是谁呢,自己又是怎么样来洛家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紫倩姨的女儿?我是孤儿么?”洛雪几乎把百名当做了无所不能的问答词典,似乎一下子执着于自己的身世不能自拔。
“我不知道你是否是孤儿,我想西流大院的红云应该可以给你答案!”百名说着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洛雪看百名的样子,似乎还不死心,觉得自己又好多问题都没有问完,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哦,我也不是红云妈妈的女儿!”
洛雪这样突然的一句倒让百名也有些奇怪起来,看到洛雪如此肯定应该是验证过了,他可明明记得洛致远说过洛雪的确是抱来的孩子。
“师父,你爱紫倩阿姨吧?”洛雪的眼睛里突然染上一丝淡淡的惆怅,不知这是不是她的直觉。
百名的身体猛的一震,他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转过了脸,淡淡道:“你很想当杀手的徒弟么?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家!”
不知为什么洛雪的心中十分的笃定,一些话脱口而出:“你爱紫倩阿姨,而我爱胡哲,我们同样爱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人!呵呵!”
“杀手是没有感情的!”百名重申着杀手的一部分定义,不过已经转过脸,眼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
“不是,你有!”洛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就非要不怕死的和一个从未谋面,沾满血腥的杀手叫死理。
她看着了无名隐忍的怒火,和已经靠近自己的百名,竟然没有一丝害怕,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他救了自己的原因,不过想起梦寒姐的录音她也猛的嘚瑟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别磨蹭了!废话真多!一个小丫头单纯些好!”百名似乎最终还是隐忍下去了。
“我怎么不单纯了,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感情都动得,你为什么就不能从今以后不杀人呢!不知为什么虽然你罪行累累,可是我不希望你死!”
洛雪按照自己的本心,几句话说的极其认真,只是她不知道,几句话竟然如石头般砸进了百名的心。
他有些不认识一般再次端详起洛雪,除了脸长得很像以前的凝儿,眉间的痣,长长的头发,丰满的曲线这些都是凝儿所没有的,只是这个竟然第一个和自己闲聊心事的小丫头,却让他并没有嫌烦而杀了她。
他看着洛雪有些多管闲事般期盼着的眼神,似乎真的像凝儿小时候笑着说师父,不要杀了小兔子吃肉好不好,小兔子很乖的。
他闭了闭眼,心里竟然有了杀手不该有的起伏与冲动,上前一把抱住了洛雪,用力的勒向自己的怀里。
洛雪别扭的挣扎起来,突然间后怕起来,自己今天似乎太多管闲事了,竟然想老虎口里拔牙?看百名失控的模样一瞬间清醒一般想到了千百种百名因容貌救自己的原因可能。
百名抱住洛雪,似乎十分的享受:“别动,我知道你不是凝儿,让我当做是她抱一会!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杀你不想我杀的人!”
百名这种小小的要求,一瞬间让洛雪停止了挣扎,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一名杀手生出了同情。
她都没有时间去想她和胡哲之间的纠缠不清的情愫,也没有时间再为这些事哀伤难过,就被杀手百名不容分说的用力扣进怀里。
似乎这个纯洁的拥抱能给百名莫大的安慰,只是百名越来越用力的向怀里用力的压缩,几乎将洛雪再次勒的断气,但洛雪知道自己不能反抗。
就算她不怕百名对她的生命造成威胁,但她知道对于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来说,有时候可能突然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也有很大的不稳定因素。
百名似乎陷入了某一种幻境,觉得似乎越用力,就越能从拥抱中汲取温暖,就像活生生的凝儿,真实的在他怀里一样。
直到最后洛雪憋闷得痛哼出声,百名才从一种狂乱中醒来,缓缓松了松自己的力道,之后突然抱着洛雪安静的坐进了沙发椅上,目光怔怔的看向窗外。
洛雪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看了看放松了警惕如一个平常人一般在那愣神的百名,缓了几口气,平息了自己的呼吸,小心的从他的怀里跳到了地面。
“师父,你是说你压根就没绑架胡妈妈?”洛雪有些不放心的趁着百名发愣追问了一句,她还是有些不敢确定,难道阿哲是在做戏给自己看?还是有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
百名听到洛雪的问话之后也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去想他的心事了,渐渐的崖边的这一段小路上,人越来越多了。
大多是出来晨练的,而百名似乎也在等待一个时机,终于小路上的一波人马过去后,进入了短暂的安静。
洛雪无心去观察那些人的行动,站在那里呆呆的,再次陷入混乱的思绪,曾经的心如止水几乎在这几天全部被打破。
百名说她不是洛致远的女儿时十分肯定,看来自己的身世还真的有些曲折,只是他让自己问红云妈妈是什么原因呢?红云妈妈真的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么?
一种寻根的执着在洛雪的心底生根,发芽,随时都可能破土而出。
在这些扰乱心神的身世背后,洛雪其实心里还存在着另一种期盼,她期盼着胡哲会亲自来寻落崖人的尸体,可是时间过去了很久,再也没有人注意那处被破坏了的摩托坠崖现场。
“好了,走,我送你回家!”百名似乎是观察过后,确定了没有危险,才拉着洛雪走出了这处不起眼的公厕。
洛雪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跟在百名的身后。
她有些不受控制一般,将心里天真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以后你不杀人了,就可以躲起来隐姓埋名的过安稳的日子,紫倩姨已经火化了!”
“别啰嗦!我不会等着别人来杀我的!”百名似乎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冷血与恶狠狠的样子。
但洛雪知道,也许以后百名真的不会再主动去招惹别人了,虽然他曾经害过很多人的性命,洛雪还是不不希望他被捉走,反倒希望他如同一个正常人般好好的活着。
可是就像百名所说的不会等人来杀,真的有人来杀难道还坐以待毙么?她和百名选择了与刚刚小混混们走的这边小路的相反方向,洛雪记得这条路好像可以一直走到悬崖另一边的书画院正门,到了那里自己就安全了。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刚走出去没几步,洛雪竟然在一个早晨短短的时间内第二次见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陆晴晴换了一身装扮,堵在了小路的正中间,身边簇拥着一群不知是打手还是保镖,笑意不明的看着百名和洛雪牵在一起的手。
咔嚓,手机拍照的声音轻轻响起,之后陆晴晴对这手机不慌不忙的操作两下,百名立在洛雪身侧靠前的位置,也没组织陆晴晴的行为。
好像他根本就不担心陆晴晴会将他的行踪告诉给警察,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晴晴的行为不置可否。
“洛雪,还真没想到,勾引哲哥哥还不够,连我从不为女色所动的大伯,你都能短时间勾引到手,你还真是奇葩。呵呵!”
洛雪本来还奇怪陆晴晴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听到陆晴晴对百名的称呼时,一下愣住了,猛的抽回了被牵着的手,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扩大。
她没有理会陆晴晴,而是惊讶的望向百名:“你,你也姓陆?”
“问那么多干嘛?你个傻丫头,怪不得连个男人都被她夺走,知道我的身份的人是会被灭口的!”百名旁若无人般说得语重心长。
“什么?”洛雪一下子傻了,她其实并不笨,她听出来百名的意思是陆晴晴故意让自己知道了百名的真实身份,这样按照正常情况百名一定会杀人灭口。
陆晴晴这借刀杀人,用得还真是炉火纯青。洛雪看了百名之后,终于把目光移向了陆晴晴。
洛雪不明白胡哲怎么会放陆晴晴出来,她和紫无痕学过一些射击方面的知识,她隐约觉得打在阿满叔身上的一枪应该是陆晴晴放的。
“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让你恨不得我死?”洛雪想起了阿哲与她结婚的事心里有一丝悲哀混杂的愤怒。
“呵呵,得罪?你抢我的老公,破坏我的婚姻,勾引我大伯背叛陆家,真不知道你还能做出什么,我不是恨不得你死,真希望你立刻死在我面前!呵呵!”
陆晴晴说完还优雅的抖了都指甲,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甘。
洛雪突然发现陆晴晴根本就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究竟是谁破坏了谁的婚姻呢?洛雪的心再次苦涩起来,的确现在阿哲不属于自己!
“大小姐!洛雪是我要保护的人!”百名直接接过了陆晴晴的话。
这倒是让陆晴晴一愣,百名竟然真的和洛雪有一腿?
他保护的人?陆家这么多年也没见百名说过几次他保护谁,这还真是怪了,怎么今天百名的行为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看对面穿着奇形怪状大衣,先前被子弹截断的头发还在辫子上直直站立。而被截成两段的长在脑袋上的另一半小搓头发正随风乱舞。
头前的刘嗨散落大片的遮盖住洛雪的半张脸,看起来明明就一个流浪的乞丐样。
“大伯!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帮我的!”陆晴晴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在众人面前撒起娇来。
陆晴晴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洛雪觉得曾经和陆晴晴做朋友的那两年还真是对她了解太少了。
洛雪看看百名,不知道百名答应了要帮陆晴晴什么,心里不禁打起鼓来,今天这场赌博,看样子还真赌错了,做梦都想不到百名和陆晴晴竟然是叔侄关系。
洛雪左右看了看,逃跑恐怕是不可能了,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也是陆晴晴的人,只有左右分别是茂密的树林,和悬崖,百名恰巧站在悬崖的一侧。
自己想逃的话,也只能逃往树林里,可是如果真的逃进树林无异于是自投罗网,因为刚刚陆晴晴他们就是从树林里面钻出来。
洛雪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陆晴晴的手里,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陆晴晴十分的危险,这种危险的感觉甚至比杀手百名还要可怕。
百名似乎是感觉到了洛雪的疏离,也前后看了看陆晴晴前后将他和洛雪包围起来的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答应你见到你的丈夫,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现在洛雪是我要保的人,以后没人可以伤害他!怎么大小姐叫来这些人,是想切磋一下战斗力?”百名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大伯我也在考虑,如果所有人和你一个人打斗的话,会是什么结果呢?”陆晴晴说得一副天真的样子。
陆晴晴这次带来的人里,竟然有几个不认识的,百名不禁对这个从小到大他看着长大的陆大小姐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好吧,那就试试!”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百名就已经先发制人,对那几个不认识的人下了狠手。
眨眼功夫,几个人瞬间倒地,陆晴晴不由得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百名和其他人亲自动手。
“怎么?还不让开?”百名的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愤怒,他的话不是对着陆晴晴,而是对陆家的那些保镖。
保镖有的人虽然没亲眼见过百名,但是大多数都知道曾经训练过他们的人都是百名的手下,早就听闻陆大小姐有个很厉害的大伯。
陆晴晴看到手下怯懦的模样,有些暗恨,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她原以为让洛雪知道百名是自己的大伯,可以让洛雪戒备离开百名稍远的距离,那么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惜的是,眨眼之间自己带来的人竟然被百名撂倒了几个,其他这些自己带来的保镖,更是被百名的气势震慑,怕是没那么容易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可是就这样放弃陆晴晴属实是不甘心,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陆晴晴始终没有下令让身边的保镖散开,意味不明就这样看着百名,看到百名又要发火,笑嘻嘻地解释起来,。
“呵呵,大伯,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要不,既然是你要保护的人,就请雪儿到咱们家去坐坐?”
洛雪知道,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只能动用自己的秘密武器,她的手看似无意摸了摸耳朵,又看了看百名,在红宝石耳钉上停顿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按下去。
“不必了,散开!”百名的气势陡然变化起来,说着牵着洛雪直接对着陆晴晴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陆晴晴倒是没有想到,百名会突然翻脸,气势汹汹的样子让自己这边的人不得不让出了通道。
“今天我不想杀人,滚吧!十秒之内,在我的视线里消失!”百名没有回头,手借势向后一扬。
陆晴晴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心里清楚,就算一群人也不是百名的对手,只好悻悻领着人的退到了摩托车坠崖的那条路上。
几个转弯之后,视线里已经看不到陆晴晴的一行的身影,百名看了洛雪一眼:“丫头,能跑多快跑多快!”
洛雪有些愣住,可身体已经在百名的带动下迅速的向前飞奔,刚刚那些人不是已经退了么,为什么又要跑?
洛带着满肚子的问号,不知道百名为什么当时不选择走大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陆晴晴约定好了什么?太多的疑团,来不及思考,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没有时间和机会追问的洛雪和百名不做任何停留,疯狂的憋足一口气向山下跑。
就在即将跑出这片树林到达离蠡冰蕤书画院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小路尽头时,洛雪再次听到了子弹破空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被百名护住就地一滚,又传来几声子弹射入地面和石头上的噗嗤与清脆的声音。
洛雪此刻才明白,自己再次躲过了一劫,正好又是一块斜伸的石头和大树,百名和洛雪恰好滚在了可以隐蔽的位置,枪声停止,但是树林里却传来有人潜近的动静。
百名对着山下路尽头那边的书画院指了指,他似乎也知道那里是洛雪的地盘,压低了嗓音:“只管跑出去!他们不敢追出去!快跑!”
洛雪看了百名一眼,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她知道跑出去是自己唯一的路。
“你呢?这些人是陆家的?”洛雪压低了声音与百名耳语,看到百名正好将旁边一个崩过来子弹捏进了手里,嘴角暗藏着一丝嗜血的冷笑。
“不是陆家!看来是你胡家的那个情人小子!我也不能跑出去!别废话!快走!”百名倒是回答得详细最后责备了一声猛的将洛雪推了出去。
同时他手中一把铮亮的手枪对准了树林某处发出扑簌簌声响的地方。
洛雪顺势差点一个跟头摔倒,为了控制前倾的身体只能努力的迈开步子向前,身后再次传来子弹破空的声音,虽然是消声手枪,但是这声音洛雪已经在短时间内遭遇了数次。
幸好小路有些弯曲,没有多远的距离就到了尽头。
洛雪不敢回头,她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按动红宝石耳钉,现在如同在和死神赛跑,衣服被树丛与山石刮得更加的破烂,鞋子一不小心竟然陷在了山石的夹缝里。
洛雪用力动了一下,微微转身才发现鞋子夹住了,只好脚往外一拔,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洛雪夹在石头缝隙的鞋上。
“好险!”身后就是路的尽头,被一些低矮的灌木遮掩,让人一直以为这是一条死胡同。
洛雪很熟悉外面的书画院,几年了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一条绕崖石路,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上演一场生死逃亡的大戏。
她本能的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视线一闪,洛雪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洛雪吓得已经喊不出来声音,长大了嘴本能的向后一缩,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百名隐藏在石头后与树林里的一拨人正面交锋。
而靠近自己这一侧的树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也看到了她的面容,那个身影的身形一顿,洛雪一眼瞄到那人的手臂正对着自己举枪相向。
洛雪赶紧移动身体,双手抱头,抻着大衣领护住面部顺着小树丛根部的空隙,一骨碌顺势滚出了树丛掩映的路口,从枝叶堆里站立起来后,脸正好对着树林的一侧。
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就没又出现一般,洛雪咬紧嘴唇,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阿哲究竟有多恨我?非要如此对我?
看来几天来的温存真的都是假象而已,刚刚百名说是胡哲的人在追杀,洛雪还有些不信,那个身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洛雪的心里犹如被挖空了一般的痛。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丢了一只鞋子的她,一脚深一脚浅的拼命向书画院大门跑,此时的头发已经完全散乱,辫子上的皮套都在刚刚的滚动中挂掉。
大门处的安保人员都是紫无痕分派或训练过的人,看到一个奇怪的疯子样女人直线向大门这边直冲过来,立刻紧张的戒备起来。
只是当这个女人一靠近,小保安一下子愣住了,这不是洛雪么?老大他们这几天可是一直在找洛雪,一度以为她被绑架了。
如今看来还真有点被绑架后潜逃会来的意思,这形象也太惨不忍睹了。
洛雪看到保安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有了支撑的腿似乎一下子就软了,泪眼模糊的她一把抓住保安的胳膊,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她还是十分紧张的回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任何追兵从林子里窜出来,眼睛里带着哀求:“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现在就带我回去!”
正好轮值的一个书画院的安保组长经过门前,走近细看。和保安揪扯的人竟然是洛雪后不禁大喜过望,连通知他人都来不及,紫无痕可是下达过命令无论谁见到洛雪的第一时间立刻送回古井镇。
“走,我开车送你回去!”他说着拉起洛雪,直奔停靠在一边准备好的一辆车上,启动引擎,一路风驰电掣将洛雪送回了古井。
一路上,这个平日里和洛雪都混熟了的组长,试图和洛雪交流几句。
可惜的是,洛雪像灵魂出窍一般,除了在书画院门外听到她喊要回家的那句话之后,再也不吭声,就是一个劲儿的安静流泪,手不时的在脸上抹一下。
一直到进了西流大院,洛雪似乎才止住了泪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发现她归来的人开心不已,包括几夜不眠不休,甚至没怎么吃饭的乔星宇喊她,她也无动于衷似的。
乔星宇昏倒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几天来的画面一幕一幕在脑海里不停的旋转,从她上了回家的车后,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彻底安静下来,是梦么?不是!
自己的身世,胡哲对自己或宠溺或仇杀的态度,像一团凌乱的丝线硬生生被塞进了脑袋里。
混乱的同时,又总有许多个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阿哲变了,他不是爱你,他要杀你!”
四夜三天加一个早晨,所有的故事反复纠缠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屋内得温度一点点温暖了洛雪已经麻木的四肢,一个小时过去了,洛雪仿佛终于从沉思的混沌中醒来,身体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自己的家,洛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她赶紧又再次走到门前,如惊弓之鸟一般检查了一下门是否锁紧,这才有些安心的叹了一口气。
看看自己身上破烂的大衣,脚上的一只鞋子,她索性全部脱掉后扔在了门口,进到浴室将暖风调到最大后,又将热水放满了浴缸。
她想洗个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是无法集中精力,眼前老是有她不想看到的画面不停晃动,手刚刚往水里一探,烫得她嗷叫了一声。
“啊!好烫!”洛雪终于发出了回家后得第一个声音,她又调节了一下水温,整个人终于没入了水中,长长的头发四散漂浮在水面上。
洛雪突然觉得浑身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差点一失神掉进水面下,她摇摇头,自己打气一般拍拍自己的脸,硬撑着简单清洗了一下,洗过了头发后,赶紧擦干了身上的水。
洛雪的身上到处都是青红交加的吻痕,一开始洛雪看到时也是一愣,这几天还真没注意,甚至洗澡也都是胡哲在她睡熟后才帮忙完成。
她摇摇头,怎么又想起胡哲了呢?以后还是远离吧!毕竟自己的生活已经够荒唐了,真搞不懂自己这两天怎么会有不舍得离开得心思了呢。
洛雪选了一件高领睡衣,快速穿在身上后,又赶紧梳拢自己的头发,梳子一下下梳理开长发后,将前额的刘海拢起,这个动作的时候洛雪恰好对准了镜子。
“啪啦啦!”梳子从洛雪手中掉落又滑出去蹦跶了两下。她睁大了双眼,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的额头,这是怎么回事?
眉心的黑痣竟然闪着莹莹的红光,比鲜血的颜色还要暗一点,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那一小点区域里不停流动。
“啊!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洛雪后知后觉的吃惊大叫了一声。
洛雪用力的闭紧了眼睛后,再努力的睁开后,她急切的将目光聚焦在镜子里的眉心痣上,真的,还是泛红的颜色,只是这种红比较浓重!
洛雪的目光有些迷离起来,有万千中判断和可能在心头一闪而过,可都是抓不住首尾。
“难道,是阿哲!一定是他,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眉心的痣怎么会变成红色?”。
从来都没听说谁身上的痣在二十岁以后还会变颜色的,洛雪摸了摸眉心,这才感觉到额头的温度有些高。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些空荡荡的,好像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一个人感觉有些害怕,可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洛雪有些像逃跑似的,有些慌乱的扯过被子,身子一蜷,脑袋也缩进了被窝里,只在鼻孔呼吸的位置开了一条和外界空气流通的缝隙。
也许是累极了,洛雪想想身世,想想最近的遭遇,不知不觉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睡的洛雪并不知道,大院里的人因为她这一睡,再次陷入了各种的忙乱之中……
午饭的时间已过,乔星宇体力不支倒下后睡了一觉吃了些松软养胃的食物,紫无痕不时派人去洛雪的窗前透过缝隙观察一下洛雪的动态。
感觉洛雪应该是一直在睡觉的样子,所以暂时都没人去打扰,大家也都因为洛雪的安全回归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放松。
乔星宇吃过饭后换了一套衣服,将脸也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邋遢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坐在房间不远的地方,等着洛雪醒来。
洛雪并不知道自己进到院里的时候,有些失常的闪避乔星宇,和喊大家滚开的事,她的整个人都沦陷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
她的大脑甚至一直还是没能从几天的囚禁与缠绵,枪战与逃命中走出来,每根神经在不停的画面回放中又渐渐紧绷然后如此反复。
唯独清醒的时间,也仅仅是从树林中逃出来,到书画院门前的那一段时间。
乔星宇左等右等,始终是没能等到洛雪醒来,想起洛雪曾经出现的昏睡不醒,再联系这一次洛雪的表现,更加确定她十分得不正常。
实在忍不住等待煎熬的他和紫无痕商量了一下,决定喊醒洛雪,至少也要吃了饭再睡。
当几个人到门前和窗下想叫洛雪起床的时候,才都感觉到了的确不同寻常,洛雪在屋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猛然间大家想到洛雪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好的刺激,想不开……
“紫教官,破门吧!我怕她出事!”乔星宇眉宇间都是焦急。
“嗯,好!”紫无痕也察觉到了洛雪的行为的确太过反常,正好红云也因为担心拿着洛雪的房间钥匙走过来。
“我这有钥匙!”红云递上了手里唯一的备用钥匙。
房门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打开,乔星宇第一个蹿了进来,由于没注意,差点没被洛雪扔在门口的破衣服绊倒,他赶紧弯腰捡起了洛雪由于心乱如麻而乱扔的衣服。
又破又脏的老年大衣,没有袖子一条一条的男式衬衫,缺了两颗纽扣的衬衫,一只鞋子,一只相对干净的白袜子,乔星宇一一收拢起来。
只是当他捡起另一只袜子时手不禁颤抖起来,上面带着殷红的血迹让他的心跟着疼痛,洛雪受伤了!她没做处理就睡了么?
来不及多想,乔星宇将所有衣物,放在一边不碍事的地方,转身疾步走进洛雪的卧室,后面的人跟随着他也一起挤了进来。
洛雪依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长长的头发扑散开来露在外面,乔星宇小心的轻轻将被子打开后露出她的头,缓缓掖好被角。
洛雪的唇上未愈合的伤口伤口有些开裂,一侧在头发外面的眼角有未干的泪,身子跟着不停的一抽一抽,应该是哭着睡着吧!
“雪儿,乖!醒醒,吃了饭再睡!”乔星宇放低了声音,轻轻的呼唤着,手轻轻碰触着洛雪一侧的头发,有一绺参差不齐的支棱起来,怎么是短的?
乔星宇有些纳闷洛雪怎么会弄断了头发,不像剪子剪的,因为这一小绺看着十分的突兀,扎眼!乔星宇合计着,洛雪醒来一定要问个明白。
在唤着洛雪醒来的同时,乔星宇习惯性的手背贴了洛雪的额头:“天啊!好烫,她又发烧了!”
乔星宇庆幸着,幸好打开了洛雪的门,这样烧下去,再有几个小时估计好人也会烧傻了。
“雪儿,快睁睁眼!”听到乔星宇的低叹,红云也凑了过来
可洛雪没有一点其他的反应,依旧还维持着原来昏睡的样子,抽搭着身子的同时,头发随着再次覆盖了半面脸,鼻子皱皱的。
乔星宇没有继续喊醒洛雪,而是有些别扭的看了红云一眼:“红云姨,帮我看看,检查一下洛雪身上又没有其他外伤!她的脚受伤了,我先给她上药!”
