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你大舅子
看着霸道冷酷的阿哲竟然站在那里陶醉的摸唇傻笑,两位好友不约而同的擦了擦眼睛,惊叹着爱情真是神奇而伟大的东西。
当然两人也顺带思考刚刚胡哲的话,联想了一下刚刚的动静……随后不断放大的眼睛对视,再放大,不约而同的再次看向胡哲。
“什么,你个畜生,竟然全垒打?哈哈……”战勇咋咋呼呼的大笑没到一半就被胡哲阻止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胡哲此刻正眼神凶狠的瞪向战勇,两手指交叉对着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你一定是当初妈妈抱错的孩子,你才应该是耿爷爷的亲孙子!”胡哲看看沙发上一起等他的两位损友,心情不错的嘘声调侃。
“去你的,我才不做你这头早恋“饿狼”的大舅子,小亮那个日本武士才是你大舅子!”战勇压低声音看向又恢复一本正经的耿亮。
耿亮在三位大少爷中年龄最小,由于受伤头上围了一圈白纱,还真有点东瀛武士的样子,只不过文弱了许多。
战勇看着耿亮,想着胡哲说的耿爷爷还真和自己性格九分相似,遂咧开嘴“嘿嘿嘿”笑得无比猥琐。
“就知道笑,大晚上的不睡,来找我干嘛,有话快说,说完睡觉!”胡哲唬着脸,顺手关掉背景轻音乐。
“我睡不着,为阿哲你得偿所愿,我们几个庆祝庆祝吧!也让阿哲你吹嘘一下‘抱得神仙妹妹归’的过程,嘿嘿!”战勇边憋着声音说话边翻找昨天他们从超市扫荡带回来的零食,撕开包装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胡哲知道这两个家伙来进来了就赶不走了,自己也正在甜蜜的兴奋中有些难以入眠,索性允了好友一起进了离洛雪房间较远的客卧。
就这样几个情窦初开甚至未开的少年好基友挤在一张床上,在这烟不时盛开的寂寂深夜,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坦白交代交代自己和心爱女孩的那些事……
而胡哲与众不同的表白和激烈的接吻方式,成了若干年后经历世事变迁的兄弟们再次聚首时,拿来调侃爆笑的猛料。
元旦后没几天就是洛雪的十六周岁生日。胡哲他们几个不知道在一起筹划忙碌些什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洛雪已经两天没见到胡哲了,那一夜之后她住回了女子公寓,过着普通学子三点一线的生活。而胡哲也不阻止,似乎是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而那些纷纷扬扬的流言,对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洛雪来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大的打击,倒是在不经意听到的时候,心思转换之间,一抹红晕会偷偷升上脸颊,然后被她淡然的笑意快速淹没。
“陆古板”、孙峥、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孙伟博和孙晓佳,在被调查后,彻底的消失在奇谭人的视线里。
而公安部门最后的调查结论也让人不胜唏嘘。据交代,在事发的前一天深夜有神秘人给“陆古板”打电话,说有办法能帮她在下次竞选中成为实验高中的校长,还许以重金帮助她疏通打点。
孙伟博,孙晓佳也一口咬定曾接到过和母亲同样的电话说要帮他们分开胡哲和洛雪,他们平时对洛雪胡哲出双入对嫉妒不已,于是按照神秘人指示做出了“校园招贴”和主持的意外。
似乎一切陷入了一个死局,关于幕后人的目的和身份却没人能交代清楚,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而孙峥则辩称自己更无辜,他是姐弟俩在母亲的指示,软磨硬泡的恳求后才来坐镇观礼的。
总之人家一家四口也都是受害者,都很无辜。调查电话的出处最后竟和之前给媒体的电话是一样的,可最终即便动用定位系统侦查,也只是查到一张被弃在垃圾中的电话卡而已。
毕竟不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没有对社会和受害人造成极大的影响,案件的调查渐渐被搁浅,最后彻底成为了一桩悬案。
最后在上级的特批中只能以恶意竞争8月份校长职位为理由草草结案。
再后来有民警偶尔拿卷宗研究思考一番,都对神秘人的遮天反侦查手段与能力颇为好奇。
由于媒体大篇幅正面报导,洛雪误入妇产科的内幕真相也逐渐被人挖掘了出来。那些交头接耳的不良议论彻底调转风向,变成了对女神和守护王子的声声祝福。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心理上的慢慢适应,洛雪也经历了从尴尬害羞,到现在自然面对的一个小小过程。
