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第223章 你是如画?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岁月的风尘似乎毫不留情的要在那里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忆,配上那副干瘪瘦小的身躯,整个人看起来都干巴巴的。
在洛雪望向她目不转睛的同时,已经转过身躯的姜红萍站在摊位的里侧,似乎也感受到了洛雪这边投递过去的目光。
在看到洛雪的脸的同时,她手中挑起的那杆秤哗啦啦的砸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姜红萍的眸子瞬间睁大。
洛雪没想到,一个干巴巴的老妇人,却有着那样清亮亮的目光,那目光里饱含的水汽有着和年龄与外貌极其不相符的灼热。
姜红萍双唇微微抖动,似乎话到嘴边,却终没出口,她上下打量着洛雪的衣着,容颜,最后落在洛雪眉心的痣上不再移动。
眼睛在洛雪的眉心上注视了好久,有惊异有难过,泪在她的眼眶中打着转,终究没能落下来,最终一种如泉水般的声线从她蠕动的嘴角发出:“你,是如画?”
洛雪有些发愣,如画?是自己在亲生父母这里的名字么?他们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么?他们的心里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么?
“我叫洛雪!”洛雪没有避讳什么已经站定在姜红萍身边的小身子微微前倾,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洛雪,落雪,你出生的那天,北方的第一场春雪呢!”姜红萍直接说出了洛雪出生时的景象。
洛雪淡淡的笑了,其实有些事情都不用多说,与亲生母亲相认似乎没有任何的困难,就是那样的顺其自然。
“你怎么知道是我?”洛雪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她觉得或许自己的母亲真的知道自己眉心痣变色的原因。
姜红萍看了看周围已经渐去的游客,麻利的将自己的摊位收拾了起来,将那些放置在外的土特产都放进了筐子里,然后从地面上拾起了一个大大的旧布袋。
她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撑开袋口将整理好的货物一一放进布袋后单臂用力一抡,直接将这个比背篓先进不少的特大号背兜。
洛雪原本想上前帮一把的,可被姜红萍摇头阻止了,菜汤和饭粒两位在没有洛雪的允许下一直都安静的守在越野车附近。
“要回镇里么?是不是要走山路?”洛雪看着姜红萍已经背好了东西,出声询问了一下。
听到洛雪的提问姜红萍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洛雪虽然不算华丽的衣服,但是从皮肤看得出洛雪平日里就算不是养尊处优也是没吃过苦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可以么?”姜红萍有些担心。
“嗯,差不多!我没真正走过比较陡峭难行的路,但是我曾经负重训练过!”洛雪想起了曾经被乔星宇硬拉着做训练时的场景。
“如果累了,可以歇歇!现在路的两边都有安全扶手!”姜红萍补充了一句。
“好,我去和同伴打声招呼,要不你的这背兜干脆放车上吧!省得背来背去的!”洛雪建议着。
姜红萍似乎十分幸福的笑了,她从心里感受到了来自女儿的那一份关怀,脸上的皱纹如同张开的瓣轻轻颤动着。
“好!”她答了简单的一个字。
倒是梵立在洛雪说要随姜红萍进山后,突然要求必须要带他一同前往,任凭洛雪怎么解释就是执拗的不予通过,说要不然就把洛雪送回去。
洛雪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有这样的下属或者仆人么?洛雪此刻感受到了当公主也不是很自由的,可是想想也许是对未知世界的一份不放心,洛雪答应了饭粒。
最后是蔡唐守车,洛雪,姜红萍和梵立三人上路,一同赶回了南川镇。
山路不只是曲曲折折,虽然有新修的护栏和台阶,但是由于有的地方太过陡峭,那石条的台阶上几乎只能容纳下一只脚的一半宽窄。
不过幸好是盘山道,一圈一圈盘旋向里延伸,否则洛雪也不知道能否承受这样的高度。
她不敢向路两旁葱茏的树木处观看,因为有些树只有树冠,根本看不到从崖下多深的地方长上来的。
洛雪每一步都走的吃力,又小心翼翼,幸好梵立跟随,而姜红萍也没有背那个沉重的背兜,一开始梵立似乎还有所顾忌只是尽量在一侧保护洛雪的安全。
可是等到大约十五分钟以后,洛雪的额角似乎都是细汗,面色也开始有些苍白,虽然还没有眩晕的感觉,洛雪知道自己还是有些恐高了。
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或者又有一份即将见到亲人的期盼在支撑,她一直在努力的攀爬,姜红萍平时十分钟走的路程如今已经生生拖了二十多分钟。
后来陆续有人挑着东西超越了这三个如同乌龟爬的人,洛雪不由得感叹,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
到行程的最后洛雪几乎是被姜红萍和梵立两人半架着勉强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南川镇地处山青绿水之中,奇怪样式的竹楼不时出现在视线之中,竹楼的旁边往往还连接着一栋石头砌的颇有民族风的房子。
那些石头显然都是就地取材,可是不知道被多有耐心的工匠手工打磨的光滑如镜,洛雪从未见过每户人家都要有两种不同类型建筑的民居。
这种风格看似有些不对称又有些相悖,但是由于形状与装饰上的结合,反而觉得这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平静祥和。
不过有几个特殊的房子前的装饰物竟然是狰狞的兽骨,院门的两边搭着猛兽的皮毛。一下子又让洛雪感觉回到了原始社会的感觉。
细细数去,说是个镇,还不如说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姜红萍也做了解说,村里一共只有九户人家,那些特殊装扮的院子是祭天或者集会庆祝的祠堂,还有一些特殊功能的院子。
除了脚踩叶子沙沙的响,洛雪觉得就算轻轻的说一句话,都可以从这个村落的这头传到那一头!安静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每家的门前都有一个标牌更让人吃惊,南川路一号,南川路二号……一条弯曲的路,每户一个号码。
姜红萍可能是顾虑到洛雪有些吃不消爬山的辛苦,告诉她先回家里歇息,吃过了晚饭再去族长的家里。
“族长?不是镇长?”洛雪更加好奇这里的称呼了。
“这里叫南川镇并非是村镇的镇,而是传说里这是南川江的源头,是整个南川人祖先的发源地,这个镇就相当于一条龙的龙头一样!所以没有什么镇长,外人都称这里是部落!”
姜红萍用她自己的语言尽力的为洛雪解说着一些洛雪没有理解的名称。
洛雪点点头,这还真和没来之前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想不到南川镇的地名竟然有着这样的由来,两个人一问一答已经到了这个部落尾部的一个有些破旧但也还很结实的房屋前。
“到家了!”姜红萍推开了院门,眼神里是一份温情的邀请。
“家?”洛雪的心都开始颤抖起来,虽然陌生,虽然带着神秘,带着未知,可是家这个字给予洛雪太多的不同。
那一声妈妈洛雪由于太过陌生始终没有叫出口,姜红萍似乎也不强求。
院子里安静异常,姜红萍不再多话,直接打开了竹楼下面的房门,洛雪其实很纳闷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亲生父亲。
当随着姜红萍的引导,洛雪一步一步踏上狭窄的小梯子来到二楼的时候,惊呆了。
一个干瘦的黑黑的老人瑟缩的坐在木椅上,一只手臂的袖子随着窗子吹进来的晚风不停的飘飘荡荡。
“长河,你看看谁来了!”姜红萍一站稳就唤了一声坐在窗前呆呆的看风景的苏长河。
苏长河慢悠悠的转过了身体,眼神中带着迟疑与呆滞,当他的视线终于停在洛雪的脸上时,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啊!”一声悠长的痛喊声从他的最终发出,像是绝望的困兽在人群的围堵下哀伤的怒嚎。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洛雪,可伸出去一半后又缩回去,似乎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羞愤让他深深的低下头,之后一声不发。
“他怎么了?”洛雪彻底被震撼了,这个家虽然没有到家徒四壁的情景,但是人物的外貌和性格和洛雪心里的想象有着强大的反差。
原本守在楼下的梵立听到苏长河的一声叫唤,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几步跃上了竹楼,动作的震颤幅度好像让竹楼都晃了几晃。
洛雪看了梵立一眼知道他是好心,但是还是多少对他这种贴身随护和生怕自己亲生父母伤害自己的眼神给刺痛了。
“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再进来!”洛雪说的还算是客气。
“是,夫人!我就在外面受着!”梵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缩在那里低着头的苏长河,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洛雪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饭粒的请求,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联想,饭粒绝对不是孟西的朋友,因为他的身上流动的气流是冷的。
姜红萍等到梵立走出了竹楼,叹息了一声:“他在十多年前,掉落山涧,胳膊废了,脚也瘸了一只,嗓子被树枝的尖刺伤到!”
“不能说话了么?”洛雪觉得苏长河的嗓子不像是不能说话的样子。
“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多年我没听过他说什么话!”姜红萍眼睛里带着希望看向自己的丈夫,多希望他能说出几句完整的话和自己聊聊天也好。
“他摔落山涧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洛雪觉得事情大有蹊跷。
“是的,他摔下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两个姐姐被……”姜红萍说到这里声音就哽住了。
好半天她还是坚持说了出来:“你的两个姐姐被人强暴后拖走了,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洛雪的眼睁得大大的,怎么会有这种遭遇,难道没报警么?不过她转瞬想到了这个部落的状态,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进入部落的入口处,她分明看到有设卡的放哨人,路上姜红萍也说了这座山方圆十里以内还有两个类似的部落。
但是由于另外两个没有受到什么所谓的诅咒的村落至少没有男女比例失调,数年来至少有男孩出生,所以南川镇这里的势力相对弱一些。
“这里的不同部落之间还有争斗么?”洛雪首先把家人出事的原因,猜测着怀疑到了另外两个部落的头上。
“没有啊!”姜红萍已经红了的眸子迷茫的看向洛雪:“部落之间很安静,甚至互相还有通婚的习俗!多年来这里也就发生了两件不幸的事!”
“都那两件不幸的事?”洛雪猜测其中肯定有自己家的不幸。
“一件就是我们家出的那次意外,两个女儿下落不明,你爸爸残疾不说话!”
“另一件是很多年前,族长一家被杀得干干净净,至今还是一桩悬案!”姜红萍一一道来。
“什么?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族长家拜会打招呼么?”洛雪惊出了一身冷汗。
“嗯,现在的族长,是前任族长的亲生儿子,当时他去外面做事耽搁了行程,避过了一难,回来时家里老小被杀光,而他家唯一的女孩失踪!”
又是失踪么?偏偏还都是女的?洛雪由于跟随紫无痕的时间长了,遇到什么事情自然的就分析了起来,她没想到接下来竟然有更震撼的新闻。
“只是从族长一家被杀后不久,部落内和另外的部落里就传来南川镇受了诅咒之说,而且的确从那以后,这里的男丁逐渐减少,知道最后没有人家能生出男孩!”
洛雪听着姜红萍的叙述,其实很想问一句,她当初怀着自己跑到北方去生产,就是希望能生出一个男孩来么?不过想一想家里的现状也就释然了。
也许当年自己也回到这里,可能过得不会比现在好,也不一定能有那一双可爱得儿女,姜红萍似乎知道洛雪在想什么。
“孩子,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是族长给我们提供的路费,帮我照顾你的两位姐姐,让怀孕的我和你爸爸离开这里一年之久,就是看看是否能逃脱这里被诅咒的命运!”
