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洛雪好像听见了有胡哲说话的声音,也不睁眼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句:“阿哲,我们去哪?”
胡哲挂了电话转过身,看洛雪说了一句闭着眼继续睡的样子,有些好笑,没想到把雪儿折腾成这样,自己也累得够呛,哎!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故意喝多了那放了特殊加料的鲜汤,原本是想多占点雪儿便宜的,没想到那个蔡唐实惠到家,竟然没看配比直接全部放进了大汤碗里,还好雪儿没有喝掉太多。
胡哲无力的扭了扭洛雪的琼鼻,有些心疼:“傻丫头,去哪?哪也不许去,瞧你,累的这个样子!都是我不好,以后都要乖乖的守在我身边,做我的老婆!呵呵!”
他带着满足的收拢了自己的手臂,伤腿绷直在身后,整个身体都微微弯曲向洛雪,放平了两床中间的围栏,磨蹭了半天,才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
那软软的感觉充实在自己的胸前,心里一边咒骂着这个死脑筋的蔡唐,一边无力的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夜无梦。
胡哲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两星期,医生明明都说他可以康复出院了,他愣是不是这疼就是那难过的,没事找事,结果一拖又过去了五天。
洛雪真的有些抓狂了,胡哲这赖在医院不走的架势,让她一看就有些不寒而栗,这不,大清早,洛雪还没醒,人家又展开和医生的辩论了。
最后甚至还狠狠的瞪着眼,嫌弃医生多管闲事,差点骂娘的样子,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都知道,胡哲十分宝贝他病房里那个女的。
估计又是医院里商量了计策,只有在早晨这个时间,趁着胡哲病房外的门神换岗,溜进病房掐中他的死穴,借机和他讲讲道理,才能得到胡哲的一丝回应。
那个败兴而归的医生气愤至极,出了病房实在是忍不住,最后竟然都爆上粗口了:“奶奶个熊,有这样的神经病,还医学博士,学傻了,硬要呆在医院里受罪!”
在争吵中懒懒醒来的洛雪听得真真切切的,转头看向惬意躺在病床上一幅胜利姿态的胡哲,心里觉得那个医生说得还真没错,这胡哲是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如果说他硬为了留住自己,折磨自己吧,可这二十天来,自己都明明胖了一圈,胡哲却是有些眼窝都深陷下去了,明显是住不惯病房,十分的不习惯。
明明腿已经恢复七七八八的他,偏偏赖在医院不走。这二十天,洛雪始终是被他给关禁闭一般,愣是没能跨出病房半步。
儿子和女儿倒是不时的被红云和田泽凯送来看看他们,这如同断臂无法双飞的可怜亲生父母。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中了什么邪,和洛雪亲昵一会儿,和胡哲也腻歪一会儿后,立刻就像火烧了屁股一般,急着回家找舅舅。
也不知道韩城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学的法术,洛雪隐隐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和她不亲近了,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每到这个时候,胡哲总会安慰般将她揽在怀里,特别是昨天孩子走了胡哲还笑嘻嘻的:“两个臭宝宝,跟咱们都不亲了,大不了咱再生个,让他俩羡慕嫉妒去!”
当时洛雪真有些害怕,胡哲倒也没按照洛雪想像的那样,趁机过分的揩油占便宜,多是陪同上个卫生间。
可晚上两个人又不知不觉睡到了一个床上,醒来的时候洛雪真有些想撞墙了。
二十天了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一睁眼就是在胡哲的怀里,但他并不会做太过分的举动,最多是轻轻吻洛雪眉心一下。
刚开始,洛雪一醒来发现身体别胡哲抱在怀里,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一些胡哲如凶兽一般的影像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接着会惊恐的大叫起来。
之后便是他不停的想尽办法安抚洛雪的情绪,可渐渐的洛雪醒来后就不会再大叫了,不过看到自己又在胡哲的怀里免不了尴尬一番。
特别是最近几天,洛雪有时候醒来会发现床栏杆什么的根本都没有变化,自己连人带被子像是自己爬过来的样子就有些更加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她会生气的质问一句:“干嘛?又把我弄这边床上来!”
胡哲嬉皮笑脸的:“雪儿,我愿望,比窦娥还冤,你自己半夜,一个跟头栽进来的,你知道人家的腿不能……”
洛雪立刻堵着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打死她都不信,自己睡觉可是很老实的,特别是有了两个宝宝之后,自己都很惊醒的。
现在的洛雪正眼睛眨巴着,想着最她和胡哲的异常行为也懒得再去争论,怎么又跑到胡哲怀里的问题,看着胡哲气狠狠的看向门外的医生,因为吵醒了洛雪,恨不得把人嘴巴贴封条的样子。
“他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有家不回住医院,和精神病没啥两样!”
洛雪身体不动,干脆靠在胡哲的靠床轻托洛雪的手臂上,带着睡醒时的慵懒,十分认同那一声吐槽的话。
“傻丫头,人家说你老公,你还帮腔,咱们才是一家人!”胡哲的另一只手已经上来开始要在洛雪的鼻子上作乱了。
洛雪立刻预知他动作一般,也不躲闪用手包住鼻子,闷声闷气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应:“事实胜于雄辩!我帮理不帮!”
说到后面洛雪停住了,亲?她差点就掉进了胡哲的圈套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胡哲要做什么,这么多天,胡哲似乎在有计划有组织有顺序的一点一点再次走进了她的心,她的身体不由自主不再惧怕离他过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再次陷入了胡哲为她编织好的情网,有时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一睁眼就腻在他怀里,被他宠着叫起来吃饭洗脸的感觉。
有时候洛雪都觉得自己是个贪心得坏女人,明明在南川得时候,她都下定决心要么不嫁,要么就嫁给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乔星宇。
可乔星宇意外的有了洛子涵和宝宝,就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今的剧情似乎也完全偏离了自己预设的轨道。
她心里有些纠结起来,自己这是再次接受了胡哲么?没有?可为什么,竟隐隐有一种疯狂的幸福感?
“哎!好吧!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不帮就不帮吧!”
胡哲说着无奈的话,手却是轻轻整个的将洛雪的身子向上托了托,头微微探低,一个吻重重的落在眉心。
洛雪并没有躲闪,这是每天早晨的功课早安吻,一吻即停,随后便是洗漱,早餐。
只是当胡哲的唇迅速移动到了洛雪脸颊的时候,洛雪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吻太过热烈,胡哲灼热的呼吸里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没等洛雪做出什么反应,胡哲的舌不由分说的挤进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浓烈的索求与绵长。
洛雪一下子感觉整个口腔都被异物占据,拼命的想将他的滑溜的四处游移的舌头吐出去,可恰恰给了胡哲机会,两个人纠缠起来无法挣脱的绳索,连同身体整个拧结在了一起。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洛雪看着胡哲似乎已经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隐约感觉到了胡哲身体上有些奇怪的变化,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而这时房间的门已经响了。
她慌乱的扭动着身体,并开始不停的用力摇动被胡哲控制在大掌里的脑袋,哼哼着想逃脱胡哲一直不停在自己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的灵舌。
胡哲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慌乱与焦灼,似乎隐隐的有一声叹息,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洛雪,总还是有些进步的,雪儿至少不会被吻给憋死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可毕竟这腿伤好了以后,每天都抱着一个这样让人血脉喷张的小身子,还是自己最爱的女子柔软无骨的身子,这真是要命的折磨。
“雪儿,乖!不要怕!他们不敢进来!”胡哲看洛雪惊喘不定,眼睛不时看向门口,脸红红的样子,轻声调笑着。
“谁怕了!”洛雪低着头,一骨碌坐起来迅速的就往床下跑,她隐隐有些感谢敲门的声音,如果没有敲门声,她真有些后怕,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
洛雪一阵懊悔,不行,今天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医院,离开胡哲身边,医生都说他的腿好了。
刚开始洛雪觉得他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可就刚才的事来看,他哪是心理障碍,她看到了胡哲嘴角的一抹熟悉的邪肆坏笑。
这分明是那种披着羊皮的狼把羊羔养肥了吃的阴险得意,不自己一定不能再陷进去了,他曾经就是从几岁开始让洛雪一步步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然后差点永远的陷在里面,分开的这些年洛雪觉得她更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心里的变化,他再次用这种圈养的方法多么的让人熟悉。
洛雪用冷水不停的泼向脸颊,自己这些天一定是傻了,怎么会觉得依赖呢?不,自己不是想好了不嫁人的么,胡哲这样是想再次俘获自己的心么?
她有些不确定了,不,她不要在那种无法掌握的感情里不受控制的沉沦,她要逃开,一定,一定不能再靠近,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胡哲这一次并没有阻止洛雪跑向房门的动作,而是惬意的靠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洛雪不停甩动的长发。
洛雪打开门本想借机会直接开溜,没想到的是,她人还未来得及向外走,满目的由不同颜色的滴水玫瑰朵摆成的大大双心,就在门外的地面上。
整个走廊装点得如梦幻一般,一条长毯向远处延伸,随着延伸的地面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人撑住的长长条幅,条幅上面钉着很多的各种颜色的彩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对两心相连的心口位置,正好也对着病房的房门,那里的字体稍大一些:“雪儿,除了想说我爱你,更加想说对不起,都说诚心感动天地!我愿意用这一万声我爱你和一万声对不起,只换你的一声原谅!”
这段打字的两边一侧是密密麻麻的“我爱你!”而另一侧长长的是“对不起!”
那些字体,洛雪无比的熟悉,上面的字迹都很新鲜,应该是近期写的,难道是胡哲这家伙趁自己睡着了,傻乎乎的趴在一边写这个么?
怪不得一样的吃饭睡觉,自己都觉得被养猪一般变肥了,胡哲却越来越瘦,着么多的字,就算十秒钟写完三个字,不停的写,这六万个字也一天一夜都写不完啊!
何况自从他住院以来,她就没见过胡哲写字。胡哲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洛雪,低沉的声音在洛雪耳边呢喃。
“雪儿,每天晚上我都要坚持写几个小时,我知道这样做同样无法弥补给你带来的那些伤害,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的错,给我个机会!我们忘记曾经,从现在重新开始可好!”
