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城搜捕圣妖神教,地毯式排查
这次的任务奖励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动!
他正缺一头像样的坐骑。
之前从青州到京城,不是自己撕裂空间赶路,就是坐别人的龙辇。
堂堂武圣巅峰,连个专属坐骑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而且根据系统任务的提示,剿灭的是京城内的分教窝点。
系统不会骗他。
也就是说,这帮人的老巢就藏在京城里面!
范围已经缩小了一大片。
只要封锁皇城,地毯式搜索,他再亲自用感知排查。
找到那其分部窝点只是时间问题!
林长青收回思绪,转过身来看向萧千钧。
萧千钧正要转身去安排审讯,见林长青忽然停住,连忙也跟着停下。
“武安王还有吩咐?”
“萧司主。”
林长青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萧千钧一下子愣住了。
“这几个人你暂时不用审了,估计也审不出什么来。”
萧千钧微微一怔。
“武安王的意思是......”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不容拒绝道:“本王亲自来查这件事。”
萧千钧听完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武安王愿亲自出手,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关于审讯一事......下官斗胆说几句。”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被拖走的黑衣人,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们镇魔司也抓到过不少投靠了妖魔的叛徒,但每次审到关键信息时,犯人都会瞬间暴毙,无一例外。”
“后来我们才查明,这些投靠了妖魔的势力,都会在成员体内种下某种禁制。”
“一旦成员想要泄露关键信息,禁制就会自动触发,当场毙命。”
“这几个人虽然被武安王擒获,但他们体内的禁制恐怕还在,就算下官让人严加审问,多半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千钧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想要从他们口中撬出老巢的位置,几乎没有可能。”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不意外。
投靠妖魔的势力要是没点控制手下的手段,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不等审讯结果。”
林长青看着萧千钧语气笃定。
“直接搜。”
萧千钧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武安王说得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他压低声音,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这几个人的行踪暴露之前,他们老巢那边肯定还不知道人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趁着这个时间差,下官准备调集镇魔司所有人手,联合禁卫军一同行动。”
“重点搜查京城外围的村镇、庄园、废弃宅邸,对方老巢不可能设在......”
“等等。”
林长青抬手打断了他。
“方向错了。”
萧千钧愣了一下。
“武安王的意思是?”
“对方的老巢不在京城外。”林长青看着萧千钧,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京城内。”
萧千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京城内?
这个判断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抓过的妖魔探子和人族叛徒不计其数。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投靠了妖魔的势力,老巢一般都设在城外隐蔽的地方。
要么是深山老林里的秘密洞府,要么是偏远村镇的地下密室。
把老巢设在京城内?
这可是天子脚下,镇魔司总衙所在地,全天都有巡查卫队巡逻。
而且京城内高手如云,甚至坐镇于此的九品武圣不单单只有一个明面上的无极圣皇。
把分教老巢设在这里......那不是找死吗?
萧千钧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武安王,恕下官直言。”
“京城内防备森严,日夜都有巡查卫队,镇魔司总衙也设在京中。”
“对方若真把分教老巢设在京城内,是不是有些......太过大胆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武安王可是已经有了线索?”
林长青摇了摇头。
“没有。”
萧千钧一愣。
“那......”
“直觉。”
林长青一脸淡然,语气却笃定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
萧千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直觉?
就凭直觉就要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
这要是判断错了,把精力全放在城内,错过了城外搜查的时间差。
等对方老巢的人反应过来,销毁证据、转移人员,到时候再想找到就难了。
可这话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面前这位是武安王,是九品武圣巅峰,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萧千钧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为难之色藏都藏不住。
林长青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相信本王?”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萧千钧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不是一个胡乱猜测的人会有的语气。
而是一个胸有成竹、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把握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萧千钧抬起头对上了林长青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赌了!
反正他自己也没有更可靠的线索,与其按常规思路去城外大海捞针,不如信这位武安王一回。
就算最后判断错了,以武安王的修为和地位,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来扛。
“下官不敢!”
萧千钧抱拳行礼,语气斩钉截铁。
“武安王既然有此判断,下官愿赌一把,就按武安王说的办。镇魔司所有人手,全部投入京城内搜查!”