她不知道依赖和爱情是否有关,只是她从未觉得胡哲讨厌过,从记事起胡哲和她就像连体娃娃一样,大家都说她们是天生一对。
更多的时候她都当胡哲是亲生哥哥,她知道胡哲喜欢自己,而她也很喜欢胡哲,但这种喜欢仿佛无关于爱情。
在她还懵懂的认知里,在亲情缺失的四年时间里,胡哲就是一团可以温暖她的火焰,而“小说”里描述的爱,她不是没有憧憬过,但只要能在亲人的温暖里生活她就已经很满足,很幸福。
想起那夜胡哲一波三折的告白,还有那故事里不曾能找到独一无二的初吻经历,洛雪手指轻轻滑动着手腕上的显示屏,加快了背单词的速度。
因为那些单词里,有她已经隐隐期待的未来和胡哲为她们共同设计“白首不相离”的美好人生。很多事物都有多面性,早恋也未尝就不能成为一个可以堂堂正正让人奋发向上的理由。
背完了单词,又按照耿爷爷的要求联想着画了两幅威武霸气的画像。时间离和胡哲他们约定的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儿,洛雪收拾好画具,带好托耿亮交给爷爷的画像,破天荒的早早先赶到楼下等胡哲。
“哥!”洛雪在还无法温热空气的夕光里一笑嫣然。
胡哲挺拔的身影披着淡淡光晕,对洛雪提前的等待,整个冷硬的五官瞬间染上惊喜的笑意,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他长臂一伸拥住雪儿的肩头:“走,吃饭去!”
学校公示板前一群人挤挤挨挨的围着,热火朝天的吐槽:“这下完了,提前半个月啊,我的历史还没复习呢!”、“半个月的冬训,不知道能不能像夏训那样偷懒啊!”、“我倒是没关系,教官最好要帅气一点!”
相依而行的两人也在人群前停住了脚步,胡哲借着个头的优势,望向被人围的密不透风的公示板。
半面报纸大小的版面特大字提示:“期末提前半月,考试结束后,所有人必须参加冬季军训活动!请同学们做好考前准备!特大醒目的三个叹号下面是考试时间、科目、考场、考号的相关安排。”
洛雪仰头看胡哲对着公告垮下的脸,低声问:“哥,怎么了?”
“雪儿,考试提前到你生日那天了。”胡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低郁的无奈,想着最近几天自己的忙碌操劳即将付之东流,不禁暗恨:“天杀的考试,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军训,嫉妒我过的甜蜜是不是?”
洛雪背光与胡哲相对,扬起的目光刚好落在胡哲泛起青黑的眼圈上,不由得担心的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哥你打架了?疼么?”
“噗,傻丫头!打架恶作剧是阿勇的活儿!”他想起最近几天校园里接二连三上演的恶作剧,好笑的揪了揪洛雪皱起的冰凉鼻头。
那些没事找事四处八卦他和洛雪的长舌妹,最近几乎无一幸免都会碰上一点这样或那样的小意外,医务室的秦白据说这两天很忙,死勇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车稳稳停靠在指定位置,胡哲帮洛雪打开安全带并收好,等候多时的战勇和耿亮打开车门立即起哄:“哎哎哎,能不能不要处处秀恩爱!”
洛雪的脸一红,胡哲的眼一瞪,战勇的声音秒停,耿亮依旧是憋着笑一副正经书生模样。
帅哥美女一行四人进了“川妹食府”二楼的包间,三位帅哥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抢食的速度让洛雪觉得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
战勇这个大吃货吸溜着往嘴里填东西,含混不清的抱怨:“阿哲,今天我可得吃饱了,否则再做搬运工,就直接把我放箱子里运走算了。”
“战勇哥!你们搬什么?”终于洛雪再次被勾起好奇心。
“都是你的东西啊,神仙妹妹,你知道么?你家阿哲简直就是个大变态,你从一岁的……呜呜”战勇的大嘴巴传声筒被胡哲一筷子肉堵个严实。
“吃你的!”吼完转头继续给洛雪边剥虾边避重就轻解惑道:“就是你小时候的一些纪念品,原打算文墨集团在你生日那天,召开进军地产业的新闻发布,之后就是我们的订婚仪式,请帖都发出去了。谁知道考试突然提前了,可惜了我们几个布置几天的订婚现场了……”
“哥,我们……”胡哲像是知道洛雪要说什么,接着她的话:“不小了,一切听我的!”
“哦”想到胡哲从小事事包办,洛雪也早就形成了习惯,嗫喏的答了一声开始闷头吃虾。
想到几天后没有主角的订婚发布会,熬夜奋战几天的三位少爷都觉得十分遗憾。耿亮看胡哲一副冷脸丧气低沉的样子:“阿哲,你怎么打算?”