洛雪的耳畔是胡哲深情告白带动的气流和灼热呼吸,面对这样的胡哲,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嘴里终究还是无法轻易的吐出那个好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胡哲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叮咚响起:“雪儿,我知道你因为我曾经给你的粗暴,十分抗拒男女之间的接触!你放心,我会永远尊重你的选择!直到你喜欢和我……”
洛雪原本舒展的眉头,越听越收紧,怎么几句话就变了味道,她突然想起人们常说的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觉得真是没错,身后的胡哲开始在她的身上磨蹭,她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特殊变化,估计此刻的他早就精虫上脑了。
“我,才不会喜欢……”她猛然厉声打断胡哲的话后,突然也觉得这后面的话没法说下去了,毕竟走廊里可满满的都是胡哲请来的人。
“不!雪儿,你会喜欢的!我们一定会很性福的!”胡哲特意在某个字上强调了一番,他也很憋屈,曾经陆晴晴脱光了缠绕在自己身上,都丝毫不能挑起他的兴致。
可如今,自制力荡然无存,天知道这二十天,他除了每晚除了写字的时候尚能控制,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不是在巨大的煎熬中度过,特别是这几天,腿伤好了之后。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他不能再吓到雪儿,所以他计划着一定要雪儿慢慢的适应自己的存在,耍无赖变法子接着医院养病整天和她腻歪在一起。
直到昨天晚上,洛雪睡到半夜竟然主动缠上自己的腰身时,他欣喜若狂。
越是这样,他越是忍受着极大的折磨,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报废在医院了,幸好梵立他们也日夜赶工,将自己的呕心之作可以呈现在洛雪的面前了。
他不想说些不切实际的话,许下什么地老天荒的诺言,他觉得除了洛雪的原谅,就是接下来的一辈子相守,相爱,当他觉察到洛雪对男女接触的抗拒时,也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洛雪心理上能不再恐惧。
“你胡说,我不会,我才不会喜欢!”洛雪突然有些抗拒起胡哲的怀抱来,她听出了胡哲加重语气的地方,心一下子缩进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
那些在这些天的接触里渐渐消除的恐惧似乎再度袭来,胡哲的怀里突然挣扎起来。
“傻丫头,不是胡说,是哲说!乖!不要害怕!嫁给我好么?”
胡哲说着手臂向旁边一伸,立刻有人送上了一个已经打开的精巧别致的心形绒布盒子,胡哲的手指一拈,从里面取下了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他捉住洛雪的右手,将那枚戒指直接套进了洛雪的无名指上。
而正背对胡哲的洛雪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下子愣住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戒指,竟然,竟然是古银的,而且样式还有些老土。
不过让她吃了一惊的是,戒指的上方,包裹镶嵌的虽然不是钻石,却是一块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半面是剔透的红中间流动着血丝,半面是晶莹的绿缠绕着丝丝缕缕雾气一般的白线。
这石头,竟然是整块的?并非是组合上去的?洛雪用手指在上面仔细的摩挲了一下,的确是完整的一块,胡哲是从哪里得来这样怪异的石头?
这分明是萧家传说里的诅咒血玉和冰玉洞箫上同样的质地,只是这两种玉又是怎么互生在一块石头上的呢?看来自己对胡哲甚至胡家的了解并不透彻。
胡哲笑呵呵的在发愣的她耳朵后面吹气:“怎么,嫌弃是银戒?看,我就说这个戒指太老土,不喜欢就扔掉,我们再去挑一个你喜欢的!”
洛雪看着背后的胡哲手已经再次奔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下去了,真是作势要摘下来扔掉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一手捂着戴戒指的手护在胸前。
“不!不要扔!”
“哦!那就是喜欢这个咯!雪儿!真乖,没结婚就知道给老公省钱了!哈哈!”
洛雪额头紧拧,一颗红痣鲜艳欲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至于什么计她一时还想不出。
胡哲有些激动的转过洛雪的小身板:雪儿,喜欢就是答应嫁给我了!“
“我不,唔唔嗯!”本想问清楚戒指上血玉冰玉双生石头的事情,结果所有话被胡哲的吻给生生截住,而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缠绵中带着胡哲曾经的些许霸道。
“嫁给他!嫁给他!哦!新郎亲吻新娘咯!”从一些特护病房里钻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也不失时机的钻出来凑起了热闹,混着那些叫好的胡哲手下一起在走廊里起哄。
洛雪一时间也说不清什么,脑袋里阵阵轰鸣,紧接着被浑身的燥热代替,她还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和男子如此亲密过,心跳得感觉要直接蹦出内脏一般。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想法不知为何,仿佛都渐渐的在胡哲纠缠的唇齿中再次迷失,她知道还是爱着的,可是她受伤了,怯懦了,不敢再爱了。
虽然明知道心里还是爱着,可是却生硬的再次把自己的心锁了起来,所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在那里孤零零的小心翼翼的,如个乌龟一般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
如今不知是不是二十天来昼夜不离的朝夕相处,还是他那一份本不曾变过的真心守护,好像曾经那些因为胡文墨之死而带来的误会渐渐的模糊起来,甚至阿哲曾经的言语伤害,曾经的举枪相向,还有他对自己几天几夜的囚禁与蹂躏……
为了这个青梅竹马的男友,从那青涩里退却稚嫩,为了他照顾生病的母亲撑起胡家,也为了他彻底失去了进入大学的机会,恩恩怨怨,曲曲折折,到最后还是抵不过一个“我爱你,你也爱我!”
胡哲突然一个不稳差点支撑不住身体,跌进病房,洛雪突然笨拙的回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狂喜在他的心中荡漾,两个人一吻地老,再吻天荒,仿佛所有的万物生灵都不存在一般。
“玉箫大宝!妈妈和爸爸咬嘴巴,都不理我呜呜,我也要找舅舅,咬嘴巴!香香!”
就在两个人忘情拥吻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萧瑶宝宝软糯的声音,萧瑶小宝最近不止说话利索多了,连思维可都是长足的进步。
“不行!嘴巴不能乱咬!不是说过,瑶瑶妹妹,你将来是我的老婆!”田玉箫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愤怒,好像自己的宝贝离弃自己一般透着一股哀伤。
“舅舅说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不能做夫妻,玉箫大宝笨蛋!”
“那个讨厌的韩城舅舅,他胡说!瑶瑶妹妹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舅舅才没有胡说!”
这下子洛雪一下子满脸羞红,瞬间从沉沦中清醒过来,她,真的疯了,竟然在,在孩子的面前……她抵着胡哲的胸,狠命的挣扎起来。
胡哲也愣住了,虽然是配合着洛雪的挣扎住了嘴,可是却没有松开洛雪的身体,怕她不小心摔倒。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看着脚下正互相瞪着眼的一双儿女,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小家伙竟然有了如此深的矛盾了。
而且这两个孩子竟然讨论谁是谁老婆的问题?还有兄妹不能做夫妻的事?这?才多大的孩子啊!韩城究竟是给孩子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洛雪看着苦大仇深一副都认为自己说的对的一双儿女,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给孩子正确的解释清楚连自己都迷茫的夫妻之事。
田玉箫小宝突然气呼呼的伸出大萧瑶一号的胳膊,用力一拉,霸道的将萧瑶拽进了自己的身边:“妈妈说过,要我一直保护瑶瑶,瑶瑶就是我的,我不会允许别人抢走瑶瑶,特别是那个难看的爆头!”
“舅舅才不难看,那是时尚!”萧瑶立刻不服气的扭动着身子辩护。
“时尚个头,难看死了,我姓田你姓萧,你就是我的,啵啵!”玉箫大宝再也不给萧瑶宝宝辩解的机会,直接对准她的小脸蛋左右开弓。
“哇!啊!我的初吻!我要去告诉舅舅!呜呜,你这个坏人!”萧瑶小宝扯开嗓子就嚎叫开来。
胡哲满头黑线,这双儿女是来搅局的吧!再说自己的儿子也是胡闹,怎么能娶自己的妹妹当老婆?这不是乱……
“瑶瑶乖,不要哭,乖,哥哥给你印章,签名了,以后你只能是哥哥的了!听话哈!”田玉箫一本正经的哄着萧瑶,忙不迭心疼的给妹妹擦眼泪。
洛雪一下子愣住了,田玉箫越长越像胡哲,而且看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狡黠,怎么都像一只冷面狐狸。特别是他那带着威胁哄骗的话,让洛雪都怀疑,这孩子的智商,不,他的年龄真的只有两岁多么?
也不知道田玉箫的那句话触动了胡哲的神经,胡哲安抚了洛雪的后背两下,突然蹲下身体,将一双儿女都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儿子,说的对,瑶瑶就是玉箫的!”胡哲话还没说完立刻就看到萧瑶小宝的嘴巴撅起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胡哲应该是故意的,如大喘气一般说出了后半段:“妹妹,而玉箫呢也永远都是瑶瑶宝贝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将来啊,不管是谁,哪怕是对方的老婆或者老公,欺负哥哥或者妹妹,我们全家人都不放过他好不好!”
两个孩子被胡哲拢在怀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前因为那些让洛雪无法解释给孩子的尴尬,被胡哲三言两语竟然给轻易化解了。
洛雪暗暗松了一口气,木光不由得落在手指上那个镶嵌着血玉与冰玉双生石头的戒指上,胡哲那里弄来这样的玉石,这玉石和萧家的血玉手镯与冰玉洞箫有什么存在的必然联系么?
洛雪有些打量的眼光上下左右细细的看着胡哲,两个孩子在他耐心的讲解下竟然和好如初,还开心的手拉着手蹦跳离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突然有些不认识一般,对于胡哲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一种特别的陌生感,让她就那样眯起了眼眸。
“咚嘣!”一个响亮的爆栗让洛雪痛呼着双手同时捂在了额头上,眸子里突然闪耀着晶亮的珠子:“你有病,干嘛敲我!”
“不疼,不疼!你在那发呆!我只是叫醒你!你都不理我,我才,谁知道会这么痛!”胡哲解释着借机掀开洛雪的手,不停的帮她往紧皱的额头上哈气借以减少疼痛。
“乖!你看人都看着呢,我真不是故意弄痛你的!”胡哲将洛雪搂进怀里后,其实并不想打断洛雪这些年少见的女儿态和灵动。
洛雪好像猛然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与胡哲作秀一般打情骂俏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幸好孩子们下楼了,估计家人们在楼下。
她猛的一推胡哲,像怕被细菌感染一般,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们自己下楼了?”