洛雪看着姜红萍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竟然和红云妈妈讲的不一样,原来当初姜红萍夫妻两应该没有说实话。
“如果是女孩就要送人么?”洛雪终究还是拔下了心里的那根刺,尽量不去看姜红萍声泪俱下的样子。
这时候原本蜷缩起来的苏长河突然再次抖动起来,喉咙发出一声声类似呜咽似的声音,眼神里竟然是特别的惊恐,之后他看着洛雪的脸头剧烈的摇晃起来。
没人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他就目不转睛对着洛雪的脸呜嗷着摇头。
姜红萍劝了两声,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也有些奇怪苏长河的反应,怎么会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似乎多年已经对外界没有了太大的感知了。
姜红萍边安抚着苏长河,胳膊有力的控制苏长河,尽量不让他靠近洛雪,一边叹了一口气,讲述了将洛雪留在北方的原因。
“当时并没有想过要把你送人,只是你出生后,在你父亲将你从育婴室抱回来之后,就突然坚持要给你找个好的归宿……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就这样么?”洛雪目光直直的看向有些躲闪的的姜红萍。
并非洛雪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在是她描述的事情和红云妈妈的说法相差太多,现在苏长河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解释得清当初发生得事情。
洛雪这样问也并非非要追根究底的去寻找什么时间的真相,只不过,这中间的过程太多的离奇曲折让洛雪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姜红萍迟疑了一下以为洛雪在怀疑她什么,心里不免有些酸涩,目光落在洛雪眉心的痣上,语气里有些沉重。
“当初我和你爸爸的确有够狠心的,我不怕你怨我恨我,毕竟你还那么小,我就和你爸爸给你的眉心按照族传的古法刺上了记号,你那时候一定很疼很疼……”
姜红萍似乎感受到女儿当时的疼痛一般,身体微微的颤动,连带着苏长河的呜咽,在竹楼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
“没事,我没有怨恨你们,不过你说我眉心记号?这颗痣不是我天生的么?是你们刺上去的?”洛雪解释了一下怕姜红萍心里太过伤感,摸着自己的眉心更加的好奇起来。
“不是天生的,是我和你爸爸怕将来有一天遇到你后又无法相认,所以就按照当初负责我生产的医生红云的眉心样子给你刺了一颗痣!”
姜红萍听说洛雪不怨恨她的时候,解释的有些急切。
洛雪的手一直在眉心处摩挲,怪不得她的痣和红云的触感都不太一样,原来是这样形成的,红云妈妈的眉心痣竟然是自己这颗的样板么?
“不对!”洛雪的手突然举在半空中不动了,眼神里有些怪异:“你们是怎么看到红云妈妈的痣的?”
洛雪的记忆里红云都是用发带挡住眉心的,因为诅咒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那时候红云医生的确是用东西遮挡着眉心,但并没有刻意的避讳他人,一次我在她洗脸的时候看到的,还觉得她的痣真的很好看,很少见的正宗没人痣呢!”
姜红萍有问必答。
“哦!”洛雪的手再次放在了眉心,想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一直存在于心中的疑问。
“当初你们刺的痣是黑色的,现在我的痣已经变红了,你却能认出我,是因为你说的什么古法么?”洛雪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的光。
“是的,我们南川镇人的血液,和其他地方的人有些不同,这里出生的女孩子,在很久以前会在手臂上针刺后点上黑朱,黑朱的形状根据父母的想法,有的甚至会设计成莲或者蝴蝶什么各种各样的图案!”
姜红萍停顿了一下,把有些安分下来的苏长河扶到一侧的床铺上,开始继续解说。
“但是刺的图案越复杂,也越疼痛,但是长大后图案也越漂亮!”
洛雪有些疼痛一般的缩了一下:“你说的好像是外界的刺青,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刺青纹身的高手?”
“图案都是世代流传下来的再经过人们的想象与改进,并不是你说的纹身,因为我们的颜料只有祖传下来的‘黑朱’!”
姜红萍说着感叹道:“不过在很多年前,就是老族长一家惨遭横祸的时候,在祠堂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族兽死了,族兽就是‘黑朱’的制造者!”
洛雪有些脑袋不够用了,还有族兽,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么?洛雪有些不自信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应该是真的没错。
“怎么制造?族兽长得什么样?不会全世界就那一个族兽吧!”
姜红萍摇了摇头:“传说里我们的祖先是族兽和人类结合的后代,我们祠堂里的族兽活了多少年没人知道,就这样祖祖辈辈流传的!”
“我们来路上的山涧里也有长的和族兽一样的动物,已经被国家列为重点保护动物了,听说是什么活化石!但那些都不是我们的族兽!”
洛雪以为外面有和族兽长的一样的就可以领回来了呢,难道这个部落里的族兽真的和外面的有所不同么?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们的族兽很聪明,每年每户人家在祭天之后,族长都会在祠堂里摆十个水晶石杯子,再取回上一年放在族兽住处的十个杯子。”
“取回的杯子里,每个杯底都会有米粒大小的一粒‘黑朱’,这黑朱就是可以让你的眉心变色的圣物!”
洛雪摸着自己的眉心,听着姜红萍的讲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奇幻的生物能在不同的杯子里制造“黑朱”这种可以让人体上特定标记变色的圣物。
“圣物?你确定不是人放进去的?为什么老族长死了,族兽也死了,族兽难道自己会把黑朱放进杯子?黑朱究竟是什么东西?”
洛雪一连串的发问让姜红萍有些应接不暇,她尽力的梳理了一下思路,缓缓的一一作答。
“不是人放进去的,族兽很喜欢水晶石杯,祖上记载黑朱是族兽的眼泪,族兽一年中有两个月是不吃不喝的,其余的十个月,每到月圆之夜,它就会对着水晶杯哭泣,直到泪水形成一粒黑朱为止!”
“美人鱼的眼泪么?”洛雪喃喃出声,觉得整个思想都被颠覆了,好像以前在哪些小说里看到过眼泪做的什么神奇的生物,竟然现实中真的存在么?
“不是美人鱼!传说里族兽是我们的祖先的第二个孩子,他曾经救过并爱上一位美丽的姑娘,可是姑娘却在一个月圆之夜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洛雪一动不动,对于神话与传说,洛雪身边就有很多,甚至包括古井镇那神奇的守墓人职责都和她息息相关,传说未必不是真的,只不过可能流传的久远或者相传的口误与加工渐渐变了味道也说不定。
“我很好奇,你说的这种黑朱是怎么能让刻在人皮肤上的记号变色呢?”
洛雪以前一直以为胡哲在和自己颠鸾倒凤的那几个晚上做了什么或者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不只是不靠谱,而是马上就不成立了。
“如画,不,洛……”姜红萍突然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的女儿。
“你叫我雪儿,或者你们给我起的名字都可以,不过突然喊如画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洛雪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嗯,雪儿,你结婚了对么?”姜红萍应了一声后有些勉强但还是亲切的喊了洛雪一声。
洛雪没想到姜红萍会突然反问自己的婚姻问题,自己结婚与否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关系?
她没能马上回答,考虑了一会儿,也没做过多隐瞒,如实回答了姜红萍:“我没结婚!”
“什么?”姜红萍惊讶极了,一下子从苏长河的身边激动的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洛雪对于姜红萍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不可能?难道姜红萍也像曾经遇到的那个韩子轩一样能掐回算不成,可当初韩子轩也算不出自己的命运不是么?
“没什么不可能,我生了两个可爱的龙凤胎宝宝,我领着宝宝自己过!”洛雪说出了自己没结婚单亲妈妈的事实。
这下子轮到姜红萍傻了一般的愣站在原地,作为母亲一瞬间对女儿可能的遭遇做了多种的联想,这孩子过得不好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要多艰难!
难道女儿她沦落成为了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女孩?不不可能,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姜红萍想到各种可能心酸酸的。
“孩子,怎么不结婚,那个男人是坏人?”
洛雪对于姜红萍的提问虽然并不反感,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让她和刚刚相认的亲生母亲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也无法把她和胡哲之间的恩恩怨怨理清。
她才恍然察觉怎么话题似乎越跑越远了,她有些别扭的清了一下嗓子:“哦,刚刚您不是说黑朱可以让刻在身体上的记号变色么,怎么变色?”
姜红萍意识到母女之间终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知道洛雪是为了逃避回到而转换了话题,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嗯,你刚刚说你生了孩子?‘黑朱’的功效和传说里的守宫砂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但是黑朱是由黑变红,守宫砂是完全退却!“
洛雪听到姜红萍的解释倒是一怔,话虽然没说得太明白,可是足以表达其中的意思,姜红萍是怕说的太过直白自己难过吧,洛雪看看这个容颜老去的的女子,心里暖暖的。
不过洛雪当时并没有注意眉心的痣是什么时候变的颜色,应该是缓慢的变色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去问些更具体的。
姜红萍也觉得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有些尴尬,苏长河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可毕竟挖孩子的伤疤有些不妥,她只好简单的告知了一下,来解决心中的疑问。
“一般情况下,渗了黑朱的记号,会在女子破身后两个小时内迅速变色,也有先是缓慢变色,甚至看不出变化的,而是颜色渐渐变得鲜艳,直到第一次怀上孩子,会在受孕后变成艳红色!”
洛雪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因为她当时根本就没观察过,以为姜红萍已经讲述完毕刚要抬起头的洛雪,听到姜红萍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后一种情况基本上不会出现,因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据说受孕变色的是我们这里血统最纯正的族人,这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洛雪的疑问脱口而出。
“哦,因为血统纯正的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现在更是禁止近亲结婚的,所以求娶外嫁的事现在更是寻常,我就不是南川镇人!”
姜红萍瞄了洛雪一眼,看洛雪眨着晶亮的眼睛,对于一切都觉得新奇而又意犹未尽的样子,赶快先阻止了洛雪层出不穷的提问。
“孩子饿么?还没吃过家里的饭菜,我给你做饭去!你喜欢听什么,以后讲给你就是!”