“嗯!”红云知道洛雪几次发烧都是大灾大难的毁灭一般,赶紧和乔星宇交换了位置。
其他人会意了乔星宇的意思纷纷退了出去,乔星宇准备好处理外伤的工具后从下面掀开了洛雪的被子。
一只脚莹白如玉,而另一只脚上伤痕遍布,特备是脚底靠近涌泉穴的位置竟然还插着一根细细的黑色硬刺,一点点向外渗透的血已经染红了床单。
乔星宇甚至都有些胆颤心惊,洛雪怎么了,都不知道疼的么,幸好没有刺到血管位置,也不是很可怕的钉子或者玻璃,否则这么久的时间,流血也流死人了。
乔星宇给镊子消了毒,将洛雪脚上其他的伤口先行处理好后,在红云的帮助下按住了洛雪的腿。
用镊子拔下那根黑刺,带出一线黑血,乔星宇赶紧处理好伤口的边缘和里面,上了止血的药物后,快速的一层一层包扎起来。
除了拔刺的时候洛雪嘤咛哼唧了几声,腿反射性的一蹬一躲,竟然再没有了其他反应,乔星宇判断洛雪这次和高考时一样不是正常的睡眠。
那根被拔下的刺竟然是被折断的坚硬树枝,正好断截的部位形成针尖状斜刺进洛雪的皮肤一厘米多,剩下的部分折断在洛雪的皮肤外面。
幸好是斜刺进入,否则要是直刺进去再全部没入,估计这只脚怕是废了,他小心的一圈圈将洛雪的脚绑了个结实。
在最后将结扣打在踝骨上面的时候直接往上推了推洛雪的裤子,竟然看到洛雪的腿上有些不正常的青紫痕迹,难道她被人虐待了?
乔星宇心中带着疑问整理好洛雪的脚,将下面的被子再次为她盖好,抬头看见红云也正检查完了洛雪的全身,正为她掖上面的被角。
只是不知为什么乔星宇感觉到红云的手有几分沉重。
“红云姨,怎么样?有没有外伤?”乔星宇看着红云掖完了被角看着洛雪的脸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哦!没有!”红云摇头。
“那就好,我看他脚踝上有些青紫发红的一片,可能是磕碰到了。”乔星宇有些安慰的说了一句。
红云有些奇怪的看着乔星宇,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斟酌着是否告知乔星宇自己判断的真相,可这种事情总是要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好些。
“星宇!雪儿得住院!让她住你泽凯叔叔的医院吧,自己家的方便照顾,条件也好一些!”红云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严重没有和乔星宇说太多。
“嗯!”乔星宇应答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洛雪。
他也有让洛雪进医院的想法,毕竟自己的医术就算可以唤醒洛雪,有些伤痛或者高烧不退,医院的药品供应什么的怎么也都也都比家里优越……
特别是有些急救设备什么的家里可是无法提供,乔星宇找出了自己的银针,打算趁红云出去准备住院事宜的间歇,给洛雪针灸一下。
手轻轻的将洛雪遮脸的长发拂到一边,回身取过银针做好准备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洛雪眉心的痣怎么会变颜色?
他有些不确信,同先前洛雪一样,闭了闭眼睛睁开再看时,的确是红色,那颗这地这人似有生命一般,流动着妖异的鲜红。
是的,的确是鲜红,这颗痣的颜色竟然和红云的相差无二,只是大小形状不同而已,这还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乔星宇手中的银针掉在地上,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触摸在了洛雪的眉心,还是一如从前柔滑的质感,额头上的温度仍然很高,除了颜色那颗痣几乎没有其他的变化。
而洛雪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娇俏可爱,一颗朱砂红痣,衬托得肌肤更加的白皙,清纯里透出了几分妖娆妩媚,乔星宇傻傻的在床前一直看个不休。
直到红云准备好一切进来喊他,他都没有反应。
红云吓了一跳,以为乔星宇发现了洛雪身上的秘密,赶紧走到床前,轻轻唤了一声:“星宇,发什么呆,快点!直接用被子包着抱进车里!”
红云有些担心脱换衣服容易让乔星宇发现洛雪身上青紫的印记,觉得直接用被子包住更稳妥一些,睡衣宽松,也方便在检查过程中操作。
乔星宇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一下子红了,有些讷讷地说:“红云阿姨,你看看雪儿,雪儿眉心的痣,竟然变成和你的一样颜色了!”
乔星宇将眉心痣变色拿来做了借口,遮掩了刚刚忍不住冲动想亲吻洛雪的行为。
“什么?”红云有些惊奇,目光顺着乔星宇说话时指点的方向,看了过去,心里纳闷痣怎么可能变其他的颜色呢?
当她的视线真正接触到洛雪眉心时,红云也震惊了,真的,洛雪的痣怎么会变色?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星宇!快,马上送雪儿去医院,我已经通知你泽凯叔叔为她单独准备封闭的病房!车已经在门外准备好了!”红云一如既往没有表情的脸上竟带了几分急切。
那是对变色眉心痣是否会影响洛雪生命的恐惧,红云也突然想到了洛雪出生时的一些怪事,那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多年不曾翻出来的秘密。
从洛雪被抛弃起,她一直觉得愧疚。
“好!”乔星宇快速的收拾了他那些时刻带在身上的零碎儿,快速的洛雪裹在被子里打横抱起。
“啊!放开我,我要回家!我放开我!”洛雪声音有些干裂的嘶哑,闭着眼睛在乔星宇的怀里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嘴里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吓了乔星宇和红云一跳。
乔星宇更是没有想到洛雪突然间的动作,差点失手将洛雪摔在地上,一个倾身,他和洛雪一起摔在了床上,同时他不胖不瘦的身体也结实的压在了洛雪身上。
“嗯哼!”洛雪被压的痛哼了一声,睡梦中昏昏沉沉的她,终于在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出嗓子的刺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啊!”洛雪短暂的惊呼了一声,不是很清晰的视线里,是一双在镜框里放大的眼睛,正对着自己眨呀眨呀的,心一下子揪得紧紧的。
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被陆晴晴捉走后,关到了一个黑屋子里,然后被不认识的男人在黑暗中****,陆晴晴在暗处正刻薄的大笑。
她想拼命的逃离,可是始终逃不出,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后,竟然是阿哲举着手臂,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可是一睁眼,竟然是两个眨巴着的眼珠子,身上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她下意识的用软绵无力的手臂,拼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在身上推了一把。
那双眨巴的眼睛消失不见,接着耳边传来嗷嗷的叫喊声,倒霉的孩子乔星宇没有防备,正好被洛雪一下掀翻在地上,之前那只它掉在地上的银针,正好被压得倒立起来,直接扎在了乔星宇的胳膊上。
“嗷呜!啊!”乔星宇接二连三的叫声,让红云为之侧目,这孩子怎么了,感觉他叫得有些夸张。
洛雪在乔星宇的叫声里渐渐清醒,头好重好痛,嘴巴干干的,身上都一蹦一蹦的疼,洛雪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她有些无力的侧身想起来,乔星宇正好从地上爬起拔掉了仅有万分之一可能命中胳膊的银针,疼得嘶了一下:“雪儿,你发烧了,别急着起来!”
他说着已经侧坐在洛雪的床头,将掉下去的被子向上为她盖了一下:“我们要马上送你去医院,做一下全身的检查,看这几天有没有伤到哪里!”
乔星宇说着手就要再次去将洛雪抱进怀里,不料洛雪用力的向床里一滚,躲开了乔星宇的碰触。
她惊恐的大喊着:“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做检查!”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顺流而下。
乔星宇看着她的泪水,有些奇怪她为何如此抗拒去医院检查,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只是检查一下,你不愿意住院,我们就回来!家里药品什么的没有医院里齐全!我们去泽凯叔叔的医院!”
本以为洛雪不会再反对的乔星宇正要上前再次抱起洛雪,就见洛雪眨着可怜的泪眼再次大叫:“不要!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说着她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脚一下子碰到了一边的床角,再次疼得她瑟缩了一下。
“别乱动,你的脚受伤了,刚刚包扎好!”乔星宇趁机一把将洛雪护进怀里,向床外移动,还未到床边,洛雪一把捉住了床头的一块小地方,挣扎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突然间她特别害怕别人的拥抱和碰触,特别是男生,刚刚乔星宇刚刚再抱起她,就让她觉得阿哲拿着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她努力的摇着沉重的脑袋,怎么阿哲像一个魔咒,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呢,醒了是他,睡梦里还是他,怎么就无处不在呢。
乔星宇不敢强硬的将她抱走,轻哄着:“雪儿,你今天怎么别扭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眉心痣变成了红色?不去医院怎么能查出来原因?”
“什么?”洛雪一下子停止了所有动作,她想起了之前以为自己看错了的眉心痣,证实确实有点变红的事情后心乱如麻,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我要镜子!”洛雪不知道乔星宇说的红色是哪一种红,急于想看到真相。
乔星宇绕了一圈,也没找到能移动的镜子,索性过来要将洛雪抱到镜子前面。
洛雪先是抗拒,接着想到要一探眉心痣颜色的真相,别扭的扭动了两下还是被乔星宇抱到了梳妆镜前。
眉心的痣,正流动着夺目的鲜红,衬得洛雪的容颜更加的柔媚!洛雪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眉心,心一点点的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没有反应的红云,想起了杀手百名和她说的有关于身世的话:“红云妈妈,我的痣为什么会变成和你一样的颜色?”
红云有些奇怪洛雪那种笃定自己会知道的反应:“雪儿,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痣的颜色会变的情况,我们还是先去医院查一查看是不是血液的问题!”
乔星宇将洛雪抱回了床边,为她找了一双宽松的毛绒拖鞋为她套在了脚上。
洛雪之前确信红云不是她亲生母亲的信息有些模糊起来,因为眉心痣的颜色太过接近,让她有了些奇怪的想法,去医院么?验血?也许也可以检验一下其他的……
乔星宇看洛雪没有反对,顺势将她抱起终于送进了紫无痕准备好的车里,这一次还额外给洛雪增派了两名形影不离的特种兵保镖。
毕竟这两年的安逸让他对洛雪的安全问题有了疏忽,才造成了洛雪消失几天的意外,对于洛雪出现的书画院周围,在洛雪昏睡的一段时间里,紫无痕做了详尽的排查。
虽然发现了漂棺崖边小路上有打斗的痕迹,但是一切证物与现场仿佛被人可以销毁了一般,没留下太过有用的价值和线索。
倒是已经进了医院特护病房的洛雪,在治疗的时候总是静默不语,甚至每当紫无痕提到她那几天的经历时,她也总是三缄其口,根本就不予回应。
田泽凯给洛雪安排的病房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在田泽凯建立的医学试验楼三楼把西山的一侧,三面阳光,病房里布置得比洛雪的香闺还要温馨。
公主床,淡粉的窗帘,毛绒玩具,看得出田泽凯把洛雪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的用心。
这座楼房里所有的仪器都是田泽凯和医院里的医生用来试验研究的最顶级设备,平常没有任何闲杂人出入其中,对于治病养病来说十分的安静便捷。
当然洛雪在这里安定下来也是这里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招待病人。因为红云的一些经验分析,洛雪的一些隐私检查都是由红云来亲自操作。
其他的仪器操作也都由田泽凯亲自操刀上阵,夫妻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当然红云也终于用仪器确定了洛雪已经被人强暴的判断,此刻正与田泽凯商量着对策:“泽凯,我担心雪儿如果怀孕了怎么办?这种事暂时不能问雪儿,容易给她的身心造成更大的创伤。”
“嗯,对了,你说雪儿的眉心痣变红问题,我已经通过各种仪器分析过她的血样,并且重要器官都通身做了检查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变化!”
田泽凯十分认真的陈述着她这两天忙活的成果。
“血液也没有么?”红云有些皱起了眉头,不禁联想到了守墓人的一些事,难道是和守墓人里那些诡异的现象相关么?
“嗯,她的血液及各种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你呢有什么新发现!”田泽凯回问了妻子一句。
“泽凯,你说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快速治好下体撕裂伤?我做了这么多年妇产科医生,还是第一次见,雪儿下面的撕裂伤被人治疗过,治疗的药物和手法比我这个专科医生还要专业,先进!”
田泽凯有些愣住了,看着妻子越来越有了喜怒哀乐表情的容颜,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也许,那个人不是奇谭,甚至不是东江人!”
红云点点头,小到奇谭大到东江,论经验论手法红云有自信,自己对妇科的专业研究一般人还是难以企及的。可重点是谁会在强暴了洛雪之后又找人为洛雪治疗呢?
看洛雪回来时的狼狈样子,不像是得到了很好的对待,不知道洛雪在这几天都遭遇了什么?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洛雪会不会因此而怀孕。
如果这样对洛雪一个未婚女孩来说不知要承受多大的社会压力,而且也不知道那个一直苦苦守候的星宇小子会怎么做,洛雪未来的幸福,因为着一场意外恐怕要平添了诸多的变数吧!
两个人正在洛雪隔壁的休息室谈论商讨的时候,有规律的敲门声在耳畔响起,田泽凯起身想去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并未锁上,轻轻一拉就向内打开了。
洛雪经过这几天红云和田泽凯为她优选的最好的药物,加之乔星宇的各种祖传疗法,如今体温早已恢复正常,只是乔星宇不知是不是故意,非要她坐轮椅上,还吓唬她如果四处乱跑,脚就要废了。
没办法,对于跌打损伤,骨折类的治疗人家可是比任何人都专业,不得不遵医嘱的洛雪此刻正自己推着轮椅在走廊里转。
她听到了红云和田泽凯的探讨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敲响了病房的门。“泽凯叔叔,谢谢你!”见到田泽凯,洛雪说出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感受与一直想表达的谢意。
“呃!”田泽凯倒是一下子愣了,没想到洛雪敲门后第一句话竟是谢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泽凯叔叔,我能和红云妈妈谈谈心么?”洛雪懂事的征求着田泽凯的意见,她微笑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忧伤的情绪。
“哦!好,正好我也有事,你们母女俩好好聊聊!”田泽凯说着将洛雪的轮椅拉进了房间,自己则是找了借口善解人意的离开了,还轻轻为两人关上了房门。
红云就那样看着洛雪转动轮椅,来到自己面前,她知道洛雪如果能主动找个人倾诉,是最好排解心理压力的一种方式,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洛雪手边。
洛雪接过红云递来的水,轻轻喝了一口:“红云妈妈,你是什么血型?”
“ab!”红云有些奇怪洛雪竟然是直接问起了自己的血型,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她。
洛雪的手一抖,半杯水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阳光顺着窗播撒进室内,引得窗台上的儿争抢这沐浴那一抹温暖。
洛雪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眼睛直直的盯住红云,似乎想看穿红云是否在说谎,那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怀疑。
“为什么是ab?”洛雪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以为的判断来质问了红云。
这下子红云才感觉到可能是这个细腻的孩子被什么东西再次引入了误区。
“雪儿,你误会了,我的确是ab型血,你是o型,单单从血缘上分析我们也不可能是母女!”红云有些落寞的答道,其实她倒是希望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
“嗯!我不是洛致远的女儿,应该也不是杨琳的女儿!我究竟是谁?”洛雪的目光仿佛直穿灵魂。
红云的身体微微一顿,难道洛雪这几天遇上的人和她的身世有关?但是根本就不可能啊!
洛雪看红云没有回答,紧接着又逼问了一句:“为什么我眉心的痣会变红,颜色变成和你一模一样?我们之间至少也应该有亲戚关系吧?”
“没有!你的父母不是本地人!你眉心的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你出生并没有眉心的痣,当时我以为是碰到哪里或者是青色胎记!”红云叹了一口气,知道有许多事情不能再刻意隐瞒了,洛致远与自己之间也再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洛雪第一次从红云口中听到有关于身世的真正事实,心里涌起了淡淡的酸涩:“我真的不是孤儿,我有父母的,我有父母的!”
“红云妈妈,我是他们卖掉的么?”洛雪稳定了情绪后,再次缓缓开口。
红云摇了摇头,否决了洛雪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猜测。
“你的父母是一对普通农民,你母亲在怀孕不到三个月时不知什么原因千里迢迢来北方待产,五个多月的时候,央求着我给她们的孩子做了性别鉴定。”
“结果是个女儿,你母亲当时就激动的哭了,我问她哭什么的时候,她说尽管是个女儿,可是也舍不得堕掉,毕竟在肚子里住了那么久!”
“我当时听到隐隐有些后悔帮他们做了性别鉴定,而就在第二天恰巧与我多年不见的洛致远陪同杨琳来医院检查是否有不育不孕症。”
“而我正好是他们当时的主治医生,后来洛致远找上了我说实在怀不上,看能不能找个人家要个女儿,我当时没有答应!”
洛雪听红云讲到这里微微点头,她大约是知道古井镇有很多传说与迷信色彩的传闻,的确有说谁家夫妻不怀孕,如果领养个孩子,取名叫招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带来多子的好运。
但这毕竟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与期盼而已,想必那时候洛致远他们并没有报着怀孕生子的希望,才想到领养个别人的孩子吧!
红云继续讲述着已经显而易见的结果。
“后来,你母亲在做引产手术堕胎之前伤心得死去火来,甚至昏厥抽搐差点丢了性命,我觉得也许洛致远的提议也许让一个小生命存活的契机!”
“所以,在洛致远和杨琳一再保证对孩子会视如亲生之后,我把杨琳接到了医院附近的租住房屋,并对外宣称她正在怀孕待产!实际上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生!”
“而你的母亲因为听说可以保住你的性命欣喜异常,只求对方能善待你就好,因为她已经连续生了三个两个女儿,由于家境贫寒,如果继续生女孩,承受的不仅是被罚款的压力,还有你父亲和她公婆的压力。”
“上一辈人的重男轻女思想还特别严重,何况又是贫困之家,对于我给你找到的归宿他们都十分的满意,除了生产期间一些费用和营养问题,他们也没多要一分钱。”
洛雪看着红云点点头,打断了红云的陈述:“红云妈妈,我知道你这样说,是怕我心里难过,怕我觉得终究还是个被遗弃的孩子而自卑,没事的,无奈的情况下将我送入,我不会埋怨他们的!”
红云倒是没想到,洛雪的心真可谓是剔透玲珑,竟然知道自己如此陈述的目的:“雪儿,你本来就不是被遗弃,世界上又有几个洛致远呢?”
“嗯,红云妈妈,也许小的时候洛致远也没想过会遗弃我,人总会因为贪婪或者利益而顾不得其他人吧!我不想恨,太累!”洛雪知道红云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才可以说了一些维护亲生母亲的话。
“嗯,是啊,我爱了半生,恨了半生又有什么用呢?雪儿,你是想找你的亲生父母了么?”红云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洛雪看着红云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仅此而已,我不要离开红云妈妈,红云妈妈难道你不要我了么?”
红云看着洛雪乖巧撒娇的样子,唇角终于欣慰的向上勾起,不过她想起了有关于洛雪眉心痣的事情。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你出生的时候并没有眉心的黑痣!”
洛雪原本不想再深究亲生父母的话题时,红云的一句话,让洛雪有一瞬间的惊讶。
“红云妈妈,你是说我的眉心黑痣是后天形成的?”她目光灼灼看着红云。
“这个我倒不敢确定,我只是隐约的印象,当时将你抱给杨琳的时候,你只是哭的厉害,杨琳回了出租屋还问过我孩子眉心怎么青了一片!”
“我还以为是碰到,或者是青色胎记,一般这样的情况短期内都会消失。所以都没有在意,谁知后来你的眉心竟然形成了一颗平滑的黑痣!”
“虽然你的痣和我的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的形态,但是仍然被杨琳闹了两次,怕影响你的成长加上古井镇的传说。我不得不把眉心的痣用发带遮挡起来,一遮挡就是十几年!”
洛雪有些奇怪的看着红云眉心的红痣:“红云妈妈你的痣是从小就有么?还是后天形成的?它原来是什么颜色?”
红云有些好笑:“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神奇?我的痣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的痣变色,是不是受了红玉手镯的影响?”
红云的心中也满是疑惑,检查洛雪的个方面都是正常的,现在唯独要却定的就是洛雪被侵犯后有没有怀孕,她和天泽凯都还有一个怀疑。
洛雪的眉心痣变色或许和洛雪被强暴有关或者和怀孕有关。
只是这些事情要怎么问洛雪呢!
时光静止了一般,红云和洛雪都互相看着对方眉心的痣,一番谈话并没有解开太多的疑惑,各自都有自己想要继续的话题斟酌着如何开口。
红云的性子虽然在与田泽凯结婚后改变了不少,但是让她无休止的唠叨和询问下去还真是不容易,毕竟有些话如果处置不妥当,可能会伤害洛雪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沉默……还是无声的沉默……
终于洛雪的睫毛在阳光的映照下再次闭合后再掀起,她想来想去也知道红云应该还有什么说不出的事情想问她,叹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红云的眉心,淡淡的出口:“红云妈妈,如果找到眉心痣变红的原因,是不是一定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红云不知道洛雪所指的可能和自己想的是否一样,继续试探着反问了一句。
“会不会和某些药品发生反应变色一样!”洛雪考虑了一下答道。
“有这种可能!你这段时间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么?”红云问题问的十分的委婉。
洛雪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她突然觉得浑身都火辣辣的难受,那几天她不仅吃了阿哲从欣然那里得来的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也用过一部分药。
只是至于药的成分,她现在又从何得知呢,打电话去问阿哲?以什么样的身份?想着那天阿哲对自己举枪的两次,心里的热火一点点冷却。
几天了,那个腕表手机装饰成的毛绒钥匙扣,紫无痕已经还给了自己,而自己也尽量回避一切谈及和那几天经历相关的事情,紫无痕也没深问,因为这两天他似乎也特别的忙。
应该是毒枭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吧!洛雪的心思偶然的想到了那个没有杀掉自己,甚至还在阿哲的枪口下保护自己的杀手,毒枭,他会被抓住么?等待他的应该会是死刑吧!
洛雪摇摇自己的头,心再次莫名的乱了起来,不过她却突然间觉得无法回答红云的话,也不想说谎,也许黑痣变红总要有一个根源吧。
“红云妈妈,就算是眉心痣遇到特殊药物变成红色,是不是也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才能揭开这其中的秘密?”
确实如此,还真得找到洛雪的亲生父母才能说清,红云点点头:“的确!雪儿,你的各项检查都没有显示异常,如果药物发生反应至少应该检验时有些体液状态和成分会有改变,可是你的一切都正常!”
“嗯!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眉心痣变红,在医学上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对么?”
洛雪心里有暖暖的感动,她知道红云如此紧张其实主要的还是担心她的身体健康。
“嗯,没有影响!”红云肯定了洛雪的提问。
“红云妈妈,你有我亲生父母的联系方式吧?可以给我么?将来有机会我想去探寻一下!”洛雪的脸上有一分企盼,将手伸向了红云。
红云听到洛雪的话先是一愣,她怎么如此肯定?前段时间出去旅游结婚,红云还真是意外巧合地碰到了洛雪的亲生父母,当时她并没有认出来。
在一处旅游景点,一位摆摊的大姐看到她眉心的痣后惊奇的喊了她一声萧医生,还吓了她一跳,而那个人正是洛雪的亲生妈妈。
红云也是很纳闷,她不知道多年前洛雪的亲生母亲是如何看到她眉心的痣的,当她小声自称姓姜名红萍曾在奇谭待产的事,红云才恍然大悟般想起了几乎被她遗忘的往事。
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互留了联系方式,姜红萍和红云的谈话与洛雪相关的并不多,只最后分别时红了眼眶简单的问了一句:“她还好么?”
红云没有透露任何和洛雪相关的现状与生活,她以为洛雪会就这样一辈子做自己和田泽凯的女儿也挺好。虽然留了姜红萍的联系方式,倒是没放在心上。
她看了看洛雪摊开的手掌,一副确信自己有联系方式的样子,没有解释太多,眼睛里突然有些湿润,冷冷的嘴角突然溢上一丝不舍,抽动了两下说了两个字。
“稍等!”说着她走出了休息室,去了田泽凯实验室的更衣室,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张回来后已经被自己遗忘的便签,回来后有些沉重的交给了洛雪。
“雪儿,这是我和你泽凯叔叔在旅游时遇到她,给的地址!”红云的眼圈有些泛红。
洛雪看向红云难得一见的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接过便签的手就那样直直的伸在半空,有些奇怪的看着红云因为不会表达情感而不时抽动一下的脸。
看了手上的便签一眼,没有电话,只有地址,是遥远的南川省一个小村庄的详细标注,洛雪突然间想通了红云表情里的怪异。
她是怕自己找去会吃苦吧?应该也是不舍得,毕竟母女俩相依为命了多年,虽然交流不多,感情不比亲生的差多少。
“红云妈妈,我暂时不会去找她们的,将来就算我去找她们了,你也还是我的妈妈,永远都是!”洛雪说着将轮椅向前推进后,轻轻拥住了红云的腰。
“嗯!”红云嗯了一声,手轻轻的抚着洛雪的头发,那一小撮截断的头发经过几天的生长,已经服顺了很多,夹在洛雪其他的发丝里,渐渐被隐藏起来。
“我去找她们,也是将来有一天想知道黑痣变红的原因时,去看看寻找一个答案!仅此而已。”洛雪拥着红云,有些微微撒娇。
“雪儿,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你应该听说过守宫砂的传说!”红云斟酌着带着试探说了一点自己的猜想。
她感觉到洛雪的身体在她的怀里轻轻一震,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她并非想窥探洛雪的隐私。
但是为了让这个可怜的姑娘未来没有太多的遗憾,作为妈妈,她只能硬着头皮终于将话题引到这里。
洛雪的轮椅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抬头仰望着红云,脸色突然也变得很差,慌乱在心里乱窜,羞,愤多种情感一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不是说守宫砂都是在两人合房之后消失的么?怎么会有变红的?”洛雪越说声音越小,但是红云明白她这是等于变相的亲口承认了这几天来的遭遇,母女两都说得很隐晦,默契的也都没有指出或者询问对方得姓名。
“雪儿,我和你泽凯叔叔其他方面都帮你做了全面的筛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重要的是心理的压力,甚至还有比眉心痣变色要重要千百倍的事情等着你!”