他直起身,又补充道。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要在京城内大动干戈,必须封锁城门、调集禁卫军和御林军配合行动。”
“这等规模的调动,下官虽然身为镇魔司总司主却没有足够权限,必须先面见陛下禀报。”
林长青点了点头。
“去吧。”
萧千钧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总衙。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化为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夜已深沉。
但大虞皇帝苏乾还没有歇息。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苏乾坐在龙案后,正批阅着最后一摞奏折。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案头的参茶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镇魔司萧千钧求见!”
苏乾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萧千钧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紧急情况。
“让他进来。”
萧千钧快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
“陛下,臣有紧急军情禀报!”
“说。”
萧千钧没有废话,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圣妖神教的人跟踪武安王,被武安王当场擒获。
八个人,一个八品大宗师,七个七品宗师,全部被废了修为。
人已经被押入镇魔司死牢。
然后他又说了武安王的判断——对方的分教老巢就藏在京城内。
以及武安王要亲自参与搜查的决定。
苏乾听完,脸色越来越沉。
当听到圣妖神教的人竟然开出教主之位拉拢武安王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圣妖神教。”
苏乾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本以为他们只是在边境州郡暗中活动,没想到手已经伸到了京城。伸到京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武安王的主意。”
他猛地一拍龙案。
“这是欺我大虞无人吗?!”
萧千钧低着头,不敢接话。
苏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分教老巢揪出来。
他看向萧千钧,语气斩钉截铁。
“萧千钧听旨。”
“臣在!”
“朕命你全权处置此事!禁卫军和御林军暂时由你全权调度,立即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出动镇魔司总衙全部镇魔卫,在京城内进行地毯式搜索。”
“禁卫军统领和御林军统领全力配合你行动,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
萧千钧心中一凛,重重抱拳。
“臣遵旨!”
苏乾又补充道:“武安王那边,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臣明白!”
苏乾挥了挥手。
“去吧,朕就在御书房等你们的好消息。”
萧千钧起身快步退出御书房。
一出殿门他立刻催动身法,身形如电般掠向宫外。
片刻之后。
镇魔司总衙内,灯火通明。
所有在衙的镇魔卫全部被紧急召集起来,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前院。
人人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刀剑,神色肃杀,全部都是三品以上的精锐武者!
萧千钧站在台阶上,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听令!即刻起,京城所有城门全部封锁!没有本司主和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各队按划分区域,逐街逐巷地毯式搜查!遇到可疑人员、可疑地点,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禁卫军和御林军已奉命配合行动,各队出发!”
“是!”
镇魔卫齐声应诺,随即如潮水般涌出总衙。
与此同时。
京城各处城门同时响起沉重的闭合声。
一队队禁卫军士兵跑步前进,将十二座城门全部封锁。
刀出鞘,弓上弦,火光映红了城墙。
御林军从皇宫中开出,接管了城内各主要街道的防务。
街上的百姓被客客气气地请回家中,所有店铺全部关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座京城就变成了一座铁桶。
镇魔卫、禁卫军、御林军,三路人马同时行动。
分成数十支搜查小队,从京城的各个方向同时开始地毯式搜索。
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宅院、每一间商铺,全部都要搜。
声势浩大,阵仗惊人。
夜色中。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座京城。
而在这支浩浩荡荡的搜查队伍最前方。
林长青负手而行,走在最前面。
他身旁跟着三个人。
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禁卫军统领陈战,御林军统领韩岳。
后两人都是八品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放在整个大虞皇朝都算得上顶尖高手。
但此刻他们跟在林长青身后,毕恭毕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林长青没有理会他们的拘谨。
他的感知早已全力铺开,将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武圣巅峰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穿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院。
穿透墙壁,地面,以及一切遮挡。
京城内的每一道气息、每一丝灵力波动,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百姓们在家中窃窃私语,士兵们在街头奔走搜查,躲在暗处的老鼠和野猫,甚至地下深处的蚯蚓......