胡哲本是要到洛雪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的,如今一切成为了泡影,绞尽脑汁的琢磨着是否有改换日期或是其他弥补的方式。
沉默了半天也没有可行的方法,忽然他的眼睛一亮:“阿勇你回去帮我请假,小亮你去‘高一三’帮雪儿请假,今晚我们就去东江!”
冬末的北方气温依然很低,作为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大哥级城市,东江城内的重要街路已经开始了迎春的美化布置。
车在红灯绿灯的走走停停中不急不缓,近日落时分,胡哲牵着洛雪柔软无骨的小手来到了东江地标性建筑之一的“文墨大厦”。
“雪儿,九楼的高度可以么?”胡哲将洛雪的小手拉抵在自己胸口,眼中是越来越璀璨的流光。
“哦,并没有很害怕的感觉!”洛雪不敢仰视高耸的大厦,因为恐高,生活中她总会尽量避免去三层以上的高度。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恐高而产生的那种心悸感了,洛雪看着一层层光滑的玻璃幕透射着辉煌的灯火,直入云霄。
身边是一直守护自己的胡哲,她的手微微蜷曲了一下,就算害怕,她也一定能克服,至少还有胡哲可以给她依靠。
“这是能安排的最低楼层,取了‘长长久久‘的寓意。”胡哲验证了保安处的指纹,细心的继续为洛雪解释:“如果一会儿感觉到不舒服就抓紧我,或者闭上眼睛。九楼的玻璃幕我和阿勇小亮已经挂了厚厚的遮光帘。”
胡哲将雪儿轻轻拥在身边,让她的头可以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洛雪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总裁专属电梯缓缓的上升中。
“九楼到了”叮咚的提示音开启了紧闭的门,柔和的灯光投递进来。
“少爷!”宣传部的史经理毕恭毕敬的守候在门口。
“嗯,史叔来帮我开启电梯?麻烦你了,我爸回来没?”胡哲携着雪儿边走边道谢。
“少爷客气了,接到你电话时胡总就在了,大家现在正研究你们订婚不能到场的事!”那位胖胖憨态可掬的史叔有问必答。
“嗯,你先上去忙吧,我领雪儿在这儿走走!”胡哲收了收搂着洛雪的手臂,斜睨着洛雪还慵懒闭紧的双眸,冷硬的嘴角笑意更加邪肆。
“是,少爷!”史叔扭动着身体从另一边的员工电梯静悄悄离开。
“傻妞,让你恐高时如果害怕才闭眼,你倒是一直闭着眼养起神来了。睁眼啦!”
说着胡哲就要动手去掀洛雪的随着睫毛跳动的眼皮。
感受到光影袭来的洛雪躲开了胡哲的偷袭,睁开的眼在适应了这一段区间的光线后,开始好奇的往前面四处打量起来。
从电梯口到会场有不到两米的走廊,两边墙上是落地的时光轴彩绘,左面从洛雪和胡哲百天照开始,右面从胡哲两岁照片开始,每面墙上是十七张按年龄顺序排布的大幅彩绘。
在每大幅画面的下面不规则的排列着所属年龄的一些经典瞬间,并且洛雪照片这一面无论大小都附加着文字说明。
有些甚至连洛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洛雪摔倒在湖边疼得眼泪横流,哭脏了脸的猫照,文字解说是:我十岁的小公主摔跤哭鼻子。
反观胡哲的那面墙十七幅照片下零星几张照片,下面文字解说相比之下少的可怜,其中有一张他十六岁时在老梅树下沉思的帅气照片下面写着:想我的雪儿,什么时候爱上我,嫁给我,做我的新娘。
洛雪的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流连,身后是嘴角微微翘起步步紧跟的胡哲,没有童话里的恶毒皇后,没有自私坏透的后母,青梅竹马的相伴,寸步不离的守护,还有胡爸爸胡妈妈对自己的贴心照顾……
时光墙的尽头,洛雪回身,略带羞怯,轻轻主动执起胡哲修长的大手,仰面与他对视。
她的眸中水波盈盈,脉脉的看着,看着胡哲因自己主动一个牵手而弯起的唇,缩放了几下的挺鼻,还有那随着笑意弯起的眼,微耸的剑眉……
这个五官与身材都无可挑剔的美少年,将是她一生的幸福与归宿?洛雪知道胡哲给自己的远远不止眼前这些彩绘的惊喜……