胡哲看洛雪后知后觉般指着那些横幅还有玫瑰,之后又掩饰一般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猜到一定是她想借机逃跑,不由分说双臂往回一拉,重新收紧。
“放心,孩子没事,家里人都在楼下等着呢,呵呵,你就乖乖做我的新娘好咯!”胡哲说着趁着洛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病房里走去。
洛雪挣扎了几下,又不敢用力,否则掉下去摔的可是自己。
可是听到身后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她,不由的又吓了一跳,不由得紧张得盯着胡哲得脸不停的咽了两下口水,早晨醒来时胡哲的表现可是有些那个,他不会要……。
胡哲看她一副惊恐紧张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想歪了,要不是还有正事,他真想好好逗弄她一番。
“怎么,刚接受求婚就被老公的气质给迷住了?现在只有十五分钟解惑答疑时间,之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洛雪听到胡哲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一跳,直接跳离了胡哲的怀抱,有些防备的后退着看向胡哲。
“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啊!”胡哲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看着洛雪在那里有些惊吓的炸毛。
“停!你不是说十五分钟么?好!我问你,这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洛雪举着自己带戒指的手指。
“这个是求婚戒指啊,你不会是真的嫌这个是银的,你就反悔吧!可是现在的我,还买不起太贵的钻石戒指啊!怎么办?”胡哲故意一副愁眉苦脸的窘态。
“别在那所问非所答!我问你,这个银戒上镶嵌的石头你可认识!又是从何得来!”洛雪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胡哲的双目,生怕他说谎的样子。
“这!”胡哲先是一愣,他根本没想到洛雪会突然问起这样得问题,不过有关于这个戒指的来历,胡哲觉得还真一时和洛雪无法说清,至少洛雪怕是不会相信。
毕竟自己也对这戒指的来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说了,洛雪一定也觉得自己是骗人的,可如果不说,雪儿她会更加误会自己吧?
洛雪看胡哲突然止住笑容在那里迟疑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漾起一抹难言的苦涩,她不反对夫妻间可以有隐私与秘密,可这个结婚戒指的由来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胡哲口口声声的的呵护与弥补呢,就是连个戒指的由来都不肯说?难道真的和萧家有关?她突然想起舅舅和自己说的财不外露,很多人会见财起意的话来。
“呵呵!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再强求!你也不必为难!”洛雪说着,表情开始渐渐的凝滞,伸手就要褪下手指上的戒指还给胡哲。
她无法确定胡哲是有意用戒指刺探属于萧家的关于那个藏经洞的秘密,还是其他?
本就觉得对胡哲的现在,她有太多的不了解,也许自己生来就是天煞孤星转世,有了一双儿女早应该满足了,还要强求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心软的毛病,怕是永远也改不了了,明明决定以后都一个人生活了,守护萧家,守护紫家,还有两家那些稀奇古怪,一旦被外人得知还可能会招致灾祸的秘密。
胡哲一把攥住了洛雪欲要脱掉戒指的手:“雪儿,不要,你,你听我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没有骗你!”
胡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他知道洛雪如果真的褪掉了戒指,推门而去的话,两个人就真正的一辈子再无交集了,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和洛雪可以相守的日子,他不想一错再错了。
“雪儿,这枚戒指上原来的确是空的,而那上面的石头,是,是那天大院门前出事的前一夜,也就是我唯一没有在大院住的那一夜,有一个叫韩子轩的怪人送我的!”
胡哲边说边看洛雪小脸上变来边去的神色,和不禁疑惑看向他的眼神。
“雪儿,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办公桌上,而手里也真实存在一颗怪异的石头,我也不信相一个本已经死去的人会出现,还送了我一颗石头!”
胡哲一直扣住洛雪的肩头,害怕她觉得自己是在编谎话而不相信自己的话。
洛雪的确有些吃惊,韩子轩,韩城那个已经死去半年的父亲,那位痴迷酷爱中国风及传统文化的叔叔,舅舅唯一的爱徒?怎么可能?
难道胡哲真的见鬼了?还是别有隐情?这中间究竟是什么过程呢?可无论如何,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又是怎么把东西送给胡哲的?这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洛雪不止是不相信,甚至觉得胡哲就算没有骗自己,会不会真的是精神错乱了?她突然平稳了呼吸,没有再挣脱胡哲的钳制,而是带着探询的目光,望向继续错乱的胡哲。
胡哲看洛雪不再挣扎,隐隐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并没有想到,韩子轩就是韩城口中的老头子,可一觉醒来真的多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而公司的监控与警报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时的我无比震怒,大发雷霆的到监控室和保安室训斥了所有人一通,同时快速的查询并调取从那晚睡前开始,一直到我醒来之前的录像!可惜,一无所获!”
“我明明和那位叫韩子轩的叔叔在办公室里说话聊天,可怎么监控上就是没有记录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了梦!可石头的真实存在让做梦一说又无法成立。”
胡哲说着有些颤抖的再次将洛雪拥入怀中,轻轻的摩挲着洛雪的背,珍宝一般:“雪儿,其实还有一件怪异的事,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带的那个古银锁和古银钥匙?”
“嗯!”洛雪点头的同时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那个带着奇特机关的古银锁上去了?当初她和紫无痕可是把那个锁心都掏空了,里面早就一干二净了。
“我十一二岁时,自己不知怎么的把古银锁打开了,那个古银锁里面是空心的,而那枚古银戒指就放在里面!”胡哲继续讲述着。
洛雪突然有些怪异的看向胡哲,这个银锁的空心她早就知道,怪异?
“那枚古银戒镶嵌石头的位置是空的,我当时也感觉奇怪,还曾经可以寻了洛子涵的银锁试着打开,可是别人的银锁都是打不开的!”
“后来有一天,爸爸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黑色芯片样的东西,和我打赌说如果我藏起来,他找不到,家里就买一台奥迪,然后带着我和你去兜风!”
洛雪抬手看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有抬眸看看胡哲:“你把那两个芯片样的东西放进了银锁么?那戒指你放哪了?”
“戒指放在墙面上,你画的一幅画卷轴里了。可雪儿你知道么,我这次整理房间时发现一个和这个石头的出现同样怪异的事,那个银锁里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我爸爸曾经说过,藏起来的东西,永远也不让任何人知道!直到他找到的那天为止!他还说他找到我藏的东西后,还会奖励我一个特殊的东西!”
胡哲说着,眼眶里一惊看到了点点星光:“我出国时那银锁里的东西还在的,我很确定!雪儿,你说那银锁里面的东西不见会是爸爸……”
“胡说!你那银锁里的东西,是我亲生妈妈要交给国家的重要资料,是我和我哥给拿出去的!”
听到洛雪否定的话,胡哲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猛的松开了洛雪,后退几步失力的坐进了床上,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爸爸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他找到了我藏东西的银锁,取走了里面的芯片,然后托人给我送来了那石头,作为我的奖励!”
胡哲说完已经有些痛苦的揪住了自己头发,在床上躬身蜷缩了起来,洛雪也惊呆了,胡哲真的是受刺激了么?胡爸爸是自己亲眼看见从楼顶摔下去的!
不对他说那石头是奖励?她觉得阿哲说的韩子轩送石头的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胡哲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不信她和哥哥取走银锁里东西的抓狂是真的,那痛苦是压抑到极致的一种表现,更是做不得假。
难道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过程是别人不知道的?洛雪有些不由自主的走到胡哲身边,轻轻的拥住他。
“阿哲,你为什么说那颗石头是胡爸爸给你的奖励?”
胡哲被洛雪轻轻拥住后,似乎情绪稳定了许多,反手一把大力的将洛雪搂进怀里,洛雪不得已整个身子被他抱住做在了他的腿上。
“阿哲,你的腿!”
“我没事!雪儿!让我抱着你!”胡哲将下巴抵在洛雪的锁骨上,闭着眼,满足的嗅着洛雪的发香,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后,再次恢复了那冷硬的神态。
而从他的嘴里讲述出来的是一个比洛雪的身世还匪夷所思的谜团,而胡家的许多事情,更是洛雪闻所未闻的。
原来胡哲出生前,胡家的确有一个传家的古银锁,但并非是胡哲送给洛雪的那一只,反而有可能是后来胡文墨送给史良的儿子史嘉宏的那一只。
冯自清怀着胡哲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全家去南方旅游的经历,而胡文墨就是在那个时候结实了韩子轩,而韩子轩也曾经为胡文墨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降生之子,身带印记,妖孽转世!”当时胡文墨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得知儿子竟然会被贴上妖孽的标签,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和韩子轩求了破解之法,韩子轩也慷慨的将师父赠给他的一对辟邪银锁项圈和银钥匙项圈转赠给了胡文墨,
他嘱咐胡文墨,钥匙银锁项圈是一对,他儿子的命术无法推演,一切天定,佩戴银锁后一定要早日定下姻亲婚事,定可破灾免劫,因为无法保证未来是否顺遂,他没接受胡文墨的重金酬谢。
因为韩子轩自己推演命中无子,当时的他还未娶妻,所以开玩笑说:“如果将来自己真有了儿女,胡家再还回来就是!”
后来胡哲生下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妖孽印记,但是胡文墨爱子心切,还是将银锁给儿子带上了,后来也真就顺水推舟给洛雪和胡哲早早定了亲。
而胡哲自己却是知道,大约在八九岁的时候,自己的大腿内侧,还真出现了奇怪的红色胎记一样的东西,样子就像一条带爪的小蛇模样,当时他还因为身上长了个丑丑的印记而哭闹过。
后来冯自清才将这些事告诉他,并且和他说这条小蛇的事早就被银锁化解了。
洛雪点点头,心里存了更大的疑问,银锁的来历竟然是来自舅舅么?胡哲没有停顿,继续讲述了一些洛雪不知道的故事。
而这故事似乎又真和舅舅紫云峰牵扯到了一起,前段时间紫云峰闲着没事四处溜达,被胡哲给请到了他的小书房,和紫云峰显摆洛雪从小到大的各种藏品。
结果一不小心,就把画轴里的戒指给弄掉了出来,紫云峰发现那枚戒指的时候显然是一惊,追问之下,胡哲才把银锁和钥匙全找了出来并讲述了他取出戒指的过程,同时也发现了银锁中的芯片早已经不翼而飞。
当时紫云峰面色不大好,一再嘱咐他如果能找到一种特殊的双生石头,镶嵌在这枚古银戒指上才可以破解当初他不小心取出锁心戒的情劫。
虽然胡哲也不相信这些,还是详细的询问了一下石头的样式,并且派人四处寻找,直到那天夜里韩子轩给自己送来这枚石头!
“奇怪!你这么确定是韩子轩送来的石头?”
虽然是白天,洛雪被胡哲的描述弄得还是有些毛骨悚然,韩城说过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们同乘一辆车,而且是韩子轩护着韩城才让他得以脱险。
韩子轩本人绝无活着的可能,可为什么胡哲还是要这样笃信一定是韩子轩送给他的石头?她在胡哲的怀里不由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胡哲脸憋得通红,端住洛雪肩膀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些许,说话甚至都有些结巴:“雪儿,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梦还是现实,可是我的手里真是凭空多了这颗石头啊!”