一切无所遁形。
他一边走,一边逐一排查。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踏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
身后的萧千钧和两位统领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
与此同时。
京城西侧,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这里有一座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宅院。
青砖灰瓦,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有。
跟京城里那些富商的豪宅相比,这地方寒酸得毫不起眼。
但没人知道,这座宅院的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分为三层,每层都有数丈高。
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此刻,地宫最深处。
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他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嘴唇。
他身上的气息阴冷而诡异,赫然是一位武圣初期的强者。
此人便是圣妖神教京城分教的掌教——代号赤蟒。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同样不弱的武者,全是分教的核心骨干。
而在大殿角落里,还缩着一个身穿朝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掌管大虞皇朝部分赋税钱粮,油水最足的肥差之一。
此刻这位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三品大员,正缩在角落里,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掌、掌教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钱有德的声音都在发抖。
“镇魔司怎么突然把京城给封了?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赤蟒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慌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石头,“本座刚收到消息,派去跟踪林长青的人失手了。”
钱有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失、失手了?那他们会不会供出这里......”
“不可能。”
赤蟒打断了他。
“他们体内都有禁制,一旦想泄露关键信息,立刻就会毙命,镇魔司那些手段,还破不了我圣教的禁制。”
他顿了顿,语气阴沉了几分。
“但让本座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么知道分教在京城内?”
赤蟒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骨干。
“从他们封锁京城的动作来看,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城里的分教来的。”
“这说明他们非常肯定分教老巢就在京城内,不是虚晃一枪,而是真刀真枪地要把我们翻出来。”
一个骨干低声道:“掌教,会不会是黑鹰护法那边泄露了消息?”
“不可能。”
赤蟒断然否认。
“黑鹰是本座一手带出来的,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圣教。”
他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更加阴沉。
“而且就算他们要查,按常理也应该先去城外搜查。为什么直接封锁京城,目标这么明确?”
“就好像......”
他停住脚步,目光阴冷。
“就好像有人告诉他们,我们就在这里一样。”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角落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钱有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哆哆嗦嗦地扯着自己的衣领,汗水把朝服都浸透了。
“掌教大人您不知道,镇魔司的人已经搜到西城了!离这里就差两条街!他们挨家挨户地搜,一家都不放过!”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炷香,他们就要搜到这儿了!”
“事发这么突然,连转移的时间都没有!这要是被他们搜到,人赃并获......”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起来。
“下、下官在朝中潜伏这么多年,暗中给圣教提供了那么多情报和钱粮。这些事要是被翻出来,以当今陛下的脾气,下官九族都难保!”
他猛地扑到赤蟒脚下,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掌教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啊!您是武圣强者,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快带我一起走吧!”
“滚开。”
赤蟒一脚把他踢开,眼神厌恶。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骨干,声音压得极低。
“让所有人立刻销毁一切机密文件。把那些还没转移的账册、名单、传讯符,全部烧了,一张纸都不准留。”
“地宫入口的封印再加三道,把所有能用的隐匿宝物全部堆上去。本座亲自去守入口,赌一把,赌他们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钱侍郎。”
钱有德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好。
“下、下官在!”
“你上去,正常开门。你是朝廷的三品命官,户部左侍郎,有官身护体。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赤蟒盯着他,声音冰冷。
“记住,你要是敢露出一丝马脚......”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阴冷的杀意已经让钱有德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钱有德磕头如捣蒜,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地宫出口跑去。
赤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个死胖子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
但没关系。
只要能拖过今晚,等风声过去,他自然有办法把这个废物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净。
他转身走向地宫入口,双手结印。
一道道血色的灵纹从他掌心飞出,融入地宫入口的石门之中。
石门上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淡。
渐渐地,石门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道门。
赤蟒又祭出了分教压箱底的隐匿宝物——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古镜。
古镜悬在半空中,散发出灰蒙蒙的光芒,光芒笼罩之处所有的灵力波动全部被掩盖。
地宫三层的气息彻底从感知中消失。
赤蟒做完这一切盘膝坐在石门后,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这面破镜子和那些灵纹能挡得住外面那些人。
尤其是那位......大概率拒绝了他们圣教招揽的九品武圣巅峰武安王。
林长青走在搜查队伍最前面,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上。
青砖灰瓦,大门紧闭。
看起来跟周围的宅子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感知扫过这座宅院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宅院表面一切正常。
可地下深处隐隐有一股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被某种东西压得很死。
换作其他武圣,哪怕是六祖那样的武圣中期都未必能察觉。
但林长青是武圣巅峰。
而且修炼了天圣玄功之后,他的感知比同阶武圣还要敏锐数倍。
那股被压制的波动在他眼里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而此刻。
镇魔司的搜查队已经先一步搜到了巷子入口处。
带队的是镇魔都尉周平,五品初期武者。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镇魔卫,个个手持火把,腰佩刀剑。
周平看了一眼手中的区域划分图。
“这条巷子,挨家挨户搜,一处都不准漏。”
“是!”