这十六年里,他从不曾在她的生命中缺席,他霸道无赖,却总是不动声色给自己最好的;他嚣张跋扈,总是为保护自己而呈现男生的强势,他的心里眼里生命里早已印刻了两个字:“洛雪”。
洛雪突然觉的自己这个被“预定的新娘”似乎真的很失败,她好像从来没为胡哲具体的做过什么,那么以后呢……
她另一只手摸了摸眉心的黑痣,再次扬头灿烂一笑,踮起脚跟,嘟起红唇,在胡哲的脸上“啵”轻轻的一吻,之后红扑扑的小脸快速躲过胡哲捞过来的大手,“咯咯咯”开心蹦跳着向里面跑去……
洛雪欢快身影一闪便进入了订婚典礼的大厅,之后就在一处傻愣着,站原地不动了。
胡哲面部冷硬的线条完全被风骚的笑意覆盖,修长手指轻轻触碰着被洛雪亲过的皮肤,满意看着洛雪又如小时候天真活泼蹦蹦跳跳的开心样,迈着沉稳的步子跟随而入……
大厅里完全被布置成了画作展览会的样子,四周悬挂分布的是装裱好洛雪从小到大的作品。
幼儿园时画的小鸟、太阳、草地、房屋,由于时间太久又都是在图画本上为了很好的展示出来全部封进贵重物品玻璃展柜内。
贵重物展柜接连分布在展厅的四周,里面大部分物品都是洛雪小时候的玩具,手工制作,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展柜靠近中央展台的一侧,是用红色细绒做成警示带隔离,以防典礼现场出现拥挤磕碰。
中央背景是巨幅的双人合影,横幅上面是ps过的发光标题:“王子胡哲&公主洛雪订婚典礼发布会!”
洛雪傻傻盯着眼前的玻璃展柜,里边是两只带着铃铛的古银龙凤手镯,一个银锁项圈,一个钥匙项圈。
她一直以为小时候妈妈还有好多大人讲的胡哲五岁时抢手镯和银锁项圈的故事不是真的。而是大人寻两个孩子开心的玩笑话。
听大人们讲,从洛雪出生后不久胡哲就开始粘上她了。特别是送银锁和后来抢回去的故事更是让大院里的人津津乐道。
北方的风俗,无论家里多富有,小孩子出生百天或一周岁的时候都会给孩子佩戴家传下来的古银锁项圈意为长命百岁。
洛致远和杨琳都父母早逝,没有家传的古银,那时还两三岁的胡哲看到洛雪没有,就将自己脖子上的银锁摘下来挂在了洛雪脖子上。
胡妈妈也没反对,用家中剩余古银饰阴差阳错的打成了钥匙项圈给胡哲,一般的孩子带到三岁就摘掉的项圈,被胡哲宝贝疙瘩似的戴到五岁。
直到洛雪摘掉银锁,胡哲连同胡家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只的龙凤银镯又都抢了回去,说雪儿的东西都归他保管,实际上是怕洛家将项圈再送给刚出生不久的洛子涵。
洛雪久久的在展柜前不动,脑补着小号的冷酷脸胡哲在送银锁抢回银锁的动作,还有他从小是怎么搜罗并收藏洛雪用过的各种东西的……
跟进来的胡哲将傻站着的洛雪从后面轻轻拥住,在她的耳畔温柔低语:“雪儿,你看龙凤镯,锁匙项圈,我们很早就是一对了!呵呵——”
他拥着洛雪坐在中央背景下方的画架旁:“雪儿为了给你惊喜,我们都没照订婚照,这个合影还是电脑合成的。”
他握着洛雪的小手指向画架有些遗憾:“这个是准备等你生日那天亲手画上我们订婚合影的。”
洛雪看着四周悬挂的画作,都是近几年被胡哲珍藏进书房后就不曾再拿出来的,她静静靠在胡哲怀里平复了一会儿波动的情绪,拿起画笔专心致志的作起画来……
画面上相依相偎的少男少女眉眼渐渐清晰,浓浓的爱意从画面奔泻而出,而洛雪还是觉得不够,不停的精雕细琢着。
她要把胡哲这十六年的盛世恩宠不仅仅珍藏入画,还要用正在纸面上流水行云的笔将这段浓情深深的镌刻,镌刻进己心深处,成就一生最无悔的记忆。
也许是玻璃幕前悬挂的遮光帘挡住了洛雪俯瞰或者远眺的视线,她没有一点不适或是恐惧的心悸感。
当两个人离开大厦时,霓虹与路灯已经开启了夜的繁华序幕。
陆氏百货的门前正在举行广场促销活动,胡哲突然想起给洛雪订的笔记本电脑支架,于是将车停靠在路边,电话给商场经理说明了位置。
不一会儿商场经理未语笑先至:“呵呵,哲少让您久等了!这是您定制的商品。”
“嗯!”胡哲下一个字还未出口。身后传来“砰,啪,哗啦啦”的撞击声。声音在人潮如织正在做促销活动小广场前,并不是特别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纷纷侧目观看。
胡哲猛然回头,看见一个骑人力车撞在栏杆上,戴眼镜年轻小贩匆忙向这边奔来查看,嘴里话说的不太客气:“你怎么回事,干什么突然跑到车的前边,不要命了!”