她说着起身就要下楼的时候,苏长河突然异样的牵住了姜红萍的衣袖,紧跟着站立起来跟在她的身边,嗓子里有哼呼的声音发出。
洛雪看了两人一眼,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苏长河似乎对自己有些表达不出的意见,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么?洛雪想了一圈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看着苏长河戒备分明的眼神里,似乎有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在害怕自己么?洛雪觉得没有道理苏长河会害怕自己。
姜红萍也没有拒绝苏长河的跟随,两人就这样在洛雪的眼前走下了扶梯,洛雪可以看见苏长河单臂支撑扶梯,和跛脚踩梯时的吃力。
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只能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而已,这里的确是没有网络信号,也没有电灯,其实这里的位置和高度并不是很难架设电缆。
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洛雪透过敞开的窗,可以看到路对面的房间里有袅袅的炊烟飘来荡去,在可以望见天空的地方混合进已经浮起的薄雾里。
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晚风轻轻带着那些云雾和林间的芳香一同飘进房间。
洛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格外清新的空气,脑海中不是回荡着亲生父母的音容笑貌,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
太多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自己有些吃不消,但是对于黑痣变红的困扰,倒是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黑朱,圣物,和自己手上的血玉手镯不都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特殊物体么,只是这些神秘与令人难以接受的事物却都恰恰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
当初萧家传世锦缎上的两段谜语至今未解,韩子轩周易推演之术算不出自己的过去未来,如今又平添了一段这样离奇的身世。
洛雪甚至有一瞬间的幻想,是不是上天注定了什么要自己来承受,既然来了,虽然不能久住,但也总要尽可能多的对自己息息相关的亲人和他们生存得环境了解得尽可能多些,透彻些才好。
山里得生活条件显然不是很好,有时候甚至生存安全上都有着一定的威胁,只有了解得多一些,才能多帮助他们一些吧。
洛雪本以为这里没有电,山林里应该也不能点燃火把,否则一定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夜里应该是漆黑一片,所以家家都早早的的做晚饭。
可没想到,山里的夜晚似乎来的出奇的快,饭菜还没做好,天空已经被云雾隔开,四周快速的陷入了阴暗之中。
洛雪有些后悔刚刚不停的追问,一定是耽搁了时间,这么黑要怎么吃饭啊!
“孩子,下来,我们去石屋吃饭!”姜红萍的呼唤打断了洛雪的思绪。
“去石屋?”洛雪倒是想起每家院内都有两种不同的建筑,她倒是把那种怪异的石屋忽略了,她就着还仅剩的微弱光线,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移动下了竹楼。
洛雪本打算帮忙端个餐具什么的,可下到地面上一看,也没有什么餐具,就是姜红萍端着一个稍小一点的原型锅盖,扣在托盘上,有点像有些酒店送餐时的保温餐盖的样子。
她眼睛四处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碗筷,只好两手空空跟着姜红萍和苏长河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进了石屋,梵立一直在竹楼外如雕像一般。
他看到洛雪出来,立刻如尾巴一样跟了上来,洛雪在这一天之间也不得不接受了梵立和蔡唐的存在,不过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只是姜红萍似乎并不给梵立面子,回头看向梵立,却是对着洛雪说话:“如,雪儿,他是什么人?没有族人血统,又没有和族人通婚的不能进入石屋!”
洛雪原本向前行进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有些诧异的看向姜红萍,她应该不会认为梵立是自己的什么人吧。
不过看他带个墨镜一身冷酷西装生人勿近的模样,洛雪也有些好笑,还真看不出他是好人坏人,反正让人亲近不起来。
洛雪还没说话,梵立竟然突然换了嘴脸般有些娇嗔的语气吓了洛雪一跳。
“夫人!我是你的保镖,不算外人吧!我还没吃晚饭!”他说完竟然还眨了眨眼。
洛雪一下子有种被雷砸中的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个饭粒竟然真是个饭桶?为了吃饭可以化冷酷为卖萌?
只是他的卖萌让人全身有些发冷,这个人毕竟自己不熟,说完全的信任也是真的不可能,不过听到姜红萍坚决的话有些同情起来。
“他,可以给他点吃的么?还有他晚上可以住在南川镇么?”洛雪想起了上午饭粒和菜汤打探的有关从没有人在这里过夜的事情。
姜红萍思考了一下,她刚刚听到那个人说是洛雪保镖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放下了一些芥蒂,毕竟是保护自己女儿安全的人。
“竹楼里我给你留了吃的,吃完了领你去族长那里报备,你晚上要睡到祠堂里的客房!”姜红萍这次是直接对着梵立说话了,不过并没有留梵立在家里。
“不行,我要保护夫人,不能离夫人过远!”洛雪还没说什么,饭粒直接不服气的否定了姜红萍住祠堂的决定。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姜红萍看看洛雪,又看看冷面保镖,有些犯了难,这么多年,就没有过这种情况发生,毕竟和自己的女儿还没有熟悉,怎么办呢?
洛雪感觉到了姜红萍的为难,赶紧对梵立缓和了一下语气:“你先去吃饭,其他的事等吃完饭去族长那里再商量!”
“是,夫人!”梵立似乎没怎么考虑直接言听计从的回了一句之后看了姜红萍一眼,十分别扭的扭捏了几声。
“阿,阿姨,你做的那种饭要怎么吃?我不会吃!我刚刚透过缝隙看到你做的东西了!”显然梵立竟然有了偷窥人家做饭不对的概念。
洛雪看梵立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有一种爆笑的冲动,这样说话的放式怕是饭粒有生以来第一次吧,看来饥饿还真是治他这种冷酷面瘫的最好良药。
姜红萍刹那恍然,自己光顾着给女儿做最好的东西,给她最高的礼遇,却忘记了做的这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
“你等下,我给你送个小勺子,你挖着吃!哦,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个灯来”
“哦,谢,谢谢,阿——姨!”梵立虽然别扭但还是懂礼貌的人在屋檐下,为吃要低头的样子。
姜红萍将手中的吃食放在了梵立的手里,闪身进了竹楼后,不一会儿,竹楼亮了起来,虽然不是特别的明亮,但是却有一种温馨柔和之感。
奇怪?哪里来的灯光呢?洛雪真有跟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可想了想还是一会儿再详细的问吧,也许进了石屋也有这样的灯,再看也不迟。
还真叫洛雪猜对了,石屋的封闭性比竹楼要好得多,里面得黑暗也可想而知。
洛雪就见姜红萍进入石屋后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往屋顶一探,嘴对着竹竿的一个位置吹了几口气,竹梢靠近屋顶天的位置发出几声细微的声响。
随着声响之后,石屋内渐渐亮了起来,灯光柔和而又温暖,一点都不刺眼,洛雪内心充满了感叹,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细看竟然像一个半透明的布袋,袋口扎起吊在上方一处特殊制作的突出石钩子上,怎么看起来像电视剧里装的萤火虫的感觉。
不过灯光没有一点晃动,里面就算是萤火虫,也一定是不动不飞的萤火虫,不对啊,萤火虫不飞还可以发光么?
姜红萍看着洛雪一直对着房顶亮起的萤火灯发呆,笑着解释道:“那是萤石灯,萤石上有些蜂窝状的小孔,专门可以吸引或者吸附会发光的活物,时间久了,就能自己发光一段时间!”
“哦!”洛雪感觉自己的判断还算是有点靠谱的,难怪这里从来没人住宿,看来这个看似简单的几户人家的部落有着许多不为外界得知的秘密呢。
当洛雪的脑袋从仰视的姿态回到正常后,再低下头看向石质桌面上时,一下子傻掉了,那个小型号扣在食物上的锅盖已经移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只是那散发香味的一堆儿食物有些像蜂巢,一个眼一个眼形成的网状,让人眼有些发乱。
蜂巢的一边盘子上是又黄又肥的虫子,看样子是被油炸过,虽然看着脆生生的,可是那恐怖的形状让洛雪的汗毛都在一秒之间倒立起来。
如果说看到蜂巢有一种身小龙女的古墓石室吃蜂蜜的感觉,可是这旁边的一盘子虫子,怎么看都有点像妖精请唐僧吃活物的感觉。
自己这么多年不止和离奇的身世杠上了,还和各种奇遇有缘,如今有开始接连的体验了各种名著里吃食的感觉。
如果自己是作家,这算不算即将成神的节奏,因为自己的心已经不再心上了,可以在腹腔中四处移动的感觉。
洛雪面上没敢太过表现自己心中的恐惧,但是看着那一盘子面目狰狞的虫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吃下去。
“吃啊!”姜红萍看着洛雪不动,快速的拿起一个她特意准备的小勺子,挖了一勺虫子放在洛雪面前的竹碗里。
这下洛雪有些傻眼,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长河与姜红萍,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姜红萍的动作未完,用一双特制的大号筷子翻动托盘里的蜂巢后,有汁液从里面流下,她用勺子接住里面流出的汁液后,一点不留的精心洒在了洛雪碗里的油炸虫子上。
香味扑鼻,那种汁液将碗中的虫子渐渐在姜红萍的搅拌下包裹起来,最后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奇怪棍状小果子。
姜红萍边弄边解释道:“我忘了你在外面多年可能吃不惯这些,蜂神浆平日里倒是可以吃到,可这蜂神肉可不是总能吃到的。”
“在这里只有尊贵的客人到来或者祭天集会等一些时候才会吃这些东西,这可是南川镇的最高礼遇!”
洛雪心里暗暗叫苦,这样的最高礼遇么?哎!还真是折磨与享受并存,可惜享受的是惊吓,痛却没有快乐,洛雪真的有些没有食欲吃下去了。
“这,真的是蜜蜂的幼虫?这,这个真的就是蜂蜜?”洛雪指了指已经被姜红萍搅拌得面目全非的两样东西,开始有些没话找话,害怕姜红萍非要她立刻把那有些黏糊糊的东西送进嘴里。
“应该不是你说的外面的那些东西,你说的那些蜜蜂应该是有一些是有毒的!我们的蜂神是产在石缝中,只要它在的地方,方圆几里以内所有的蜂类都要上缴它们制作的蜂蜜,然后由蜂神来亲自重新酿造!”
洛雪看着姜红萍殷殷的目光,认真的对着她点点头,自己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养蜂什么的,但凭自己的想象与猜测,怎么感觉她说的就是蜂王浆的感觉。
“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蜂神就是蜂王,不,它不是,蜂神可不只一只,他们是一个群体,他们之中没有王的存在,他们除了产卵就是工作,直到累死!”
“什么?那虫子是蜂神的尸体?怎么没有翅膀?”洛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虽然害怕,可还是对这种没见过的食物充满疑惑。
“蜂神一直都这个样子啊,他们是靠吃不同类蜂的蜂蜜长大,蜂神浆是他们排出来的,其实这两样东西单独吃更好吃一些,以前也有小孩子害怕所以才拌在一起,这样就有点像外面用面油炸的小果子,但是味道却不如原来的分明鲜美了……”
姜红萍感叹着,语气中不无遗憾,好像洛雪真的错过了什么美味无可比拟的东西一般。
洛雪听她说也曾有小孩子害怕这种吃食,心里才渐渐安慰了一些,可毕竟自己不是小孩子,也不知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可让她吃虫子总还是疙疙瘩瘩的。
姜红萍已经将洛雪碗中的东西搅拌均匀,终于是洛雪所猜测的竟然亲自挑起了一根被那种液体包裹之后的虫子送到了洛雪嘴边。
“你尝尝,不行就闭上眼,咀嚼几下就好!”姜红萍盼望着洛雪能尝一尝也好。
洛雪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坚持下午就赶来呢,否则就不会非得在山上留宿被迫吞吃虫子了。
咬咬牙,洛雪闭上了眼,姜红萍细心的弄断了整根的虫子,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笑呵呵的递进洛雪的口中,眼神里有着期盼。
一小块甜中带着酸,不,是一种说不出味道的香甜在她的舌尖上化开,被刺激的味蕾瞬间打开,洛雪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嘴巴,并没有她预料中的会一口吐出去。
而是瞬间张开了眼,好吃,真的好吃,这种味道无法形容,只是要是有点米饭什么的更好,毕竟看到碗里的东西洛雪是又嘴馋刚刚的味道,又心有余悸,看样子是没有米饭吃了。
吃吧,不吃会饿的,反正也挺好吃的,洛雪如是安慰自己后,慢条斯理的按照姜红萍的方法,经那些小果子弄断,尽量不去联想它先前的模样,小口小口的一点点将碗里的东西吃光。
姜红萍欣慰的笑了,其实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虽然先前得两个女儿也没能保护好,甚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至少她们都吃过自己做的饭。
如果她能喊自己一声妈妈就知足了,可惜没能见到这丫头的孩子,自己都不知不觉的当姥姥了,如果大女儿二女儿都在也应该都为人妻母了。
这三个女儿,还真是这小女儿长的最好看,既不像自己也不像苏长河,虽然从小没有吃过山里的东西,倒是有那种南川镇女子细腻瓷白如玉的肌肤和姣好的容颜。
姜红萍在这里边吃饭边思前想后的时候,洛雪已经吃完了碗中的食物,姜红萍本想再给洛雪盛一些,让她多吃点,可看洛雪推拒的样子,也就没再强求。
洛雪放下碗筷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那个,那个饭粒他也有这个虫子吃么?”