红云终于回归到她一直几天里思索着如何和洛雪沟通的正题上。
“什么事情?”洛雪突然有些迷茫,想不到还有什么比那些不堪给自己的打击更大。
“雪儿,你在经历了那种事的时候可有采取避孕措施?”红云终于问出了口。
“没,没有!”洛雪尴尬的低下了头。
“雪儿,我和你谈这些并非窥探你的隐私,作为医生我必须要和你商量,如果你想把对方绳之以法,医学上是有手段的可以提取一些特殊证据的!”
“嗯!”洛雪没有回答该如何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几天,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所以妇科的检查都做了一些病菌感染类的,倒是没染上什么疾病,但是如果要细致深入的检查你要过心理这一关,你懂么?”
洛雪低下去的头看不到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的身心都在微微的颤抖。她没有抬头回答红云,低着头声音很小的问了一句。
“红云妈妈,我会怀孕么?”
“暂时还无法准确测定是否怀孕!”红云一板一眼的回答了洛雪。
“那,提取罪证一类的检查做完,是不是就不会怀孕了?”洛雪头稍稍抬起了一点,声音依旧不高。红云可以看到她的脸泛红得样子。
只是听着洛雪的问题,红云一下子愣了,貌似洛雪的真正想法和自己的完全不太一样。
“不是,做了检查,如果是已经怀孕的,直接就可以影响胚胎成长环境,也有利于未来做流产时减少一些痛苦!”红云根据大致的情况总结了一下可能的状况。
“什么?”洛雪抬起头,双手突然叠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她睁大了有些惊恐的眼睛看向红云。
“红云妈妈,我不要检查!”洛雪眸子里光滑流闪,这一次顾不得什么羞涩尴尬或者难堪,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洛雪突然提高的音调是红云始料未及的,她有些矛盾的看向洛雪。
“雪儿,虽然一个女人第一次怀孕很重要,而且尽量不能流产,因为对身体伤害太大,可是……”红云没有继续说教下去,低低的叹了一声。
洛雪仰着头,闭上了眼,也遮挡起眼眸中流露出的所有情绪。
她就那样闭着眼轻轻的说了一句:“现在不是还没怀孕么?也许我幸运的没有怀孕呢!”
红云看着洛雪安静的在轮椅上闭眼的样子,听着她的话倒是点点头,想到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附加了回答:“是的,也许不会怀孕,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而已!”
“不会的,我相信一定不会的!”洛雪的泪水终于隐忍不住决堤而出。她再次扑在了红云的怀里,但却哭不出声音,只在那里压抑着轻轻的抽泣。
洛雪心里期盼着,一定不要怀上胡哲的孩子,可又矛盾的想,如果真怀了孩子自己也一定无法狠心的伤害宝宝,更不可能狠心的堕胎打掉。
自己要怎么办,真的怀上了,自己不是要做单亲妈妈一辈子么?自己还好,可自己却要因此缔造了一个孩子不幸福的没有完整家庭的生活。
不,她不想这样,自己在十二岁以后都是在被遗弃的难过中度过,她不想自己的宝宝也经历相似的伤心与痛苦。
想起这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洛雪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突然想起来这几天胡哲忽冷忽热变化万千的态度,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报复么?
红云拢住洛雪瘦弱的肩头。
“雪儿,我知道你内心的矛盾与挣扎,我在比你还年轻的时候就被洛致远骗取了身心,后来我的孩子因为营养不够,我生活条件的艰苦,自己流掉了!”
洛雪第一次听红云谈起她自己不为人知的隐私,红着眼抬头看向红云望向窗外渐渐空蒙的眼睛。
“那时候,我一直期盼着那个孩子不要离开,我觉得就算我失去了爱情又怎样,以后还可以有宝宝陪伴我走过风雨,可后来真正的知道了单身的艰难时,我开始庆幸那个孩子聪明的离开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红云妈妈也希望你不要怀孕,可是那天你住院的时候,我特意为你做了排卵测试,结果!”红云的话没有说完。
“怎么可能?”洛雪有些傻了,她知道红云所说的一定是自己不希望的结果,可是学过生理学的她怎么会不懂,所以特别的惊讶。
她深呼吸了一下,平缓语气:“红云妈妈这不可能,我的那个,那个,在小亮哥结婚的那天才刚刚结束!”
红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时候,也会有反常的,希望会没事!”
母女俩这次谈话之后,洛雪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了一个多星期,由于她始终不同意做仪器检查,红云也没再勉强。
偶尔遇到什么问题,母女俩一起研究的时候,洛雪始终没有说那个男人是不是胡哲,而红云也选择了忽视不去追问。
紫无痕在征求了红云的意见后,也没有在洛雪这里追根究底,倒是乔星宇比以前更加的用心照顾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到守护好洛雪的誓言,心里有愧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星宇总觉得洛雪在有意无意的躲避自己。
而且洛雪脸上也少了许多笑容,倒是不时的躲开自己后一个人在角落里怔忡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今天正好是周末,洛雪的脚在乔星宇的各种神药加之一群医生的照料下早已经好了,洁白的肌肤上虽然留了几道或深或浅的印记,但是几乎看不出太严重的疤痕。
洛雪夜里就一直睡的很不安稳,早晨起来时眼圈有些微微的泛黑并附带着有些水肿,今天是红云妈妈说可以检测是否怀孕的日子。
做完了一切检测要求的事情之后,洛雪等在田泽凯和红云实验室外的走廊尽头,她希望第一时间能得知自己的状况。
她披散着头发,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正对着不远处陆氏百货的广场,在医院将近十多天的时间了,洛雪还是第一次发现这里的微妙位置。
陆晴晴,胡哲,还有那个少说话叫古月的男孩,他们大概就是陆氏未来的当家人吧?如果?不,不要没有如果。
洛雪有些挫败的摇摇头,等结果出来再说吧!远处的蓝天被高楼大厦屏蔽在身后,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如此难堪的境地,还是画画吧!
乔星宇最近可是几乎把自己的画具全都搬到了医院。洛雪回到自己走廊另一边自己的房间,准备好了一切,想按下心来做自己该做的事。
心真的乱了么?笔在洛雪的手里静止不动,对着空白的画纸,洛雪竟然能看到每个自己认识的人的不同表情时的不同脸孔。
敲门声轻轻响起,洛雪没有回头直接喊了一声进来后,脚步声轻轻响起,洛雪没有回头,而脚步声停在她的身后也没有再向前。
有浓郁的香涌进了鼻孔,洛雪有些诧异的回头,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上一张心型的卡片上一行小字:“祝贺最爱的雪儿,脚伤痊愈!!!”
卡片上是三个大大的惊叹号后面,一张曾经在乔奶奶的身份卡上见过的丑丑的伸着舌头的滑稽人脸。
乔星宇今天穿的格外的正式,洛雪这是第二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上次是在耿亮的婚礼上。
当乔星宇的手拿着玫瑰在她的脸前晃了两下后,卡片上那张丑丑的人脸也放大一般在洛雪的眼前晃来晃去。
洛雪眼睛随着那搞笑的画面游移了两圈后,乔星宇将放进洛雪的怀里,用自己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脸做了一个很难看的姿势。
“洛雪小姐,我要你评价一下我和他谁才是最帅的!”声音从被乔星宇揪扯得奇形怪状的嘴巴里有些含混不清的说出来。
“噗嗤,咯咯咯!”洛雪那久违的清脆笑声响彻房间,直到乔星宇魔术一般在脸上抹了两下,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神医师父,你都那么老了,还和画上的娃娃脸比帅?”洛雪回应了乔星宇一句。
“我哪里老了,才只大你四岁而已!再说我又没娶老婆!”乔星宇故意逗趣。
“呵呵,泽凯叔叔去年也没结婚!可他都已经是大叔了!”洛雪有些不同意乔星宇的观点,顺着他歪曲意思的话直接举了个实证。
“小丫头!又在说叔叔的坏话!”田泽凯和红云正好推门而入。
洛雪脸有些红了,还真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这不?一下子就被逮着了,她有些尴尬的目光正好落在了红云手上的化验报告上,一下子顿住了,心里满是忧虑。
“泽凯叔叔,哪有说你的坏话,我们在讨论没娶老婆都要被称呼为小伙子的问题!”乔星宇竟然积极眼睛开起了田泽凯的玩笑。
田泽凯看到了洛雪眼睛有些不放松的盯着红云手上的化验单,考虑着也正想和乔星宇谈谈有关洛雪的事,而且两个男人在场可能也会影响洛雪的情绪。
找了借口,拉了乔星宇就要往外走,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红云已经走到了洛雪的身边,无声的将化验报告递给了洛雪。
上面赫然显示的是一排英文字母一个减号,但洛雪知道那意味着早早孕测试为阴性。
玫瑰平放在洛雪的膝盖上,散发着馨香,她将化验单放在了胸口部位,狠狠的闭上了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乔星宇似乎是犹豫了半天,终于挣脱了田泽凯,脸色有些红扑扑的带着一丝尴尬,回身走近了洛雪,突然间单膝跪了下去。
紧接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首饰盒,仰头看着闭眼的洛雪神情满满,清越的声音带着些许生硬。
“雪儿,做我女朋友!然后嫁给我,我不想变成泽凯叔那么老,那样会被你更加嫌弃的!”
洛雪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看着眼前被乔星宇高高举起,并缓缓打开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枚不大不小的钻戒,样式不算新潮,但也绝对价值不菲。
就连红云和田泽凯也都被乔星宇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硬求婚台词而惊住,不禁都兴味盎然的带着鼓励的眼神赞同乔星宇的行动。
当目光都停留在乔星宇手中的钻戒上时,心里都有些震撼乔星宇的诚意。
“你!”洛雪手一抖,化验报告顺着玫瑰的边缘滑落到乔星宇的膝盖前边,她没有接乔星宇的戒指。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满脑子都是胡哲和陆晴晴对自己的仇视,根本没想到乔星宇会突然求婚,毕竟在自己失身于胡哲后,她甚至倔强的执拗着未来的单身生活!
她的唇轻轻颤了颤,看了看掉落在地的化验报告,又看了看他举在面前的戒指,有些恨自己是不是像胡哲说的那样勾搭了太多的人,给了人家暧昧的希望?
手指狠狠的互相揪扯着,洛雪咬紧的牙关终于一点一点的放松,有些幽幽的说了一句:“神医师父,我不知道是不是给了你什么错误的信号,你不该买这么贵重的戒指,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大概是怕伤了乔星宇的心,话到嘴边竟有些变了味道,揭开自己伤疤的话况且是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又怎么让她来作为借口呢。
“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和奖金!等以后有钱了给你更好的!”乔星宇显得有些兴奋,自动忽略了洛雪前半句里有些委婉的拒绝。
“不是的,神医师父!”洛雪狠下了心,咬咬牙,突然目光直视着乔星宇那满含情愫的眸子。
“你看看地上的化验报告吧!我们不合适!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洛雪说完重重的再次闭上了双眸,两滴温热的泪从脸庞滑落进玫瑰束里。
她知道乔星宇对她的好,为了不再让他有幻想而耽误他的青春时光,洛雪最终还是声音颤抖着揭开了自己的伤疤。
对于她如此郑重的话,乔星宇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洛雪,尽管他之前就想过洛雪失踪的那几天很可能发生了令人不可想象的事。
可听到洛雪直接以此为借口突然揭短的话,还是被震慑了,手掌颤动,首饰盒直接掉落在地上,戒指也从中滚了出去。
别人的女人?乔星宇心里仿佛炸裂开了一般,在这之前,他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也确信自己不会有一点对洛雪嫌弃,可是心里还是痛得整个身体都跟着晃动颤抖了两下。
满室安静,只剩戒指滚动的声音。
乔星宇呆呆地看着洛雪,有千言万语你给洛雪一个安慰,可是竟然一句都说不出口,看着洛雪颤抖的身子,他想上前将她拥在怀里,可是手停滞在半空,僵硬得无法动作一般。
膝前的化验报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不敢开洛雪不停抖动的身体,一只手轻轻一探,拾起了地面上的那张纸,一点一点动作缓慢地将他举在眼前。
纸面上醒目的检测报告印戳下“hcg-,检测结果为阴性!”
乔星宇当然明白字母的含义,这不是很好么,但他明白洛雪将化验报告给自己看时,心中必定不好受吧。
毕竟这对任何一个洁身自爱的未婚女子来说,不是简单的安慰和一句坚强就能够抹平的,乔星宇有着心疼,自责,也有无法掩饰的愤怒。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恨不得剥了他的皮,饮****的血,再将其尸骨剁碎。
他将化验单扔在一边,直膝起身,手伸出又缩了两下,小心翼翼的轻轻将洛雪揽进怀里,他感觉到洛雪的挣扎与身体的震动。
“雪儿,不要,不要拒绝我,忘记,统统忘记那些事情,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好不好!”声音里是乔星宇刻意压抑的低沉。
洛雪挣扎得有些更加厉害了,她不知道乔星宇是故意曲解她得意思,想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解释清楚自己现在真的无法接受另一段感情,也不想耽误乔星宇一辈子。
可她越是挣扎,乔星宇竟然抱得越紧,嘴里还不停得振振有词:“雪儿,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乔星宇觉的心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乱,这一辈子他都不想再放手了,而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要洛雪再给自己否定的答案。
“小雪丫头,其实星宇小子说的忘记过去真的挺好!你知不知道,他曾经在你照顾冯自清的那段时间里,每天天不亮就赶到望湖路,陪着你坐公交上学,防止你路上出现意外,而且一坚持就是两年!”
田泽凯或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竟然直接爆料出他和乔星宇之间曾经答应要互相保密的爱情秘密,他的爆料让乔星宇一愣,松了一些手上的力道。
转脸看向一口气说完所有话,正满含笑意看着他和洛雪的田泽凯,田泽凯正趁机拉了红云要从房门退到外边,打算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由于乔星宇力道放松,洛雪的头终于从乔星宇怀里探出,憋红了的脸也转向如同老鼠一样爆了别人隐私要溜走的田泽凯。
洛雪只是有些傻傻的看着田泽凯消失的方向,没有再问什么,同时也忘记了挣脱乔星宇的怀抱,也忘记了那些早已经准备好的拒绝的理由和语言。
“是你,是你吗?我曾经觉得在车上睡得很舒服!”静默了良久,洛雪终于艰难的吐出一句有些前后不搭的话。
“是,我的小公主!”乔星宇也不再隐瞒,大方的承认,只是她看着洛雪整个面部的五官都在轻微不停的颤抖着,最终所有的表情化作一滴泪。
突然他的心有些发慌,一边擦着洛雪的泪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不是专程的,你别哭啊,我是为了帮一个朋友运菜,顺路,只是顺路而已!”
乔星宇曾经发誓过要好好保护洛雪不让她流泪,不让她受伤可他没有一样能达成,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为什么?我不想,不想你们,不想任何人对我好,让我觉的亏欠,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不要!我统统不要,不要别人的守护!“
洛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起来,突然有些发狂的一把推开了乔星宇之后,双手抱在了头上,如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般蹲在了地上。
终于,终于渐渐的哭出了声音,除了那次见到陆晴晴送来的婚纱自己失控过之外,很多年她都找不到自己哭泣的声音。
她不是不委屈,而是她觉得没有权力委屈,过早懂事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静寡言,她甚至忘记了可以肆意夸张的大笑和大哭的感觉。
渐渐的,那种从内心深处的孤单与自我保护造就了一副人前人后波澜不惊的沉稳,她的笑容虽然时常挂在脸上,却从来不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失意。
她的世界里可信任的人太少,曾经除了阿哲再没有别人,所以她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阿哲曾经给她的一切,整个身心也都在胡哲的身上。
只有在胡哲面前,她才会有更丰富的喜怒哀乐!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在别人面前肆意的笑,毫无忌惮的大哭了呢?
脸上的泪被一起蹲在她身边的乔星宇一手撑起她的头,一手的指腹轻轻的蘸掉那些湿湿的痕迹,她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如同空洞,吸附着细微的粒子再次脏了眼眶。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耻,是不是因为贪恋着乔星宇的那份温柔,才让乔星宇这样傻傻的痴痴的守护自己,而被自己糟蹋了青春还都无怨无悔!
四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四年!而乔星宇对他一守候就是四年多,甚至还无怨无悔的帮着照顾情敌的母亲,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欠了谁?
“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我爱的……”洛雪的话没有说完,被乔星宇轻轻的用三根手指覆在唇上堵了回去。
“傻丫头,没有什么不值得!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像之前你爱上他那样慢慢爱上我!”乔星宇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旦放手就是彻底的失去。
洛雪泪眼朦胧的摇着头,嘴被乔星宇堵住,有很多话想说出口,可又无法如之前一样理直气壮,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太过伤人。
她还一直以为是胡哲的余威尚在,所以没有苍蝇在他离开后招惹自己让自己过的安心,学校里有耿亮和战勇的老爸,而校外呢,公交上自己也从未遇到过以前那些因容貌而自己不轨的人。
每天要多早就起床?帮人家运菜么?恐怕也是为了搭乘人家的车吧?坚持两年,就为了给自己在公交车上睡一个安稳觉!这样的男子,自己要怎么拒绝?怎么样去伤他!
洛雪思绪如麻却心如明镜,被抬起来的猫脸正对着乔星宇镜片下那双充满着智慧的眼睛,他说的没一句话似乎也都没有任何给自己拒绝的漏洞。
洛雪终究不是小女孩了,这些年一直习惯了贪恋着别人给自己的温暖,而自己又总是假装坚强,错的是自己,纵然感动,但心里的感觉不会撒谎。
乔星宇和自己,同田泽凯和红云是不同的!
田泽凯和红云曾经有情,而且也曾到了婚嫁论娶的地步,可洛雪和乔星宇呢,虽然和当初的他们有着太多的相似,但毕竟不是所有的故事与感情都可以复制,或者都会得到相同结局。
洛雪狠了狠心错开了乔星宇挡在自己唇上的手:“神医师父,我们是永远的朋友,不可能成为爱人!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守护!你走吧!”
乔星宇意料之中的承认与接受并没有到来,竟然直接等到了洛雪的驱逐令,他有些分不清洛雪在感动后突然间又生硬的语气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做得还是不够?惹她不开心了?
“雪儿!不要这样!给我一个机会!”乔星宇急得眼珠子都有些红了,情到深处,乞求一个机会都让他日意气风发的学霸如此的卑微。
乔星宇目光灼灼,有些激动的伸手将洛雪拉起来,想再次拥在怀里的时候,被洛雪抗拒的用手轻轻的推开后,竟然向后退离了一步。
洛雪转身直接走在了那个首饰盒的掉落之处,先后拾起先前首饰盒和滚落在一边的钻石戒指,将两样东西归为原样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爱情与未来,洛雪觉得自己再没有什么奢望与幻想了,也许一个人守着自己最爱“画架”,投身于创作,潇洒过完一生真的挺好。
她如果答应了乔星宇的求婚,也许终有一天会伤害了这个一直对自己好守护着自己的人,自己的确应该独立,不应该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了。
毕竟保护自己的人都将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不应该自私的认为理所应当,就像阿哲,也许当初自己不是那样依赖,也不至于如今让阿哲那样对待自己吧。
就算阿哲多少的不对,究其原因是不是还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人生走进了死胡同,这又能怨谁,又能恨谁?
洛雪觉得如果真的恨,她更恨的应该是自己!爱情终究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阿哲从深爱自己到举枪相向,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阿哲他也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为什么恨?除却一些自己不得而知的误会,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洛雪知道那应该是发自他内心的浓烈醋意吧!自己的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层出不穷的守护者让自己忽视,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乔星月看着洛雪将戒指盒轻轻闭合,双手捧起托住后,在那里不知想什么,他赶紧向前跨了一步,再次来到洛雪身边。
洛雪的眼神时而空洞悠远,时而若有所思,突然洛雪的的嘴角溢上一抹苦笑,失了身同时也失了心的自己如何还能再接受这份不计回报的守护?
她突然间仿佛看透了所有人的内心,乔星宇明知道自己身心皆失的情况下,还这样隐忍着内心的痛而这样向自己求婚,自己又如何能贪图那一时的温暖而就这样蹉跎了他的人生?
那样自己太自私了,她理解那种痛苦,就像胡哲在她面前每喊一声陆晴晴老婆,或者是自己每每想起两人的关系时,心都会碎裂成寸。
只不过在表面上总还要装成若无其事,谁又知道这种若无其事能维持多久?也许总有一天,那种伪装终将在心碎的世界里彻底崩塌,至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洛雪想像不出,也不敢想像。
总之她觉得无法将一颗心交给乔星宇的时候就不能那样自私的理所当然的接受乔星宇的爱情,那样不只是伤害,对他太过不公平。
爱情毕竟不是感动,洛雪抬起眸光深深的看向乔星宇:“神医师父,你把它送给一个更好的女孩吧,我祝你幸福,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把戒指盒轻轻的放在乔星宇的手上,想着尽量用不伤害他的语言表达这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雪儿,我只要一个机会,你可以不爱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乔星宇看着手里的戒指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压在心脏上。
“神医师父,你只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比任何人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你爱惨了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就算我一辈子没有爱上你,你可能也会对我一如既往,你想把我带在身边呵护,照顾,那样你会觉得安心!……可我不想,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那样我会感觉到压抑,会良心不安,求你,就当放过我!”
洛雪的目光如穿透了人心的利剑,直接命中了乔星宇,的确这就是乔星宇所想的所做的。
哪怕洛雪永远,永远不会爱上自己,可是自己就是甘愿,只把她带在身边,默默守护,心里也很满足!
而今天他不能失败,他是抱着一定的狠心才来的,这一次雪儿失踪让他无比的心慌,无力,可她没有想到洛雪竟然如此抗拒,竟然说让自己放过她。
乔星宇的心猛然一痛,因为失败了就意味着从此再也不能离洛雪更近,甚至都不能像以前一样站在她身边充当一个保护者的身份。
“雪儿,不管你说什么,就算你将事情看得如何通透,我都不会退缩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没有拖累过我,没有你,我这一辈子就不会有幸福?”
乔星宇似乎比洛雪更加的执拗,甚至有些负气的将那枚戒指从戒指盒里取出来:“如果你真的如此嫌弃,好!这戒指不要也罢!”
他说着作势就要奔窗口想要将戒指扔出窗外,打开窗子,手臂轻轻一扬,没留一丝余地。
洛雪有些傻了,也来不及再思考其他的事情了,上前推了乔星宇一把,今天乔星宇的举动再次让人跌破眼镜,一向沉稳的他怎么?
洛雪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你干嘛?你怎么真扔了!那么多钱买的东西,你怎么说扔就扔,疯子,你哪怕用它换一身衣服也好,怎么就扔了!”
她说着就要去掰开乔星宇的手,仔细的观察着乔星宇的衣袖,希望那枚戒指能出现意外挂在衣袖上也好,有些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扔东西一不小心会掉进自己的袖口什么的,她希望着这样的奇迹最好发生在当下,可是找了一圈奇迹并没出现。
洛雪一直知道乔星宇的生活很节俭,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给自己买礼物,就是邮寄给父亲和奶奶。他自己就那几件衣服反复轮换的穿着,从来都舍不得多买一套。
乔星宇从来没有和洛雪发过火,突然听洛雪不让他扔戒指时竟然是让他用戒指去换一套衣服,心里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我就纳闷了!好好的戒指干嘛换衣服!那么贵的戒指就换一套衣服?你干脆给我塑个金身供起来算了!”