洛雪好像有些懂了,为什么胡哲这样的担心,因为这样的事正常说来谁会相信。
“阿哲,就算是梦,他在梦里可说了什么?”洛雪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雪儿,我错了,他说给我一个奖励,要我拿那颗石头找到舅舅,让舅舅帮忙镶嵌到古银戒指上,这样我就能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都不会再分开了!”
胡哲的头渐渐的垂下,有些不敢看洛雪的眼睛,因为他太了解洛雪,这样的善作主张很可能惹洛雪再不痛快。
“阿哲,你还要骗我?那天早上之后就出了陆晴晴他们来报复的事,你怎么找到舅舅的,为什么?”洛雪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哲猛的抬头,发现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的患得患失,雪儿真的是误会了:“雪儿,我,在你每天睡着了后,写那些字的时候,同时安排了梵立他们在做事啊,这戒指和石头早就交给舅舅了,不知为什么这么久才做好,对了,你,我这有电话,你打电话给舅舅就知道了!”
胡哲说着有些迫不及待的寻到电话,慌忙的拨打了最近给紫云峰配备的电话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胡哲不死心,挂断后又重新拨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雪儿,走,我们这就去出去,舅舅应该在下面。”胡哲说的有几分肯定。
倒是洛雪有些奇怪,舅舅在下面,那不就是住院处的大厅么?
两个人倒是没了一丝浪漫缠绵的心思,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了楼下的时候,果然乔治,紫无痕,还有红云田泽凯都在。
而韩城仍然是和一棵被猴子爬满的树一样,手上牵着玉箫和萧瑶,腿上是二萌三萌,看起来滑稽极了。
“雪美妞师姑,这里,这里!”洛雪和胡哲刚一转弯,他扯开喉咙就喊,落雪目光转了一圈后又定定的看向胡哲。
“舅舅呢?怎么没来!”胡哲先是一愣,原本是定好了今天他老人家主婚,一家人先去民政,陪着胡哲和洛雪领证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本来是想给洛雪一个惊喜的,怎么答应好的紫云峰反而缺席了呢?我的舅舅诶,这不是坑人么?石头的事还要你帮我解释呢,本身都够一头雾水的了。
胡哲一问,最先有动作的倒是韩城:“哎,胡,胡冷淡!信,信!师爷爷的信在我兜兜里,我四个手都忙,麻烦你自己掏出来!”
旁边有几个小护士路过,听韩城的话都嘻嘻一笑。
洛雪的眉毛也微不可查的挑了挑,这个韩城真是胡闹,竟然在孩子们面前这样诋毁胡哲的形象!
哎!拿他还真没办法!疯子一样,雪美妞师姑?胡冷淡?这都啥称呼!也就他那样的脑袋能想出来。
胡哲狠狠的瞪了韩城一眼,不甘不愿的按照韩城的指示,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封对折的信,打开抻平之后,胡哲有些怪异的看着信封上的字。
“阿楚亲启”胡哲看着信封上的四个字,抬眸看向洛雪,他已经乔治喊过洛雪他的小阿楚了,有些犹豫带着复杂将信递给了洛雪。
洛雪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得有十来张布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不过看到上面的字,洛雪一愣,竟然是南川镇密文,是一种特殊的文字。
这些文字的解读,住院之前紫云峰曾单独偷偷的给洛雪讲解过,洛雪当时还漫不经心,问他学这些干嘛,她又不想当光杆族长,当时紫云峰只笑不答。
她有些奇怪,紫云峰为什么突然给头一封带着密文的信,按照记忆中紫云峰讲解的一些密文的转译方法,缓慢的笨拙的细细的读去。
“阿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舅舅和古爷爷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们,南川镇的族兽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我们的人都死了,连同我们祖先的尸体所有可以在那场地震中还可以找到的尸体,我都为他们进行了超度。
之后将他们火葬在了我们南川镇祠堂的后山禁地的悬崖后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既然你已经凑齐了乌银珠子,一定要寻找机会回到难产镇,打开那块被封锁起来的乌银石,你会知道所有未来的秘密!”
读到这里洛雪愣了一下,这时候红云和胡哲他们也都纷纷凑了过来,都觉得这个韩城真是太不靠谱了,留下书信,很显然紫云峰是离开了的意思,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韩城竟然一点都没说。
下面的一段大概是记述了有关于萧家和南川镇的渊源,按照紫云峰的描述萧家还真是南川镇人的一个分支,而且多年以前萧家也的确出过一个皇后级的风云人物,他说大概也就是红云祖先的这一支脉。
洛雪曾经在舅舅在大院的时间里领着舅舅进过现在她住的红云小屋的地下道,也把那几枚乌银珠子,诅咒还有守墓和所有东西怎么出现一切给紫云峰讲述过一遍。
当时紫云峰也啧啧称奇,直说真是想不到!不过他想不到什么却一直没告诉洛雪,洛雪也没多想什么,根本没想过紫云峰竟然连她和胡哲出院都没等,就离开了。
只是她有些不懂,为什么要带走古爷爷?两个老人看破了一切出去旅游了?不过洛雪不知道为什么心怦怦跳了两下,怎么感觉好像他们的离开和那个地下室或者是自己有关呢?
洛雪平复了一下心绪,闭上了眼睛,睁开后继续仔细的边研究边向下读。
她也没管旁边的人有些惊讶的目光,因为洛雪根本没有避讳围上来的脑袋,所以大家也都看见了信纸上的文字,可是信纸上的文字没人认识,好像除了洛雪。
接下来的竟是一些和南川镇有关的交代,不知道为什么,洛雪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舅舅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一开始以为紫云峰可能住不惯回南川了,而一个人无聊,就和古爷爷搭了伙。
从信上交代的详细状况来看,好像完全和自己的猜想相反!
“舅舅和古爷爷一起离开!去哪了?”
众人看洛雪对着一些怪异形状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喃喃自语,不由得愣住了,都一致的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全身挂着孩子的韩城。
特别是一身便装的紫无痕有些急切的扳动韩城的肩膀:“你这信,是舅舅什么时候给你的,他没说去哪了么?”
韩城的眼神里是一片茫然,他也没想到,本以为师爷爷是年纪大了,累得不爱动,才没有来呢。
“他,今天早晨,大,大家出发前给我的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韩城被紫无痕那杀人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有些磕磕巴巴的答道。
“走!大家兵分几路,机场,车站各个离开奇谭的交通要道,不能让舅舅离开!他一定是因为我被开除军籍的事耿耿于怀!”紫无痕有些急了。
洛雪听到紫无痕的话倒是一愣,看来住院的这些天,家里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胡哲这一次并没有反对或者抬杠,直接就吩咐了手下准备去往各处的车辆。
原本浩浩荡荡要去民政局的车队在几分钟之内做出了调整,开始四处散开奔所有的交通要道疾驰而去。
洛雪懵懵懂懂的掐着信纸,被胡哲塞上了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是一直不停的在被动中不停的扫向信纸,力图要把舅舅的信看完。
胡哲上了车,并没有打扰洛雪,吩咐了一声车快速的驶向古井镇西流大院。
紫云峰的信,洋洋洒洒,后面是很长一段关于族内事务的交代,洛雪简略的看了一下,信纸快速的到了最后两页。
“阿楚,还有无痕,你们不用找我,我已经把百名的尸体运回了南川镇祠堂,用最为残酷的锁魂祭为紫家所有被害的人报了灭门之仇。
至于无痕,我也已经和他军区领导做了妥善的交代,相信不久他的处分就会被撤销,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将没有紫云峰的存在,但我答应你们我会活得好好的!
那个胡哲小子,是真心喜欢我的小阿楚,那枚石头实际上是我回了一趟南川镇从乌银石内取出来的祖传之物!将来也是族长的信物之一!
但是因为特殊原因,我不能直接把那石头送给那小子,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我那徒弟误判和拒婚导致的后果,所以我对胡家小子做了一些手脚,估计他也糊涂着这石头是怎么来的。
今天是胡哲小子想和你去民政登记的一天,舅舅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你,离开我那可爱的小外孙,可是以后如果家人都在,怕是没有机会离开了!
记住舅舅的话,那胡家小子本是你的命定姻缘,因为一些意外和他人无心的帮倒忙,给你们带来了不少磨难,但是千万不要执拗,遇到一个真心相守的人就要珍惜,好好的幸福一生!
萧家那两段锦帛上的箴言其实就是一正一反,所有的诅咒也好,不顺也好,都会因为这枚戒指而消除。”
看到这里洛雪不觉抬头看了一直不做声拥着她,以保持她身体的稳定看信的胡哲,原来他真是稀里糊涂的,怪不得怕自己不相信他。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信,此刻的信也接近了尾声。
“‘血玉镯,冰玉箫,血环冰入离魂妖!毁图者,子魂销,双并染补玉娇!’其实这句话就是说将玉镯套在洞箫上,将会有人魂离故土,否则就会成为一方妖物为害四方!
而毁图之人,恰好是韩子轩我那个徒儿,他其实一直被这段箴言困扰,阴差阳错又曾经出现了悔婚,误判将我送给他的戒心古银锁送给胡家等等,最后他还是没有挽回弥补好自己的过错就没得善终!
而我们紫家的那块传家的双生冰血玉石,就是双并染补玉娇的结论,是那个前半句话的破解之法,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你们不用担心瑶瑶,我离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记住千万不能让瑶瑶下到你房间的那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如果全部打开实际上是一个贯穿古井镇到玉谭山的地下墓葬!”
洛雪看到这里觉得有些东西开始晦涩难懂,甚至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但是看这意思,舅舅是不可能回来了!可这和自己家的地下室有关系?