洛雪看姜红萍点点头有些愣了,立刻侧耳倾听,感觉院子里满安静的想必饭粒的胆子比自己大,估计吃的还听享受的,洛雪松了一口气做回原位。
一家人吃完后,姜红萍也不急着收拾,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洛雪:“雪儿,你来南川就是特意找我们的吧?”
“嗯!”洛雪点点头,的确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她近几年来的一个心病,可是真的找到了,也感受到了这种家的温暖了,却不知为什么感觉父亲苏长河总是一种特别怪异的眼光看自己。
洛雪自我安慰着想也许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吧,不过家虽然温暖,洛雪不知为何却没有心绪里没有太大的波动,许是从小不生活在一起没有太多的感情。
洛雪甚至在心里比较的时候,反而觉得红云和田泽凯要更亲近一些,但是洛雪心里还是很高兴,这一趟寻亲之旅还是收获蛮大的。
虽然不止是收获了母亲的关怀和温暖,也收获了一些奇闻见解,当然也不乏惊恐,那个满脸皱纹经历风霜的女人应该很希望自己喊她一声妈妈吧?
洛雪看到姜红萍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自己的儿子与女儿牙牙学语时,那份等待他们第一次喊出妈妈时的那份期待一样。
洛雪的嘴唇嗫喏的动了几下,那一声妈妈遗憾的最终没有喊出口,但是却换了一种称呼:“我可以先喊你们姜妈妈,苏爸爸么?”
姜红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最终还是被一种浅浅的知足代替:“好,你能来,妈妈就已经很开心了!”
“嗯,姜妈妈,我们不是还要去族长家么?”洛雪不想引动姜红萍的泪腺。
洛雪已经看到姜红萍瞬间潮红的眼眶,所以不再多说赶紧转移话题。
“等一下,再去,你先跟我来!”姜红萍说着走向一面墙壁。如果不到近前,很难发现墙壁上挂着一段和石头差不多颜色的布装饰幕。
在石壁上挂一块布幕,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洛雪在心里盘算着的时候,姜红萍已经伸手轻轻揭开了那块布幕,柔和的白光从几厘米见方的一块特殊白石头上散发出来。
洛雪有些惊住了,怪不得南川镇不让有那样奇怪的待客规矩,原来石头屋子里都有这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白色的石头光滑平整镶嵌在墙壁之内没有一点凸起,正方形白色石头的中心有一个圆溜溜可以转动的珠子,被镶嵌的很深,只露出一小部分球面。
当洛雪的视线投递在珠子上面时,一下子被彻底震撼,如果没有看错这珠子竟然和血玉荷图卷轴里弄出来的珠子是同一种材质。
当初红云将珠子和那同样材质的笔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研究了半天,的确不同于所知所学里任何一种物质的表现形态,很硬,颜色似乎不是始终一成不变的。
除了那可以转动的珠子,洛雪突然想起来那四方的白色石头在哪里见过了,韩子轩的藏经洞,那不就是白玉石床上的白玉么?不对白玉石床给人的感觉冰寒刺骨,这块白玉却是相反的感觉。
难道这一南一北两个都带着传奇色彩的地方有什么渊源不成?
“孩子,把手放在上面!”姜红萍回神和颜悦色的对着洛雪下达指令。
洛雪因为心里翻滚的思绪,轻轻咽了咽口水,这一次她迟疑了:“姜妈妈你能告诉我,手放在上面会有什么反应么?”
姜红萍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可能真的不被洛雪所理解,笑着解释道:“你不知道妈妈的真实年纪吧?”
洛雪摇摇头,年纪有真实和不真实之分么?她疑惑的看向姜红萍和苏长河的脸,如果不看样子洛雪按照自己的年龄猜测,觉得他们得有五十多岁。
不过姜红萍可能因为劳作太过,加上多年的不幸频发,皱纹明显多一些,看上去也就六十岁左右。
“妈妈和你爸爸都已经八十二岁了!”姜红萍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慨时光飞逝。
“什么,这不可能!”洛雪的脑袋里一瞬间挂满了问号,哪有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还能生孩子的,自己现在二十二岁多,这不事实。
“南川镇有一个秘密,就是这种石头,凡是有族人血脉的人或者孕育过南川镇血脉的人,只要将手放在石头上一刻钟,就会有特殊的反应。”
姜红萍十分警惕的降低了声音,似乎这种事真的是族内秘闻不能外传的。
“什么特殊反应?”洛雪有些不敢置信,如果这样,这种石头岂不是比血型检测dna检测还要厉害,洛雪突然想摸摸那块石头和中间的圆珠子。
“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但是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受益,就是一刻钟以后,容颜会减速变老甚至会容貌定格二十年左右!”
洛雪的眼睛里有星星闪耀,竟然会有这样的情况么,不对!
“姜妈妈,只是容貌么?”
“当然不是,每个人反应不同,除了容貌大部分人还会延长生育年龄!”姜红萍尽可能的解答洛雪的疑惑。
“这就对了!”洛雪的担心终于又放下,如果不是这样就有种可能,自己不是姜红萍和苏长河的孩子。
“那南川镇的人寿命有多长?都不会死么?”洛雪觉得如果连寿命都超于常人,就已经让外界眼红了,如果真有传说中的不死,恐怕就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定位为怪物了。
“会死的,但是比正常人要多个三五十年的寿命,除非意外发生,南川镇的人几乎是不生病的!”姜红萍一点一滴的渗透着南川镇的秘密。
哦,如果是这样能好很多,有这个驻颜养身的石头,就算寿命多了很多,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不会有多大的怀疑。
“这里周围的几个部落他们不知道么?不是说近二十年这里没有出生过男孩么,很多女孩不是都外嫁出去了?”
洛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里以前是不是有近亲通婚的可能,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秘密怎么会被很好的守住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外嫁的女孩毕竟不多,这里孩子的出生率并不高,有些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有的女孩不愿离开家就都招赘了。”
姜红萍看着洛雪还是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知道这一切很难被人接受。
“我当初嫁给你爸爸也不知道这些秘密,以为摸石头就像一种入家的仪式,后来家里出了事,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责任,你爸爸又不能正常说话,族长才将这一切交代给我的!”
洛雪从姜红萍的描述里大约总结出了一些惊人的结论,这个闭塞的地方为了保存惊天的秘密,大多近亲通婚,而外娶或者外嫁的人少之又少。
这个地方有可能因为近亲结婚,孕育的孩子被优胜略汰的流掉而导致人口出生率低,而人的寿命又超长,所以让外界的人感觉不到这里有太大的异常。
只是那些进来南川的人和走出去的人是如何保守秘密的呢,这还是一个无法克服的难题。
而此刻苏长河已经将餐桌上剩余的食物,包括蜂巢挖干净吃掉后,竟然把那个只剩外壳的蜂巢也塞进了嘴巴里。
洛雪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姜红萍摇摇头说道:“没事,那个蜂巢也可以吃的,而且对你爸爸脑袋的恢复有好处!”
姜红萍也不急躁,继续娓娓而谈:“无论出来进去的人,就算发过毒誓,也都够忠心,都会被族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抹掉对这些石头的记忆,所以外人无法利用他们得到任何信息。”
族长?特殊方法?什么方法?有听过撞车失忆的,没听说可以抹掉别人的记忆片段的啊!这也太诡异了吧?可族长一家当年不也是被杀了?
洛雪看向苏长河好像突然茅塞顿开:“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苏爸爸的病也不可能到外面的医院去治疗!因为怕被人发现年龄和其他方面的秘密?”
姜红萍真没想到,洛雪竟然有如此福至心灵的想法。
的确,作为族里唯一去过遥远的北方生产,又住过医院,平日里负责采购或者买卖土特产来换取必要生活用品的她来说,曾经真的动过送苏长河去医院里的想法。
可惜的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而已,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自给自足的平淡生活,甚至没人愿意到外面去,随着时代的发展,政府已经将很多南川岭上后形成规模的一些部落劝下了山。
这里现在可是自然保护区,由于这里的人从远古传下来就精通两种语言,不知是那一代族长定下的规矩,儿童少年,可以去外面求学,游历。但是在选择留在山上之前是不可以知道并接触族里的任何秘密,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客人,都不可以留宿在南川镇。
至于外界那些关于诅咒的传闻,大多是杜撰谣传,但是近二十年族里没有男性出生倒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些她一直隐晦起来没有告诉洛雪,甚至给洛雪讲了许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姜红萍想留下洛雪,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可是她真的不想让这个唯一活在自己眼前的孩子离开自己了。
洛雪并不知道姜红萍心里的另一面想法,因为好奇更是问了不少有关南川镇部落的奇闻轶事,她看姜红萍在自己的问话后一直没有回应就开始猜想,是不是姜红萍也有这种想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帮助自己的父母呢?
“姜妈妈,是不是我摸了这个石头,如果要离开这里就要被族长抹去相关的记忆?”洛雪果断的揪住了之前谈话的蛛丝马迹。
“呃!”姜红萍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没想到洛雪又突然换了话题,而且这个话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作答。
“也许你是个例外!”
“为什么?”洛雪追问。
姜红萍看了看洛雪讲述了她许真会是一个例外的可能。
原来在大约二十多年前,族长家被灭门后,连续几年都没有男孩出生,而现任族长游历回来后,曾经派苏长河一家出去寻找过在凶杀案中失踪的十多岁的小妹妹。
但是族长的小妹妹平日里从不在人前现身,没人见过,只有苏长河曾经在帮助族长家打制梳妆台时见过一次,所以现任族长同时也让苏长河一家试探了看能否去外面生子就会是男胎的说法。
可惜的是,生出的依然是女孩,当时因为流传诅咒之说,所以夫妻俩就有了将孩子留在外面的特殊想法。
他们回来后给族长的解释是,看洛雪将来长大后会不会生出男孩,这样就能破解都是女孩的诅咒,本以为这样的说话会被族长惩罚。
意想不到的是族长竟然还支持了这一行动,夸两人头脑灵活,可是不到三年苏长河家就出了意外,从此苏长河不能说话只能嚎叫。
洛雪觉的翻来覆去似乎都是这些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解说,皱了皱眉头:“就这样,我就会被当做例外么?”