乔星宇说这话突然有些气鼓鼓的,看洛雪来在他的袖口处翻找,手用力攥紧拳头感觉手藏着什么一样,就是不让洛雪掰开。
“呃!”洛雪差点被口水噎到,她发现她和乔星宇还真不适合谈太严肃的话题,怎么直接扯到给他供起来?他又不是菩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
乔星宇看着洛雪差点被口水呛到的样子,另一手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缓解了洛雪将要打嗝的状态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旁边一躲,避开了洛雪的小爪子。
他将攥紧的拳头手心朝上缓缓打开,里面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竟然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而他的嘴角荡漾出一抹狡黠的笑。
“唔!”洛雪这下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说不出心情的怪异的看了乔星宇一眼,松了一口气。
根据洛雪的了解,知道这枚戒指不定乔星宇又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辛苦才赚了钱买来的!
“不用看了!不是工资买的,是这几个月加班还有摆地摊赚的钱,我攒了起来,没有动用每月邮寄给我爸爸的工资!”
乔星宇一改之前求婚的严肃郑重,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戒指用力的拍在洛雪的手上。
“啪!手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洛雪的小手佝偻着呈爪状,那枚戒指在爪状的手心小窝里不停的闪烁反射着阳光。
“怎么又给我了!”这下子洛雪也搞不清了。
“又扔不得,又退不得,你不是说换衣服么,一套衣服太亏了,我要十套!你买了还给我!”也不知乔星宇准备了几套方案,反正是顺着洛雪的话的将顺坡下驴的无赖演绎得炉火纯青。
这下洛雪可真的傻了,怎么说人就不能有同情心呢,一个戒指赖上了自己,原本求婚的戒指竟然变成了换十套衣服的筹码,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怎么感觉被坑得很凄惨的节奏,她眨巴的眼瞅着乔星宇,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手里的戒指怔怔发愣。
“怎么?十套衣服还嫌多不成?别太抠门好不?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得还我第一套衣服,一起去商场明天我来接你!”
乔星宇决定了明天的行程之后趁着洛雪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一闪身,几大步关了房门没影了。
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仿佛刚刚的人和事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手里那个明晃晃的钻石戒指是真实存在的,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洛雪的脑袋真的纠结得转不开了,有这样的么?求婚戒指送不出去之后,直接改变初衷拿戒指直接用来和求婚对象换了十套衣服!
可是这不是等于最后自己还是收下这枚戒指了么?第一次发现有没有这样财迷的人,竟然这么会算计,不去经商真是可惜了。
洛雪对着戒指感叹了一会儿,也只好收起了戒指放进了原来的小盒子里,刚要扔在画架一旁的小杂物袋里,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夹层里。
经过乔星宇这样一闹,洛雪的心莫名其妙的静了下来,坐在画架的前面,彻底的抛开了一些杂乱的情绪和纠缠在脑海里的画面,拿起了久违的画笔。
太阳仿佛在偷笑,光一会一下的撒进窗子,它正和天空中聚散游离的云玩的痛快,洛雪时而凝思,时而浅笑,一张张带着些新奇想法的服装被她画在了乔星宇的身上。
午餐和晚餐,都是红云,田泽凯,乔星宇,洛雪四个人一起吃的,乔星宇没有一点其他的异样,还和平时一副尊容,搞得一旁比他还急得田泽凯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道这个往年之交和自己如今已经名副其实的女儿究竟发展到何种程度,倒是看似无动于衷的红云看着田泽凯的一副八卦样,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提醒着他快点吃。
等到红云不动声色的将田泽凯弄走之后,乔星宇也不吭声,洛雪回房间,他也亦步亦趋的跟随到了房门口。
洛雪回身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乔星宇不说话一直跟着自己干嘛,看他想直接跟进房屋的模样,想起自己在画架上还未完成的第六张画,直接堵在了门口。
乔星宇看洛雪大有不让他进门的趋势,也不强求,而像是强调一般说了句半命令半请求的话:“明天,别忘了还我第一套衣服,如果想直接多还一套也可以!”
说完不等洛雪反应,潇洒转身走了。
“噗!”洛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没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债主?再莫名其妙的来追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溜走。
不知道通常人们所说的无语问苍天是不是这种赶脚,算了,别问苍天了,自己还是安心的画自己的画吧,洛雪腹诽够了再次投入了创作。
一天就这样过去,羽睫轻颤迎来的是新的黎明,洛雪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眉心彻底变得鲜红的痣,刚刚梳理好自己长长的辫子向后轻轻甩动。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洛雪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不到,谁这么早就来医院,还这么早来敲门?
自从入住了这里,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在清晨被打扰,而且这座试验楼里除了田泽凯和红云最近留在这里陪护,根本就没有别人。
平时更是直接层层智能锁加防控安保,根本都不住人,而今天的敲门人竟然只敲门不说话,红云妈妈倒是有这样的习惯。
洛雪以为红云可能找自己有什么事,赶紧颠颠的小跑去开门,门还未完全打开,一大束鲜先闯进洛雪的眼帘。
“洛雪徒儿,不知道这束鲜能不能也换一套衣服?我是来接你去还债的,要不今天你就行行好,再多加一套利息吧!”乔星宇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洛雪真心有点气了,而且是牙痒痒的那种气,如果换个人,乔星宇这纯是没事来找抽型的,几点啊,哪家商场这么早开业的,而且也太变化不定了。
行情越来越长,一开始是一套衣服,接着是两套,今天早上倒好,大清早的一束鲜还要再换加一套衣服当利息,这也太会算账了好不?
洛雪看着那束鲜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疑惑着:“大清早你哪买来的鲜束?”
“早晨挤了最早的通宵公交,去中华路批发市场买的,这零售市场少说也千八百块,你可不能按照批发价折合计算哈,多少给点辛苦钱?”
乔星宇索性将吝啬与钱迷的角色表演发挥得淋漓尽致。
洛雪差点鼻子都气歪了,自己的理论和想得一切到乔星宇这里完全被他给彻底歪曲了。
还没等洛雪答应,乔星宇手臂上的一举越过了洛雪的头,迫得洛雪一后退,他顺势就进了屋。
洛雪现在真有一种秀才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乔星宇看正式的求婚不成,一改以前的方式打起了无赖。
这不这家伙进了屋就开始为他那束跟要辛苦费的,寻找安身立命之处。
洛雪看到画架上被自己恶搞过的乔星宇画像,突然意识到可能会被乔星宇以其他方式曲解,赶紧翻转了话纸,用夹子家住另一张空白的画纸将所有的画面覆盖。
这才稍稍安了心,而此时注意力完全在束的乔星宇也没注意洛雪的动作,终于为他的安置了一个显眼的突出位置,咱满意的罢了手,笑眯眯的看着洛雪。
“快点啊!我可是怕你赖账,一早就来堵门的!”乔星宇眼睛里的谨慎就像洛雪真的会逃跑一样,直将他吝啬的本性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害得洛雪觉得不反驳两句真都对不起乔星宇故意的大清早来找抽。
“有没有你这样的?商场开门还早呢,我早饭没有吃好不好?”
乔新宇听到洛雪如此反驳,悬起的心渐渐放下,他知道洛雪这样回答等于是答应了她一起出去买衣服,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这还差不多,要记得信誉第一,拖欠超时,加倍惩罚!”乔星宇有些得寸进尺。
洛雪直接有种扶额撞墙的冲动,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完没完了。
她你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打击乔新宇的嚣张气焰,这时候,正好正好再次响起敲门声,洛雪赶紧答应,田泽凯和红云裹着清晨空气的新鲜味道推门而入。
入眼便是一大束的鲜,还有打扮得有几分帅气的乔星宇,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直接喊了一句:“星宇小子,雪儿,吃早饭咯!”
说这两人一个转身直接出了房间,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洛雪有些莫名其妙,今天的人都怎么抽风了,每天早餐不是直接打个电话过来吗?今天怎么都跑来凑热闹么?真是搞不懂。
洛雪索性收拾了一下,也只好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谁知乔星宇偏不让她消停:“雪儿戒指呢?现在它可是你用十套衣服换来的,你不戴上是不是也太亏了?”
“戒指是我的,会不会关你啥事?”洛雪终于找到了可以反击的漏洞。
乔星宇笑嘻嘻的也不恼,两个人一同出了房间,洛雪倒是真的被乔星宇这种无赖政策打败了,不过心里倒是真没有了因为昨天求婚的事有过多的纠结。
乔星宇也不给她时间去纠结,两个人吃了早餐后,洛雪被乔星宇硬拖着在医院的广场曲走了几圈,还念叨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可不能让你死掉,否则欠的债就没法还了!”
洛雪干脆就将乔星宇当做了朗诵器,爱说啥说啥,干脆无视。
两个人转了几圈,才刚刚到八点,乔星宇又开始催促洛雪快点准备。
“雪儿,走吧,你准备一下,别穿得太漂亮哈,那样显得我更加不帅了!今天的主角可是我,可不能抢镜哈!”
洛雪终于做出了很久都没有的翻白眼动作,有些无奈的吼了一声:“乔星宇,你有完没完?”
洛雪的声线是那种比较好听的,刚大吼一句,下句还未说出,发现四周有不少晨练的病人都瞪着眼睛,一副美女发飙的肥皂剧看得兴味盎然的样子。
洛雪真的有想掐死乔星宇的冲动,可见乔星宇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赖皮脸赖脸的凑上来。
“雪儿,你知道刚才你喊我什么了?你可是一直都喊我师傅的哦,竟然直呼为师的姓名你这是欺师灭祖,不过为师喜欢,现在不是都流行师徒恋啥的么?嗯哼!”
洛雪愣了一下,还真有点蒙了,别说几年了洛雪好像还真连名姓的直接喊乔星宇,今天真是被乔星宇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无理取闹弄的破功了。
“乔星宇,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怎么感觉你这样子和爆头韩城一样!像个地痞,无赖,流氓!”
乔星宇听到洛雪喊她名字的同时,再次喜笑颜开,可听到洛雪说自己像爆头韩城的话,他分外的吃惊:“雪儿,你怎么知道?嘿嘿……”
他在愣神的时候差点出卖了好友,爆料是韩城给他策划出的死缠烂打的歪主意,他当时也说韩城这样做有些无赖,地痞。
刚刚听到洛雪一说一顺口刚要表示赞同,突然间发现不能出卖盟友,只好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来做掩饰。
洛雪似乎也并没在意乔星宇有些不自然地干笑,直接在乔星宇前面如春风般窈窕婀娜,一步一步转回了自己的房间,乔星雨庆幸的,紧跟其后。
洛雪一开始也曾经想过用自己画的几幅画也戏弄报复一下乔星宇,可转念一想,乔星宇对自己多年的照顾,自己还真没给他买过什么表达谢意。
看乔星宇积极的样子,生怕自己不去,大概也的确需要选几身适合的衣服去参加什么活动,毕竟他在工作上还是挺出色的。
前段时间还听红云妈妈帮忙推销,说乔星宇还被评为了什么优秀药剂师,什么什么青年的称号,马上就要参加什么会。
当时没有在意,她知道田泽凯和红云其实一直希望自己和乔星宇修成正果。
没想到乔星宇求婚不成干脆赖定自己去帮他选衣服,落雪想就算作为朋友之间的帮忙好了,毕竟乔星宇这几年所有时间几乎都浪费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找个合适的朋友或者参谋逛街买衣服恐怕还真找不到。
虽然自己也几乎不去逛街买衣服,但是红云的一个年轻同事是个购物狂,红云看到对方买的衣物中有适合洛雪的,干脆直接让对方代买一套小尺码的。
特别是最近,新婚燕尔的红云几乎是在田泽凯的带领下,每到一处都会大肆搜刮漂亮的衣物和饰品,塞满了洛雪的柜子。
“买衣服什么的我也不一定能给你很好的意见,毕竟我也很少逛街。”洛雪从试衣间走出来后对等待在窗前的乔星宇先发表了免责声明。
“不要说你不懂,就赖掉,买的不够好,我这里可是不算数的!而且今天你得一天都陪着我!”乔星宇似乎装无赖装上了瘾,话还真是越说越顺溜。
“知道了,挑到你满意为止还不行么?不过,神医师父,我们不去陆氏百货商场可以么?”洛雪征询着乔星宇的意见往自己的背包方向走去。
陆氏企业独占东江各种商品零售业大半江山的地位,其实还真是大众从低到高端购物的最好选择。
但洛雪发生了之前和陆晴晴的一系列遭遇,加之许多人和事太过微妙的关系!她的心里更有了一丝尽量敬而远之的心理。
“好吧!正好东江陆氏商场附近又开了一家新的商场,听说大有和陆氏分庭抗礼的势头!”乔星宇在应答的同时将身体完全的从窗口方向转过来。
他的眼前顿时一亮。
洛雪眉间的红痣流动着妖异的嫣红,红唇微微嘟起,因为辫子太长直接被她盘转在头上,让人更添几分成熟典雅的迷人韵味。
可偏偏她今天穿了一件立领俏皮的边淡色长袖衬衫,清纯的简单韩式短裙,下面保暖绒裤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反而更加衬托出轻盈的体态。她上身的大衣外套下摆刚刚在短裙的下面向上的一掌宽度位置,尽显了她修长与玲珑的曲线。
不知道一个人该有多么的妖孽,能将清纯与妩媚,成熟与稚嫩,内敛与张扬,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却又不显得对立和突兀。
乔星宇就那样毫不掩饰赞叹的目光看呆了。
“好,就去那家!不过好像要等一会儿才能开业吧!”洛雪回应着乔星宇的提议已经将背包斜挎在肩头,抬头正对上随着自己动作移动的乔星宇的视线。
她竟然脸上一眼,胸部一眼,臀部一眼的瞧来瞧去,就像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洛雪似的,洛雪微微有些尴尬,骂不得,又说不得,本来就够暧昧的了。
不过洛雪的心里还真有些憋屈,用背包挡在了乔星宇的面前,语气自然也不太好,“哎!神医师父,你连定身术了?没有听我说话!”
乔星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太过放肆,甚至有些亵渎了洛雪,脸微微有些泛红。
“怎么没听,我这不是练习一下对服装的品味么?一会儿到了商场就让你放血给我!哼哼!”
洛雪被他故作凶狠的样子有些逗笑了,这是很长久的一段时间以来洛雪第一个回复了以往的沉静淡然的微笑,屋内刹那间如春暖开
乔星宇这些还真有些欲盖弥彰的强词歪理,倒是解了刚刚两人的尴尬,他看着洛雪许久未展露过的那种轻松笑容,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是的他就是要自己心爱的女孩天天开心才好,每天能看见她的微笑顿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那家新开的商场离田泽凯的医院不远,除了医院大门就可以看到闪闪的几个大字“欣语”,两人一路无话,沿着宽阔的步行街走走停停。
就这样的速度走到那家开在陆氏百货商城对面的欣语商场门口时,竟然商场还未开门,保安人员和保洁人员证在进行着有条不紊的准备工作。
看来洛雪和乔星宇注定要成为这里今天的第一位顾客了,商场下面的一楼是各家知名品牌的旗舰专卖店,因为是归属欣语集团却又独立开放的星级专卖,所以相对大厦内部的卖场开业要早一点。
现在有几家已经陆续挂起了正常营业的牌子,洛雪觉得等着商场开业还不如先进专卖旗舰店去逛逛,据说那里可都是最新款最牵引潮流的世界名品。
既然乔星宇狮子大开口,自己也不能太吝啬不是,虽然可能太高档的衣服对于乔星宇的工作性质来说有些过于奢侈高调,但一旦出席什么重要场合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洛雪拿定了主意,走在了乔星宇前面率先进入了一家男装专卖店,营业员洋溢着青春与热情,看到乔星宇和洛雪相对低调的打扮也没有一丝的怠慢。
而乔星宇也不知是否是刻意的一件一件没完没了的试穿,也不知道是这家的衣服太好还是怎么的,每件穿在身上感觉真的都很有风格。
一转眼已经试了四套,大都是店员按照不同风格介绍试穿的,洛雪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安心等待,仿佛乔星宇试穿衣服的举动和她毫不相干。
“喂!洛雪,有没有你这样的,一点意见都不给,我要试穿到什么时候?”乔星宇终于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看都挺好的,要不,就都买了吧!”洛雪稍稍有了一点陪人逛街的自觉,看乔星宇那有点略带怒气的样子,洛雪微微有点头冒黑线,怎么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像个女人的样子。
平时自己画画之外,几乎懒得逛街买东西,家里得东西都有人准备好,也用不到她操心。
乔星宇听的洛雪说都挺好的心里倒是很高兴,可是听到后面的都买了,脸立刻抽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洛雪什么时候有土豪的感觉了。
其实乔星宇并没有真正的想让洛雪掏腰包,他原本也要买一套西服,过两天要参加一个表彰酒会,可是一下子让他买四套怎么都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呢。
“哪里都挺好,我没觉得哪里挺好!”乔星宇有些置气似的否定着洛雪的判断,甚至还真对着镜子挑起毛病来。
洛雪真的有撞墙的冲动,猛然间想起一种可能会不会是乔星宇因为求婚不成受了刺激,得了什么怪病吧,这明显是找茬的节奏好不。
服务员先后听到洛雪的话和乔星宇的话时,聪明的挑了挑眉毛,计上心来:“两位顾客,本店昨天新到一批空运来的手工西装,一共三件,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绝版精品,不知有没有兴趣!”
洛雪听到服务员的介绍,眼睛顿时来了精神,心里想着绝版手工西装你还能挑出啥毛病!她抢先一步赶紧应答:“当然有,能让我们先看看样式么?”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贵宾区!”服务员赶紧邀请洛雪二人向里面的一个通道走去,贵宾区设在二楼,二楼的衣服并不多,简简单单的大约有十几款,每款都是一件虽然每款的大小码不同,但如果从中挑选还真有大多数的尺码适合乔星宇。
两个人开始了漫长的试衣动作,洛雪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服务员热情的为她冲了一杯带着浓香的咖啡。
乔星宇在一次从里面的试衣间里走出来,有些臭屁的在洛雪眼前一晃,他自己都十分满意,这套略带休闲的西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颜色又和今天洛雪的装扮有着一种搭配得当的感觉。
“怎么样?雪儿?”他美滋滋的征求着洛雪的意见。
洛雪在咖啡的杯前缭绕的热气中回神:“这套真不错,比先前的都是适合你!”
“嗯,我也觉得很好!……”乔星宇有些兴奋。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从楼梯处传来一声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声音毫不留情了打断了乔星宇还未说完的话。
“不怎么样,狼披上人皮也终究还遮盖不住狼的尾巴,地摊哥穿得再时尚也还是只是个地摊哥而已!”
随着一声夹带着冷笑的讽刺男声和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胡哲高大帅气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场,乔星宇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至。
最为有些手足无措的是洛雪,她刚刚在向窗外瞄的时候,隐隐好像看见了陆晴晴和胡哲在对面陆氏百货门口的身影,她当时还以为是一种错觉。
怎么眨眼的功夫,胡哲本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洛雪有些慌乱的站立起来,衣袖不经意的刮掉了咖啡托盘边缘放置的小匙。
“砰!啪啦……”清脆的碎裂声带着咖啡的浓香随着洛雪起来的动作溢满了整个空间。
就连其实正暗中时刻关注着洛雪动作的胡哲都吓了一跳,幸好服务员手疾眼快的将洛雪拉开,否则估计会被烫到也说不定。
洛雪对服务员道了声谢谢后,心绪经过缓冲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没有正对胡哲的目光而是,几步走到乔星宇的身边。
洛雪心中虽然忐忑,但却强逼迫自己选择了无视胡哲,一手轻轻从包里一探,掏出了一张某银行的贵宾卡,递给了服务员。
“这套衣服,我买了!”
“这套衣服,我买了!”
同一时间,同样的话语,不一样的声音,同时递出的卡片,只是胡哲的卡片似乎是让服务员吃了一惊,这个服务员看了两张卡片的同时也看看两个抻直了胳膊互不相让的两人。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起来,按理说,对于胡哲这样半路截胡纯属捣乱的人,她应该直接选择洛雪的卡,可是胡哲所持的这张卡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曾经在店面培训的时候,店长曾经特意强调了,印制着金色mm标志的国际至尊卡的人是绝对惹不得的,至于为何惹不得,店长也不知道。
当时店长那一再强调的样子,的确让大家都记住了,这种卡出现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服务员道歉了一声说了句稍等没有接任何一个人的卡,转身向三楼奔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很正规的工作装的旗舰店店长和刚刚的服务员一同走了下来,那名店长的胸牌上标注着店长纪诗诗的字样。
洛雪从那名服务员拒绝接卡收款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也特意用余光扫了一眼胡哲手持的那张卡。
看着胡哲肆无忌惮的将卡往付款台前轻轻一抛,上面是金光闪闪的两个字母mm,洛雪对于这样的银行卡还真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那位叫纪诗诗的店长似乎是在下楼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对着胡哲礼貌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请稍候,转头直接对洛雪和乔星宇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两位顾客,真不好意思,我们工作失误,造成了您所要购买的这套衣服正好是这位先生先前预定好的,您看能不能……”
店长说的话极其的抱歉,让洛雪觉得如果硬要买这件衣服仿佛都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一样。
她有些遗憾的看了看乔星宇,乔星宇也在分析着当前的形势,也觉得十分没有必要和胡哲较真,一件衣服而已,这是第二次和胡哲见面,胡哲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恶毒刻薄,之前在耿亮的婚礼上他也早已经领教过。
胡哲对洛雪说话都毫不留情,句句伤害的话如今还在耳畔,惹不起还是躲得起否则到最后吃亏得还是洛雪。
乔星宇知道洛雪心里还是在意着胡哲,所以想带着洛雪远离这是非之地,不想让刚刚可以轻松开心的洛雪心情再次陷入阴霾。
他没说什么,直接进了试衣间不由分说换下了那天他也十分喜欢的休闲西服,没有丝毫眷恋与不舍直接递给了店长。
店长看到两人如此好说话,感激得差点涕泗横流,千恩万谢的保证着说如果两位顾客有其他的什么需要一定按照特定优惠顾客的待遇,在购买其他衣服会享有一定折扣的同时附赠特殊礼品。
只是这名店长的话还没说完,不知道那句话又触动了胡哲的神经,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接服务员递过来那套乔星宇刚脱下来的衣服,而是直接对着服务员的手一拍。
衣服落在地上,他上去气愤的踩了两脚,站在衣服上用鞋底用力的碾压着,同时还目光不善十分不满的瞪着啰嗦不停的店长。
就见他长臂一挥,颐所有的气指使的对着店长吼了一句:“你!把所有的衣服整理出来,列个清单,我都买了!”
胡哲这句话说的十分的自然,就仿佛是随手买下一个玩具般风轻云淡。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包括那位店长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眸子仿佛不是在看地球人一样愣愣的看着胡哲,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要知道整个旗舰店的衣服虽然库存不多,可大都是高端定制的新版新款,虽然都没有胡哲脚踩的那套当月镇店之宝的衣服价格高,但是总价值算起来几千万可不止。
店长一时间脑袋如同生锈了一般不会转动,甚至暗恨这个月的那套最贵的价值六十万的西装怎么就没多几套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时间纪诗诗连礼仪都不顾了,直接指导这手下人员清点货物核实价值去了,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将洛雪和乔星宇晾在了一边。
乔星宇能感觉到洛雪内心的波动,每当洛雪遇到和胡哲相关的事,心绪都会剧烈的起伏难以平静,虽然她自己也在极力的控制。
乔星宇轻轻的拥着洛雪,他知道洛雪很可能在这种时候根本不会反抗自己的碰触,清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雪儿,累么?我们先回去吧!”
“嗯!”洛雪低低的应了一声,其实她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非和胡哲理论的时候,恰巧乔星宇唤醒了自己。
洛雪知道乔星宇的意思,是啊,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强压下内心几欲爆裂出体的愤恨,手一探,顺着乔星宇拥着她的力道,挽住了乔星宇的手柄故意轻轻靠在了乔星宇的臂弯上。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觉得本已经出了一口恶气的胡哲仿佛受了严重的刺激一般,两步跨到洛雪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拽住了洛雪的一个胳膊。
他的眼里的醋意都变成易燃物,与怒火一同熊熊燃烧,似乎随时都要喷发出来将他周围的世界烧焦一般。
胡哲一个用力,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去扳开乔星宇正同时收拢的手臂,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度,本以为一个带着眼镜的地摊哥又有多大力气。
不成想,不知洛雪没有顺着他的力气撞向他,连乔星宇的胳膊都一个闪避躲开了他的攻击。
根本没把乔星宇放在心上的胡哲,此时也感受到了来自乔星宇腕部的灵巧一拨,力道不轻不重却没让他想将洛雪夺过来的动作得逞。
三人此刻正两对一怒目相视着,堵住了这家专卖店可以通往楼梯处的唯一通道,那些服务员和店长也无瑕顾及这三个人,正忙的不可开交。
就算他们发现胡哲再次出乎意料的由找洛雪和乔星宇的茬,也还会冷漠的故意选择了无视,毕竟两边的人有可能任何一方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你!放开她!”胡哲的怒意终于爆发为怒吼,惹得原本故作忙碌的几个店员都停下了目光偷偷观察他们三人之间诡异的动作,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最后会是如何的结果。
“我?不知道胡哲先生,作为陆氏百货商城掌门大小姐的丈夫,来欣语集团的旗舰专卖店找茬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放开我的女朋友!”