“如果,可能,连你都不要因为好奇,想要继续打开那个墓葬,毕竟里边凶险与否,都未可知,最好是能毁掉入口,离开那个大院!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让瑶瑶他们进入到那里,那个守墓人的规矩到你这里终止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不要让那些无聊的是非再困住下一代!切记!切记!——舅舅紫云峰留字。”
洛雪有些傻了,信的末尾,连用了两个切记,和感叹号,通篇都是紫家的密文!她的心突然有些抽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
她这个为了南川镇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族长舅舅,貌似是为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和外孙女又去做了什么危险的奉献去了,而且甚至可能会因此牺牲生命。
洛雪的泪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信纸上,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和萧家的守墓规矩或者是自己那里的地下室有关,而这些事情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会让人觉得不够真实,像是在讲故事。
可洛雪知道,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身边的已经太多了,早不由得她不相信,她甚至有些后悔把舅舅带回北方了,也许不让舅舅来,舅舅就不会为了自己和瑶瑶做出什么牺牲了。
“雪儿,怎么哭了!舅舅有没有说他去哪了!”胡哲一边给洛雪擦着泪,一边安慰着打探,因为那信纸上的字显然只有洛雪一个人能看懂。
而她能看懂的东西似乎又不能和外人分享,胡哲真怕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让洛雪无法承受。
“没!没说!”洛雪有些抽噎,无措而迷茫的泪眼穿透水珠看向胡哲。
“嗯,没事的,不要担心!乖!一会儿也许就会有消息的!”胡哲将她揽进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阿哲,喊大家回来吧!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和我登记结婚么?”洛雪吸了吸鼻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吓了胡哲一跳。
不知道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洛雪怎么突然间反对寻找紫云峰了,可是没有紫云峰,洛雪那方终究还是缺了亲人,况且又是这样的情况。
胡哲不想让洛雪遗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找到舅舅再说!”
“阿哲,我们在一起了!会幸福的对么?”洛雪似乎没有理胡哲的茬,如果平时胡哲说等什么时候再说,她一定是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今天洛雪是怎么了?胡哲有些担心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雪儿,你没事吧!”
洛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那么轻易的就留了出来,她有一种直觉,舅舅不会再见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是那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分别。
看胡哲紧张不已的样子,没说什么,轻轻将头探入了胡哲的臂弯里。之后传来洛雪闷声闷气的浓重鼻音:“阿哲,我们结婚吧!”
胡哲显然愣了一下,眼神中突然一种复杂的欣喜一闪而过,可是嘴巴却是不由自主的寻根究底起来:“为什么?雪儿,你还爱我么?”
洛雪的身体在胡哲怀里明显一震,她似乎感受到了胡哲心里一种莫名的心痛。可心里突然也不受控制的执拗起来,怎么感觉自己丢人的倒追,反而被拒绝?
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的回了一句:“你不愿意结婚,就算了!不勉强了!”
说着洛雪还真有几分莫名的气愤,两手抵着胡哲的胸口就要退出他的怀抱!
没想到胡哲一副誓不放手的架势,嘴角带着一丝嚣张:“谁说我不愿意?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你不爱我,也无法后悔了!”
说着一把将洛雪再次紧紧按进怀里,他的头低低的凑向洛雪的一刻,洛雪再次在他怀中挺起的头不经意的躲闪,她以为胡哲要吻她。
“呵呵!傻丫头!还和以前一样!我们先找舅舅,怎么就这么恨嫁!”胡哲拼命控制自己的冲动在洛雪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
洛雪有些傻了,自己恨嫁么?怎么感觉一下子全颠倒了!她怪异的看向胡哲刀削一般的下巴:“告诉大家不用找了!找不到了!”
“啊?”这下胡哲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眼睛慌张的闭上对着洛雪的额头就贴上来,他以为洛雪真的病了,可是体温比他的还正常。
洛雪将紫云峰信上的大概意思,和胡哲简单的描述了一番,但是最终胡哲问到紫云峰去哪了时,洛雪明确表示了她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真正见识过紫云峰一些离奇能力的人,是无法理解一些事情的,洛雪自己也无法猜测,她更希望舅舅是和古爷爷结伴而游去了,可是她又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美好愿望而已。
紫云峰和古爷爷的离开应该和那个血玉冰玉的诅咒与箴言,还有萧家的西流大院的地下室,特别是自己和女儿萧瑶宝宝的幸福有关。
许多事情,未来也许在她的追寻之中会有答案,只是她不知道舅舅建议的搬家离开西流大院这样的决定,她要怎么做?
这么多年,自己就如同那无根的浮萍,在离奇的遭遇与别人无法窥探的世界里飘来荡去,而这些遭遇的答案如同一个个谜语,有许多如梦似幻,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再次寻根,再次去找到答案。
突然觉得很累,耳朵就那样附在胡哲得胸口,闭上眼睛,脑袋里不停得闪现舅舅留给自己信的最后那几个大大的叹号!
胡哲最后还是按照洛雪的话给所有人打了电话,表达了洛雪的意见,洛雪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睡了,睡得很香。
他将她轻轻的抱下车,走进院子她都没醒。胡哲的脚步很轻,将洛雪放进床上后,一直安静的守在她身边等候家人的归来。
没多大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紫无痕一马当先,几步跨进来,看到洛雪躺在床上吓了一跳,本要问出的话突然改了方向。
但他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一抹怨怪瞪向胡哲:“雪儿怎么了?你把她怎样了!”
“她没事,睡了,应该是累了!”胡哲看着这个似乎看自己相当不顺眼的大舅子,不得不小声解释了一遍,生怕惊醒洛雪。
可洛雪还是醒了,一睁眼看到紫无痕,突然委屈的叫了一声“哥”就扑进了紫无痕怀里委屈的抽噎起来。
紫无痕吓了一跳,一张脸上阳光立刻散尽,带着阴霾:“是不是这家伙又欺负你了?和哥哥说,别看哥哥没有了杠杠星星,敢欺负我妹妹……”
洛雪一下子愣了,吸着鼻子看向紫无痕瞪向胡哲的样子,瞬间明悟:“哥,我,我只是难过舅舅离开,没人,没人欺负我!”
这一次洛雪倒是毫无保留的把紫云峰的嘱咐和有可能为紫无痕做的事又细致的描述了一遍,当然有关萧家和南川镇紫家的秘密同样三缄其口。
正口干舌燥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在得到通知后,匆匆赶了回来,最后洛雪倒是留下了红云一个人,母女俩商量了好久,有关将来是否搬家的问题。
有关地道入口有可能真的是萧家历代祖先墓葬的入口的判断,红云倒是一点也没有否定,她的母亲意外身亡,很多口口相传的规矩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红云,但红云一直也有这样的疑问。
特别是在经历了韩子轩当初在漂棺崖下发现的藏经洞,还有那二十六尊被红布包裹的尸体,更加可以肯定了紫云峰的判断。
“红云妈妈,我猜测,舅舅和古爷爷他们是不是下到了地下室里?”洛雪沉默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样说?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红云摇头。
“也许这个地下室真的和漂棺崖那一侧连通,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连通的入口而已,如果是那样,我们萧家的古墓岂不是凿空了整个古井镇到漂棺崖的地下岩层?”
红云听洛雪这样一说,倒是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难以置信的可能,眼睛有些瞪大。
洛雪想了一下继续道:“真不知道一座墓葬为什么如此的大手笔,哪有那么多人需要安葬呢?你说舅舅他们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入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觉得我们这守墓人的身份传承一定是隐藏着什么巨大的惊天秘密!”
红云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有些惊讶的看向做了什么决定的洛雪:“雪儿,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解开那个秘密,不想萧家人的命运传袭给瑶瑶什么不好的!”
洛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失去了以往的平静,除了舅舅的安危,还关系到自己女儿的未来。
最后母女俩个商量了半天,结伴进了地下室,将所有的乌银珠子拿了出来。
“红云妈妈,等我从南川回来,我们再考虑搬家!这段时间麻烦你和泽凯叔叔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对于洛雪没有一点预兆的去南川镇,红云并不感到意外:“放心,孩子啊现在都不粘着我了!”那话语间竟也带了淡淡的醋意。
洛雪一下子想到了韩城。
“红云妈妈,韩城怎么样!他回来了么?”
“回来了,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肯出来!可能想不开!”
“哦,这样么?我去和他谈谈!”
洛雪收好了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就往外走打算去劝韩城,结果一不小心一下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雪儿,干嘛!吃午饭了!”
洛雪撞的两眼冒星星,耳边传来胡哲的声音,机械的答道:“我,我去找韩城!”
胡哲的手猛的一松,看着洛雪衣衫不整的样子,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心微微的酸了起来,洛雪竟然看都不看他么?
“还不去追!帮她一起劝劝韩城,抢了我孙女的小子,因为师爷爷的留书出走正想不开呢!”红云在身后看胡哲发愣的样子忍不住说了长长的一串。
她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胡家的小子占有欲怎么那么强烈,哎!除了孙女,恐怕女儿以后也难得一见了。
胡哲听到红云的提醒,猛然反应过来,对红云道了谢,风风火火的追了上去,他自己也纳闷,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乱吃飞醋。
洛雪还没有敲开韩城的房门,韩城的门外围了一群以耿小萌为首不知所措的孩子,不停的拍打着门喊着舅舅。
看洛雪气喘吁吁的跑来,萧瑶小宝哇的一声扑向了洛雪怀里:“妈妈,城舅舅疯了!”
洛雪吓了一跳,安抚着开始抽噎的女儿,用力的推拽了房门两下:“韩城,你开开门,舅舅的离开不是你的错!”
可是无论洛雪怎么用力,韩城的屋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胡哲还可以跑到了韩城的窗口,往里看:“奇怪!人呢!”
随着胡哲的低叹,洛雪倒是吓了一跳,心想这个怪胎韩城不会是真有什么想不开吧,失恋,失亲,卖掉产业,无依无靠,如今有了个疼他的师爷爷,又说走就走……
洛雪越想越害怕,韩城从小就是个富二代的混子,公子哥一般的生活,虽然人心地还是挺善良也蛮开朗,可突然间这么多的变故,会不会承受不住打击?
“阿哲!阿哲!门!怎么能打开?”洛雪害怕了,眼神里带着惊慌,的确其实自从韩城送萧的事以后,洛雪心里多少还是有很多埋怨的。
现在想想,其实韩城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他最近心里的苦根本无人诉说,韩城的嘴巴以前不饶人,经常惹是生非,除了乔星宇和洛雪,他似乎没有太要好的朋友。
胡哲让孩子们和洛雪闪到一边,拽了两下,显然里面被划住了,真不知道韩城这个爆头哥,麻烦精干嘛,看吓到雪儿不和他算账!