一个能抹掉别人记忆的人,会不会将自己其他的记忆也一并抹去?洛雪突然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姜红萍似乎也不是单纯爱自己这么简单吧。
究竟是什么恐怕无法得到答案了,看着姜红萍一直站在那块白玉之下,洛雪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是不是自己不去摸那块白色石头和那个珠子,姜红萍也不会领自己去见那位传说中似乎有着神通法术的族长。
洛雪的确很想见一见这位族长,就算不是探秘寻根,其实她想试一试是否能说通族长让苏长河去外面的医院看病,因为听姜红萍的意思,族长在这十户人家里有最高话语权。
姜红萍对洛雪突然变冷的语气突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她突然间不想再继续深入的讲下去了,觉得自己也是太操之过急了吧!
可是洛雪的目光直直的不肯放过姜红萍的样子,让姜红萍的心为之颤动,那些话似乎不受控制般从嘴巴里流出。
“因为你有可能是未来的族长,未来的族长是有特权的!”
“你说什么?”洛雪的眼眸倏然瞪大,红痣在白玉的柔光映衬下带着滴血的妖娆。
“因为族长生了病不能娶妻,所以预言族人血脉里最先生出男孩的人会是下一任族长!”姜红萍说得有些忐忑,因为她刚刚已经感受到了洛雪身上气息的变化。
洛雪有些颓废的重重坐在了石凳上,开什么玩笑,自己因为红云成为了萧家的守墓人,而今又要成为这个原始部落一般的南川镇九户人家的族长么?
这一切稀奇古怪让人无法理解的事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天意还是阴谋呢?洛雪看看似乎依旧没有神情呆傻看着一个地方的苏长河,又看看目光殷切似乎等待着洛雪允诺去做那个族长的姜红萍。
她突然觉得自己犹如在层层迷雾里穿行,而找不到方向,呵呵亲情么?血脉么?有些东西洛雪觉得自己看不透,许多的情感是她与两个宝宝之间不同的。
可既然来了,恐怕就不是难么容易离开了,这里面洛雪总觉得有什么猫腻,可毕竟对这里得了解仅仅限于母亲的陈述,不,一定要见到那个族长。
洛雪想着,似乎那种执拗劲儿又上来了,不由分说大步走向依旧发这柔光的白玉,将右掌轻轻扬起后,深吸了一口气,大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
手掌终于轻轻的按压了上去,奇异的白玉里面的珠子似乎在手心转动了起来,有丝丝缕缕的暖意沿着手心流向身体。
洛雪睁开了眼,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洛雪不知道书中写的练功之类的是怎么练的,可是她却真实的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暖流通过四肢百骸之后又汇聚到小腹部位,然后涓流不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洛雪以为会有一些传奇书里的那些疏通经脉的饱胀感,一开始也担心会不会有什么爆体的事情发生。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暖流生生不息,却是顺流循环没有一丝不适,倒是手下的那块白玉石好像再也没有了那种给人温暖的感觉。
手心里甚至透过来丝丝寒凉,时间到了么?可不知道一刻钟是多久,貌似是十五分钟吧?
洛雪回头看向一直在旁边观察洛雪,时而诧异时而惊奇的姜红萍,目光里带着询问。
洛雪看姜红萍点头的时候赶紧移开了自己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腕上的手镯都带了一点温热,洛雪刻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是真的。
当她再看向姜红萍时,看着姜红萍竟然死死的盯着墙面,洛雪再次顺着姜红萍的目光看向墙面时,才发现墙面上的那块白玉石黯淡无光,甚至还不如周边的石头。
特别是白玉石中间的那个可以转动的珠子位置,竟然是一个空空的的圆洞,洛雪摊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
“珠子呢?”洛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在房间内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回音。
原来姜红萍和她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母女俩出声后,开始面面相觑。
姜红萍对着洛雪询问的眼神摇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洛雪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墙壁,看来自己的手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只是这也太蹊跷了吧?
姜红萍呆愣了半天后反应过来什么,拉着洛雪的手就往外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是一条弯曲的南川路上竟然不显得黑暗,两旁的树林不时有类似萤火虫一样的生物飞过,然后消失。
两个人顾不上其他,关了石屋的门,也无心欣赏这如梦幻般美丽的山间夜景,直接步履匆匆直奔族长的家里疾步而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出现了饭粒硬邦邦的声音:“夫人!我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洛雪听到声音后,身形一顿,见姜红萍刚要反对,立刻做主到:“跟在我身边可以,去族长家后守在外面!”
“是,夫人!”梵立回答的简单干脆。
三个人同时离开了苏家的院子,只是没有人注意他们在慌乱之中竟然将苏长河关在了石屋,就在石屋的门关闭的刹那,洛雪似乎恍然回身中看到苏长河歪着脑袋看向那面墙壁,十分认真的样子。
可是紧随着石室的关闭,就没有看到苏长河接下来的任何表现,她以为,苏长河经常一个人被关在里面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由于部落就那几户人家,族长家很快就到了,他家的隔壁就是祠堂,两个院子公用一个院墙,此刻的祠堂大院里很热闹,似乎人们都在载歌载舞欢庆什么。
姜红萍解释说,正常情况每家的晚餐都是在祠堂一起吃的,吃完后大家聚在一起说唱跳舞,这是族人每天的正常生活程序。
“每天都是么?所有人都在么?”洛雪边走边追问了一句。
在这时候能尽量多了解一些是一些,谁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呢?特别是那个会成为未来族长的预言,让洛雪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
“是的,从很久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规矩,所有族人都在,不,族长不在!除非家里有特殊的事,但饭后也都会立刻来和族长报备!”姜红萍先是肯定后又否定。
还没等询问其他的事,三人已经进入了族长的小院,姜红萍对着竹楼喊了一句洛雪听不懂的话后,竹楼很快出现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没多大功夫,听见竹楼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去石屋吧!那个外人止步!”
梵立也被族长这种声音振动了一般,猛的停了身形,如塔一般屹立在一侧,目送着洛雪的身影。
姜红萍应了一声带着洛雪向一旁的石屋拐去,洛雪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个族长难道真的有什么灵通不成,怎么知道自己就不是外人。
本以为要在石屋外等族长来开门,不想两人刚到十五门前,石屋的门比声控门还智能,应声开启,在洛雪和姜红萍进入后又应声关闭。
洛雪没想到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身朴素的道袍装扮,一脸慈祥的笑意,坐在屋内唯一的石桌旁,正目光炯炯的从下到上一寸一段的打量着洛雪。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当族长打量到洛雪的脸上时,胡子和头上的道冠都跟着似乎抖了起来,身体似乎也隐隐颤动,竟然一下子从石凳上站起身来。
姜红萍吓了一跳,从来来见族长的时候,都没见族长站起来,今天这是?姜红萍赶紧恭敬的叫了声:“族长!”
这一声似乎也让族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没说话,平息了自己神态变化再次缓缓的坐在了石桌旁,手轻轻一拂指向了对面的座位:“坐吧!”
他说完看似轻松随意的捧起桌上的茶,小啄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将杯子放下,淡然的目光看向姜红萍和洛雪,似乎等待着姜红萍的报备。
“族长,这就是我当年在外面出生的女儿!”姜红萍恭敬的说道。
“嗯,我知道!你先去祠堂吧!我有事要和这女娃子说!”族长竟然直接下了对姜红萍的逐客令。
姜红萍在听到族长的话后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什么好事一般心头窃喜,开心的看向洛雪一眼,满怀着期待快速离开了。
她竟然真的把洛雪一个人留下,而且连洛雪将墙里的玉石里的珠子给完全吸收掉的事情都忘记了说。
洛雪心里也有些没底,除了刚才组长看到自己容颜后有些表现后,再无其他,脸上连表情都没有,让洛雪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这时候努力思索着平时紫无痕教她的那些知识,记得好像曾经有一个心理战讲解,强调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寻找对方的弱点……
洛雪也不说话,原本她就是个比较沉默的人,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博弈,较量比拼着对方的耐力。
时间就这样在安静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久得洛雪似乎都感觉到了嗓子有些渴得冒烟的样子,可还是没有先说什么。
“呵呵,小丫头,定力真不错!果真是个好苗子!”族长终于和蔼的笑出声,忍不住夸赞起来。
洛雪眨巴着眼看着族长,用自己有限的观察经验,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索性依旧不说话,等着族长的下半句。
族长看着似乎淡定从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这个时候洛雪的瞳孔一缩,她似乎看到了族长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她一下子有所领悟,族长的心并不平静,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终于喝过茶后依旧神闲气定的样子,确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口气。
洛雪现在的眼珠子瞪得几乎掉下来,这位算得上鹤发童颜的老族长,语出惊人,让原本与老族长比拼深沉的她,一下子崩溃了所有的防线。
她已经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虽然语速缓慢,可是气势逼人:“你再说一边!”
这老族长不是开自己的玩笑么?喊他舅舅?那自己又是谁?根据姜红萍的描述,老族长除了当年失踪的小妹妹,全家所有人都被杀光,哪里来的外甥女?
除非这个族长是假扮的,洛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凉,头皮都有了凉飕飕的风,突然觉得周易推演不出自己的命运也未必是啥好事,自己早晚有一天被吓死也说不定。
“我是说,你应该是我的外甥女?”老族长的眼眸中似乎是带上了一抹伤感。
这次洛雪的耳朵是再次听得清楚分明了,只是却有些越来越糊涂了,难道这个族长也和姜红萍有什么亲缘关系不成,对了忘记问族长姓什么了?
族长看着毫不掩饰的怀疑笑了,声音里带上了萧索:“你应该不是苏长河和姜红萍的亲生女儿,你应该是我妹妹紫倩的女儿!”
洛雪听到紫倩的名字时愣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紫无痕曾经说自己的脸酷似他妈咪整容前的相貌,难道自己又是乔阿楚了?
不可能啊,紫无痕不是说乔阿楚的眉心没有痣,哎呀,对了,自己的痣也是姜红萍夫妻俩后点上去的。
洛雪又把左手手指移动到了眉心,自己和紫无痕当时就疏忽了怎么没验一下血型dna什么的呢,他那里的仪器可先进着呢。
洛雪没说话自己在那里边摩挲着边想着这些事情的原委,可是越想脑袋越打结,这不可能的,姜红萍的眼神里明明自己就是她的亲生女儿的样子,根本不是装的。
问题出在哪里洛雪也解释不清,但是她觉得一定是有问题,哪里是错的。
她终于回味过来自己在和老族长讨论这舅舅与外甥女的问题,抬眸看了老族长一眼,别说如果减掉他的胡子,显露出整个脸部轮廓的话,眉眼或者某些特殊部位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神似。
“你也姓紫?可是我明明是苏家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变成你的外甥女的!”
老族长沉吟出声:“苏家,苏家,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苏家的女儿?”