镇魔卫们分散开来,逐一敲门排查。
周平亲自走到巷子最深处那座宅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开门,镇魔司搜查!”
门里一片安静。
周平又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听着,镇魔司奉旨搜查,速速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后才传来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肥头大耳的脸,正是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他穿着一身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
脸上挂着一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不耐烦表情。
“干什么干什么?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钱有德打着哈欠,语气恶劣。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老夫是谁吗?惊扰了老夫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周平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大人,末将是镇魔司都尉周平。今夜奉旨全城搜查,请大人配合,让我等进府查看。”
钱有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然后他猛地将大门拉开半扇,挺着肚子堵在门口。
“大胆!”
他指着周平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
“老夫乃当朝户部左侍郎!正三品大员!你区区一个七品镇魔司都尉,芝麻大的官,也敢来搜查本官的府邸?!”
“你们镇魔司今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老夫不管,但本官的府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大手一挥,语气更加嚣张。
“本官府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去别处搜去!”
周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他身后那二十个镇魔卫也都面面相觑。
户部左侍郎,那可是掌管朝廷钱粮的实权大员。
论品级,比他们镇魔都尉高了不知多少级。
换了平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种级别的官员。
但今晚不一样。
上头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户,就算是朝中权贵的府邸也不能放过。
全部都得搜。
周平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钱大人,搜查全城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镇魔司总司主萧大人亲自督办。所有城门已经封锁,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在配合行动。”
“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请钱大人不要让末将为难。”
他将“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几个字咬得很重。
但钱有德根本不买账。
“陛下下的旨意?”
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老夫可没收到什么旨意。深更半夜的,你说奉旨就奉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传圣旨?”
“想搜老夫的府邸?可以,拿圣旨来。拿不出圣旨就给老夫滚蛋!”
周平脸色一僵。
圣旨?
圣旨是陛下传给萧总司主的口谕,他上哪儿拿圣旨去?
可萧总司主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户都要搜,一户都不能漏。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头萧总司主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眼前的钱有德......他也得罪不起。
人家是三品大员,户部左侍郎。
除非他今天真的搜出什么东西来。
周平左右为难。
身后的镇魔卫们也都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得所有人的脸忽明忽暗。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钱有德堵在门口挺着肚子,一脸的有恃无恐。
周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双方谁也不愿意退让半步。
周平咬了咬牙,转头对身后的一个镇魔卫低声道。
“快去禀报萧总司主,就说这里遇到了户部左侍郎阻拦,请总司主定夺。”
遇到这种情况找领导就对了。
“是!”
那镇魔卫转身就跑。
周平又对钱有德抱拳道:“钱大人,末将已经派人去请示上级了。在上级命令下来之前,末将不能离开此地,还请大人见谅。”
钱有德冷哼一声也不关门,就这么堵在门口。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镇住了这帮人。
只要再拖一会儿,等赤蟒掌教那边的布置彻底完成,就算让他们进去搜也无妨。
地宫入口已经被封印压得严严实实,再加上那面黑色古镜的遮掩。
别说这些四五品的镇魔卫了,就算是八品大宗师来了也发现不了。
至于九品武圣......