胡哲这才注意洛雪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竟然扑倒在自家轿跑的倒车镜前挡风玻璃的位置,她怀里露出一个七八岁女孩的小脑袋,正睁着惊恐无辜的大眼。
勤工俭学的乔星宇接到爸爸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奶奶从昏迷中醒来急着要见他,所以早早收了书摊,路赶得也有点急。
他责备人的刹那,一个高大帅气面部线条冷硬的男生横冲过来,护住刚从乔星宇人力车前闪过的女生,与乔星宇怒目对峙。
乔星宇才发现那被护住女生眉间一颗黑痣,卷曲漂亮的睫毛,眼睛一眨一眨,娃娃脸,因自己的吼斥,正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她的怀里是一个惊魂未定的小孩正对着匆匆而来的一道人影喊着:“妈妈,妈妈”。
乔星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人了。在那位母亲抱着孩子道谢远去后,他上前一步刚要对那位见义勇为的女孩道歉。
“滚,狼心四眼狗!”胡哲脸上的冰霜混着声调里的寒气似乎能将人冻住。
乔星宇脸上愧疚的笑意一僵,想到对方毕竟是帮自己避免了一场大祸,自己又错怪苛责在先,尴尬的继续对着胡哲和洛雪不卑不亢道:“两位同学,对不起,错怪你们了,这里做促销,大家的车都停在路边,我有急事才不得不从人群里穿过!……”
乔星宇的话还未说完,追随商场经理而来的陆晴晴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响起:“按照这位摆地摊师傅的说法,您不正常走行车道都是我们商场的错;我如果开车在你的地摊前撞了人,是不是也要您来负责赔偿?”
乔星宇瞄了一眼已经和栏杆撞在一处的人力车,刚想辩解自己并非想要推脱责任讹诈赔偿。
陆晴晴已经转向胡哲开启了清脆婉转的声音:“哲哥哥来陆氏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周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陆晴晴对着那位经理声音不高不低的吩咐:“别影响今天的活动,拿二百元钱,算我出的,给这个讹诈的穷酸货,让他快滚!”
乔星宇并没有接商场经理递来的两张红色毛爷爷,捡起部分掉落在地上的书籍,扶住从学校门卫大爷那里借来的人力车。
这种由人在后面倒骑推动前边两个车轮承载车架前行的三轮车,在北方被人们形象称为“倒骑驴”。
乔星宇不屑的对上刚刚因愤怒出口伤人的胡哲,还有与其站在一处趾高气扬的陆晴晴,身为东江医药大学学霸的清高自尊在心里补了一句:“有钱了不起么?钱票子留着你们的企业倒闭做棺材本吧,哼!”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胡哲送进车内有着清澈眼眸,眉心米粒青痣的漂亮女孩,已没有道谢和说再见的机会了。于是骑上车架前杠因应急躲避撞得变形扭曲的倒骑驴,头也不回的向医院方向疾行而去。
检查了洛雪没有受伤后将她抱坐在车里的胡哲,和陆晴晴她们客套的招呼了一声,启动引擎,载着洛雪离开了东江市。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随着舒缓的音乐被座椅上洛雪呼吸平稳的睡眠渐渐淹没,没有在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随着文墨集团两大发布会的召开,洛雪从一个小镇画功深厚的孤女一跃成为明正言顺的文墨集团少主未来夫人,渐渐被大众所熟知,她的身上也似乎真正的贴上了胡哲与文墨集团的标签,日常中见到她的人往往也是如此称呼或者议论着。
奇谭实验在期末考后进入了与往年大不相同的冬季军训,因为军训的教官竟然都是来自军区的特种兵。
这次冬训不仅仅是站军姿,在冷风里晒太阳那么简单,还增加了许多军营里才有的封闭训练,甚至每天都有负重越野的安排,之前还向往帅气教官的温室娇们如今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封闭军训结束后,寒假大解放前,是为期半天的总结会和告别仪式。七个方队的教官英姿飒爽,身着迷彩笔挺立在主席台上。