他越说声音越高,最后的语气里竟然夹杂了浓重的怒气。他的唇已经开始带动着周边的胡子一起颤动,声音里又很快被哽咽所代替。
“我的妹妹,倩儿她,还好么?”
洛雪眨巴了两下眼睛,他是那个被姜红萍描述得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族长大人么,怎么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被人害死了么?
想来也是,如果真的那么神,当年又怎么会被人杀死了全家呢?洛雪突然一个激灵,当初杀族长全家不就是杀手百名?
虽然自己不相信,可是如果自己真是族长家的后代,那百名为什么不杀自己呢,是因为自己真的是紫倩的女儿,还是自己长得太像她?洛雪彻底迷惑了。
洛雪得眼神里染上一抹迷离,防空在石屋的墙壁上:“她?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族长再次有失常态的站了起来:“不在了?尸体呢?”
族长的目光看向洛雪陷入某种思绪的样子又提醒了一句:“丫头,告诉我?她的尸体呢?”
洛雪转眸,不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己舅舅的族长为什么对紫倩的尸体如此在意。
“火化了啊!”任谁听到一直关注尸体在哪的问题都会有种事有蹊跷的感觉吧,洛雪看着族长的身体在听到自己说火化的时候颓然的重重的一下子落在了石凳上。
他的眼神里有浓重的伤感传递出来:“为什么火化?都没有全尸么?她是怎么死的?”
一句一句的疑问似乎承受了千斤的重压,越来越难以支撑,最后似乎有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感觉。
“她,因公牺牲的,她是国家的人,为了破毒枭的案子,人的尸体不是都要火化的么?”
洛雪考虑着如何答复不会引起对方更加躁动情绪的同时,斟酌着缓慢的每一句都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容带着崩溃迹象的族长。
两颗泪珠缓缓的顺着脸颊流在他的胡子上,随着呼吸颤动。
“罢了,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族长在克制这内心涌动的悲痛后,没有再追问紫倩的死因,倒是问了一句紫倩是否有遗言。
“这!”洛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至于紫倩的遗言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关于南川镇的吧,在紫无痕的表达里只说要找到妹妹阿楚。
也许,紫倩还有其他的交代也说不定,可是在这里,上哪去再找紫无痕确认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心愿里大概是有一个就是找到自己一生下来就失散,生死未卜的女儿吧!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女儿!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见到过,她应该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她的女儿!”
洛雪一边说一边看了看目光里满是怜爱的看着自己的族长舅舅。
“你是!你刚刚是不是在苏家已经摸了墙壁上的石头!”紫族长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他见落雪肯定的点点头后,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你这里的痣是圣物黑朱点过的痣吧?”
洛雪再次点点头,等待着族长接下来的解释。
“你能改变黑朱的颜色证明你是我们的族人,你刚刚在苏家墙壁上触摸石头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是优点恐怖,我不知道墙上的珠子哪去了,竟然在我的手下完全消失了!”洛雪心里的戒备少了很多,她也很想明白墙上的珠子哪里去了。
“什么?”紫族长再次从座位上站立起来,看来今晚的事情给他的刺激还是太多了,洛雪进石屋以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作为上站起来了。
幸好这位族长的身体看着很不错,否则洛雪都担心他能不能这样被刺激来刺激去的。
紫族长伸出手臂一把捉过洛雪正放在桌面上的手,三指搭在寸口脉处,仔细的诊断起来,好一会儿,他只是摇摇头,然后松开了手。
“丫头,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或者哪里有胀痛感?”
“胀痛感么?”洛雪平静下来,再次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整个身体的各处。
“没有!”这一次洛雪十分确定:“除了小腹处有些热乎乎的感觉,就没有其他了!”
“就这样?”紫族长再次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次他道没有打什么哑谜,直接说出了自己肯定洛雪是紫倩女儿的原因。
“我能肯定你是外甥女的原因就在这儿,首先你能另黑朱变色只有我们南川镇的族人才可以,因为这和我们南川镇族人从小的食物结构和生活习惯有关!”
洛雪没有打断,可是心里还是有着大大的问号,自己可是没来过南川镇,也只吃过一次南川镇的“特殊美食”而已。
“就算外面也遇到有例外的人,但是吸收乌银珠的人千百年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妹妹紫倩,另一个就是你,但是她从未像你这样一刻钟将珠子吸收干净!”
“乌银?是什么物质?”洛雪自己有些心有余悸的又碰了碰手心,左右看了两眼,不觉的有些后怕。
不是长有吞金银而亡的人么,自己能吸收那种奇怪的东西,算不算是个怪物?她记得哪种物质似乎可软可硬,会不和水银一样有剧毒呢?
她自己真的有些不确信了,自己从小就长的异于常人,特别是肌肤白得透明莹润,简直就不似正常人,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似乎更加无科学根据的奇遇了。
“这种东西没毒!但是除了我们南川镇外界并不存在,至于多年前是否曾经流传出去就不得而知了,乌银看着可软可硬有不同的状态,看似很稀奇,可对于外界的人其实没有丝毫作用。”
紫族长就像给学生讲课一样一点点的剥丝抽茧,给洛雪分析加讲解就往上端,生怕她有什么想不通的。
“乌银是我们的祖先在游历的时候偶然在南川镇这个地方发现的一块巨大的石头,祖先在石头边睡了一觉,醒来后竟然发想躺在一片松软的类似泥土不是泥土的东西上面,而那块石头却消失了!”
“后来祖先发现石头可以让他的体力精神都十分的饱满,就在那处石头的原址,就是现在的祠堂位置建立了家园!”紫族长解释的相当详尽,可是洛雪还是觉得有些云雾缭绕。
“祠堂么?又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对了不是说祠堂有族兽么?那是怎么回事?”洛雪突然想到先前姜红萍所说的黑朱的由来。
“族兽已经在紫家被灭门之后不知不觉中死了,据祖辈流传下来的资料记载,族兽是我们那位祖先所豢养的宠物,四脚如龙爪,身形却入蛇,头大大的面目酷似鳄鱼!”
紫族长的解说里,洛雪联想着什么自然的手拈眉心,原来黑朱是类似鳄鱼的眼泪么?比美人鱼丑多了。她不做声等待着紫族长的故事。
“族兽很喜欢生活在乌银上,属于杂食动物,喂它食物它从不拒绝,不喂它也不会出来寻找食物,曾经家人给我的信中提到,我的小妹妹紫倩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去喂养族兽。”
“后来小妹失踪,族兽盘卧在乌银石上不吃不喝,也不再用泪水产出黑朱了,直到现在它都是一动不动的,碰触它已没有一点反应,族人都觉得它是死了,只是尸体一直还存留着而已!”
洛雪听这紫族长说到这里时,眼睛再次眨了两下:“尸体还在?没有腐烂?也没有变硬成石头?”
族长似乎没想到洛雪会有这样的惊讶:“没有,就算是没死,它也应该是像沉睡了一样,只是连呼吸都是没有的!”
“哦!”看来又是一个无法破解的疑团,洛雪应了一声看了紫族长一眼:“你刚刚问紫阿姨的尸体,是不是考虑会和族兽一样?”
紫族长笑眯眯的点点头,手捋了捋胡子:“我们南川镇后山有一处悬崖,就是安葬族人的地方,我们的族人死后,尸体都是不腐不变的!”
洛雪瞬间睁大了双眼,又是悬崖,又是不腐的尸体,难道这里和古井萧家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渊源不成,否则怎么会连尸体都是一样的存留方法。
“紫族长,我!”洛雪的话没说完就被紫族长笑吟吟的打断。
“丫头,我叫紫云峰,在外界还有个称号叫紫云道人,你以后还是叫我舅舅吧,以后我也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紫云峰说完不无感慨。
洛雪愣了,紫云道人么?怎么这么耳熟的感觉,原来修炼术数的方外高人也是有感情变化的,她明显的看到对方眼里的那抹哀愁。
“哦,你是道人!”洛雪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因为在游历中受了伤不能娶妻生子,于是做了个散修的道人,只研究一些方外奇数,不受戒律约束!怎么不能喊我一声舅舅么?”紫云峰开始了很有耐心的诱导。
洛雪心里真的不知道什么滋味了,这一趟南川之行,亲生父母变成了非亲生的,族长变成了自己的亲舅舅,这也太,哎,算了叫吧,在这个诡异的山岭,有个大boss罩着总是好的。
“舅,舅,你,游历的时候有没有到过北方,一个叫漂棺崖的地方,还有你说的我们的祖先保存尸体是否都是坐在像镶嵌在墙壁里的白玉石头上?”
疑问太多了,洛雪只好任意选择出来快些询问这个道行高深的便宜舅舅。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那种白玉石头?”紫云峰说着指了指墙壁,脸上不无惊讶。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颜色我可以确定是一样的!”洛雪如实回答,但是感觉上真的好像不太一样,这里的白玉石头在她触摸的时候是暖暖的。
“呵呵,那就对了,保存尸体的白玉的确和这里的感觉不一样!因为那些白玉是没有和乌银接触过的,这两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会有其他的效果和作用。”
紫云峰肯定了洛雪的猜想,欣慰的看着洛雪似乎等待着她的继续提问。
“这样么?对了,舅舅,族长都会一种抹去人记忆的法术么?”洛雪想到哪里问到哪里。
“不是法术,其实就是外面世界里所说的催眠术的一个分支而已。族里有很多藏书,这些我都要慢慢教给你的。”紫云峰一说到这些精神都立刻振奋了。
洛雪看对方看自己如一块到手的璞玉,将被雕琢的样子,脑袋就有些掉黑线,就知道舅舅不是说认就认的。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眼神就知道,认了舅舅没准就又是一个坑,自己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可不想就这样老死深山。
“舅舅,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而且听姜妈妈说,生出男孩的族人就可以改变以前的族长世袭制,成为下一任族长,我想你也能看出来,我并不适合这里!”
洛雪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不得不先发制人的表达自己的愿望。
“哦,当族长也未必就一定要在这里度过啊!”紫云峰听到洛雪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期盼之事,不禁赞许着洛雪的感知力。
“不在这里度过?我已经听说这里的那些规矩了,不说规矩,就说那吃的东西,我就没办法吃下去!”
虽然那食物吃起来很好吃,洛雪想起来就头皮发麻,这是最高待遇,还不知道普通饭菜的样子呢。
“不过这里生不出男孩的事情,我觉得是不是集体的食物中毒什么的,舅舅其实我建议你应该让这些人走出大山,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洛雪的第二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紫云峰的脸似乎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隐隐能看出不悦。
但是紫云峰不但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似乎也没理这茬,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叫什么名字?”
洛雪被突然转换过快的话题给雷了一下,我该叫什么呢,身份还真多,洛雪,萧雪,乔阿楚,还是苏如画?
一想吓一跳,这个脾气不好的舅舅再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自己是不是可以去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的。
“迄今为止,如果我真是子阿姨的女儿,我就有四个名字了,我也不知道该叫哪一个?”