钱有德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的。
京城这么大,那位武安王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刚好搜到他这里来?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候。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天而降。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缝在众人头顶无声无息地撕开。
紫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整条巷子。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黑袍黑发,负手而立。
正是林长青。
周平和在场的所有镇魔卫看到来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参见武安王!”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心底的敬畏。
钱有德看到林长青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武安王?!
他怎么会亲自来?!
完了完了,地宫里的那些布置能不能瞒过武圣巅峰?
赤蟒掌教不是说那面古镜连九品武圣都察觉不到吗?
到底靠不靠谱?
黑鹰那帮废物,跟踪谁不好,偏偏去跟踪这尊瘟神。
结果人没拉拢到,反而把狼给招来了。
钱有德心里把黑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武、武安王殿下,下官户部左侍郎钱有德,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他弯腰行礼。
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铁门。
林长青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镇魔卫,淡淡道。
“都起来吧。”
“谢武安王!”
周平站起身,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空。
武安王来了,这事就好办了。
天塌下来有武安王顶着。
林长青目光落在这座宅院的大门上,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这座宅子不对劲。
那股被压制的灵力波动,比周围任何一处都要浓郁。
虽然被某种宝物遮掩得很好,但在他武圣巅峰的感知面前,根本藏不住。
“愣着干什么。”
林长青看向周平,语气平淡。
“派人进去搜啊。”
周平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遵命!”
他一挥手,身后的镇魔卫就要往门里冲。
钱有德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拦住门口。
“武、武安王殿下!下官府上真的没什么可疑之物!这深更半夜的,就不劳烦诸位......”
他话还没说完。
林长青目光落在他脸上,嘴唇轻启。
“滚。”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钱有德却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字里蕴含的寒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冻住。
他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周平带着镇魔卫从他身旁鱼贯而入,他连拦都不敢拦。
林长青冷眼看着钱有德。
越不让进,越说明有鬼。
这家伙的反应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正常的朝廷官员,就算被半夜吵醒,也不至于这么拼命阻拦搜查。
顶多发几句牢骚就让人进去了。
可这个钱有德呢?
先是搬出自己的官位压人,然后又一口咬定没有旨意就不让搜。
现在连他这个武安王亲自到场了,还敢伸手拦门。
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官员该有的反应了。
这处宅院......绝对有鬼!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巷子外疾掠而来。
正是接到消息赶来的萧千钧。
他落在林长青身旁,看了一眼堵在门口浑身发抖的钱有德,眉头皱了起来。
“武安王,下官听说这边遇到了些麻烦。”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个老家伙,不让搜。”
萧千钧看向钱有德,目光冷了几分。
他在路上就听汇报的镇魔卫说了事情的经过。
户部左侍郎,三品大员,堵着门口硬是不让搜。
今晚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武安王亲自坐镇。
别说一个户部左侍郎了,就是王爷的府邸也得搜。
不过,当他用感知扫过这座宅院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宅院里一切正常。
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异样的灵气波动同样没有。
地下也没有什么空洞或者密室的迹象,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官员宅邸。
萧千钧心里犯起了嘀咕,会不会是武安王多虑了?
钱有德见到萧千钧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萧千钧虽然是镇魔司总司主,但此人一向秉公办事,至少比那位武安王好说话。
而且看萧千钧的表情,显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钱有德壮起胆子,冷声说道。
“萧司主!你们镇魔司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老夫倒想问一句,到底有没有搜出什么来?”
“老夫好歹是朝廷三品大员,你们无凭无据就来搜老夫的府邸,这要是传出去,老夫在朝中还怎么做人?”
“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改日必定亲自面见陛下,告你萧千钧一个滥用职权、滋扰朝臣之罪!”
萧千钧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周平这时快步走了出来抱拳禀报道。
“禀武安王、萧总司主,属下已经带人将整座宅院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钱有德闻言,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赤蟒掌教的布置果然厉害。
连镇魔司的搜查队都能瞒过去。
他脸上的慌张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嚣张嘴脸。
“听见没有?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挺着肚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度。
“萧司主,你的人把我府上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搜出来。这事你怎么说?”
萧千钧沉默了片刻。
既然没搜到东西,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陛下虽说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但他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么随意的杀一名三品朝廷大员吧?