乔星宇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索性直接把战火引向了两家商场,刚刚不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冷眼旁观么,让你们在商业上死磕,掐去吧。
他心里算计着索性将事态扩大,反正胡哲都已经和陆氏的大小姐结婚生子是事实,而且这样坐实了自己和雪儿的关系让自己觉得心里无比的舒爽。
可以说,这电光火石的较量之间,乔星宇内心真正的邪恶了一把。
胡哲对于乔星宇的话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来,好小子,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摊哥,竟然不怕死的直接将战火引向两家商场,不可谓不高明。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蛮有商业嗅觉的,可惜是他偏偏要和自己抢洛雪,否则真有可能会成为惺惺相惜的好友,胡哲经历了多年的磨砺早已经明了了商战之间的微妙。
可是他似乎并不害怕事态扩大,依旧有些冷冷的眼神瞪着安心依靠在乔星宇怀里的洛雪,心里的阴霾无法散去,连喘息都微微变得有些粗重。
“女朋友?呵呵……可笑至极,她肚子里怀了我的种,她还是勾引了我的情妇呢!怎么?地摊哥,难道你不行?想让自己的女朋友跑我这里借种不成?”
“轰……”洛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热,整个身体的气血上涌,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晃动了两下,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有乔星宇的胳膊保护。
有些店内的员工,和一些陆续进店的客人也都陆续三三俩俩的上楼来,正好被三个人堵住了选衣服的路。
看到这里有三人针锋相对的上演上午的狗血剧,不禁都来了看热闹的兴致,纷纷驻足观看起热闹,只是一边观看还一边都小声嘁嘁喳喳的议论同时指指点点。
倒是那位店长纪诗诗看事情不妙,有涉及到两家商场的利益,立即嗅觉灵敏起来,迅速躲在一边拨通了上一级的电话,向商场反应了情况。
乔星宇更小心的护住洛雪,看着对面刻薄恶毒的胡哲,那样冷厉的眼神估计如果变成一把刀,恐怕自己的胳膊不知要断掉多少次了。
不过就算真的断掉胳膊,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对方伤害洛雪了。
“陆氏的乘龙快婿,呵呵你的儿子在陆家,只不过姓陆不姓胡而已,我的女朋友怀孕与否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难道是你还想弄个别人的儿子来跟你姓胡不成?”
乔星宇这话里有话的分析,可是非常能引起最喜欢八卦的夫人小姐们的遐想,议论之声更多更大了。
胡哲回身大吼了一声:“这家店的衣服我都买了,你们给我闭嘴!”那脸上的阴沉与狠厉如寒冰一般霎时将人群的议论声冻住。
一时间没人敢触胡哲这个冰块脸的霉头,谁不怕引火烧身呢,毕竟刚刚议论的对象正是他。
店内开始又服务人员疏散了那些进店的顾客,被告知店内所有的衣服的确被那位先生购买一空,所以今天暂时歇业,等待进货。
可是这些进店的顾客非富即贵,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场面有些混乱了起来,谁愿意放过这样好的看肥皂剧泡沫的机会呢。
这可是今后名媛之间互相八卦的上好谈资呢,况且双方的身份……围观的人不见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只是倒是很规矩安静的不再敢小声议论什么,都想看看事情最后的结果。
店长那边经过层层递进的上级终于到达了总裁机要秘书那里,只是总裁秘书最后传来的指示让她很有些摸不到头脑。
“什,什么?您说任由发展?”纪诗诗握着电话的手抖了两下。
“是的,总裁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下达了这样的指令,要你们迅速将商品打包送往陆氏总经理办公室即可,说必要时候商场的保安人员会出手,你不用在管其他的!”
刚刚得到指令的总裁秘书也一头雾水,但是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达了总裁的命令后,在对方似乎也有疑问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
总裁秘书也不知道她们这里的刚刚见面不到两个小时的美女总裁怎么会如此处理这样可大可小的事件,这么好的抹黑陆氏的机会,怎么就这样放过?
纪诗诗这次是彻底听清楚了,怎么会这样,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可她还依旧拿着电话在那里傻傻的举着,反应了好一会儿,她如同慢动作一般,赶紧吩咐了大家各司其职,忙碌整理库存和打包。
洛雪看着胡哲嚣张的样子,听到他那种故意诋毁说自己勾引他时那种眼神里的轻蔑,心再次被狠狠的刺痛。
阿哲我不想恨你都不可以么,你这样对我我只想远离你过平静的日子都不行么?
原本已经被自己淡然的性格压制下来的不平,和还有之前胡哲一直咄咄相逼甚至举枪相向的仇恨一瞬间席卷了洛雪心中所有的隐忍并将其全部吞没。
出人意料的,洛雪突然在差点栽倒之后,用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长呼了一口气,但是乔星宇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身体里仿佛一瞬间生出了尖刺。
的确现在的洛雪,如同一个被惹急了的刺猬。
“哲少,不陆氏的乘龙快婿,陆古月的爸爸,我想我洛雪再下贱,也不会去勾引一个曾经为了富贵抛弃过我的有妇之夫去做什么借种的荒唐事!”
洛雪的脸上染上一丝冷冷的笑,张翕的红唇仿佛口吐烈焰的武器,竟然出奇一致的配合了乔星宇先前对胡哲的称呼,而那称呼里的讽刺浓得甚至到了超出浓度负荷的程度。
“呵呵!我和男朋友选结婚礼服不知道那点不合理不合法,要您来我们面前无理取闹,如果胡先生还继续纠缠下去,我只好报警了!”
洛雪的话不紧不慢,可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却带了多种意思。
胡哲看着洛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他的印象中洛雪一直都是隐忍而且沉默不善于计较的个性。
两次了,这是第二次她亲口承认这个地摊哥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她明明就是和这个地摊哥没有关系,因为他可以确定洛雪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几天,绝对是洛雪初经人事。
当时自己也是因为嫉妒得要死,才粗暴得差点害得洛雪大出血,胡哲虽然心里酸涩,但是突然想到洛雪这样做和对自己的抵触也不无原因。
怎么自己一遇到和她相关的事就激进起来了,今天这事还真不能逼得太急了,否则可能真会让洛雪假戏真做,亏得还是自己。
胡哲只想着自己的一些事,压根就没考虑之前他和洛雪的一些误会,仿佛那些误会都没有什么可说的,甚至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对洛雪持枪相向的事情。
“呵呵!报警?我看到自己的前未婚妻被流氓欺负,我还想报警呢,你以为警局给你家开得?你说是你男朋友就是男朋友?”
胡哲突然将嚣张得气势降了一半,虽然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但是其中也不无威胁,因为他太了解洛雪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个性。
洛雪听到胡哲的话后的确心有所动,她虽然恨胡哲三番四次的找茬,但却没有达到那种非要复仇置对方于死地的程度。
不过就这样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她不知为什么就是知道胡哲现在是在吃醋,甚至胡哲有一种想同时左拥右抱的心理。
也许他真的想把自己变成情人吧!洛雪的心里仿佛被针戳了无数个小眼,一点一点的向外慢渗着滚烫的血,对于阿哲的那些情感,洛雪终于第一次感觉到迷茫起来。
也许终将有一天那些情感会消磨殆尽吧!阿哲对自己恐怕真的已经没了爱,只剩下占有吧!
洛雪闭着的眼猛然睁开,手不再迟疑的伸进了自己的背包,拿出了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递给了乔星宇。
“神医师父,我愿意嫁给你!”洛雪咬着牙将话说了出来,她知道虽然心里十分龌龊的利用了乔星宇,但是也有可能就此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因为乔星宇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自己如果真的嫁给了乔星宇也许就断绝了胡哲的骚扰和其他想法吧!
就算再爱又怎样?终究是物是人非了,不是么,自己之前又一直在奢望什么呢?奢望着阿哲把自己放在爱人的位置上向以前一样疼爱自己么?
还是为了自己放弃他的豪门大小姐老婆和儿子,一切都不可能了,他对于自己怕是只剩下占有,和莫名其妙的仇恨了吧!也好就此断绝了彼此的念头!
洛雪说出口的话等于给自己那段年少时期青梅竹马的爱情画上了一个终止的句号,她自己的心仿佛被生生剜掉后不打麻药又重新安装了一个心的不属于自己的。
痛得要死,却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怯懦和那份爱的卑微。
乔星宇看到那枚戒指,也是一愣,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因祸得福的狂喜:“谢谢你,雪儿,谢谢你肯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他旁若无人,生怕动作慢一点,洛雪会反悔似的,快速的取过戒指,对着洛雪伸出的右手无名指就套了上去。
“不要……”胡哲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步步紧逼的情况下,竟然惹的洛雪恼羞成怒,一下子阴差阳错的答应了乔星宇的求婚。
很显然之前乔星宇求婚一定是被洛雪否决了,胡哲自己暗恨,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明明在没见到洛雪本人时,自己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自己也以为自己完全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才去的耿亮的婚礼,可是一见了面。
自己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甚至有种想时刻将洛雪囚禁起来不让人看的冲动,这时洛雪的头发正好被她的手轻轻拢起,那枚戒指已经安稳的停靠在她漂亮的手指上。
洛雪仿佛没有听见刚刚胡哲那有些撕心裂肺的那声不要,将手轻轻放在了乔星宇的掌心,第一次和另一个男人主动的牵起了手,手心是湿滑的汗液。
没有一点雀跃与欢喜,心似乎在换了之后蒙上了重重的灰色帷幕,似乎再也不会跳动。
胡哲就在这时候看到了洛雪的眉心痣,一下子愣了,似乎忘记了刚刚的针锋相对:“雪儿,你,你的眉心,怎么?……”
洛雪一愣,原本还以为是胡哲对自己做了什么,听到胡哲有些惊讶的问话,她突然发现胡哲应该是不知情的,如果真的和胡哲无关那么和谁有关呢?
她摸了摸眉心的痣,什么原因变色了呢?看来还真让人想快点解开这个谜团,也许自己的亲生父母真的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也说不定。
她如同没听到胡哲的惊叹,直接将目光转向。
“星宇师,星宇,我们走吧!”洛雪第一次这样主动而亲切的称呼乔星宇还真的很是别扭。
“嗯!”乔星宇的手紧紧的握着洛雪细汗密布的手心,事情就是这样的奇怪,呵呵没想到出来买一件衣服,竟然洛雪就成了自己未婚的妻子。
从此以后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她幸福的生活,给她美好的未来了。任何的杂念在此刻都一扫而空,他的眼里,心里满满的只剩下洛雪。
“想走么?我们是不是有账没算清楚!”胡哲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失控甚至出现任何差错了,嘴角挂上了惯有的冷硬。
“怎么,胡先生还想超越法律不成?”洛雪也不甘示弱起来,和紫无痕相识那么久可不是白混的,洛雪只不过是喜欢低调而已。
“呵呵,自是不能!但是我想洛雪小姐至少要把我的儿子生下来之后将儿子还给我,以保证我儿子的生命安全,再另行婚嫁,我绝不反对!”
胡哲说得相当自信,他的目光不时的飘向洛雪的下腹部,就仿佛洛雪现在肚子里真有一个他的宝贝儿子一样。
洛雪不知道胡哲为什么非要和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对待自己,心更加的失去了一丝最后的温度,阿哲为什么你非要不停的纠缠下去呢?
明明不爱我了,却不肯放过我么?
“好,很好!胡先生想为你捏造出来莫须有的儿子保证什么安全是吧,如你所愿!”
洛雪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愤怒,突然变得冷静莫名,嘴角突然一丝淡笑,手从背包里摸索了一下,轻轻一扬。
一张被叠的整齐的纸飘然而下,准确的落在了胡哲的手里,胡哲有些奇怪,缓缓打开了洛雪让过来的折叠化验单。
突然他的一双眼睁得老大,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数据,还有日期,确信是洛雪的无疑,手突然觉得无比沉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身体里硬生生的抽离出去一般。
“不可能,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弄哪去了,不,我不相信!”胡哲突然有些疯狂,嘴角霎时被一种阴狠替代。
“你,竟然杀了我们的孩子?”胡哲武断的认为是洛雪打掉了他们的孩子,距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半个多月接近二十天,他的心突然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难道洛雪把孩子打掉了?不对如果那样她为什么还要检测是否怀孕?难道她和这个乔星宇真搞在了一起?也不对!
胡哲在这一瞬间心里真的乱了,怀疑的种子和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还真的很难不让它生根发芽,就算曾经有多么的相爱多么的信任。
“我想胡先生应该去精神病院看看比较合适!”洛雪冷笑了一声,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耻,拉了乔星宇就要拨开胡哲向外走。
胡哲一个趔趄竟然真的被洛雪拨到了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洛雪就要从他身边离去,他有心想要突然抓住洛雪的手又缓缓的放了下去。
洛雪以为过了胡哲这一关就能轻松的离开这个令人异常压抑的地方。
可是不算宽的楼梯口处竟然有一个穿着考究的身影分开了人群正好走了进来,与洛雪正好面对面堵住了洛雪的出路。
有不少人认识这个人,正是胡哲的现任合法妻子陆晴晴。
看热闹的人里应该是有几个都是名门贵族的小姐太太,常在圈子里混,偷偷的给陆晴晴打了电话,正巧她赶来的同时洛雪也正要离开。
只是让人不解的是,陆晴晴明知道这里的情况竟然抱着那个几岁的小男孩,也就是她的儿子一起赶来的。
洛雪和陆晴晴互不相让就这样僵持在了楼梯口,谁都不说话,倒是陆晴晴看到洛雪和乔星宇手牵着手的时候,心微微落了地。
陆古月被检查出来患有自闭症,最近保镖江红不在,古月根本不和别人交流,时刻都要将孩子带在身边的陆晴晴也有些忙的焦头烂额。
造成和胡哲开车来陆氏百货打算给古月买些玩具,同时也要给陆晴晴的爸爸和爷爷买些必要的见面礼。
不想快到目的地之前,胡哲行驶的过程中就一个紧急刹车,之后又缓慢的开了一会,像是观看风景一般,一个红灯过去后,将车停放在了陆氏门前。
下车后他并未和陆晴晴一同进入商场,而是借口说说要去对面新建立并开业不久的欣语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商业动向,也有助于将来的商场对战。
陆晴晴倒是欣然同意了,毕竟主动做市场调查,知己知彼掌握对方的第一首资料还真是商战中的必胜因素之一。
不想左等右等,不见胡哲回来,同时又接到了一个曾经一个名媛姐妹老妈的告密微信,甚至还附带了偷拍的图片。
短信里可谓是极尽的绘声绘色,陆晴晴知道这位大妈的儿子,可是曾经在其妹妹的帮助下,一直要娶自己为妻,当然信息的最后还语重心长一副劝慰的样子。
“小晴,你不是和那个倒闭的文墨集团大少爷结婚了么,他可是正在这边和前未婚妻纠缠呢!你可不要太过伤心,好男儿有都是!”
一个信息加图片让陆晴晴有些坐立难安,顾不得其他,抱着陆古月匆忙赶来,只是在专卖店的门口却第一次遭到了陆大小姐有生以来数的清次数的冷遇。
她被工作人员拦截,说店内歇业有位先生买下了所有的服装,所以不接待继续进店的顾客,所以派他们保安组的来维持一下秩序,陆晴晴心里这个气呀。
在她极力和对方沟通下,告知了买下整个店面衣服的正是自己的老公后,这才被店内的营业员再三确认后勉强放行。
甚至在走向一楼楼梯的时候还听那个放行的营业员嘀咕:“真复杂,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情妇!”
虽然陆晴晴贵气十足,可最近没日没夜的带陆古月让她真的有些身心俱疲,而这个营业人员恰巧又不认识她。
可是陆晴晴依旧保持着一份优雅,故作没听见,心里有些急切的直接奔楼梯走了上去,分开人群后恰巧堵住了洛雪和乔星宇的去路。
正在这时候叫纪诗诗的店长随时和总裁秘书保持沟通的同时又接到了一个新的指示,并开始快速在电脑前面亲自忙碌了起来。
而陆晴晴和洛雪就这样对峙着已经过去了几分钟谁都没说话,而胡哲似乎也不避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人,仿佛一切和他无关一样。
突然陆晴晴有些委屈的唤了一声:“哲哥哥,你这是干嘛?听说你买了整间店面的破烂衣服!”
陆晴晴说着话却并没有让开路,作为陆氏的大小姐倒是还有几分清高的样子,不过被说成是卖破烂衣服的店长纪诗诗却有些不服气。
砸场子,陆氏的大小姐和她那个看着就不靠谱的神经病丈夫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哼幸好我们欣语集团伟大英明的总裁有了决断,看姐不狠狠的宰你们一笔。
纪诗诗恨恨的想着,将商场内部的另外几处非旗舰专卖店的,该品牌所有的旧货,甚至压在库房里的挤压库存都一件不漏。
按照上级的指示,纪诗诗更加发狠的升华了一下,几乎将真的即将降价处理的破烂全部算在了胡哲的账单上之后,笑眯眯的看着打印机中出来的长长纸卷。
这可都是白的银子啊,纪诗诗相信她将是这个月东江城各行各业所有店长里赚得最多的一位,还真是发财了,哈哈哈!
陆晴晴越是说破烂纪诗诗越是开心,还小声的嘀咕着:“就卖你破烂,这个激动啊,姐终于发财咯!”
终于纪诗诗这边所有的汇总打完了之后,陆晴晴的嘴巴也爽够了,胡哲正耐心的和妻子解释:“没事!我捡了一张据说是欣语的顶级贵宾卡!”
“什么?”陆晴晴听到胡哲的话一愣,立刻从中嗅到了一丝可以阴这个商场一把的味道,于是突然看那些不顺眼的破烂也似乎完美了许多。
“呵呵!哲哥哥,你真厉害,据说欣语曾放话,顶级贵宾卡,可都是享有最低级折扣和优先购买权呢!”
陆晴晴笑眯眯的不知是对着谁炫耀一般的话语,却是让在场的某个人心中起了波澜,看来陆氏不愧是老牌的商界老大。
探子不少!关于顶级贵宾卡竟然了解的不少,欣语的内部也许该洗洗牌了……
纪诗诗在胡哲和陆晴晴正旁若无人的大谈特谈有关于超级贵宾卡的事情时,如沐春风般满面笑意款款走来。
“先生,小姐这边请!所有衣物库存已经完全整理完毕,现在可以为您结账了,我们的送货人员将亲自为您送货上门!”
陆晴晴听到纪诗诗的话后,心又有点堵,抱着一直不说话的古月,气势汹汹的直奔洛雪的位置撞来,乔星宇手疾眼快一把将洛雪捞到了一边。
如螃蟹一般的陆晴晴横冲直撞的终于来到了胡哲身边,故作亲密的挽起了胡哲的手。
洛雪不愿意再多看她们一眼,拉着乔星宇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纪诗诗夸张的一声大叫:“呀先生,你的贵宾卡已经被冻结,您不会真的是有意来搞破坏的吧!哎!两位顾客你们别走!”
洛雪有些纳闷的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正向她这边招手的店长纪诗诗,怎么是在喊自己么?
不过洛雪却没有搭突然变的非常有损形象又别扭的这位女店长的话,目光里带了一丝探究。
而纪诗诗此刻正冒着被揍的风险按照总裁秘书的教导有条不紊的按照步骤,有些夸张的实施预定的计划,只是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煽风点火的嫌疑。
“顾客,这位先生的卡有问题,你看刚刚我实在对您是疏忽了,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先前的不周之处,不如您继续挑选您喜欢的衣物吧!”
胡哲看着纪诗诗突然转变了态度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有些奇怪,一般人还真没人敢这样对待自己,难道她得了什么人得授意不成?
胡哲心下了然后,有些装模作样的看向纪诗诗,阴沉着脸道:“你这样不好吧?我的贵宾卡为什么会冻结?难道我买不起你们店的衣服不成?”
他一副非要和这个店死磕到底的样子,让纪诗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先生,您的卡为什么冻结我并不知道,想必您应该找发卡方让其解释清楚?您看为您准备的这些衣物您还要么?”
纪诗诗说着手里拉过一条长长的清单,随着她的手上下起伏那折成彩带般的条状清单如同飞舞的裙带,晃着人眼。
陆晴晴看着那长的有点吓人的清单,也有些怪异的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有心以卡不能用为借口,直接领着胡哲走人。
可偏偏这个可恶的店长竟然故意的喊住洛雪和乔星宇,逼得自己这一边有些骑虎难下,特别是陆氏正和这面的商场处于很微妙的关系,而且楼梯口处还不乏围观的人,
陆晴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多事的店长,看了胡哲一眼,有些迟疑,她希望胡哲能看到那长长的清单别继续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毕竟又不能太掉面子。
“要,怎么不要!狗眼看人低!”胡哲说着顺手从衣袋里掏出皮夹,有些不屑的轻瞄了洛雪和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对着纪诗诗有些不忿的骂了一句。
而纪诗诗也不恼,笑呵呵的瞪着胡哲再掏出一张卡来,当胡哲再掏出一张银行卡的时候,她笑眯了眼,欢天喜地的结果去进入了收款程序。
机器里出现了人声提示震撼了当场的所有人,甚至连胡哲都是一愣。
“对不起,你卡内的余额不足以支付本笔购物账单,请您重新输入!”
胡哲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纪诗诗那一副她也颇显无奈的样子,他有些意味不明转眼看了看陆晴晴,而此刻站在楼梯口的洛雪仿佛在胡哲的眼里不存在了一般。
“一共多少钱?”陆晴晴看出胡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同时也敏感的感觉到,如今的事情应该是欣语的高层放了什么话,如果真的借口余额不足不购买,明天可能新闻满头飞了,对陆氏的影响会相当的大。
对于一个店面的衣服比之于整个陆氏,孰轻孰重陆晴晴自然分得清楚,只是她心里不禁微微有些责怪胡哲为什么就这样钻牛角尖。
“这位女士,您家先生购买了本旗舰店所有的商品,清单在这里,总计是一个亿零十万六千元人民币!”
“哦!”楼梯口处的几位围观的太太小姐发出了感叹声,真是大手笔啊,一个服装旗舰店刚刚开业就这么多的库存,看来实力还真不是盖的。
这样的库存价值恐怕真的非陆氏可比的,有人开始衡量起来,也不断的猜测着这家起的有点娘的名称的商场,幕后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高人。
也有的人在感叹,陆晴晴夫妻俩会不会付不起这笔钱,而赖账,毕竟交易没完成,反悔也不无可能,就在所有人都赌陆晴晴和胡哲会反悔的时候。
胡哲有些意味深长的温柔表情对着陆晴晴:“小晴,你看,我也没想到,貌似事情有些升级化了!”
他的声音说的很小很轻,表达了一丝自己并非故意惹祸上身的愧疚之意,很显然这样的低姿态突然让陆晴晴很受用起来。
她突然觉得终于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胡哲软下来态度而依靠自己了,而钱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太过重要,虽然一亿多这样的数目让自己刚刚觉得有些太过。
不过如果能用这一亿再次拴住胡哲的某些亏欠心理,那么以后更加任何人都夺不走他了,毕竟胡哲平日里做出失误的事情还真是少之又少。
陆晴晴虽然是陆氏千金,可是身上带的卡里貌似也没有那么多钱,思忖之后,特别又在洛雪的面前,也有种非要将人踩在脚下的心理。
她问清了这边的账号,直接给陆氏百货的一个财务总经理挂过去了一个电话:“转一个亿到……账户!好就这样!”