紫云峰突然对洛雪的有如此多名字的原因好奇了,眉间的薄怒渐消,似乎也猜测到了一些。
“那就都说说,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不好么?”紫云峰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一心想着传承之事,的确没有关心过洛雪的生活。
“也不是不好,……”
洛雪尽量简明的道出了四个名字的由来,同时还简单描述了古井镇出现的白玉和乌银的事,当然也不忘出卖了紫无痕的存在,因为洛雪觉得也许紫无痕对上紫云峰会很有看头。
的确在这一刻洛雪除了心中对这冒出来的舅舅亲近又惧怕的心里,让她一不小心邪恶了。
“你是说,倩儿还有个儿子?这么说倩儿才是生出第一个男孩的族人啊!”紫云峰不无感叹,原来世上还存在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外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洛雪看紫云峰很是上道,希望千万别留下自己才好:“对呀,哥哥很厉害的,我出现几次意外都是哥哥救我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亲生哥哥!”
紫云峰看洛雪极力推荐紫无痕的样子突然“噗嗤,呵呵!”笑出了声。
“丫头,我就叫你阿楚吧!看来你的母亲时按照族里的规矩给你起的名字!”紫云峰笑呵呵的看着洛雪原本飞舞的睫毛一颤然后定住。
洛雪这下子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那么诚实呢,不把乔阿楚这名字说出来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看来小姜还是辣不过老姜,人家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洛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驳,这个狡猾的道人舅舅已经开始了语重心长的描述。
“你可知道,如果族人被送往医院,被人知道这些神奇的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么?那些抹去记忆的术数其实都是障眼法而已,有时候会失去效用的!”
洛雪的脸也跟着沉重起来,的确南川镇的神秘与神奇一旦被人知晓,可能不仅仅是整个部落的覆灭那么简单,毕竟谁又能阻止探秘人的冒险举动,谁又能抗拒贪婪的占有和那些对长生的追求呢?
恐怕整个南川镇的人都会生不如死,甚至还会被人当做研究对象和试验品吧!那不仅仅是鲜血的代价!洛雪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幼稚。
紫云峰也看出洛雪是真的思考了,知道她暂时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后隐隐松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苏长河的两个女儿被强暴后捉走,而苏长河现在如同呆傻一般不能言语么?还有紫家当年的血案源头都来自于哪里?”
紫云峰的目光里有着更加深远的沉痛。
洛雪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修行的道士身份,却如此的暴躁脾气甚至是有些奸诈狡猾,他身上担负着一种特殊的责任,让他不得不竖起尖刺。
“为什么?”洛雪这一次没有多想什么小算盘,而是打算做一个真正的倾听者。
“紫家当初的血案,就是因为你的母亲太过善良救了一个外面的人,结果泄露出去了什么消息,我猜测你母亲大概就是被捉去做人体研究了!”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猜测,但心里并不完全认同,可是百名死了,似乎也无法证明当初紫倩是否被当做试验体了,毕竟杀手百名同时是个化学狂人。
“而苏家的两个孩子也是因为接触了外面的人后才被……”
紫云峰停顿了一下转而说到了苏长河:“苏长河其实并非真正的不能说话,呆傻,他自己不想说话而已!那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一种对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恐惧。”
“舅舅,可之前姜妈妈说族里的人自己不愿意出去的,而且苏家的两个小姐妹怎么?”洛雪有些无法理解。
“族里的其他人都被我改了一部分记忆,曾经并没有这种保密族规,和那些特殊的规矩,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有着各种技艺的匠人,甚至都是经商的好手!”
洛雪有些似懂非懂,但是眼神里的惊异是无法掩盖的。
“可是经历了紫家的灭门之后,所有人几乎每天生活在噩梦之中,特别是在苏家出事后,族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我趁着祭天仪式,为所有人改了记忆,这样让他们现在虽然闭塞的生活,但是却很幸福,很开心也安于现状!”
洛雪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情绪:“舅舅,你这样做好么,大家都很幸福了,你开心么?幸福么?”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这一刻很想紫云峰自私一点,不去考虑什么大义。
紫云峰淡然一笑:“我有什么不开心呢?孤身一人,无妻无子,不过现在好了,想不到倩儿留下了一双儿女!”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笑,突然有些心酸,心里竟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改变这里人生活方式的想法。
对的?错的?又有什么分别?拥有着超长寿命的一个群体,大概守着亲人怡然自得的生活,才真是幸福的!
当洛雪问紫云峰舅舅你幸福么的时候,紫云峰本来不停捋着胡子的手僵硬在了胡子上,手不受控制的一缩,差点拔掉几根胡子。
他疼得嘶哈了一声,眸光里带着满满得被亲人关怀后的温暖,在很长久的岁月里,他除了孤独,除了算计着如何维护南川镇这一百多人不到二百人的生命安全之外,似乎真的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为了南川镇,他放弃了继续教导自己从小带大的徒弟;为了南川镇他违背天理,改换所有人的记忆,让自己遭受了上天的惩罚无法娶妻生育子嗣;为了南川镇,他做了多少事有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人知道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改换别人的记忆而伤了自己,只有对面这个冰雪聪明的外甥女,似乎在短短的言谈中就看透了这一切。
突然间觉得心里不再孤单,仿佛曾经所有的仇怨恨,冷凄苦,都在她如水的眼光里化为暖流融化了自己心中的坚冰。
“这是,幸福么?”紫云峰的手终于松开了胡子,覆在胸口,喃喃出声。
“舅舅,我觉得你应该找出南川镇不生男孩的原因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而且这样下去都是近亲结婚,血脉传承也会越来越凋零!”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或许以后的南川镇真的会不一样了,毕竟如果都是原本的记忆,也许早有人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他这样控制族人的方式虽然是好心,可终究是伤己害人。
“阿楚,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曾经的南川镇人是祖先从各地笼络而来的奇人或者拥有超凡能力的匠人,然后和我们的族人通婚!”
紫云峰终于开始给洛雪讲述一些这个部落的起源等一些具体的秘闻,而且他选择洛雪的称呼终究还是叫了他最喜欢的阿楚。
“通婚后,渐渐就形成了九大家族,曾经部落最繁盛时期,这里的院落大概有四十多户,可后来渐渐的由于外来的人也总有些贪图这里的奇珍,这里开始沦为外人抢夺的肥肉。
”渐渐的这里的人开始排外,当然族人之间的通婚也就越来越多!后来不知道是哪一代族长干脆就禁止了招收匠人和一些奇人,而是开始着力培养自己的族人四处游历!”
“游历的人有的多年以后回归,有的杳无音讯,或许已经客死他乡,但留守部落的人宁愿选择亲缘关系近的人作为配偶,也不愿意接触外人,导致这里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而且生出的孩童常常还没满五岁就不幸夭折。”
洛雪觉得紫云峰的讲述好像有些矛盾,于是问了一句:“不是摸过那白玉乌银珠的人几乎都不会生病的么?”
“哦,那珠子也要因人而定,曾经有十岁以下的孩子吸收珠子的能量,结果撑得爆体而亡,所以后来祖先总结出十岁以下的孩童是不允许接触的!”
紫云峰解释了一下,洛雪这才有所明了的点点头。。
“舅舅的意思,只生女孩,可能是族人通婚后的一种后遗症,就像外面医学里的基因遗传病?”洛雪觉得应该是这种可能了。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在外游历修炼多年,手头又有许多族里流传下来的特殊医术等等的书籍,多年的研究发现有可能这里的族人在二十多年前,三十年左右的时候,应该是集体中了什么毒!而且这种毒还一直在蔓延持续!”
紫云峰说得十分慎重,他似乎想强调只是自己得猜测而已。
洛雪看着一身道袍的舅舅,他真的不是一个迂腐之人,看来他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我之所以敢确定,是因为你说你母亲还生了个哥哥的事,让我有了这个判断!”紫云峰十分的认真。
洛雪点点头:“还没找到是什么毒,毒在哪里对么?”
“嗯!”
紫云峰应了一声后,舅甥两人陷入了沉默,外面夜幕与云雾下的祠堂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大都如倦鸟归巢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洛雪等了半天看紫云峰一直紧锁眉头似乎在为毒源的问题发愁,率先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舅舅,你们这里的食物,或者水源,一些日常生活离不开的吃穿用都有可能是一种慢性毒药啊!也许一次两次的没事,只有长期服用才会有效,所以查验不出!”
洛雪放大了自己的想象,随口说出自己平时看小说一些可能的描绘!
紫云峰听到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也许还可能是水和某种食物结合后才能出现毒素也说不定!”
洛雪此刻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好是长期形成的,否则自己可能也已经中毒了吧?猛然的她想到了乌银和黑朱的事。
“生活习惯也有可能!是不是每家都会在墙壁上镶嵌白玉乌银?还有黑朱是不是家家都有?”
洛雪话说道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舅舅,你刚刚说村里一百多人,那每户岂不是十多口人?他们都住哪?为什么苏家只有两个人?
紫云峰倒是对洛雪的判断频频点头,当然也对洛雪后一半的疑问做了答复:“苏家?其实苏家是和我们这一脉血缘最近的分支,当初我们的祖先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就嫁给了一位姓苏的猎人,流传下来就是苏家!”
“苏家也是最早融入到南川镇的家族,在我们家里当年被灭门的时候,是苏长河最先发现的,同时也是他通知了族人,苏家的人几乎倾巢出动,去追寻被劫掳的倩儿,结果全都死在了进入南川镇的山涧口处!”
“这样么?”洛雪反而是有些惭愧自己刚刚的猜测了,她还以为苏家是后来到南川镇的,而且看姜红萍的样子,好像对自己作为她的女儿能成为族长候选人的事很上心。
“对了,舅舅可以给我讲讲,我们的是不是祖先和族兽的后代?”
“你说什么?这是谁说给你听的?”紫云峰似乎特别的诧异,这不可能是洛雪突然间心血来潮的想法。
洛雪倒是被紫云峰原本缓和了态度突然变的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
“没谁说啊,晚饭时候姜妈妈说给我听的,不过只是带过而已,我倒是想听得详细一点得故事呢!”洛雪如实回答。
紫云峰听后眉头似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洛雪,可又像是在通过洛雪看着什么人。
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紫云峰陷在沉思中始终没动静。
洛雪看着紫云峰在那里犹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舅舅?舅舅!”
“嗯,嗯!”紫云峰被打断后嗯了两声转动了几下脖子后,再次看向洛雪:“想不到,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哈哈!”
他的笑声里洛雪听出了几许悲凉,为什么?就因为刚刚自己问有关祖先的秘密么?
“阿楚,我们祖先的事情其实有很多独本记载,而多年前紫家被血洗的那天曾经有一本独本正好落在竹楼上,当时我的父亲或者是倩儿大概是正在看书,就发生了意外!”
“而那些独本记载包括所有族长一族的藏书是不允许他人翻看的,里面有许多奇门术数,看来当时的许多事情我并未亲眼所见,倒是有许多误差的!呵呵!”