胡哲试验了几下后,有些暴力的对着锁的位置踹了几脚,猛的一拽,砰的一下,门板带起一阵风,他原本质问的话一下子僵硬在嘴角。
所有人都再次吓了一跳,韩城真的一个疯子般,发丝凌乱,呈大字型仰面躺在门前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天板。
“喂!爆头哥!你干嘛,故意吓人是不!”胡哲虽然不情愿,手还是快速的探到了韩城的鼻息之上。
“没事!”他转头对洛雪说了两个字。
“韩城!你这样病了怎么办!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洛雪蹲下身喊了一声。
地上的韩城如同僵尸一般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胡哲眼见着自己的女儿,抽抽搭搭从洛雪的怀里下来,那小手就去揪住韩城的头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真想上去揍韩城两拳。
“舅舅,城舅舅!起来!”萧瑶小宝的手扯了两下,看韩城没反应,可能是觉得力气不够大,思考了一下双手并用对着韩城的爆炸头就发了力道。
“嗷!啊!瑶瑶!你个臭丫头,你轻点!啊!我的美丽头型啊!”韩城猛的如杀猪般嚎叫着坐了起来,看到围着他的一圈人,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
洛雪一看韩城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韩城跟个孩子王似的,就没有省心的时候,真不知把他留在大院是对是错。
“飞进来的!”洛雪回了一句。
“啥!美妞,师爷爷真的不要我了,他竟然脚你飞行之术了?不行,我要找他算账去!”韩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可是就见他刚起来要去找紫云峰的时候,猛的又两眼无神的坐在了地上,一下子目光都失了灵动:“呵呵!找不到了!师爷爷也抛弃我了!呜呜!雪美妞!我这次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洛雪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头往洛雪肩膀依靠,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洛雪没想到韩城会突然放纵情绪,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的手因为听到了韩城的哭声而放回了原位。
“什么孤家寡人?胡说!不是还有我们!还有小婷嫂子么?”洛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啊,哇!呜呜!不是的,我就是天煞孤星,我害死了老头子,现在师爷爷也不要我了,我将来还会害死我身边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韩城的眼珠都哭红了,胡哲虽然不忍心收拾这个爆头哥,不过看他扒着洛雪的肩头不放,心里就不是滋味,几乎饿虎扑食一般,几下子就分开了两个人,占有一般将洛雪护在怀里。
“瞧你那点出息!要哭一边哭去!别抹脏了我老婆的衣服!哼!”胡哲的话说的不太客气。
“你!说谁是你老婆!他是我师姑!哎有你这样当师姑父的么?”韩城果然是个爱抬杠的混混,眼泪没干立刻一副嚣张样,直接对上了胡哲。
洛雪看他的样子,心倒是放下了大半,还知道吵嘴抬杠,应该是没事了,不过这句话却是把胡哲一下子给弄得哭笑不得,这个韩城真是个奇葩,还有自愿做小辈的。
“既然,你认我是师姑,就该正常一些,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心里也难过,你应该是知道舅舅离开是和你还有瑶瑶有关吧?”
洛雪虽说是问,但说的却是十分肯定,这样的语气让韩城一下子眼神再次迷茫起来。
“雪美妞,对不起,我没想到,一无是处的我害了瑶瑶!”韩城突然狂躁的抓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不知道这玉箫和镯子……我答应了师爷爷,以后一定会照顾好瑶瑶,不让她受伤!可是师爷爷还是离开我了!”
洛雪看了看韩城:“不是你的错!”
洛雪说着伸出了带着古银戒指的手指,继续劝慰了韩城一句:“那个血玉手镯和冰玉洞箫的诅咒,舅舅已经用这枚双生石戒指解开了!”
“韩城,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你父亲的死自责,又在为你还箫时的莽撞,耿耿于怀,我也知道你留下来除了陪舅舅之外,一直拼命的照顾两个孩子,就是因为愧疚!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韩城诧异的抬头看向那枚戒指,眼神中有刹那的雀跃:“这是真的么?”
洛雪点头,看向韩城:“你是不是知道,舅舅他们去哪了?”
韩城听到洛雪的问话突然一愣,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宁愿跟随师爷爷一起,也不要孤单单的一个人!”
洛雪看韩城的样子也有些迷惑了,直觉里韩城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他不可能如此失常,他的脑袋里根本就藏不住事。
可如今韩城却是一副死咬着不肯承认,胡哲觉得洛雪也不再好追问什么,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于是劝了几句,几个人就一起吃了饭。
紫云峰的离开悄无声息,无踪无迹,不久后紫无痕的事情得以平反,但是紫无痕并没有回到特种部队,却是在洛雪与耿亮的书画院真正入了股份,从此像模像样的做了老板。
但是他从未放弃过对舅舅行迹的寻找,直到很多年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舅舅和古爷爷的音讯,但他倒是执着着从未放弃。
倒是洛雪和胡哲这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在当天劝慰过韩城吃过午饭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门口蔡唐一行等候多时,看着洛雪和胡哲姗姗来迟的身影,微微放了心,手心捏着的汗总算是消失在空气之中。
“老板终于保得美人归了!夫人总算和老板,嘿嘿!”蔡唐在那里美滋滋的,原本走在他前面的胡哲突然停步,他们差点直接撞在一起!
“蔡唐,准备好,我们进去之后立刻要去一趟南川镇!火速安排!”胡哲说完之后,牵着洛雪的手大踏步离开。
蔡唐应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节奏,两个人度蜜月怎么是去那个鬼地方?那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绝了么?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不敢怠慢,老板这是要把自己带在身边的节奏,哈哈,火速,火速!
胡哲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洛雪,牵着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有力:“老婆!就算一切从简,也不能心不在焉啊!我好委屈!”
感受到胡哲的用力,洛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胡哲一眼,不知道为何就是无法聚精会神起来,她和胡哲商量着想先去南川镇回来再说,可胡哲一听登记延后,立刻火烧火燎的样子和洛雪软磨硬泡。
最后洛雪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和胡哲草草领了结婚证再说,程序到没有多少繁琐,照相签字领本,一会儿工夫,所有的事情就都顺利完成了。
当办事人员将两个小红本递交到洛雪和胡哲手上之后,两人分别道了谢,还没等洛雪从座位上站稳,手上的小红本立刻有加上一本,身边一阵风起。
洛雪一瞬间天旋地转,被胡哲打横抱起,就往外跑,也顾不得那些排队的的人窃窃私语,十分嚣张的样子:“哈哈,雪儿,木嘛!”
他重重的就在洛雪的额头亲了一口,吓了洛雪一跳,走廊上的人都看着呢,胡哲这是……洛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一下子埋进胡哲胸里,不停的揪扯胡哲的衣服。
她闷着声音:“阿哲,你干嘛!人家都看着呢!”
“哈哈,看吧!雪儿,你可抱住两个小红本,那可是你卖给我的证据,你以后可就是我真正的老婆了!让他们羡慕去!噢!”
胡哲大笑着,如孩子一般欢快的向前跑,突然想起儿时曾经抱着洛雪像半空抛时,洛雪大叫得样子,刚踏出民政局,就开心的把洛雪往空中抛了起来。
胡哲的动作果然吓得洛雪哇哇大叫:“啊!不要!呕!”
蔡唐远远得招呼着:“老板!夫人是不是有了!哈哈!”
一句或让洛雪眩晕感似乎都瞬间消失了,干呕的动作也停在了胡哲的臂弯,脸红的像煮熟的龙虾。
“雪儿,你没事吧!是啊!我们是应该再生个宝贝,那两个都和我不亲!”胡哲看着洛雪紧紧伏在他身上的样子一阵的满足。
可惜的是两人来不及温存,就匆匆从踏上了南去的航班,胡哲一路上寸步不离左右,洛雪也没有再避讳,将萧家守墓人的一些事情还有紫家的事情都简单和胡哲做了陈述。
胡哲也把之前陆晴晴和杀手百名,洛致远叔侄三人的事和洛雪做了说明。
当时场面极度的混乱,洛致远似乎把生意的失败和各种不甘怨恨全部强加在了洛雪的身上,陆晴晴让史良一家联系了曾经的一些文墨集团不明真相的老股东,以重新收购股份为名来拖住洛雪,想施行一场挟持或绑架。
也不知道陆晴晴怎么又弄到的枪支,而百名在那场大火后金蝉脱壳似乎过得也并不如意,三个人之间似乎是有着极大的分歧,原本商量好的挟持,直接被陆晴晴实施成为了直接的枪杀。
洛致远当时的精神状态似乎十分不稳,看到陆晴晴疯狂开枪,似乎有些发愣,而百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枪击正中眉心杀了陆晴晴。
但同时陆晴晴三连发的子弹也同时向洛雪的身上射来,结果打中为洛雪挡住子弹的百名身体,保安的头,还有急匆匆赶来胡哲的腿。
当时洛致远大叫着冲过来,他的手上并没有武器,可能百名判断失误,直接给了洛致远一枪。
然而这一切远没有结束,当时的洛致远和百名都没有死亡,可是后来不知道紫无痕对他们做了什么,竟然在医院单独回见过之后,洛致远断氧气而死,百名被他补了一枪,完全陷入了昏迷。
之后紫无痕对自己的上司自首,承认自己杀死了没有反抗能力的洛致远,并且再次给了百名一枪,他因此而受到处分被降职。
但是在医院救治百名的过程中,再次不翼而飞,许多涉案的办案人员竟然把怀疑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紫无痕,紫无痕似乎没做太多的解释,最后在严正一众的担保下才仅仅是开除军籍的二次处分。
听到这里洛雪有些诧异:“阿哲,百名又失踪了?”
胡哲点点头:“嗯,不过他应该活不了!因为大舅子说,他应该是被舅舅不知道什么方法给弄走了,舅舅在百名消失后直接回了一趟南川镇!”
听到胡哲这样说洛雪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舅舅以守护家族为重任,生活在闭塞的山林,接受的许多东西虽然不违背道义却可能无法兼顾法律。
舅舅应该是按照有些野蛮的方式,弄走了百名,用他的血去祭奠紫家的亡灵去了!
“舅舅!去南川镇,真能解开一切的谜团么!你究竟去了哪里?会在南川么?”
洛雪闭着眼,轻轻依靠在胡哲的肩膀上,喃喃出声,耳畔是胡哲有力的心跳,心中是对这个世上仅存不多的几个亲人的无限牵挂。
“雪儿,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也会永远幸福下去的!”胡哲轻声的安慰着。
去南川岭的路重修后,路况不再是坑洼不平,那些旅游景点的小贩里没有了许多曾见过的身影,全是一些陌生的新人。
洛雪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去往南川镇根本没有了路,南川岭上的几个部落在地震中几乎全部被埋,鲜有生还者,而四处是散落的碎石断层。
国家曾想在这原址重新建立震中遗址,结果因为太过危险,最终几乎在搜救过后封闭了整座大山,有些山中部落的幸存者,更是没人再愿意回到曾经的地方居住,特别是流传山中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兽类,而更加让这座埋藏了多条人命的大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有些树木拦腰几折后斜躺在碎石上顽强的活着,洛雪和胡哲到达山脚下时也被地震造成的毁灭深深震撼,特别是洛雪,有些无措的看向胡哲。
“舅舅真的回来过?这路都没了!怎么上去的?”洛雪有些敬畏的看着怪石林立的大山。
“雪儿!那些秘密真的就那么重要么?你看这山太危险了!我们以后好好保护瑶瑶就可以了!舅舅不是说让我们搬离大院就好了么?”