台下是整齐集结的训练成果。整个场地只有风吹旗帜呼啦啦的响声。
第七分队,战勇的位置空空如也,在横看成行,竖看成线的排列里就如同被拔掉一棵大树而留下的洞。
鸦雀无声的静默中,久久无人开口,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报告!七分队一组战勇完成任务,请求归队!”经过半月特训战勇仿佛更加高大结实了,身着和教官一样的迷彩装束,声音高亢洪亮。
看到身上超标的负重还未卸下的战勇,脸上是特别滑稽而严肃的表情,原本寂静的人群哄堂大笑。
在这次军训中,战勇是个特例,刚开始三位少爷因担心总是偷偷照顾女子方队的洛雪,结果被教官逮个正着,三位大少都被加重训练任务惩罚。
在单独“吃小灶”的训练任务中,三个死党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任务中,而偏偏是战勇这个泛滥同情心的家伙,非要帮耿亮承担一部分负重,结果当然是再次被罚,而且这次是一个人的单开“小灶”。
令人没想到的是,战勇因为出色的单开训练成绩,引起了特战教官领班军官——严正教导员那双鹰眼的关注。或许是想试炼一下这个性格粗犷的小伙子,又或许是想看看战勇对各种附加条件的承受极限。
战勇之后的训练是与全体学员脱钩的,严正竟然完全按照军营士兵的训练方式再严格一级,对他进行单独特训。
看着对他身上乱七八糟的“零碎儿”大笑的人群,战勇也咧开大嘴嘿嘿傻笑起来。
严正匀步拾阶而上,立在七位教官的侧前方:“七方队战勇!”
“到!”
“上台!”
“是!”听着严正突然的命令,战勇先是一愣,紧接着身体竟快于思想直接执行了长官的命令。几大步跃上台阶,按照严正的示意毫不客气站在七位教官并列的位置。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战勇也是嘿嘿的跟着笑,他也不知道严正长官让他上台的原因,心里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豁达态度。
在严正长官的一声“严肃”的命令过后,战勇立刻闭嘴。
战勇是个随性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与目标的人,他觉得死党阿哲要报考医药大学,他也就跟着学医好了,阿哲喜欢神仙妹妹,他就帮着保护好了。
甚至耿亮,甚至很多可以成为他认可的好友人选都可以成为他的人生理想或目标。
而这一次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被鹰眼严正给盯上,稀里糊涂的就被破格提拔进入特种部队,开始他十多年“没朋友,没追求,没理想,只有任务。”的苦逼生活。
台下方队里的洛雪、胡哲、耿亮、也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教官告别会竟会成为他们和战勇的分别前最后一面。
从此他们和战勇成为了被军营隔离,在两个世界相互牵挂的朋友。战勇只能每每完成任务后的夜静更深,思念着,期盼着何时能重逢相见,与他天各一方的好兄弟。
战勇离开后大半年的时间里,胡哲和洛雪只要没有特殊的情况又如从前一样住在古井镇的大院里,而洛雪的外语水平也在胡哲的高压强补政策下,终于勉强及格。
盛夏七月,骄阳似火。即将分别的少男少女,依坐在老榆树的清凉下,正对着井湖田田的荷叶,耳畔传来阵阵奏响的蛙鸣。
“雪儿,我走的时候不用去送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去东江机场。”
“嗯,好。”
“雪儿,要好好复习外语?”
“嗯!我知道。”
“雪儿,记得每日qq留言给我!”
“嗯,我记得。”
“雪儿,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耿亮商量,别自己不默不作声。”
“嗯,会的。”
“你明年申请留学的具体手续我爸会办的,你恐高不能坐飞机的问题,我已经问过了,先服用一点药物,让小亮或者我爸开个签证送你,我在那边接你。”
“嗯,你放心!”
“雪儿,还有一定要记得想我!”