紫云峰摇着头,呵呵笑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讽刺。
洛雪看着紫云峰的神态,想着他说过的话,突然觉得整个部落看起来祥和平静,所有人安于长寿安康的生活,可那毕竟是表面而已。
或许自己的身份,和苏长河一家扯不断的关系,这一切恐怕也不是简单明了的,这中间究竟有多少的曲折与弯弯绕,还真一时难以说清。
苏家就剩下两个人,有问题的会是谁?他们是否和当年的凶案有关?而后来苏家的不幸是否和当年又关联,一切开始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洛雪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一趟的南行寻亲出奇的顺利,可是竟然在本已经确认的亲人关系上又生波折。
自己转来转去,竟然是紫倩和乔治的女儿么?这么多年其实父母都一直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惜的是却对面不相识,这该是多大的悲哀。
幸好的是这个部落里还有一个亲舅舅存在,否则恐怕一辈子再也无法得知自己特殊的身世,还有自己不同于人的特殊血脉传承。
紫云峰在洛雪的思绪里再次出声:“的确我们的祖先和族兽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告诉你的那个人应该是情急之下只看了独本的部分,还囫囵吞枣。”
洛雪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眼中带着打破砂锅问道底的一种执着。
“我们的独本都是自己独立的文字和语言,族人除了族长懂得的不多,因为我们的祖先只将一些祭祀用的语言文字交给了大伙,包括一小部分日常用语!”
“用这些特殊的语言是为了防备外来的危险,因为大部分人都去外面游历所以平时用的都是正常的普通语言,而我们祖先发明的这种文字传说里就是和族兽有关!”
“族兽曾经被祖先所救,它颇有灵性!后来认祖先为主,后来祖先和丈夫遭遇意外的时候,族兽挺身而出战胜了对方后,又将自己的灵血渡给了祖先一小部分,而余下的灵血全部转渡给了祖先的夫君!”
紫云峰虽然说得很简单但是却,让洛雪从他的话里得到几个惊人的消息。
“紫家的祖先竟然是个女人?那后来呢?”洛雪追问一句。
“后来,失去几乎全部灵血的族兽只能每天靠那块巨大的乌银石生存汲取能量,祖先为了报答族兽给予的永生之恩,让部落里世世代代将族兽奉为圣兽。”
“我们的祖先因为拥有了特殊的灵血获得了永生,将族长之位传与后代,各地游历!而族兽在他们离开后便会在固定的时间以泪水凝成大小不一的圣物黑朱,一点点为族人所用!”
洛雪看着紫云峰仿佛这就是事实的讲述着,实在是忍不住,出口反驳:“舅舅着怎么可能?哪有人会永生不死的,这只是个传说和神话而已!”
紫云峰看着洛雪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淡然一笑:“谁知道呢,有些事虽然看似玄之又玄,可也是事实不是么,不过我猜测或者苏长河,或者姜红萍他们俩之中至少有一个人一定是看过那本记载祖先故事的书!”
洛雪也在想,苏家的苏长河和姜红萍又究竟都在自己的人生和部落人的命运里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觉间陷入彷徨,两个人的表现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的,可他们的真正的孩子又去了哪里呢?
紫云峰似乎是第一次遇到亲人后想一吐为快,脸上又出现似笑非笑的小声讽刺:“部落都要灭了,不知道他们还要这个族长何用?”
洛雪对于一切谜题心里没数,正陷在一种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到紫云峰后面的这一句话。
而紫云峰似乎也觉得没有十分的把握,他轻咳了两声,刻意惊动了心不知在何处游离的洛雪,他嘱咐洛雪暂时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包括苏家的两个人,同时也要防备苏家知道她的身份。
因为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有人狼子野心,毕竟洛雪的身世与身份都可以胜任族长的条件,但是这背后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成分在里面谁又知道呢。
洛雪也明白这其中的性命攸关的厉害,劝慰了紫云峰也注意安全后,这才扬眉等待。
紫云峰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似乎有些疲倦似的说了一句:“回吧,丫头,把外面那个保镖派给你的男人不错!”
“舅舅你说什么?你知道外面那个家伙是谁派给我的?我根本不认识这号人啊!这个保镖是在南川市莫名其妙出现的。”
洛雪很惊讶紫云峰的说法。
“我也不知道的很具体,但是我大概能推算出那个男人的大概身材和容貌!”紫云峰笑呵呵的答道。
“难道,舅舅你,你也会周易算命推演之术?舅舅对我的身世不会是靠那个吧!”洛雪一下子觉得脑袋都抽了。
“是还会这些?不过对于你的身世我却不是完全靠推演,而是你的容貌和我的母亲年轻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种相似可不是长的像就可以的,还有你对乌银珠的吸收能力也就确定下来了。至于想保护你的那个男生和你一样是舅舅无法推算出全部命运的人!”
“什么?”这下洛雪完全呆住了:“你也不能完全看出我的命运么?”
“哦,还有谁试着看过你的命?推演之术本就不是万能的,何况我们凡人之躯更是无法运用到极致,有些东西即使算出也是管中窥豹而已!”
紫云峰呵呵的笑着,想不到竟然还真有人敢给洛雪推算还确定自己推算不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洛雪的命运充满了变数,一般的人就算给洛雪推演也只会看到表面一些假象而已,看来这个人也还真是个高人呢。
洛雪真实没想到新认的舅舅竟然也是个韩城口中所说的神棍?
不过看到舅舅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是一个叫韩子轩的人,他说我是他第一个推演不出命运的人!”
“什么?”紫云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看来这个世界里还真是有无巧不成书的缘分,他的眸光突然变得深远:“他还好么?”
“谁?”洛雪被紫云峰给问的有点蒙了。
“韩子轩!”紫云峰边回答边掐指开始算了起来,能有三十年不见了,他这个在外面收的唯一弟子,也不知如何了?
紫云峰的脸突然变色,为了部落他已经多年不曾离开南川岭了,才猛然想起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
“他,他死了!”原本还不停在手指上按来按去,可能是寻找什么宫什么位的不停推演计算的紫云峰突然目透悲凉。
他的话一出口洛雪倒是愣了一下,不会吧,她有些不相信紫云峰的推演。眼睛跟镶嵌了两颗小钉子似的直愣愣的看向这个新晋的舅舅。
“不可能的,他儿子和我们的关系满不错的,没听说他老爹有事啊!”
紫云峰摇摇头:“不会错的,他原本就是个短命之人,而今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再次逆天改命的事,将他的阳寿耗尽了。”
洛雪被紫云峰的话弄得有些毛骨悚然,虽然自己没见过鬼神,但是现实中自己经历这么多不能解释的奇怪之事,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了。
“舅舅怎么认识他?他的一身中华古武是舅舅教的?”洛雪有些好奇。
“他就是我唯一的徒弟!呵呵,是我教的!”紫云峰大方承认。
这句话惹得洛雪有些诧异得上下又打量了紫云峰一番,舅舅还是武林高手么?看来自己对他的有些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不过你现在的年纪只能学个皮毛,有点晚了,但是你的血脉很适合练习!族里的一切将来舅舅都会给你保存好的。”紫云峰来了兴趣侃侃而谈。
“不,我不练了!”洛雪摇的脑袋和拨浪鼓似的,那两年被紫无痕训练的生活,让她一回想起来就叫苦不迭,她还是不去遭那份罪了。
“丫头,记得舅舅的话,南川岭在未来不确定的日子里会有一场大的灾难,将来你记得要找到这样的两颗珠子,然后在南川岭的位置寻找带有圆孔排布成口字形状的石头,将四颗珠子放进去!”
紫云峰原本没想这么早交代给洛雪什么,可凑巧舅甥两个相谈甚欢,竟然没完没了的,索性也就做了交代,以备将来的不测。
洛雪现在已经对一些奇珍怪物见怪不怪了,伸手接过不知道怎么一下就出现在紫云峰手里的两颗大珠子,沉甸甸的。
“舅舅,这就是黑朱么?”洛雪心里纳闷另外两颗难道是自己家里的地下室的那两颗?
“是的,原本一共有四颗圣物黑朱,是族兽最早的时候每年一颗,之后就全是很小颗的了,这四颗黑朱有两颗已经流落到外面,我们族内的祖先的一些东西就在我说的那块带四个孔的乌银石头里!”
紫云峰解释着,期望洛雪能尽可能理清其中的头绪。
“哦!舅舅是说必须四颗才可以开启?那舅舅是怎么开启的!”洛雪纳闷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感觉这黑朱的珠子和自己在苏家吸收干净的乌银大小一样。
“那块乌银石头在紫家出事后,我将里面的东西悉数阅览并都参悟了之后,才开启的全锁装置,以前的半锁只要两颗珠子就可以打开,我怕出现其他的意外,才全锁了,那孔洞就是曾经分给各家的乌银珠子形成的。”
洛雪点点头,果然如此,她继续认真听着紫云峰的交代。
“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倩儿或者其他流落在外的紫家人,对了其实紫家人的命运都是有变数的,一般人都难以推算得出,但你却是一个特例,你得命运比别人得变数更大,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要记得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紫云峰向临别遗言一般干脆全部交代清楚。
“什么,还有变数?我现在都够惨的了!”洛雪的脸有些苦瓜似的皱巴了两下,自己就不能消停的生活么?
“呵呵!”紫云峰看洛雪那一副不满的模样带着孩子气,不觉笑了,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情吧,之前那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样子应该是为了面对现实的伪装才是。
“好了!回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回去,在我这里住也可以!”紫云峰眼里满是慈爱。
“哦,可以不回去?舅舅不是说怕他们……”洛雪想起了先前和紫云峰商定的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他关系的事情。
“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你的安全才更重要一些!”紫云峰叹了一口气。
“哦,舅舅,要不你领我去祠堂看看?我其实很想看看族兽和那块乌银大石头!”
洛雪突然真的不想回到苏家了,她完全相信自己就是紫倩的女儿,回去之后一定要找紫无痕和乔治爹地做个dna,以后自己不仅真的有哥哥,有爸爸,还有舅舅。
她此刻的心情和当初期待着自己一双儿女出世的时候一样的欣喜,也许自己缺失亲情的生活要和自己宝宝一起过了。
紫云峰看着洛雪带了几分狡黠的眸子,笑了,还真有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刨根问底的人,隔着桌子,他都能感觉到洛雪身上每个细胞的兴奋。
“好吧!呵呵!”紫云峰笑呵呵的没有向门外走,反而向一侧的墙壁,同苏家一样挂着装饰的位置走去,向身后的洛雪扔了一句:“阿楚,跟上!”
洛雪愣了,她倒是知道祠堂在族长家的隔壁,可是舅舅这是要做什么,穿墙而过么,可自己没有那功夫啊?她心里满是惊疑跟随着。
紫云峰实际上并没有穿墙而过,只是对着那块带有乌银白玉的地方轻轻拍了几下,那下方的石壁竟然嘎嘎吱吱的向两边分开了一条细缝。
洛雪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族人的家里都有这样的装置,但她猜测与祠堂内部连同的应该只有族长家。
一壁之隔的祠堂深处,是他人轻易不得擅入的禁地,随着紫云峰家石壁的闭合,两个人已经通过了一米不到的狭窄过道,没有一点腐烂发霉的味道。
虽然墙壁上有些和韩子轩发现的藏经洞一样的发光石头,但是可能由于年代久远,光亮时明时暗,不耀眼也不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