胡哲劝了洛雪一句,他深知洛雪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拗,如果不让她来看一眼,怕是永远也不会断了念头,毕竟洛雪的恐高应该还是很严重的,登这样的山和送命没什么区别。
“搬离大院?我已经让红云妈妈准备搬家了!不过,这山还是要上去的,舅舅曾经给我讲过紫家的人嫁娶都要祭拜先人的!我心里除了瑶瑶的诅咒和舅舅的去处,也还有一些疑问急需解答!既然来了,我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胡哲看了洛雪一眼,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以下:“哎!就知道你执拗!幸好我有所准备,以后啊,就算你上刀山,我也会抱着你踏过去,你若下油锅,我也要和你煮成一锅鸳鸯汤!”
洛雪看到梵立已经从车内拿出了整套的装备,登山的,食物的应有尽有,当然也特意给洛雪准备了一个背包!这是要探险的节奏?洛雪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阿哲,要不!”
“别说,除非你不去了,别想丢下我!之前还要不登记,就一个人来!你看看这里是你一个人能来的地方么?”胡哲倒是理直气壮,也不觉得这危险多困难。
不过他心里清楚,从此以后,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不可能放洛雪一个人了,无论她做出何种选择,他都会陪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洛雪显然是非去不可,不过看到自己的背包似乎比别人的轻了不少,有些奇怪:“怎么我的背包又小又轻?”
“夫人,你的背包里只有吃的和救生设备,是以防意外发生时维持生命的!放心,当时我就是从山上被救下来的,如果夫人自己恐怕无法找到路咯!”
梵立一说,洛雪还真是顿悟,别说自己还真找不到回南川镇的路。也许是信念使然,洛雪竟然一点点克服了晕高症状,胡哲不离洛雪左右,在几个人的护送下,惊险不断的渐渐接近了南川镇。
“雪儿,你以后不会再恐高了!”胡哲正把洛雪固定进安全神,正了正洛雪的安全帽。
洛雪一下愣住了,自己好像真的不恐高了!真的好了么?真是太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我好了?”洛雪纳闷的问胡哲。
“呵呵,别忘了我可是医生!”胡哲一脸得意。
“可是你什么也没做啊!也没给我吃晕高的药!不过貌似没这种药!”洛雪心情无比的舒畅。
“什么也没做?我可是娶了你做老婆哦!你啊只有嫁给我才百病全消!”
胡哲看着洛雪心情不错的样子,没有告诉洛雪还真给她吃了一种防止眩晕呕吐的药,克服某些恐惧症其实只要强大的心理暗示。只要这一次以后,她认为自己不恐高了,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如果告诉她吃了什么东西,恐怕以后又会有了新的依赖,不过必须要有依赖,就让她依赖自己好了。
“啥!我还是借了你的光?”洛雪眼睛大大的,觉得胡哲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过这一路上倒还真因为他的厚脸皮,洛雪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恐惧或者无聊。
“对啊!以后你还得借我一辈子光呢!所以啊得对我好点!”
洛雪看胡哲一副得意得样,翻了个白眼,转头不再理会,和脸皮厚的人争输的会是脸皮薄的一个。
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困难,几个人竟然很快的来到了南川镇曾经的遗址,洛雪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同样的乱石成堆,这里的石头竟然排列十分整齐。
虽然竹楼大都坍塌无存,可有些石屋还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墙壁,但那些墙壁似乎被谁用支杆固定起来,防止继续坍塌。
洛雪心中一喜,难道舅舅真的在这?整个部落虽然凄凉,破败而又萧条,但是却不凌乱,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整理过。
族长的小院的竹楼也不见了踪影,但那石屋和祠堂石屋可能因为共用加厚的石墙壁,虽然也坍塌了一部分,但相对于其他的人家,相对还是完整一些。
洛雪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小院,几大步就直接奔祠堂石屋而去,胡哲看洛雪先前因为紫云峰离开而郁结的心情渐渐放开,笑着摇头跟在身后,满眼宠溺。
洛雪的身影快速隐没在祠堂的断壁中,可是胡哲还未走近,当他视线刚刚触及到祠堂石屋正面的时候,洛雪突然大声惊叫起来,吓了胡哲一跳。
“啊!你们是谁?住手!”洛雪声音里带着愠怒。
胡哲一下猛的蹿出,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的破烂如乞丐一般,手里拿着锤子石块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洛雪。
这四个人后面是一块透着亮光的巨大石头,几个人似乎是在敲击那块巨大石头时被洛雪喝止,正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洛雪。
而洛雪和胡哲这一边的地面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他面向着那几个人低头跪在地上,如同赎罪一般。
胡哲一伸手臂将洛雪护在身后,这五个人是谁?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哲正迟疑与猜测的时候,对面两女当中的一人突然惊呼出声:“哲,哲少!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洛雪和胡哲都是一愣,看来对方认识他们!
虽然那个惊讶大叫的女生看起来有些眼熟,但由于身上又破又脏的衣服,再加上脸上脏得见不得原型,胡哲回头看了洛雪一眼,洛雪摇摇头。
在她的印象当中,回忆了好一会儿,又一一过滤,好像真的没有这样一个熟人,但是无论多熟悉,这几个人的行为如此鬼祟,洛雪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们归为了坏人一类。
洛雪走到了和胡哲并肩的位置:“你们是谁!来我南川镇的祠堂干什么?”
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人这次彻底看清了洛雪眉心的红痣,似乎真正的吓了一跳,一下子拉住了刚刚惊呼的那个年轻的女生:“小佳,你要干嘛?”
“这声音?”洛雪努力的搜索着记忆里的所有影像,原来是他们?呵呵看来真是冤家路窄,只是这个跪在地上的人是谁?洛雪将目光又转向了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总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哼,洛雪,你的南川镇祠堂?干脆这整个世界你都据为己有好了!怎么?如果没有地震,我亲外婆就是南川镇的族长!我来我外婆家难道要像你报告不成?”那个看起来年轻的男生突然犯过来质问洛雪,结果被那个年长的男人拉住。
胡哲也终于反应过来:“呦呵!还真是冤家路窄!高中时的那一笔账我还没和你们算,想不到孙大局长和陆大主任一家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转瞬之间胡哲的面容染上了薄冰,眼神里尽是冷酷。对面几个对着石头敲敲打打的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那场联欢会暗害洛雪后诡异消失的孙铮一家。
年长的男人就是孙铮,女的是陆古板曾经的教导主任,年轻的男女正是他们的儿女孙晓佳和她的弟弟。想来这一家子还真都和洛雪胡哲有仇。
“你外婆是谁?”洛雪也冷了面容,连声音都带上了冰冷,身后梵立几个人已经迅速的护住了洛雪和胡哲,这让洛雪这边在气势上似乎又上涨了一些。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这次回答的是孙晓佳,她的眼里似乎还闪烁着嫉妒之火。
“呵呵,那我来告诉你好了!”洛雪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陆家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是好人,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的血液已经坏掉了。
“你的外婆叫姜红萍,在陆玉莹也就是孙晓佳你的妈妈很小的时候就被你的外公抛弃另加南川镇的苏长河,而你的妈妈也给摒除在陆家之外,只是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她因此恨了你的外婆一辈子!”
洛雪的话刚说完,孙晓佳一愣,转眼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可置信。
“你骗人,我外婆和我妈妈一直……”孙晓佳很不服气洛雪的说辞。
“小佳,和她说那些做什么!”陆古板早就褪掉了那一副巨大的黑边眼镜,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
“呵呵,你妈妈和你外婆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甚至你外婆姜红萍还将族里的一些秘密告诉你们,同时还偷了族里的一些东西送给你们,对吧!”
洛雪突然笑了,只是那笑里让人分辨不出用意,胡哲也是一愣,有些当初洛雪在南川镇的遭遇他是听梵立详细汇报过的。
“你管得着么?”孙晓佳甩开了她母亲的钳制,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管得着管不着,要看你是否是南川镇人!你要是南川镇人才有权利知道哪些秘密!”
洛雪眨巴了两下眼睛,胡哲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宠溺的将洛雪圈在怀里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玩累了,用不着废话,老公我帮你收拾!当年的账就够算的了。”
“嗯!”洛雪轻轻应了胡哲一声,依旧眨巴着眼看对面的四个人,至于地上跪着的那个如雕像一般的人,洛雪暂时也没理会!
这时候,洛雪突然发现在几个人身后的乌银石上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从那几个人的身边就钻了过来,眨眼间就顺着洛雪的腿缠了上来!
胡哲和梵立几个吓了一跳,洛雪也心里猛的一惊,当她低头看向腿上的生物时,就是一愣,这个似蛇非蛇的动物好像比以前的族兽小了一大圈。
但是形象却是十分的相似,小家伙如个小狗通人性一般用头不停的蹭了蹭洛雪的腿后,仰脖子亲昵的看着洛雪好像是想表达什么一般。
洛雪地下头弓着身子,用手指触摸了一下这个四不像的动物:“你是族兽么?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是因为救了舅舅才变小的么?”
所有人都惊奇了,那个族兽竟然真的对着洛雪点点头,它真的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对面的陆玉莹和孙晓佳一伙,原本看到那条被他们赶跑的盘踞在乌银石上的小蛇,蹿向洛雪都幸灾乐祸起来,以为洛雪一定会被咬得渣都不剩。
可看洛雪一副和那个小蛇我们是朋友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洛雪安抚了族兽之后,重新站立看向孙晓佳一伙。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们根本不是南川镇人!”洛雪故意的带着一丝嘲讽。
“我就是南川镇人!我们……”孙晓佳刚要说流着南川镇人的血,可是想想不对,她们似乎真的没有南川镇人的血液。
“怎么,我母亲是南川镇人,我也就是半个南川镇人!她的遗产,我有权利分割!”姜到底还是老的辣,陆古板依旧是之前那一副不笑不哭面无表情的古板样。
“半个南川镇人?好!那你应该懂得南川镇人的规矩,也应该尊从南川镇人的族规吧!你知道你的母亲姜红萍是怎么死的么?”