“嗯。”
胡哲看着洛雪脸上淡淡的红晕。经过半年的甜蜜相处,洛雪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腼腆害羞,将头靠在胡哲的肩膀,眸中隐藏了深深的不舍。
“哥,阿哲!”她垂下睫毛,犹豫着终于小声喊出了陌生的称呼。
胡哲听到如蚊子般的陌生称呼欣喜若狂,一把揽过洛雪,紧紧的拥在怀里……
一句叮咛,一声等待,一个轻吻,一曲青梅竹马的初恋情歌。
两位偷暖萌爱的少年,在悄悄溜走的青春时光里,无怨无悔的沉沦,在已经到来的分别里,期盼着,并努力制造,追赶着美丽的未来……
第一卷终
还没有说再见,就思念着再相见。
胡爸爸最信任的部下,集团现任的副总经理史良叔叔开着车提前来到,他胖胖的脖子托着脑袋上慈祥的面容,对胡哲还是那样的毕恭毕敬。
“少爷!陆家晴晴小姐非要提前坐十点的飞机,说飞机上睡十来个小时,下了飞机那边还是中午就不用时差倒的太厉害,您看——”
“嗯,史叔稍等!”胡哲回复着史良事无巨细的禀告后,再次紧紧拥住洛雪,心阵阵的抽痛起来,竟然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
想起文墨集团起步后,妈妈常抱怨唠叨的“宁愿贫穷相守,不愿富贵分离。”他突然第一次觉得就算不是为了雪儿低调生活的想法,自己也真真羡慕起贫贱相守的日子来。
在洛雪的手与他的手渐渐分开的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是一个种田浇菜的农夫,而雪儿就是那个坐在檐下作画等他风雨归来的农妇,可以一起过平淡的日子……
洛雪站在古老沧桑的榆树下,手臂还直直的伸着,目不转睛的看向拉成长长线条一排等候红灯的车辆。
胡家来接胡哲的车终于转弯,消失在了望湖路的尽头。眼眶里转动的泪晃来晃去,最后在睫毛轻轻颤抖闭合后,缓缓滑落。
她的手里紧紧的握着胡哲临行前交给她的钥匙圈,上边挂着“书香雅苑”的门禁卡和房门钥匙,还有西流大院,以及胡哲书房近期配置的专用钥匙。
为什么她生命里,惹上分离的飞机行程总是提前呢,再多给她几小时该多好,她一定也可以像胡哲对她一样,嘱咐胡哲在异国的这一年不要太累,好好照顾自己。
洛雪痴痴的坐在老榆树下,古爷爷讲故事的小凳子上,才后知后觉的恍然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没有对她的阿哲说出口,甚或一句恋人之间应该说的最简单的一句:“阿哲,等我!”
“小雪,阿哲呢,怎么一个人傻坐在这儿?”耿亮不急不缓的温润声音呈现在耳畔。
“哦,小亮哥,他走了,飞机又提前了!”洛雪忍不住轻微的哽咽回复着耿亮的提问,缓缓抬起头。
耿亮隐约知道洛雪小时候被遗弃机场的细节,看着洛雪水汽朦胧的眸子:“小雪,真笨,是不是很想去送阿哲?你现在还不敢去机场么?”
“嗯,敢!”洛雪捣蒜般的点头,后又坚决的摇摇头,嘴里是非常肯定的回答。
“好,走,跟小亮哥一起去送他!”说着拉了拉洛雪碎小衫长袖的袖角,带着她一同转身去路边招呼出租车,吩咐了司机师傅快速赶往东江机场。
对于分别,耿亮几人心里都有淡淡的遗憾,特别是对战勇的突然参军,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无影无踪了,甚至战勇被特种兵选拔走的消息还是自己在爷爷那里通过特殊手段骗来的。
耿亮今天一早被爷爷缠着没能最快赶来,又错过了提前行程的胡哲,看着傻站在树下没去送行的洛雪,一阵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一向冷静如山的他,难得有了一次热血冲动。
这次一定要为自己的好兄弟送行,哪怕只来得及说声再见也好。
而此时的洛雪正低头坐在后排座位上,用两只手大拇指与食指紧张的揪扯着自己辫子尾梢的碎发,莹润的嘴唇微微的嘟起……
四年不曾踏入的东江机场,原来混乱的布局早已经改头换面。原来的出租车停靠站如今已经是一大片穿插雕刻着鲜图案的绿色草坪。
如今出租车的停靠位离机场大厅比原来多出了很大的距离,洛雪和耿亮一下车就快速的走向大厅,都希望能再见上胡哲出国前最后一面。
耿亮瘦高的个子,长腿跨一大步,洛雪需要两三步才跟得上,她几乎是小跑跟着耿亮,两个人在三五一群的休息室或是大厅中搜寻着胡哲的身影。
温柔的女声播音双语播报提醒着即将起航的航班,并提醒着乘客有序进入安检门。
两个人因为急切的寻找与奔走,脸上都见了细密的汗珠,听到播音又急急忙忙的奔向安检门的方向。
耿亮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阿哲——”,胡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只有跟在胡哲身后的陆晴晴,回头意味不明俏皮的对着耿亮和洛雪眨了眨眼睛。
耿亮无奈的甩了一下拳头,摇摇头。洛雪在耿亮的愤恨中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几乎是发挥了最大极限速度,如旋风般,向大厅外最空旷的位置跑去。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渐渐变小,远去,一条轨迹划过刚刚记忆中的视线。洛雪几乎仰成直角的头,一动不动。
她身后那条长长的马尾辫因为连续的奔跑,末端的束带松散丢失,发丝形成长长的波浪在夏风中缓缓荡漾。
“小雪回吧,一年后就见了。”本就有些失落的耿亮看到阳光下,洛雪睫毛上闪耀起湿润的水,心里似乎也一瞬间填满了悲伤,觉得有点塞塞的难受。
他甚至曾经嘲笑过胡哲幼稚变态,不顾一切从小守护一个天真得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怎么都让人觉得不现实,可如今的表现看来胡哲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看着并不善表达情感的洛雪那失魂落魄模样,明明是已经爱上自己的死党了,而且爱的很深很深,深入骨髓……
胡哲临走前几天可是左交代右交代一定要照顾好洛雪的,损友三人本身就当洛雪妹妹一般的护着,而今走的走,散的散,也只剩自己这个可以承担责任的男子汉了。
“走吧,出了汗吹风,小心生病!”