随着陆晴晴电话的挂断,巨额的支付款不一会儿就打进了这家旗舰店的账户,看哪个店长纪诗诗神彩飞扬的样子,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响起了抽气声。
“一个亿啊!”那可不是十块八块那么简单的事情,一个电话一个亿,看来陆氏老牌大鳄的地位还是有雄厚的经济背景做支撑的。
洛雪和乔星宇无心与这些富人之间的攀比游戏,手牵着手,默不作声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只是这一次洛雪没有一丝的不舍或者回头,当然她也没看见胡哲眼中不时向她的方向闪过的浓重失落和愤怒。
纪诗诗偷眼看到洛雪她们低调的消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升上了一种淡淡的感激,她已经开始快速的指挥所有员工开始了搬运工作。
满满的一厢货衣服从路的这头被郑重其实的送往路的那头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胡哲低着头跟在陆晴晴的后面,两人都有些心情低落,却又不得不在面上撑着笑容,有些丧气的回了陆氏。
这一场购物风波之中最开心的是纪诗诗因为她这个月的业绩提成恐怕是要开创历史先河或者能创吉尼斯世界纪录也说不定。
纪诗诗此刻正春风满面的和总裁秘书通着电话,不一会儿,电话竟然接到女总裁的办公室,纪诗诗更加的受宠若惊,一时不知所措的结巴起来:“总,总裁!”
“嗯!表现不错!纪诗诗对吧,不知道陆晴晴的脸有没有变成绿色,好可惜,我都没见到!”电话里的总裁是一种有些玩乐般的游戏态度以温柔的女声询问着。
纪诗诗一下子愣了,兴奋的脑袋立刻展开联想,自己家的总裁大人不会是和陆晴晴也是情敌吧?不对,不是情敌也很可能是敌人。
不过这半询问,半自述的问题要怎么回答呢?纪诗诗手都有些颤抖了:“报告总裁,据我观察陆大小姐的脸没有变成绿色,但是有点像木头雕刻,闪现了几次僵硬!”
“噗!”电话那头传来喷笑声,女总裁欢快的表扬了纪诗诗:“表现不错,纪诗诗,好好干,木头是会变绿的!”
“是,总裁,谢谢总裁夸奖!”纪诗诗其实有些蒙了,不知道她的女神总裁说的话都是啥意思,不过被夸奖的她还是难掩兴奋,电话挂了后还有在那里自我开心了好久。
而胡哲想着心事安静的跟着陆晴晴回了陆氏的专用办公室后,有些低沉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消沉起来。
陆晴晴也有些气闷,本以为胡哲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多少和自己亲近一些,或者给自己一些解释,可是看样子胡哲根本没打算开口。
“哲哥哥,你……”陆晴晴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将古月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后自己则是侧坐在胡哲沙发的扶手上,手轻轻搭在了胡哲的肩头。
胡哲不着痕迹的一下子向陆古月一侧移动了一下,恰巧避过了陆晴晴的手,他伸手将陆古月抱在了怀里,目光专注的看着这个没有反应的小男孩叹了一口气。
“晴晴,今天给你老爸和爷爷的礼物就从送来的衣服里挑两套吧!”胡哲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陆晴晴的脸色变化。
“什么?哲哥哥,难道你想气死他们不成,今天这事——哲哥哥你就不能初次见面留个好印象么!”陆晴晴音准都有些不稳了,终于有些绷不住的吐槽。
“怎么会生气?难道你不觉得通过这次的事情很好的探得了欣语的实力?一个旗舰店都能一次性存货售价过亿,我们陆氏是不是应该有点动作了?总是老一套,我们在国外学来的东西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么?”
胡哲一副不以为然的论调倒是让陆晴晴无从辩驳,只是深知这中间过程的陆晴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确陆氏公司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了。
只是她曾不止一次的提出这个整合的观点可是都被爷爷和老爸给否决了,陆晴晴知道陆氏里毕竟还有个举足轻重的大伯占据一席之地。
恐怕要改革最先要革的就是这个大伯了,可是爷爷和爸爸不止一次的警告过自己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说大伯的江山早晚也是自己的。
毕竟大伯无儿无女没有继承人,所以还是不要太急于求成的好,包括当初自己和胡哲的事情也没少了大伯的施以援手,只是现在对于这个名不副实的大伯陆百名,家里恐怕没人知道自己早已经和他撕破了半张脸。
而胡哲的话正中陆晴晴的下怀,她也觉得十分有必要整改公司内部人员的结构,不能继续固步自封下去,否则一家独大的局面恐怕不仅仅要被打破这么简单。
不得不说陆晴晴是一个具有敏锐商业洞察力的天才,她甚至早已经预见到对面的欣语一开势必会对陆氏造成影响。
她曾在回国之初就提议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挠对方的发展,可似乎家里的元老和股东们都不以为然,甚至到最后意识到危机的时候,再去施压想办法时为时已晚。
多少年来,欣语是第一家在东江短期崛起并快速扎稳了脚跟,而且直接与陆氏叫板并抗衡的一家神密的集团公司。
想着之前纪诗诗结账时那长长的单据,陆晴晴心中也有些焦急起来,作为陆氏未来的第三代唯一接班人,看来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陆晴晴合计着一些商场之间的竞争和尔虞我诈之后终于领着胡哲去了陆家老宅,而对于胡哲的身份还有陆晴晴和他的中式婚礼,所有人表现的都不是很积极。
胡哲也看不出担心或者其他的变化,陆家人的午餐是在一个宽大的餐厅里,按位置排序一群人共享美食,在陆爷爷旁边一侧是陆氏旗下百川地产的创始人,陆百川。
而另一侧竟然是除了陆家的主要成员见过的陆百名的位置,据说陆百名从未出席过陆家的任何场合,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
那就是除了陆老爷子,陆百川还有最近也才见过陆百名庐山真面目的陆晴晴,没人知道陆百名的长相,也没真正见过。
但是所有在陆家的人都知道每天吃饭都要给陆百名摆上一副碗筷,以示对其地位的承认和对其本人的尊重。
也曾有陆家的下人或者远亲好奇,陆百名的长相,想探一探这位陆家曾经最神秘的大少爷的曾经居住地,结果探秘的人不是莫名其妙的失踪。
就是没多久就如儿枯萎一般死去,渐渐的陆家老宅后面的一处荒芜的院落,没有人敢再擅自闯入,那里就像一个被施了法的魔咒,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于是时间久了,也没人知道陆家的百名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否真正居住在陆家那座小院。
外界的传闻都知道陆氏的陆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但传言大儿子重病在身,不知因何而被毁容,所以从不出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陆氏企业大约有一半的资产都被陆老爷子强行挂在了陆百名的名下。
而陆晴晴对于陆百名的事情也总是三缄其口,今天因为怕胡哲乱了规矩才不得不提了一嘴,虽然说得还是很模糊,但是却越来越让胡哲对这位陆家最神秘的人物生出了一丝兴趣。
“有时间一定要见一见!”这是胡哲心里的想法,当然吃过饭就被人电话叫走的胡哲并没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就匆匆离去。
而陆家也不甚在意,似乎也并不在意胡哲的看法与想法,几个人商量起了胡哲和陆晴晴即将被陆家补办的中式婚礼。
“晴晴,你确定了一定要真正的嫁给他?”陆爷爷皱巴巴的脸上仿佛开满了菊,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女还是少了几许严肃。
“爷爷!瞧你说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嫁给他嫁给谁?”陆晴晴有些娇嗔的扶着陆老爷子的手臂。
陆古月早就被保姆抱走了,奇怪的是在陆家老宅陆古月即使不愿意离开陆晴晴身边,被人强行抱走后也不敢发脾气。
“呵呵,丫头,你还太嫩,孩子?你和他真正的生过几个?”陆老爷子的话里带了一丝神秘,可是又看不出太多的其他表情,那双透着精光的眼里直直的盯着陆晴晴。
陆晴晴的确心里猛的一惊,她曾听妈妈提起过,爷爷可是老江湖,年轻时走南闯北一手创立了陆氏企业,可不知为何在爸爸还没几岁时从外面领回一个乞丐一般的男孩。
而这个男孩就是后来起名为陆百名的陆家大少爷,也就是陆晴晴那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伯,没有人知道陆百名的真实身份。
家里的几个成员暗地猜测他大概是陆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甚至在后来陆氏企业的半壁江山都被陆老爷子给了这个几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面的陆百名。
陆老爷子对这位特殊儿子的偏爱,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子女,陆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成性,私生子私生女成群,直至现在真正入住老宅的却只有陆百名。陆百川一家,和陆晴晴的一个还未成家四处游荡不问家族事务小叔叔。
在东江地区有很多以陆氏冠名的小型零售商企早就有大部分已经脱离了陆氏企业总部的掌控。
陆氏旗下的百川地产则是完全由陆晴晴的父亲创建,在他创建了百川地产之后才逐步为陆老爷子重视,并逐步的被内定为接班人培养起来。
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和陆晴晴的大伯陆百名未曾婚育有关,据说陆老爷子当时好像也是一怒之下才宣布了陆氏的继承人,但是却并未剥夺任何陆百名的股权。
但是从此以后,陆家的两派人马却明争暗斗起来,但对外的商战又总能在陆老爷子的引领下一致的共同对敌。
所以说多年来的陆家内部其实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微妙神秘的关系,而这些关系大都和那个鲜少露面的陆百名有关。
还有一点就是,陆百名就算实在迫不得已出现在在家人面前也总是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倒是最近两年,陆百名反而一次都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包括陆老爷子,而陆晴晴是一次因为陆古月发脾气闯入了大伯的那套小院时,才意外发现了陆百名长相的秘密。
也因此她还利用了这个发现做了许多自己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竟然陆百名的长相和洛致远有着九分的相似,这让陆晴晴有了作为陆氏企业掌门大小姐的紧张感,突然间觉得致远集团的崛起不知是否也有爷爷的推动。
那么洛致远呢?难道他也是爷爷的儿子么?这对于将来利益的划分来说很可能会面临重新的洗牌,在陆晴晴和陆百川商量之后陆百川似乎并无紧张,只一笑置之。
但暗地里,陆百川似乎也做出了一些对致远集团商业施压的动作,等于是认同了女儿的想法,但在对于与胡哲结婚的事情上陆百川却始终保持了反对的态度。
迟迟不肯认可两人正式的举办婚礼,陆晴晴一直追问中间的原因,但始终也没能弄懂家人反对的真正原因。
但她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不为自己所知道的原因。
婚礼在陆老爷子的反对和陆百川的一力阻挡之下终于被定位在了极为低调的举行,许多陆晴晴所期盼的宣传以及盛大的场面都在家人的反对声中取消。
陆晴晴有些郁闷的沿着路家老宅的石板路边走边想心事,最近身边总是没有用的趁手的人,什么事情做起来都觉得束手束脚。
她考虑再三,决定给江红打个电话,将他召回自己身边,可是电话拨通后,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语音提示。
她狠狠的一甩将电话砸在了床上,陆古月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陆晴晴发脾气,一声不吭。
陆晴晴从爷爷和爸爸刚刚对婚事的决策上,隐隐透露出的一些信息让她胆颤心惊,她以为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可不想似乎一切都瞒不过别人的眼睛。
试想几年来,胡哲虽然看似对自己关心备至,事实上却是若即若离,甚至就算同床共枕却总还是相敬如宾,看来有必要再生一个孩子来保证自己的婚姻了。
对于胡哲,陆晴晴已经说不清是爱还是争夺的不甘,她真的不想放手看来又得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她有些挣扎的拿起了刚刚被甩的电话,拨通了一个隐藏了ip地址的号码,接通后她突然换了一副神情:“大伯,晴晴错了,今天爷爷和爸爸都批评我了,那天的事事晴晴的不对,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慵懒的声音:“嗯,说吧,大小姐,你有什么事?”
对方似乎并不是特别给面子,直接点出了陆晴晴突然服软的目的。
“呵呵,大伯,晴晴以后不会再动你的那个心肝宝贝洛雪了,你看能不能给我弄点药!”陆晴晴不失时机的赶紧也不客气。
“什么药?”百名简短的补充了一句。
“嗯,春药!”陆晴晴想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口,之前有什么事都是江红帮忙,她还真不知道那种药是从哪弄的,但是她猜想陆百名一定有。
她知道一些陆百名的秘密,但是陆晴晴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对外她是不可能将陆百名卖出去的,毕竟这涉及到陆家的未来。
而那天在漂棺崖后面的事情终究还是自己恼羞成怒所致,毕竟看到洛雪和胡哲在一起的事实让她忍不住想杀人的冲动,不,自己觉不能输。
“呵呵,大小姐,我这还有可以让人迷幻同时迷情的新产品,怎么样想尝试么?”说陆百名为老不尊也好,他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一般。
“不,不用了,谢谢大伯!”陆晴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平时这类事情都不是自己亲自操办。
“五分钟之后有人会给大小姐送过去,希望大小姐记住自己说过的话!”百名刻意做了一番强调。
“什么话?”陆晴晴突然有些疑惑起来。
“洛雪,你动不得!希望大小姐遵守承诺就好!”
“好!”这一次陆晴晴倒是答得痛快。
胡哲因为一个电话离开陆家后,丝毫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陆家对他的集体抵制态度。
他更不知道,自己一遇到洛雪就表现出来的那种或者刻意或者无意的冲动行为,竟然让陆晴晴有了故技重施的念头。
胡哲接电话离开其实也只是个借口,至于今天能来陆家老宅当然也有一定探秘的心理,但是看到陆家防备的严密,胡哲觉得一切也都还得从长计议。
他现在得拳头紧握,手心里都紧张的是汗,正满脸阴沉,有些焦急的看着还是一副调侃味十足坐在自己别墅沙发上的欣然大小姐。
欣然一看周围温度骤降,胡哲那副冰块脸越来越僵硬的神态,终于看够了热闹,笑呵呵的:“得,我的师哥大人,这个化验单倒是真的,不过我研制的药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确定?”胡哲表示心里没底。
“放心,对了,你和我说,你那个小情人的眉心痣变红了是怎么回事,我闻所未闻,能不能……”欣然打着商量,一种拍卖东西似的感觉。。
“不能,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私下里把她捉走了研究,我和你没完?”胡哲突然凶狠的瞪了欣然一眼。
“呦呵,师兄啊,你也未免太多情了,陆晴晴你呵护备至,这回小情人又不许我碰,你难道还想儿朵朵开不成?”欣然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女汉子好基友,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胡哲如果不是还有问题想问个明白,真想一脚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踹出去。
“哼,别看你现在是一匹野马,等你找到你的那匹唯一的野马时,有你受的。说吧,今天我在那家旗舰店的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胡哲带着一丝诅咒似的咬牙切齿可也拿这个玩世不恭的好友没办法,不得不快速提出自己心中判断的疑问。
真想解决了全部的问题好把她赶走。免得耳朵一直受荼毒。
“滚,你才野马,你的小情人才野马呢?切想知道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你竟然怀疑我研制出来的药,噢,苍天啊!”
欣然开始答非所问的捶足顿胸起来,如果有人看见她脸上的委屈样一定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无辜的人就是她。
“卡呢?拿来!”胡哲对欣然的所作所为似乎早不感冒,一看也早就经历了千锤百炼。
“嘿嘿,这个么可以给你,但是如果我老爹再提给我结婚的事情,你还得帮我挡一年,就一年!”欣然竖起中指,小脸上能看得出对结婚的恐惧有多深。
“结婚的事,我不管了,不过你现在可以自由的把陆古月抱来研究!”胡哲考虑了一下觉得有些问题也是时候弄清楚了。
“嗷!真的,你真的终于舍得你那个宝贝儿子了?”欣然满脸是难以忍耐的兴奋:“好,成交!结婚的事这次我找别人抵挡,哈哈,不过你还真是绝情啊,有了小情人和新儿子,马上就舍弃老情人了?”
胡哲脸色有些铁青,也不和欣然理论,一会儿自己多情,一会儿自己无情的什么话都让她说了,这个大智若愚酷爱研究药物的大小姐就是个人来疯。
“快滚回你的实验室去!”胡哲说着递上一根儿童的毛发,正是他趁陆晴晴不注意从古月身上弄的。
“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你放心这次姐一定要让你那个妖魔鬼怪的陆家大小姐现出原形!”欣然迅速的收起胡哲递上来的头发,信誓旦旦的保证。
之后她突然笑得无比猥琐:“哲大少爷,你看如果这个小孩这次能证明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回我可以将他捉走研究,研究他的大脑构造了吧?”
“嗯,别搞出人命!”胡哲看着欣然猴急的想证明自己的样子,总算是点头应允了。
“欧了!姐闪人!三十分钟出答案!借你的实验室用用,免得回去还得让爹地收拾!”欣然说这一蹦多高,竟然直接奔胡哲三楼的实验室而去。
走了几步的她突然掏出一样东西,飞快的射向胡哲,胡哲吓了一跳直接避开,一张印有名门缩写金色字母的专属卡片正好落在胡哲脚下。
“哈哈,多谢师哥肯把儿子借给我玩!这张破卡片还你,记得请我吃大餐,我今天可是帮你省了一亿多毛爷爷!哈哈!”欣然开心的消失在楼梯转角。
胡哲有些哭笑不得,拾起那张贵宾卡后,又有些怔怔出神。欣然对药物的控制与研究能力他从不怀疑,前两天欣然确定的告诉他说陆古月一定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时胡哲十分的不相信,甚至还拿出了当年在国外检测过的dna结果,欣然直呼不可能,说一定要捉来那个孩子研究一下,被胡哲阻止。
不过今天胡哲在陆家闲来无事的时候细看了一下古月,他发现还真就没有哪里长的和自己相似,疑问再次生根发芽而且也再次做出了行动。
陆古月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子的确很重要,因为这直接影响了他的复仇计划,欣然和师父神枪无名已经确认杀手百名就是陆家的陆百名。
而洛致远据查是陆百名的孪生兄弟,两人在当年逃荒时走散,陆百名单独被陆老爷子抚养起来,而洛致远继续跟着母亲。
洛致远的母亲因为曾经被陆老爷子占有怀孕后嫁给了洛致远的贫困的养父,而似乎洛致远的养父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并非亲生。
而从名门的人调查后的资料看来,如果这些事实成立,很有可能当初文墨集团的覆灭都和陆家有分不开的关系,一旦这样自己的复仇计划恐怕又要大大的调整了。
不止是洛致远和现在的致远集团,他所要面对的同时还有根基深厚更加强大的陆家,而对于陆晴晴之后可能就并非一丝迁就那么简单,除了利用,恐怕还有更残忍的方式等着她。
现在他已经彻底怀疑这当年陆晴晴提供给他的一些有关洛雪与洛致远合谋的照片,只是让他无法解释清楚的是百名对洛雪的态度,和洛雪对百名的称呼。
如果洛雪和这些事情无关,她为何与百名如此亲近?胡哲承认此刻的他心已经彻底的乱了,今天在旗舰店他无法与洛雪单独相处,有些事情也无法问清。
毕竟大庭广众下带走洛雪也不可能,只是自己临时想出的买下整个旗舰店衣服的权宜之策,希望能多一点时间与洛雪接触,可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没控制住。
结果竟然逼迫得洛雪直接答应了那个地摊小子得求婚,胡哲有些烦躁得甩甩头,不行,得快点开始复仇行动了!至于洛雪,胡哲也有些迷茫了。
整个别墅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咚咚咚得心跳,胡哲失神得看着四处,想着雪儿再别墅那几天的样子。
“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非要是我仇人的女儿!我其实是相信你的!”
胡哲在等待欣然的结果之前又不经意的想起了洛雪,手臂撑住头,烦躁异常,他之所以不亲自做鉴定,就是因为从商场分开后,眼前总是飘动着洛雪带上那位地摊哥戒指的影像。
他轻轻的点燃一支烟,反正欣然也乐于做这些研究检测类的东西,索性交给她吧,轻轻吐一个烟圈,仿佛吐掉了锁有积压在心头的烦恼。
以前的他是不抽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了烟草中的尼古丁,每当心里烦躁的无法平静的时候就会猛吸几口。
之前阿满叔的背叛,到他为洛雪挡枪的的行为,让他对阿满叔也没有了任何仇恨,况且阿满叔并没有丧心病狂的将冯自清交给百名,足以说明,阿满叔当时心中的悔意和抱了必死的决心。
妈妈被阿满叔藏在自己小院的地下室,直到洛雪离开时,她听到枪声过去才出来,冯自清出来的时候胡哲也颇感意外。
细问才知道是阿满叔告诫她千万不要出来会有危险,而胡哲也曾经交代过妈妈地下室的避险功能,当时由于着急就没想到冯自清会在自家的地下室。
既然阿满叔知道胡妈妈有危险又自己去到对方那里做人质,难道真如欣然所说,陆古月是阿满叔的亲孙子,而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么多年陆晴晴岂不是一直拿自己当傻子耍么,虽然自己不爱陆晴晴,也在那次之后从未碰过她,可是在国外结婚为了让她不做单身妈妈的这份迁就确实事实,还有这么多年来对陆古月那些真挚的父爱都不是作假的。
一时之间,胡哲总觉得陆晴晴一个原本单纯爱慕自己的女孩真的会这样阴险么?他有些不敢相信。
欣然自信满满的带着检测结果出来后,将最终判断往胡哲身前的茶几上一抛:“我的哲少师兄,早说你单纯得要死,你看看吧!”
胡哲拾起了两张检测结果报告单,第一张竟然是dna序列完全符合,结果是为亲生父子,第二张竟然是非亲生父子关系。
胡哲一下子愣了两张截然相反的结果是从同一根头发上鉴定出来的么?这样的结果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怎么两个结果?”胡哲抖这两张纸有些迷茫的问像欣然。
“陆晴晴的背后有高人,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么多年她从不让陆古月和你独处对吧?”欣然胸有成竹的询问着胡哲。
“嗯,的确,平日里我最多也就是抱抱,但也大多是陆晴晴在场的情况下,我也感觉她很抗拒我接近古月,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伤了她的心!”胡哲说着自己曾经的判断。
“天真,幼稚!我敢保证,陆古月的头发早就被她动过手脚,而且做的十分高明,想不到陆家研制出这种能改变部分人体组织基因序列的药物比我还早!”欣然不无赞叹。
“什么?”胡哲诧异,曾经自己也是苦修了医科,甚至还和欣然做了两年同窗,自认为自己在有些方面特别是神经科的手术水平已经达到巅峰,却不想还有这种闻所未闻的医学奇闻。
“你不用怀疑!的确有这种药物存在,我现在开始可怜起阿满叔的儿子和孙子了,这个陆古月不爱说话有时候甚至行为暴躁,可能完全不是自闭!而是因为被服用或者注射了这种药物的排异反应!”欣然肯定着自己的判断,不过嘴角闪现一抹冷笑。
“呵呵,我研制出来的药物早已经销毁,看来陆晴晴还真是为了留住你的人同时留住你的心无所不用,这样的爱还真可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用来试药,真替阿满叔父子悲哀,特别是满江!”
胡哲看着欣然在那里没完没了的自说自话,从话里隐约的明白了个大概,也就是说古月真的不是自己的儿子,真的是那个叫做满江的保镖的骨肉。
他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设计这场戏剧的时候陆晴晴才多大?怪不得无名师父说自己有时候还是太过意气用事,冷冽有余而细心不足。
如果追溯的更远一点,也许当时那场匆忙的出国,是否也是出于一场精心的设计呢?他不知道但是听耿亮说当时他和雪儿曾经追到了机场,可惜自己没有看到。
这么多年雪儿和自己之间渐行渐远的爱情看来还都是这个外表无害看似名正言顺的妻子所赐,而她背后的人莫非就是那个陆家的大爷,陆百名?
“欣然,你怎么能确定陆百名就是杀手百名?这一次我并没有见到他!而且上次听你派去的人说他不是受伤了么?会不会在陆家的老窝里修养?”胡哲对陆家和百名的关系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欣然一愣,她没敢告诉胡哲那天胡哲派去找百名的人,被自己下了司令,差点没杀了洛雪的事,否则胡哲还不掐死自己啊,幸好那个丫头福大命大,只受了点伤。
“百名的确受了伤,你不是说陆晴晴说百名在陆家都带着面具么,我爹地说以前百名在他身边时就有戴面具的习惯,那天你接触到百名不知是否注意百名的脸上是否有明显的黑白色界限?”
欣然知道自己不能妄下论断,两人是否是同一个人一定要百分百的把握才能确定,而且多年来爹地都没找到百名真正的老窝,让她不得不谨慎。
胡哲仔细回忆并且思考了一下百名的面目,除了长得酷似洛致远之外,的确脸得上半部过于苍白,对了,虽然没有明显得黑白界限,但是他脖子与下巴的皮肤明显粗糙很多。
胡哲对欣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仅仅这样还是不能直接判断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但是陆家却一定是你的仇人之一!”欣然扬了扬手中的化验单,有些嘚瑟。
“怎么样,早就和你说过,陆晴晴那个女孩子不是你的良配,现在知道她不简单了吧!要不我们俩以后勉强凑一对?”欣然直接口无遮拦起来。
胡哲知道欣然在开自己的玩笑,心里正有恼火无处释放:“滚,小心我当师父揭你老底,说你爱上一个人……”
“得得,你厉害,我滚还不成……”欣然没有等胡哲吐槽完,直接夹着尾巴开溜。
室内再次剩下了胡哲一个人,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两张报告,陆家,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父亲如果进军房地产,岂不是要分百川地产的一杯羹么?