洛雪突然改变了有关是否是南川镇人的话题,将所有的话锋转向了姜红萍。
这倒是让陆古板一愣,不由自主的反问了一句:“不是地震死的么?”
“地震死的?要不要我领你们去我们南川镇的祖坟上看看,有没有她的墓哪怕衣冠冢也好!她因为盗窃族中财物,蛊惑族人被执行了最严厉的火刑!”
洛雪的话音刚落,孙铮似乎十分震怒,竟然又摆出他教育局长的架子:“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告你!”
“呵呵,你去告啊!守南川镇人遵守南川镇人的规矩,除非你们不是南川镇人,我还希望你现在就去告发我们!”
孙铮似乎想到了南川镇人都死光了,告无可告,想洛雪知道得如此清楚一定也是南川镇某些人的后代。
“南川镇的规矩,就是你想独占所有南川镇遗址的资源!你唬谁呢?哼哼!”
洛雪看孙铮一副我就知道你在为自己找借口的冷哼,淡然一笑:“独占不独占,我至少不会破坏遗址!想必姜红萍只告诉你们这块巨大的石头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告诉你们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窝吧?”
洛雪从容不迫的指指自己腿上盘踞的族兽,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想必姜红萍给你们讲过传说中的南川镇人长寿的秘密!也一定和你们说过南川镇人的血液很特殊,传说中是人与族兽的后代对吧?”
孙铮看洛雪的猜测竟然和自己所知道的许多事情都不差分毫,很是吃惊,其实那传说他是不相信的,但是他却觉得曾经得到姜红萍给陆玉莹的东西里,这乌银石头很不寻常。
所以在这里转了一圈后才打起了这石头的主意,当时为了赶走那石头上面的小蛇,他们可废了半天功夫,于是更加确定这石头一定是什么宝贝,可那么大的东西只能化整为零敲碎掉才好带下山。
不过转念又一响,洛雪怎么会告诉自己这么多事,她一定是有所图谋,孙铮呵呵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猥琐:“你以为我会信你?姜妈妈曾经说过,南川镇人长寿的秘密就在这石头上!”
“错!光有石头还不够!甚至和那快石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却和这条小蛇有关系!南川镇人长寿的真正秘诀是被这条蛇咬过之后,让毒液渗透到血液里!”
胡哲有些愣了,洛雪在那貌似正认真的诳人,来时的路上他倒是听过洛雪说过这里的事,想不到雪儿竟然真的变了,竟然这样狡猾,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差点把自己搞蒙了,嗯!有商人的潜质。
“你胡说!”孙晓佳浑身打着冷颤,已经有了几分崩溃的样子。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不如随我去这块石头后面的南川镇禁地里看看,凡是被族兽咬过接受毒血的人,虽然有很高的寿命,但死时会非常痛苦,在临死前变成怪物!”
洛雪心里默念着,我的祖宗们啊,为了保住这点仅存的东西,对不起了。
“你骗人!我不信变成怪物!”孙晓佳腿都开始哆嗦了。
“哦!不信?好啊!那既然你们想真正的变成南川镇人,想分得这里的财产,就让这条小族兽咬你们一口好了!”
洛雪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不想盘踞在洛雪腿部的小族兽一听竟然听话的对着几个人一声长吼,凶神恶煞的将獠牙露出。
那声吼叫其实也吓了洛雪一跳,洛雪突然间想起了苏长河的兽吼声!难道自己编的故事是真的?不是被咬,而是喝掉族兽的血?不对啊!舅舅说地震中失血过多,全是族兽用自己的血救活了他!
如果是那样,就是说族兽的血其实只能救紫家的人!洛雪好像对某些传说中的谜团突然有了顿悟,舅舅一直要自己回来,打开乌银石,取出里面的书籍,可会不会有更重要的是想让自己带走或者保护族兽?
答案与真相想必离自己不远了,可一定要先解决了这几只苍蝇再说,也不知道这族兽会不会咬人,是否真的有毒液,自己说的这些都是从小说里得来得启示后顺口胡诌的。
洛雪在这里思索的时候,不了孙家的四口人突然大惊失色,甚至发出悲哀的嚎叫声。
那个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抬起了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几个人的脸上全是惊恐不停向后瑟缩的模样,不想族兽在那个跪着人的抬头动作后,又发出了奇怪的类似鸟鸣声,叮叮铛铛的极为好听。
在这种声音中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身体嘎嘎巴巴的响着,就像骨头之间缺少润滑或者养料相互摩擦的声音。
胡哲几人也心中一惊,护着洛雪就往后退,不知道那个穿着奇怪长袍一直跪着不动的人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族兽已经蹿出了胡哲几个人的范围,如跳舞一般在那个犹如僵尸一般的人前晃来晃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四个人的小腿每人咬了一口。
惨叫哀嚎,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孙铮父子竟然不顾疼痛在慌乱中爬上了那块乌银石,孙晓佳在石头下不停爸爸爸爸救救我的哭喊着,可是似乎并没有引起爬上石台两个人的任何反应。
孙铮父子已经自顾不暇的跳下了乌银石的另一面向后山禁地逃去,洛雪以为陆古板至少会护着孙晓佳,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个僵尸一般的怪人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时候,她竟然将孙晓佳一把推向了前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百名大哥!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我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的,我怎么也是你的妹妹,不要杀我!不要!我把晓佳给你,现在就给你,当你的杀手徒弟!”
胡哲和洛雪后退的脚步一顿,特别是胡哲,已经从背包里快速的找出了应手的工具,他们心里都是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舅舅真的救走了杀手百名,把他弄到了南川镇?
可他现在是敌是友?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吧?就在这时,孙晓佳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召唤一般,一声惨叫,扑进那个一直背对洛雪的穿着长袍的百名怀里后,瞬间没了动静,然后如浑身被抽取了筋骨一般倒在了地上!
那个百名似乎被撞得晃悠了两下,又继续向陆玉莹走去,他依旧不说话,陆玉莹此刻正拼命的向石头上攀爬,可还没爬上去多少,就被百名给扯了下来。
她惊恐的大叫着翻滚着,睁大了眼,头重重的碰撞在了什么地方,呜咽了两声之后也突然没了声音。
而百名的目标似乎不仅如此,眼看着百名动作有些僵硬的也要爬上乌银石,去追孙铮父子的时候,后山传来两声回荡山谷的惨叫声,接着一切恢复了平静。
而爬在乌银石上的百名在几秒后动作突然僵硬,然后不动了,就如同刚开始背对着洛雪跪在地上一般,如同一个附着在石头表面的人物浮雕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雪这边几个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生怕百名对这边有什么伤害的动作。
可是那个浮雕背影就如同真的石刻一般没有一点动作!胡哲看向洛雪:“雪儿,舅舅没说怎么回事么?”
洛雪一片茫然!摇摇头,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直到族兽似乎十分欢快的几下就闪上了石台,然后用它的头,对着百名的头用力狠狠撞击了几下。
洛雪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苏长河曾经喝过族兽的血,在他的印象当中,族兽没有多大的攻击性!真怕族兽被百名一下捏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百名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动作,没几下竟然真的被族兽撞击从乌银石上滚落下来,整个身体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同时侧翻几下,最后面部竟然朝向了洛雪一侧。
当几个人真正看到百名正脸的那一刻,无不瞪大了眼睛,百名竟然早就没有生命了么?难道这是舅舅利用什么方法做的人偶?
百名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吓人,最吓人的是他的左眼竟然是一个空洞,只留一直瞪大的无神的右眼,那形象看起来还是十分的阴森恐怖。
身上穿上了紫云峰自治的深灰色长袍,但是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一点刚刚的僵硬,整个身躯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软绵下来。
由于衣袖很长,只露出一只手还呈现爪状露在外面,怎么形容那支手呢,皮包骨?不,完全就是一层皮膜包裹着干枯的骨头的样子。
让人一看,谁都会担心那层苍白的皮膜随时会被里面的骨头划破或者撑裂开,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完全被吸食干净所有血肉后的特制骨架干尸。
就连梵立几个在枪林弹雨的保镖生涯里摸爬滚打了数年的人,看向百名都不寒而栗,浑身的毛孔冒凉气。
怪不得!所有人恍然大悟,刚刚孙晓佳和陆玉莹她们得表现也不算夸张了,不过她们还能认得出百名,不得不说眼光还是颇为独到,那得是对一个人的印象相当深刻,才能做到的。
洛雪忘记是谁说过了,曾经在江岭百名的制毒窝点附近碰到过陆玉莹一家,再一联系刚刚陆玉莹将女儿推给百名时的那些话,也大概分析个八九不离十了。
想不到这百名真有些诡异变态的嗜好,又要收杀手女徒弟?想想当初紫家的灭门惨案,洛雪浑身战栗起来,曾经对百名救过自己和为自己挡子弹的感激与许多同情惋惜一瞬间当然无存。
也许百名对自己好是因为真的跌入了对母亲紫倩的感情深渊,也许他也有着其他的一些变态目的吧!不过这一切希望随着他的死亡都烟消云散吧。
洛雪虽然有些胆颤心惊,但是她有些确认,此刻的百名应该早已经死了,一定是被舅舅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制成了类似一种带有攻击性的人偶,来保护在地震中安然无恙的乌银石,防止被人偷窃破坏掉。
就算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在面前,以为是错觉,也不得不相信,因为发生在南川镇人身上的事,还有舅舅一些神叨叨的特殊技能,由不得她不信。
“老板,夫人!这个百名应该是个死尸,但是你看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好像没死!”梵立领来的人里有一个说他好像看到了孙晓佳的呼吸。
胡哲紧紧的抱着洛雪,感受了她心头的不平和身体的战栗:“雪儿要是太害怕就闭上眼睛!”
“没事,百名应该是死了,孙晓佳,要不还是把她和陆古板运下山吧?如果报警是不是?”洛雪也看到了孙晓佳似乎真的没事。
“不能报警!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快点办完自己的事,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胡哲有些不认同。
洛雪一下子有些愣了,瞪大眼睛灼灼的看向胡哲:“为什么?那样,我们,我们不是成了杀人犯!”
洛雪说完了这句后也明白了胡哲的意思,如果两个人真的被送下山救活,就她们那样的人品,没准还真能反咬一口。
胡哲看出洛雪一下子明白过来在那里思考的样子,知道洛雪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梵立,带两个兄弟,把这母女俩还有那个百名的尸体先挪到一边,妥善看管起来!”胡哲开始镇定自若的吩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