“嗯,小亮哥,我不要生病,阿哲不许我生病……”说着话,隐忍着抽噎,脑补着胡哲的叮咛。
她轻轻的拭了拭睫毛听话的跟随在耿亮的身后,越来越柔美成熟的曲线,精致的容颜,特别是那颗与众不同的黑痣引来行人的侧目与赞叹。
耿亮看了看指针转过十二点的手表,怕洛雪会觉得饿,就走去了稍远一点的小型超市,给洛雪买了牛奶,和束头发的发带。
而洛雪就静静的站在路边等待,一辆出租车在路过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刹车,之后慢慢的的倒车,一直倒退到洛雪的身边,然后熄火,停下……
耿亮买完所需的物品,付了款正往外走,透过超市的门窗玻璃正好看见一辆出租车刹车、倒退、最后停在洛雪身边。
他心中一惊,怕洛雪碰到坏人,几乎是拿出了冬季军训最好成绩,不顾一切的向洛雪身边跃步急冲过去。
惊出一身冷汗的耿亮刚好到达洛雪身边,喘息尚未平定。一位不胖不瘦中等身材的司机从驾驶位上下来,回手关闭了车内的什么东西后,走到了两人的正对面。
司机是位中年大叔,一身正规的某某出租公司衣服,慈善的眉眼,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意。
“小丫头,你我还真是有缘份,不过怎么每次见到你都哭过鼻子呢?呵呵呵!”司机大叔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带着北方人的直爽与豪放。
“我——,你——”洛雪绞尽脑汁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着司机大叔的影像,她认识的人并不多,更少与外人有过多的交集。
不一会儿,她突然睁大了浮现欣喜的晶亮眼眸:“你,你是四年前送我回古井镇的司机叔叔,真巧!”
“几年我是记不得了,不过你眉心的痣我可是记得清楚,说吧,这次要去哪,就算是老地方?叔叔都免费送你去!”司机大叔是真心的诚恳和热情。
洛雪被邀请虽然也十分开心,但听到说免费送她那么远的路,不免有些尴尬疑惑。虽有过曾经的一面之缘,可这免费相送也未免来的太突然,因此,她停顿迟疑在那儿,迟迟没有开口回复。
耿亮通过两人的简短对话和洛雪的的迟疑,聪明的大脑隐隐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直接而稳重回复了这位热情的大叔:“叔叔,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看古井镇那么远的路,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吧?”
“哦!”司机师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邀请与相送显得过于突兀,没有说清原因,怕是引起对方的误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窘的咧嘴笑出了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姑娘你就是传闻中文墨集团未来少夫人吧?不知道你可记得大约半年前在陆氏百货商场前救下一个小女孩?”说着他希冀的眼神望向洛雪。
他看到洛雪思考后肯定的点点头后继续欣喜的解释:“那个孩子正是我的女儿啊,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说我是不是该免费送你们一回?”
耿亮想起有一次阿哲从东江回来后,对洛雪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教时自己正好在场,说了许多以后不许她不顾自己安危做什么见义勇为英雄之类的话。
但耿亮依旧老练的警惕着追问:“叔叔怎么知道我妹妹的身份?又如此确定?”
司机师傅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越来越复杂了,索性细细道来:“有一次我老婆看报纸,上面大篇幅登载文墨集团少主订婚的彩色画像。她当时激动的拿给我看,说画像中的少夫人就是救下我们女儿的恩人。”
“不过我倒从未想到过能碰到恩人,只是在平日的生活中多留心了相貌相似的人。”
“我每天跑机场这条线路,刚刚看到路边有人,空车减速慢行,一晃而过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和眉心的黑痣,才恍然想起几年前我竟然曾经载过恩人你,毕竟你的模样让人都会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