陆晴晴在国外还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当时父亲跳楼前后的照片,看来陆家的手恐怕早就深入了文墨集团,陆家的水还真深……
胡哲在那里老实的思索着今后的计划和细节问题,呵呵陆家?当初陆晴晴失身于自己怀孕的时机选得还真是妙,自己在国外屡屡发生的意外,也许都不是意外……
想不到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竟然是借了陆晴晴的光,不然恐怕自己也无法活到现在,如果不遇到无名师父,陆家也不可能任由自己成长起来。
细细思索起来,陆晴晴应该知道陆家的计划,至于保自己的命和保她的爱情,陆晴晴还真是做了不少的事。
一时间,胡哲苦笑起来,对于陆晴晴的一些所作所为突然有些释然起来,她救了自己的命,同时也剥夺了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至于最后的功过是非,胡哲觉得如果陆晴晴除了知情真的没有参与谋害父亲的话,自己可以按照欣然和师父的要求放她一条生路好了。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复仇场面,也没有什么曲折离奇的巧遇,事实和阴谋竟然是在这种不期然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出现在眼前。
胡哲多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当初妈妈经过自己的治疗完全康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说自己是非不分,伤害了雪儿早晚会后悔的。
可是那时候自己还拿许多事实跟母亲辩论,结果母亲在看到一些照片震惊后也没有否认什么也没有相信什么,只是说了自己一句“你会后悔的!”
就要求自己单独给她一处居所,不再怎么管自己的事情,那时候,胡哲还以为母亲终于被事实打败,而现在呢,回国没多久,自己做了什么?
不到一个月时间好多事实越深入,就越让胡哲发现了洛雪的无辜,自己当初对她的怀疑和没有根据的恨对她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不对,她和百名的关系?
胡哲想到了那天百名竟然拼力保护洛雪的行为心里又开始泛酸,不过胡哲这一次选择了相信,洛雪就算和百名相熟,也一定不是合谋。
对于陆晴晴这样的欺骗和算计,自己都能听取欣然的意见打算放她一马,对自己的雪儿呢,自己竟然要赶尽杀绝么?
就算她是洛致远的女儿又怎样,况且她早就不是了,她的母亲是红云不是么?想到洛雪法律上和红云的关系,胡哲再次一愣。
当初被陆晴晴误导,自己曾以为是洛家处心积虑故意抛弃了洛雪想接近自己然后再害死自己的父亲,可是如今,雪儿的眉心竟然变色,胡哲猛的又一惊,难道红云真的是洛雪的母亲?那有没有可能,雪儿不是洛致远的女儿?
胡哲心里一瞬间兴奋起来,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和之前回国后每次遇到洛雪那种疙疙瘩瘩的矛盾心里,却又醋意大发不一样,这一次胡哲突然觉得浑身的细胞都无比狂热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通洛雪的电话时,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仿佛所有的热情都被湮灭,在报仇之前,还是不要联系吧,陆家?陆家?
如果自己和雪儿重归于好,且不说报仇针对陆家时再也没有了陆晴晴这个可以利用的王牌,对雪儿来说会不会有其他生命的危险也说不定。
最终他思虑再三放弃了联系洛雪尽释前嫌的解释清楚,再次陷入了沉寂,并开始制定了新的计划,那些害了爸爸,给自己和洛雪造成苦痛的人,是你们该好好尝尝这样滋味的时候了。
之前对陆家在经济上的竞争一直没有放到仇人的位置上来进行打压,一直都以立足根本后与致远集团抗衡作为了根本,看来自己以后需要更多的不断壮大力量了。
胡哲的嘴角突然染上一抹嗜血的浅笑,很淡很淡……
“雪儿,等我!不,我首先不能让你嫁给那个地摊哥!”
胡哲闭上了眼睛后再次缓缓睁开,一个转身闪进了无名师父和欣然大小姐的小楼,一切已经刻不容缓。
胡哲这边是水落石出了,并且开始了设计并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可洛雪呢,她和乔星宇走出旗舰店后,一声不吭,一路无话。
乔星宇领着她去吃饭他就吃饭,领着她走路她就走路,领着她吃饭她就吃饭,离开那个人的身边之后,她身上的刺几乎一瞬间被拔光一样,像个提线木偶。
乔星宇知道她受到了别人感受不到的打击,而这种打击来自与胡哲和陆晴晴。
他不做打扰,只是带着她四处游荡,希望她能好过一点。最终天色渐晚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病房。
良久的静默,乔星宇就在那里沉默的等待。
“神医师父,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洛雪终于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不,不要这样说!被你利用我心甘情愿,我希望这样的利用越久越好!”乔星宇深情款款。
洛雪的眼眶一瞬间湿湿的:“对不起!对他,我忘不了,又爱他,又恨他,我不能真的……”
乔星宇的手轻轻的堵在了洛雪的唇上,她没有让洛雪将后面嫁给自己的话说清楚,他不想一点机会都得不到。
“不要说,我懂,雪儿,我给你时间!”乔星宇眼里载满了浓浓的不舍。
电话悦耳的铃声在两个人的身边响起,乔星宇灼灼的看着洛雪,洛雪也看着他,都以为是对方的来电,反应了好一会儿,乔星宇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现在乔星宇的手机屏幕上,他迟疑着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乔星宇在对方说了一句话后,看了洛雪一眼,离开了房间,好一会儿乔星宇动作迟缓的推门进来。
洛雪看到乔星宇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什么,等待着乔星宇的发言。
“雪儿,我打算辞职了,医院的表彰会我不去了!”乔星宇缓缓道出了一个他自己白天在游荡时就一直在想的问题,如今终于下定了决心。
“什么?”洛雪一下有点蒙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乔星宇么?是那个一直喜欢安稳工作,当一名默默无闻药剂师的他么?
乔星宇曾经说过的话洛雪还记得,一份收入不高的稳定工作,一个温暖的小窝,一个他爱的女子,一个萌萌的宝贝。
可怎么突然想到辞职了?洛雪的睫毛猛的向上振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乔星宇。
“为什么?”洛雪还是不太敢相信刚刚乔星宇真的说过要辞职的话。
“不为什么?雪儿,我想下海经商!如果未来的一天,我们再相聚,你依然和他没能走到一起,答应嫁给我好么?”乔星宇的话里有幽凄的哀伤。
“雪儿,我说的是认真的,答应我好么?我会一直等你!”乔星宇看着洛雪睁大了眼睛诧异至极的望着他,心痛的又强调了一遍。
“不要等我!”洛雪的眸子终于动了,但是在答复了乔星宇狠狠的闭合在一起,手指缓缓的摸上了手指上的戒指作势就要摘下来。
“不要!”乔星宇看到洛雪那决绝的动作,他明白善良的她不想耽误自己,她一直都是希望自己找一个好的女孩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从再遇到她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经失落,在长久的相处中心里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任何女孩的位置,他也曾试图放弃,可惜最终还是失败告终。
他的手按住了洛雪脱掉戒指的动作,大手将洛雪的手柔柔的包裹起来:“雪儿,不要摘下来,戒指你先收着好不好?”
洛雪感受到乔星宇颤抖的嗓音,颤抖的手臂,睁开了眼:“我……”
洛雪的直觉是这个戒指不能收,既然乔星宇说出刚刚的话,洛雪觉得就应该让他彻底的放下才能真正的得到幸福,自己不能自私的拖累他太久了。
乔爸爸甚至已经催促过他几次要他娶妻生子的事洛雪是有耳闻的,她更想作为朋友祝福他能幸福一生。
“雪儿,这只是一个戒指而已,我不是说了么,假如未来那一天,你还未嫁,而我也未娶,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么?而这一次我选择放手,下次我……”乔星宇的声音不再清越,甚至带了哽咽和沙哑。
洛雪有些诧异的抬眸再次细看了乔星宇的深情,有无奈有心痛,倒是没有慌乱和焦急,原本觉得乔星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想法渐渐消去,只是乔星宇说的这次下次的话让她有些迷糊。
乔星宇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怕自己后悔,今天的一切经历,让自己有一种不够强大的无力感,自己终究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如那个陆晴晴一般一掷千金或者有一定的在社会上举足轻重的地位,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和洛雪之间太多的事累积起来,除了相识太晚,洛雪已经爱上了胡哲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太弱,弱到无法守护自己的亲人和爱人,小时候如此,长大了如是。
一开始他以为拥有医术可以守护最爱的人,后来他以为强壮拥有一定的武力才可以守护最爱的人,而今他知道仅仅有那些还远远不够,金钱也是一种强大的象征与助力。
以前他甚至想洛雪又不缺钱,可今天胡哲和陆晴晴的行为,是有意羞辱也罢,是无意摆阔也罢,自己终究是财力不如人,虽然不喜欢那种一掷千金的土豪,但是却让自己爱的人因此而受到了不该有的委屈。
“答应我好么?雪儿,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乔星宇突然有些不舍,看着洛雪闪动光滑的眸子,真的有些受不了的快速又改变了主意,他觉得也许带走洛雪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嗯!”洛雪刚嗯了一个字突然有些错愕:“你要去哪?不,我不会离开古井的,这几年都不会!”
洛雪的目光深远了起来,也许一年多以后自己会离开这个伤心地也说不定,毕竟自己是萧家的守墓人,四年未满,自己至少要遵守承诺,她相信她这样做或许给红云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守墓,让红云妈妈摆脱了那样诅咒的枷锁,幸福的生活,是自己所乐见的,洛雪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谢谢你雪儿,谢谢你给我的未来留了一个拥有你的机会!”乔星宇自动忽略了洛雪后面的问话,他早就知道不可能带走洛雪的。
乔星宇有些忘情的将洛雪拥在了怀里,洛雪最近虽然有些特别不适应他人的碰触,但是却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这也许是乔星宇一种临别前表达再见的最后一种仪式吧。只是没想到的是,乔星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轻的在她的眉心一个啄吻后,轻轻放开了洛雪,两人之间离开了一段距离。
“我不知道!有山有药材的地方都会是我去的地方!我打算建立一家制药厂,如果可以,我更想将我乔家的祖传秘药发扬光大,造福他人!”
乔星宇不去看洛雪因为刚刚的亲吻有些尴尬的目光,没有准确的目的地的他只好说出了自己心中曾经的愿望。
洛雪感觉到乔星宇在接过电话后神情都一直有些奇怪,其实很想再问问是谁打的电话,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到乔星宇不再执着于两个人的感情,打算出去闯荡做一番事业,觉得自己又不应该再多问什么。
“雪儿!”
“嗯!”
“再见!”
乔星宇说完最后一声再见后,迅速的转过头,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雪儿,我不忍和你说再见,但是我希望你能更幸福,而我在这样的时候放弃了你,对不起!
他心里默念着,大步推门离开,他怕哪怕再多呆一秒钟,都会忍不住后悔。
走廊里传来了乔星宇大踏步离开的声音,洛雪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再见,也默默的说着祝福。
一个人的空间里,突袭的孤独让她更加感觉到无力,她有些慵懒,缓缓的靠在了床上,静静的盯着天板出神。
乔星宇已经走出了田泽凯的医院,他的脑海里是洛雪的脸和刚刚的电话里的男声同时呈现,头微微有些痛,他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哲,乔星宇和胡哲可以说没有任何交集和好感,仅有的三面之缘,貌似还都是恶缘。
电话里胡哲突然转变了一贯的嘲讽态度,给自己讲述了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父仇家恨,当然也简单说明了他和洛雪之间的感情。
甚至还和自己讲述了他和陆晴晴之间被设计而造成的如今对雪儿的伤害,但同时也表达了乔星宇的父亲和奶奶在他的手上。
其实一开始乔星宇觉得胡哲的突然示弱就是有什么目的,一直戒备,当他说到捉走了自己的爸爸和奶奶去做客时,乔星宇恨不得直接从电话钻到那头去掐死胡哲。
但当他听到爸爸和奶奶的声音时,那种冲动一点点冷却了下来。爸爸听起来好像和什么人谈的很愉快的样子。
后来听到胡哲喊了声乔叔叔还热情的说是乔星宇的电话后,乔爸爸还和乔星宇聊了几句并且说让他去接他和奶奶后就又去一边和谁高谈阔论去了。
乔星宇感觉到爸爸并没被控制行动,甚至还很开心的样子时,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还是存了一种被胡哲威胁的闷痛感。
乔星宇觉得和胡哲没什么好谈的,很想挂断这个满喊着威胁的电话,可是胡哲就是不肯放下电话,很低姿态的和他东拉西扯。
可说来说去乔星宇竟不知不觉隐隐的有些被感动,其实胡哲曾经为洛雪做的一切不比自己做的少,突然他明白了洛雪深爱胡哲的原因。
后来胡哲又谈到了他报仇的计划和洛雪的安危问题,也同时告知自己是他太过贪心和矛盾,竟然在掳走洛雪的那几天,给洛雪吃了促排卵的药物。
但不知什么原因洛雪的化验竟然没有显现怀孕,所以希望乔星宇能够在这段时间更加小心的照顾洛雪,他怕洛雪出现反常的行为。
说道这里的时候乔星宇真的接近崩溃,有什么比自己女友的唯一一个男人和自己讨论是否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更让人心痛的事呢,忍,只能忍。
只是,最后令乔星宇意想不到的是,胡哲打这通电话的目的,竟然是求他将洛雪远远的带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一刻乔星宇不无惊讶。
乔星宇并不相信胡哲的说法,因为这个电话中毕竟有着父亲和奶奶安全问题威胁的成分,这时候他听到了电话那头胡哲的带着啜泣的说话声,不得不说他真的被震撼了。
“乔星宇,对不起!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威胁你放弃洛雪,然后达到我自己的目的!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妈妈生病的时候,竟然是你爸爸和你为我妈妈做的针灸并且帮助雪儿照顾她!”
胡哲说了长长的一句话后,舒了一口气:“谢谢你,乔星宇,没有你我后来为母亲做的康复医疗不可能完成,可是雪儿……我太自私了!希望你带她远走,给他幸福!我相信你!”
乔星宇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忍不住痛哭出声,两个本应该针锋相对,你争我夺的情敌此刻竟然畅谈到泪洒衣襟,这还真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
可偏偏是这样的两个人,胡哲竟然交付了大概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大放悲声,他想不到自己究竟对心爱的女孩到底做了什么,是痛恨,是悔悟……
任凭乔星宇绞尽脑汁都想像不出,胡哲那样一个有着冷硬外表带着刻薄与鄙夷的人是怎么样的痛彻心扉,才能让他当着情敌的电话里痛哭。
乔星宇可以判定,电话那头的哭泣是真的,甚至那些要自己带走洛雪的话也不无虚言。
其实乔星宇觉得自己在那一刻一定是病了,心里对于父亲和奶奶的安危似乎并不是很担心,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答应胡哲的要求。
甚至他还莫名其妙的同情胡哲起来,虽然他觉得有些对不起洛雪的信任,那一刻他决定给胡哲一次机会的时候,他是真的希望两个人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所以最后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问了胡哲一句:“胡哲,如果我给你一个弥补雪儿的机会,你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十分意外加愤怒的反问了一句:“乔星宇,你他/妈/的傻啊?”
乔星宇想自己大概是傻的吧,虽然还未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但压抑着心痛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胡哲,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她,我很后悔说出刚才的话,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怕你,也不是因为自己太弱,势力没有你强大,是因为雪儿她不爱我!”
乔星宇觉的心痛得要爆裂开一样,其实他是真得不想放弃,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他知道除了相爱,强大的胡哲或许的确更有资格给雪儿未来的幸福。
毕竟他们已经彼此身心相付,甚至可能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他希望雪儿从此以后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乔星宇感受到了电话里胡哲那头的再次沉默。
“胡哲,你记着,如果我下次和雪儿相见的时候,雪儿还是不幸福的,我会毫不顾忌的将她带走!哪怕是抢的,我绝不会放掉哪怕她的一根手指头!”
电话那头的胡哲早已从痛苦的哭泣中醒来一般,嗓音中带着磁性的沙哑:“兄弟!谢谢!真的谢谢你!”
“我讨厌爱哭的男人,别说的那么煽情,我们没那么好的关系!一会儿,派车来接我,挂了!”乔星宇突然有些生气,大概是生自己的气,有些逃避般主动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是颓然的重重靠近了墙壁,他大大呼吸了两口空气,尽力的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可是所有的信念和追求似乎都已经倾塌,再也无法复原完整。
他强撑着自己,以尽量平和的神态和洛雪做了一种近似悲壮的诀别,就匆匆离开了医院,此刻的他远远的才敢回头。
洛雪的病房没有任何的动静,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在房间里晃,可这一刻她一定很孤单吧?乔星宇甩了甩头,尽量不去想这些,他希望她是幸福的,一定,永远……
人生,谁也无法预知明天,那个一直信誓旦旦守护洛雪的自己,竟主动毁了自己的誓言,制造了一场突如齐来的分离……
胡哲果真派了车,在乔星宇回头望向洛雪方向的时候,悄然停靠在乔星宇的身边,并为他打开了车门。
乔星宇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钻进车内,视线落在后座位上的胡哲时,他猛的一愣,没想到,的确没想到胡哲会来亲自接他。
此刻的胡哲不同于往常,虽然脸部的棱角依旧蕴含着冷气,但是那目光里却分明的写满了感激,他缓缓的举起了拳头伸向乔星宇。
嘴角淡淡的裂开,乔星宇也笑了,为了他们心中同一个女孩,举起了自己的那一只拳头,两厢对撞之后,乔星宇的拳头直接拐了弯,对准胡哲的肩头就是一下。
“嗷!”胡哲一声惨叫,前面的司机猛然刹车,肯能想要帮胡哲,却换来胡哲一声怒吼:“开你的车!”
之后对着乔星宇说了一句:“打得好!”
“我想揍你很久了!”乔星宇声音不小的对上胡哲。
“嗯,我欠揍!”胡哲十分配合的答了一句。
车厢里是两个男人不同嗓音的嚣张而放肆的大笑,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夜色里如利剑穿过如经脉一般的马路,消失在视线里。
在面对那些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里,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而在那些被狠狠伤透的心事里,一个人的安静才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就如同这样的一天里,乔星宇的离开,没有洛雪的送行;而褪下了仅仅带了几个小时戒指的洛雪,就在孤独的静谧中独自****着自己的伤痕,最后在平静中睡去。
乔星宇第二天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只给田泽凯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一些情况后,在胡哲的帮助下,连同乔爸爸,乔奶奶也一同带走,离开了东江这一方养育他的沃土。
洛雪意识到乔星宇真的已经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她这几天将自己关在病房里一直安心的画画,直到将所有的空白纸张全部幻化成一张张价值连城的作品之后,才扔了笔。
红云和田泽凯还以为洛雪知道乔星宇离开,或者两个人约定好了不送行,所以每天只是按照营养的搭配给洛雪的送食物。
而洛雪也没有注意突然变幻得更加丰富多彩的食物的变化,直到一口气画了三天,才注意到乔星宇真的几天没来了。
想想那天他突然的离别举动,还是有些不放心,觉得还是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比较好,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乔星宇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以关机!”洛雪皱了皱眉,又拨了几次后都是同样的反应,于是渐渐的放弃了拨打。
正好红云如一个保姆一样亲力亲为的为她送来晚餐。
“红云妈妈,你吃了么?”洛雪看着送得有些早的丰盛晚餐。
“没,一会儿和你泽凯叔叔一起吃!”红云说着给洛雪盛了一碗饭,红云也发现这几天洛雪的食欲越来越好了。
“别,先别盛了,我正好也出去透透气,我们一起吃吧!红云妈妈不会嫌弃我这个小灯泡吧!”
红云依旧不太会笑,那冷漠的表情里突然挤出有些别扭的笑意,说了一句另洛雪非常吃惊的话。
“你,还是自己吃吧,别做灯泡的好!”
“噗!”洛雪差点惊讶出声,眼睛诧异的看着红云,这还是第一次被红云嫌弃,而且她突然发现红云妈妈竟然会说玩笑话了。
看来爱情和婚姻的力量还真不是一般的伟大,唯一美中不足的两个人不能有个可爱的宝贝,毕竟过了那个年龄了。
“哎!嫌弃就嫌弃吧!”洛雪一副无奈样,自是一顿风卷残云,将红云亲自做的饭菜用了个汤水不剩。
“雪儿!”
“嗯!”
“明天,再做一个检查!”
“什么检查?红云妈妈谢谢你!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心理脆弱承受不住……放心不用检查,我也可以出院了!”
的确洛雪有些事情其实早就看得通透,此刻得她又恢复了平时那淡然平静的模样。
红云叹了一口气,心头忍不住是对乔星宇的惋惜,看来洛雪还真不是一般的没心肺,她的心里大概只把乔星宇划归了好友吧,竟然没有一点点的男女之情。
“不行,这个检查必须得做!”
想起田泽凯转达的乔星宇的嘱托,红云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起洛雪得身体,不知道星宇小子是不是因为这个而退出,如果真是那样,看来星宇小子还是不够爱洛雪吧。
听田泽凯的意思,总有一天胡哲处理完自己的私事会郑重的回来迎娶洛雪并给她幸福,红云反倒不抱什么希望,她只希望雪儿能好好的就好。至于洛雪的爱情与未来的婚姻,红云知道是无法人为掌控的,作为一个特殊的母亲,也不能从中过多的干预。
洛雪有些诧异红云的强硬态度,看了红云一眼:“红云妈妈,会不会,我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洛雪看了看自己得身上得胳膊腿,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反应,怎么看自己都不像得绝症的样子啊。
正思索的时候,突然一股无力的恶心感涌来,洛雪有些意外的赶紧朝卫生间跑。
“呕,呕……”连续的几下过去,倒是并没有吐出来什么,洛雪有些纳闷怎么说得了绝症就真得来病了,不会这么灵验吧。
红云看着洛雪抽巴个小脸的难受样子,有了一瞬间的呆愣,田泽凯传达的乔星宇的话竟然是真的,洛雪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怀孕的症状啊。
红云的眼中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复杂,如果真的怀孕了,洛雪的一生将要怎么办?
“红云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得什么绝症了?告诉我吧!”洛雪的眼里带着可怜巴巴的湿润,她根本就没往其他的方面想。
“胡说,你刚刚吃得太多太快,我估计应该是胃和你反抗了!”红云立刻恢复了冷冷的声音和神态。
“哦,我也觉得自己没事!”洛雪一下子放松起来:“那明天检查完了,我就可以出院了吧?”
其实红云是想留洛雪在医院可以就近照顾的,而且真有什么问题也方便解决,况且这座实验楼里就只有洛雪一个病人。
这里比家里没什么分别,可是考虑到洛雪的心情,红云还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嗯,明天出院回古井之前我得先去买些画纸画具,家里还有一些,这回神医师父不在,我得多准备一些!”洛雪开始了出院后的打算。
“我还以为你没心呢,星宇小子走了也不见你关心?”红云听到洛雪说到乔星宇,心里再次叹了一口气。
“他走了?怪不得手机关机的,也不留个地址什么的,我还以为他得准备一段时间呢!”洛雪嘀咕着小声吐槽了几句。
不明原因的洛雪其实根本就没想过乔星宇这一走真的就没有再回东江市,她以为只是他一个人为了自己的梦想出去闯荡而已。
在屋里转了几圈,消化了一下食物以后,洛雪觉得又一阵困倦袭来,索性就懒懒得再次歪靠进床里。
最近两天不知道怎么了,除了睡,吃就是画画,洛雪觉得这种生活有养猪的节奏,不过洛雪却觉得这种生活没什么不好,不过她更希望自己会古井去过自己的养猪生活。
只要不被打扰,就这样安静的活下去,挺好,可是如果再有人来干扰或者逼迫自己什么,自己也会毫不客气的还击。
甚至要比那天胡哲和陆晴晴那样欺负乔星宇时的还击还厉害,因为隐忍终究会让别人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洛雪一边计划着自己未来的生活,一边陷入了朦朦胧胧的睡梦之中。
她在朦胧中醒来是因为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她睡眼朦胧没看上面的号码直接就按下接听:“喂!”
她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睡意。
“小雪,我是紫无痕,注意紧闭门窗,不要和陌生可疑人接近,有人举报了百名的行踪,我们正在东江市全力缉捕逃犯!你先安心住在医院,短期不要回古井镇!我马上派人……”
“不用了无痕哥哥,我大不了不出门好了!对方又不知道我在医院!”洛雪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拒绝了紫无痕派人保护的提议。
生活就是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
洛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始终没有和紫无痕坦白之前和百名相识并且一起逃亡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就是存在一丝恻隐之心。
“他不是答应自己不再杀人了么?”洛雪忽略了当时百名锁说的不杀她的人,她的亲人的问题,总觉得如果百名不杀人或许应该放他一马。
一个电话让洛雪突然睡意了无,索性开了灯,转动着身体,眼眸对着窗外的夜空发呆起来。
“这是天意么?竟然不能回古井镇?百名又不会杀我!”洛雪心里有些郁闷,不知觉的嘟哝了几句,现在的她自从和百名相遇过一次之后,已经一点也没有了被害人的自觉。
冤冤相报终是没有休止,之前洛雪恨过,如果没有百名胡爸爸不会死,她和胡哲也许会是另一种样子,也许,呵呵也许没有也许,洛雪有些自嘲的摇摇头。
她索性下床直接走进卫生间,只是刚推开卫生间门的刹那,洛雪就首先感受到了额头上冰凉的枪口。
洛雪无法向上看清枪的全貌,她甚至都没有听到任何响动,对面这个带着面罩的黑大个儿,是怎么进来的?
感受到卫生巾透气窗处倒灌进来的冷风,洛雪恍然大悟,被枪口抵住额头的她不自觉的被逼迫着一步步后退。
突然眼前的黑大个一闪,整个房间的灯迅速关闭,屋内的世界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洛雪下意识的一缩身体,爆头蹲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没命,手指轻轻的按动了耳朵上面的红宝石耳钉。
“咔!”轻轻的响声传进耳朵之后,依旧一片安静。
视线终于适应了窗外投递进来不多的灯光,那个黑大个已经再次来到她的身前。
洛雪的心狂跳起来,刚刚还拒绝紫无痕的帮忙,而此刻就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后悔已经来不及,她只能尽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力求平静自己的情绪。
枪口再次贴合在洛雪的脑袋上,洛雪整个身体一紧。
“让那个姓紫的小子撤了全城封锁,快!否则我一枪就崩了你的脑袋!”那个黑大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洛雪听得出也感觉得到这个人绝对不是百名,可对方是谁?怎么无痕哥封锁全城和他又有什么牵连?
“他们封锁东江要抓的又不是你!”洛雪已经感觉到空气中传递过来那个黑大个的怒气。
“别他/妈/的废话,老大就是毁在女人手上了!我不吃你这套!”黑大个说着对着洛雪恶狠狠的就一个巴掌,他没敢开枪,因为他进来的时候知道附近有人没睡。
虽然大不了杀光,可是他主要还是想让那个姓紫的小子松懈其他地方的防守,或者回来救这个小丫头,因为据他得来得资料近几年那个小子可是和这个小丫头一直居住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关系。
老大迟迟不肯处理姓紫的那小子,怕是跟这个丫头脱不了干系,他刚刚看到这个丫头竟然和死去的梦凝长得超级相似。这次可是自己背着老大,得了高人的指引才找到这里的,决不能前功尽弃。
洛雪疼的一声闷哼,感觉脸的一边一定迅速的肿起来了,嘴角有些腥味,那黑大个似乎不解气,倒转了枪托又狠狠的给了洛雪一下。
洛雪赶紧朝旁边一躲,不小的力道还是擦到了尽头:“啊!”忍不住疼的她终于痛呼出声。
“妈/的,别喊得那么销魂听见没,小心我干/死你!”黑大个粗俗的下流话和粗口不停。
洛雪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激怒对方的行为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有些变得浓重的喘息,这样的声音有些熟悉,脑中的画面一闪,她突然想起了胡哲和她在一起缠绵时的画面。
恐惧,无边的恐惧开始在心里蔓延,她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有第二次发生那样事的机会,可现在呢?
身体忍不住的战栗起来,可是因为疼痛而促使自己越来越清醒的脑袋开始盘桓了一下这个黑大个刚刚透露出来的信息。
“你的老大是谁?”洛雪声音不大的问了一句。
“别废话,快点通知姓紫的小子!”黑大个的声音里带着狂躁的不耐烦。
“我,我怎么通知?电话呢?”洛雪试探着尽量不去激怒对方。
那个冰凉的铁家伙突然离开了自己的额头位置,接着是这位黑大个去取手机时衣服料子上发出的摩擦之声。
洛雪有点犯愁了,如果真的打通了电话,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红宝石耳钉里连一点电磁干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坏掉了。
她记得紫无痕说过,这个宝石耳钉通讯器是单向的,对方听得到自己这边得声音,可是这也单向得太彻底了,让自己都忍不住担心。
手机被带着面罩的黑大个拨通,显然刚刚紫无痕打来电话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潜藏在了这里,因为洛雪接听电话时按了免提,所以那些通话内容一定也被听的轻轻楚楚吧。
回拨的电话响了两声突然就没了回音,连忙音都没有,洛雪看到那个黑大个谨慎的前后看了手机一眼,可能是感觉手机在这一瞬间悲催的坏掉了。
洛雪猜测应该是紫无痕那边做了什么控制,看来红宝石耳钉还是管用的吧!一瞬间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她松下这口气的同时,黑大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枪口对着洛雪:“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和他联系的方式!说!”
在他恶狠狠的吼声之后,洛雪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因为她清晰的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求生的本能让洛雪在黑暗中沿着地面滚向了一边。
恼羞成怒的黑大个本是对着洛雪的腿部放了一枪,暂时他还没有达成目的,没想要直接置洛雪于死地,出他意料,洛雪跟着在大院练习的防身术也不是白练的。
枪声清脆直接打在了地板上,可是在空间内的闷响却引来了墙体的振动,这样的声响似乎引动了黑大个身上的暴虐与疯狂。
他叫骂了一声,直奔洛雪射来,似乎他也意识到枪声会过快的引来附近的人,没有再开枪,但是他确定一定要将洛雪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人还没到洛雪的跟前,就见那健壮的身躯突然向一边直直的倒下去,“噗通”一声重重的栽在地上。
洛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大个似乎倒在地上后抽搐了两下,就再没了动静,连呼吸都没有了。
她猛的抬起头四下寻找,她以为是紫无痕的人到了,因为不确定,她不敢出声喊。
四周一片静谧,夜依旧悄无声息。
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人,洛雪也不知道那个黑大个是怎么了,她只好蜷缩在一边一动不动,希望紫无痕能快点出现。
鼻翼间有一种奇异的腥味袭来,洛雪突然对这种味道有些抗拒,皱着眉的她感觉到了胃部极度的不适应。
“呕,呕!”她终于不受控制的再次干呕起来,是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
难道,那个黑大个死了?可是四周无人,他是怎么死的?难道是枪走火?洛雪呕得难受得同时,脑袋开始不停得运转起来。
她随着干呕不停晃动着肩膀,心里忍不住好奇抻长了脖子望向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黑大个,她有心上前去查看,可是又害怕黑大个突然间醒来掐死自己。
她就这样举棋不定的,在原地干呕几声停一会儿,直到她感觉自己要将内脏都呕出来一般浑身无力的时候,有人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门破的声音很重,脚步声很轻,可是洛雪能感觉到进来的人不少。
全副武装的紫无痕带着他的那些美男兄弟,先后占据着有利位置闯了进来,血腥的味道让这些整日在战斗中摸爬滚打的人特别的敏感。
“雪儿!你怎么样?”紫无痕声音里有担心和焦虑。
因为不能判断具体情况,所以几个人并没有冒险开灯。
“无痕大哥,我在,呕!”洛雪暗忖这自己看来真是吃的太多了,以前也没有如此敏感过啊。
意识到没有威胁存在的紫无痕在暗黑中打了一个手势,灯缓缓亮起的时候,紫无痕看清了缩在一边的洛雪如同可怜的小狗一样在那里呕不停。
在她的不远处,一个带着面罩的凶徒已经死透,一枪从后脑贯穿到眉心位置,子弹刚刚透出眉心一个尖尖头。
这不是一般的枪支可以达到的力道,也不是普通的射击技术可以达到的境界,紫无痕暗暗佩服对方的射击技法其妙的同时,已经开始了室内危险的排除。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任何的潜在危险,是谁,帮助自己解决了洛雪的危机?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神奇的人物!
洛雪已经呕得有些无力,被紫无痕扶起后蜷缩在被子里,那种恶心得感觉直到那个黑大个的尸体被弄走,地面重新清理干净,洛雪已经累极了般昏昏沉沉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洛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就是撑不起精神呢?
紫无痕一行人并没有离开,红云和田泽凯此刻也已经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看到洛雪的样子,吓坏了红云,赶紧连夜启动仪器,以一些无害无刺激的方式再次给洛雪做了全身检查。
红云的手有些颤抖,将化验单捧到外面:“泽凯,雪儿她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先兆流产!”
“什么?”田泽凯也有些意外和吃惊,他没想到乔星宇走前打给他的电话里让她照顾好洛雪说洛雪很可能已经怀孕的事竟然是事实。
红云以为田泽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雪儿怀孕了,糟糕的是经过这一次的惊吓和折腾,已经隐隐有了先兆流产的迹像。”
“红云,你什么意见?保还是不保?”田泽凯有些惋惜的询问着红云。
“现在这情况,没法和雪儿商量,之前我曾说过怀孕了要她流产的话,似乎她很抗拒!泽凯你说怎么办?”红云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如果在昨天之前红云不会这么矛盾,因为昨天一早,胡哲和陆晴晴又上了新闻,不知为何竟然有人将当年洛雪和胡哲订婚的新闻又挖掘出来。
现在的舆论风向对洛雪有些不妙,所以这也是今天晚餐时红云反对洛雪回古井的原因,现在的红云可谓是对胡哲失望至极。
她现在觉得乔星宇就是个傻的怎么就判断胡哲会对洛雪好,将来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呢,闹成这样了,还怎么对洛雪好?
“保胎!大不了将来孩子我们两个来抚养,对外就说是我们老蚌生珠!”田泽凯说的十分的认真,红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应了一声赶紧回了检验室。
又是一阵忙乱过后,时针已经过了后半夜两点。
洛雪始终半睡半醒,她隐隐听到了红云好像惊呼有流产的迹象,还说什么保胎,她一直以为是累极了出现的幻觉。
洛雪在被注射了保胎的药物之后,终于安稳了下来,沉沉的睡去。
而对于洛雪怀孕的事情引起反响最大的竟然是紫无痕一伙,这些人在和洛雪不短的相处中,早把这个美丽的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
“老大,我去收拾那个姓胡的小子,给他关几天紧闭,修理他让他长长教训!”
有人终于忍不住打抱不平,可是紫无痕却制止了对方,一张脸前所未有的阴沉。
“老大,你别说不知道,昨天媒体大肆报道的他与陆氏大小姐准备的低调婚礼,和要正是入赘陆家的新闻,那个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有人看到紫无痕的面色更加的阴沉,知道不能再往枪口上撞,赶紧从一旁过来,一把捂住了不服气想去收拾胡哲的好友嘴巴。
还不停的递眼色给这个气不过的兄弟,终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紫无痕有些特殊的沉默反常,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刚刚睡得安稳的洛雪。
终于紫无痕的耳麦里传来了乔治的声音:“说吧,什么事?那个消息就是个陷阱,根本没有百名的踪迹!”
听到乔治的简单汇总,紫无痕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宣告失败了,真搞不明白,百名怎么就这么难捉,有如一条滑不溜手的鱼儿,就算已经稳操胜券都能险险被他逃过。
“爹地,你可知道,现如今,谁的枪法能达到夜视的情况下从后脑射中并击穿眉心?”紫无痕毕竟年纪轻轻,见闻还是少的多。
“什么?这样的技术只有神枪无名才能达到!可是据说他早就在当年的名门打乱中死于杀手百名的抢下了,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资料上见到这样的枪法的?”乔治有些好奇。
“不是资料,就是刚刚亲眼所见!”紫无痕答道。
“这不可能!”乔治觉得这无法令人相信,不过他沉吟了一下在电话里马上提醒了紫无痕:“有没有看那颗子弹?一般特殊射击手法的人用的子弹都是特制的!”
紫无痕一拍脑门,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奔暂时存放尸体的医院冷藏室而去。
可惜的是,当紫无痕拉开冷藏抽屉后,彻底傻愣在了哪里,那个傻大个的眉心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洞孔。
子弹呢?
紫无痕身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什么人在短时间重重防守之下取走了歹徒眉心的子弹?是敌是友?
但从红宝石耳钉中传来的声音看,如果不是这个神秘高人一枪击穿那个黑大个的脑袋,洛雪身上恐怕要多上几个枪眼了,至于命能不能保住还真难说。
看来这个高人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洛雪么?可怎么从未被自己发觉?难道是只有洛雪住院的这段时间这位高人才出现的么?
紫无痕此刻的眉头紧锁,他还真是有些想不通,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用他高智商的脑袋都想不通的事。
他有些颓废的按下了耳麦:“爹地,我来晚了,子弹被人取走了!”
“嗯!别灰心,这个人是敌是友还无法确定!”乔治安慰着儿子。
“嗯!”紫无痕缓缓合上了冷藏抽屉。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最近对胡哲在国外几年的详细调查,让紫无痕有相当吃惊的发现,胡哲竟然和一些社团之间的人员有来往,虽然几次都是因为意外的施救与被救。
但是之前的调查,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刻意掩饰,竟然让自己的人没能发现胡哲几次被追杀的事实,看来这个让自己的这位义妹洛雪爱到骨头里的胡哲也有这许多不寻常的经历。
可惜的是,他竟然对洛雪采取了一些特殊的对待方式,特别是刚刚被红云和田泽凯告知洛雪怀孕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可接受。
毕竟洛雪在自己的保护下出了事,况且早把她认定为自己的妹妹,突然有一种亲人被欺负了的憋屈感。
可紫无痕知道,感情的问题自己这位做哥哥的也无法过多的干涉,但是希望,洛雪会是幸福的才好。
有些时候真的发现自己能力再高,也有无可企及的范围,就说洛雪眉心那个奇异变红的痣,谁能解释清楚呢?
洛雪醒来是在第二天九点以后,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吓了一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一张新放置进来可升降的病床上。
病床的周围是一群挤挤挨挨的脑袋,正都看熊猫一样,红着一双双带着血丝的眼巴巴的看着她。
洛雪一睁眼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一个雪儿,小雪的就呼唤开了,那是一个热闹,除了一群肌肉美男的问候,红云和田泽凯也在列队之中。
洛雪觉得自己的脑袋猛的一胀痛,一群人的问候像是念咒一般不停的往耳朵里挤:“好吵!”
说出来的话让洛雪一愣,是自己的声音么,有些沙哑的难听。
所有的咒语在洛雪皱眉说吵的一瞬戛然而止,红云最终被推选成了慰问代表,刚刚一群人属实是优点害怕了,好几次来叫洛雪吃早饭都没有反应。
“雪儿,你觉的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红云试探着看洛雪的反应,她最担心洛雪受到刺激像高考那一次的沉睡不醒。
“哦,嗓子痛!”洛雪沙哑着出声,头脑渐渐清明,昨夜那个黑大个枪指着自己脑壳的画面一下子充斥进脑海,她反射性的向地面那个位置看了一眼。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自己又生病了?昏倒了?做梦了?
紫无痕看到洛雪的动作,低声解释道:“那个人死了,雪儿可看到是什么人击毙了他?”
洛雪反应了一小会儿,知道自己不是做梦?有些诧异的看向紫无痕:“不是你们狙击的?”
“呃,不是,是个神秘人救了你!”紫无痕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现出些许惭愧。
神秘人么?会是谁?洛雪和紫无痕一样都在思考着神秘人的身份。
田泽凯倒是动作迅速,才一会儿工夫就端来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松了过来:“雪儿丫头,快趁热吃,肚子一定饿了!”
洛雪虽有些诧异众人的反应,还是乖乖的解决了相当丰盛的饭菜,看一群人还是像对待国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诧异。
嗓子的声音也好了很多对着其中的一位美男追问:“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这下子所有人都避开了洛雪的眼神,有几个家伙还有些不自然的偷瞄向洛雪的腹部,这下子洛雪更加奇怪了,难道自己受什么伤了?
“雪儿,你,你怀孕了!”红云看洛雪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好做了领头羊说了出来。
“呃!”洛雪错愕了一下后,想起了昨天干呕的反应,又想起了之前的化验单。
“红云妈妈,之前不是检查过?”洛雪心里有些迷茫,可是手却有些温柔的覆在了小腹上:“我要独自一个人养活她!”
洛雪好像是怕红云再劝她堕掉宝宝,还没等红云回答她的问题就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满屋子的抽气声,紫无痕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倒是这群美男们整天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见惯了人死亡,还是第一次见到即将有新生命奇迹的在一个人的肚子里成长。
免不了有些兴奋,一副副磨拳擦掌要等宝宝生出来喊他们舅舅的样子。
“雪儿,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想要这个宝宝,就必须要安心养胎,经过昨晚的折腾孩子有流产的迹象!”红云有些不忍心扫洛雪和众人的兴。
“什么?会怎样?”洛雪显然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你不用担心,昨晚已经做了保胎的必要措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要避免情绪强烈起伏,更要避免剧烈的运动,最好卧床休息,按照医嘱适当在室内活动!”
红云想到媒体上的一些事,借机将规矩说的复杂了一点。
洛雪听到红云的嘱咐反而放松了一些,轻轻的嗯了一声,安心的靠在床边:“嗯,我知道了!画画可以么?”
“可以,但是不能久坐!”红云正色严肃的样子。
“哦,那麻烦红云妈妈有时间帮我买点画具和画纸,颜料什么的!”
洛雪的话未说完,立刻有美男举手响应:“我去我去,洛雪小妹,这活包给我了!”
说这一道人影已经消失在病房中,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又锤头丧气的跑了回来:“洛雪小妹,我光顾着要当舅舅开心了,都买什么,你列个清单吧!”
“好!”洛雪笑呵呵的接过了笔纸,十分正常的一样一样写了下来。还未写完,病床旁边的钥匙扣滴滴响起。
这钥匙扣上被装饰起来的小腕表手机是不久前紫无痕还给洛雪的,虽然洛雪经常充电,但是几乎已经失去了原本手机的作用。
上一次听到这个手机上的短信提示音,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洛雪有些诧异的放下了笔。
有人已经将钥匙扣递给了她,她点按开屏幕之后,一行小字落入眼帘。
“雪儿,你还好么?”
短短的加上标点不到十个字的问候,却让洛雪的心瞬间紧张起来,因为她翻找到电话号码的时候,那个号码竟然是胡哲和她自己一直使用的情侣号码。
洛雪静静的看着手机好半天,手指在上面靠近又离开,似乎是在迟疑如何操作,几下之后最后还是没能狠心删掉短信关机淡淡的回了一条短信:“有事么?”
短信显示发送成功后,如泥牛入海般了无生息,当洛雪终于要将钥匙扣放回原位的时候,嘀嘀嘀的响声再次传来。
洛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有些沉重的再次收回手,重新点按开了屏幕,又是一行文字,只是这一次的数量却不少。
“我猜测你一定还用着这个手机,谢谢你!雪儿,虽然洛致远是你的父亲,可是不要再被他利用了好么?我建议你能和他脱离父女关系!”
洛雪读完整段话,先是一愣,胡哲的语气,和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小心谨慎,是几年来唯一的一次,不过看到后面的话,让洛雪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讽刺。
呵呵,父女关系么?那早就名存实亡的关系,断与不断又有什么区别?难道这一次洛致远又在外面利用自己做了什么不成?
洛雪的内心多了一抹疑虑,同时嘴角的讽刺更重了,更冷了。胡哲什么意思,在经历了分手,强暴,举枪相向,欺辱一系列事件之后,再来关心自己么?
可惜,自己的心已经冷却了,这和对着一个死尸说对不起有什么分别。
她的手不再沉重,迅速的在上面敲下一行小字:“谢谢你的提醒,断不断绝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个号码和手机马上就停用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洛雪敲完短信点击发送成功后,果断的关机,流利的动作抠下后盖,卸下电池,取下了内存卡和手机卡。
动作毫不犹豫,两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咔吧”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清脆,手机卡一折两半。
洛雪面色平静,一甩手将腕表手机甩给了紫无痕:“无痕哥,帮我毁了,谢谢!”
紫无痕一改昨晚的阴沉笑嘻嘻的:“丫头,你能不能固定我的称呼嘛,直接喊大哥多好!这样成为专门为你搞破坏的专家也名副其实,哈哈!”
众人也跟着附和着笑起来,气氛中竟然没有了一丝压抑,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洛雪腹中的新生命牵动走了。
洛雪也不气恼,的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心情的变化对紫无痕的称呼是所有朋友中唯一没有固定的,不过这怨自己么,这家伙的身份不是也很多么?
紫大哥,无痕大哥,无痕哥哥,紫大律师,紫大教官,紫大破坏!
呵呵,洛雪觉得这个新称呼挺好,也挺让人满意的,摇摇头继续拿起纸笔写完了她需要的东西交给了临时充当的跑腿勤务兵。
那个美男哥哥欢天喜地的出去采购了,洛雪看了看明显因为过度关心自己状况的一群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把你们谁的本本借给我用用!”
这一次所有人却是出奇的保持了行动一致,特别是几个随身带着袖珍本的家伙竟然直接有暴走闪人的趋势。
“不用躲!我没事!又不是小孩子了!”洛雪语气轻松,可是越了解她的人越知道,洛雪习惯了用坚强伪装自己。
几个已经退出圈内的人有些尴尬的停驻了脚。看着没人回应的洛雪似乎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要不你们直接讲给我听,我还懒得看了,外面的新闻我的确好久没关注了!”洛雪一副从容淡定,让本就很憋屈的几个美男战士早就想一吐为快了。
奈何紫家老大在最近几年升级为义妹控之后,他们也有苦不敢言。
洛雪看了看紫无痕似乎平静无波的脸,笑呵呵的:“大哥,是不是外面洛致远又有了什么动作,并且利用我做了什么猫腻?你如果不分析给我听,你的法律学和经济学商学可就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紫无痕笑了,这个有时候迷糊的不像话的比自己妈咪还美丽几分的女子,又时候思维又敏捷得超乎常人的想象,只是他想到刚刚强调不能让洛雪心情起伏的红云,偷偷的瞄了两眼。
红云正一脸担忧,冷淡的脸上终于多了许多丰富的表情:“雪儿,你如果想要宝宝,就安心养胎,外界的事情多了,那里需要你事事操心!”
红云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她也不知道洛雪的底薪究竟在哪里,有时候这个女孩的心柔软的不像话,可有时候却又犹如顽石一般,的确她不时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又自己做主的权利。
洛雪笑了,温柔的将手覆在了小腹,虽然别人二十岁左右在父母的眼中依旧只是个大孩子而已,可是自己却没有当大孩子的权利不是么。
既然自己过早的做了母亲,还是没有办法的单身母亲,好吧,那么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要为腹中的生命承担风雨,给宝宝一个不同于自己的温情人生。
“红云妈妈,为了宝宝,我有必要该操心的操心,不该操心的自然不去管,放心,我知道轻重,一切都不会影响宝宝的!”
红云看洛雪倔强的样子,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和田泽凯带着餐具退出了房间,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紫无痕一伙。
这间实验楼里,自田泽凯建立医院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这么多人,天泽开都有些感叹洛雪就是个人气王。
而此时我们的人气王洛雪,已经正襟危坐,开始了等待紫无痕一伙的汇报,那神气那架势还真有几分领导的派头,惹得几个美男调侃大笑起来。
嗯,哼!紫无痕故意清了清嗓子,其实为了吸引一些洛雪的注意力,因为她看到洛雪的唇已经有些紧张的抿在了一起。
几年来为了能就近保护洛雪,他和几位兄弟可是历史上最为奇葩的一伙特种兵了,正经的任务没做几件,而百名的案子又迟迟没有告破。
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百名的案子告破以后,怕是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守护在洛雪的身边了,有时候感情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兄弟对于洛雪,没有爱情,却又不是完全因为任务,有发自内心的真诚和喜欢,虽然这丫头的父母兽心无情,但是她的一切却俘获了一大票的疼她爱她的没有血缘的亲人。
洛雪看着紫无痕清完嗓子,停顿了半天没声音,不得不提醒了一声:“大哥同志,后面呢?”
“哈哈哈……”一群人开始哄笑起来:“大哥的后面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