他正准备不理会对方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林长青忽然笑了。
但看在钱有德眼里那笑容却比什么都要可怕,因为林长青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冷得像冬天的冰湖深不见底。
林长青走上前去,拍了拍钱有德的肩膀。
钱有德瞬间感觉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别急呀,钱大人。”
林长青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你家屋子里的房间是搜完了,可地下室还没搜呢。”
钱有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瞳孔骤然收缩,比刚才见到林长青撕裂空间时还要惊恐。
地下室?
他家哪有地下室?!
他家的“地下室”就是圣妖神教分部的地宫!
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
地宫入口已经被赤蟒掌教用三道封印压得严严实实,还有那面黑色古镜遮掩气息。
刚才镇魔司的人进去搜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连萧千钧这个八品大宗师巅峰都没察觉出异样。
武安王怎么会知道?!
他猜的,他一定是猜的!
钱有德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殿下说笑了,寒舍哪有什么地下室......老夫住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有什么地下室......”
他的声音在发抖,谁都听得出来。
林长青没有理他。
他身上的圣威轰然释放。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钱有德整个人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钱有德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拿下。”
林长青淡淡吩咐了一句。
周平立刻带人上前,将钱有德五花大绑拖到一边。
林长青又对周围的所有镇魔卫挥了挥手。
“所有人退出这座宅院,到巷子外面等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周平立即带着所有镇魔卫撤出了宅院。
萧千钧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地下室?
他刚才用感知扫了好几遍,这座宅院下面分明是实心的泥土和岩石。
哪里有地下室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武安王,您说的地下室......下官愚钝,刚才用感知探查时,并未发现什么地下室,不知入口在何处?”
林长青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宅院内走去。
萧千钧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后院的一间偏僻书房前。
这间书房不大,里面陈设简单。
几个书架,一张书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林长青走到书房最里面,站在一面石墙前。
这面墙看起来跟周围没什么两样。
青石砌成,表面粗糙,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萧千钧站在林长青身后,看了看这面墙,又用感知扫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正要开口询问。
林长青抬起右手握拳。
拳头攥紧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拳头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整间书房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圣威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萧千钧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那股威压太强了。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旁边。
林长青一拳轰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书房整面石墙像纸片一样炸开。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整座宅院都在剧烈颤抖,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萧千钧挥袖挡开飞溅的碎石,抬头看向墙壁后方。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石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暗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一股浓郁的妖魔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来,夹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股气息之浓烈,让他这个八品大宗师都感到一阵心悸。
萧千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看那条通道,又看看林长青。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真有地下室?!
而且这入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刚才用感知扫了好几遍,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隐藏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武安王......”
萧千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地下居然真的别有洞天?下官刚才用感知反复探查了好几遍,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处的异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佩服。
“武安王慧眼如炬,下官佩服至极!”
林长青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淡然。
“没什么,只是他们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稍微高明了那么一点。”
他看向通道深处,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萧司主。”
“下去看看,这帮老鼠到底在地底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通道幽深。
血色的灵纹在两侧墙壁上忽明忽暗。
一股浓烈的妖魔气息从地底涌上来,夹杂着腐臭和血腥味。
林长青走在前面,萧千钧紧随其后。
两人踏入地宫的瞬间同时心念一动。
林长青身上银光流转,天罡圣甲的无形护体圣罡瞬间激活。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浮现,混元不灭金身同时运转。
双重防护叠加,就算有陷阱也伤不到他分毫。
萧千钧也祭出了自己的防御宝物。
地宫第一层。
空荡荡的大殿,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
地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文件和物品,还有几件沾血的刑具。
看得出这里的人撤离得很匆忙。
而此刻。
地宫最深处。
赤蟒掌教站在一面血色晶石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后,几个核心骨干正在手忙脚乱地销毁最后的机密文件。
火盆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一卷卷账册和名单被扔进去化为灰烬。
一个骨干颤声问道:“掌教大人,他们已经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赤蟒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面血色晶石,晶石上映出地宫入口的画面。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正沿着通道往下走。
走在前面的是个黑袍年轻人,面容清朗,神色淡然。
但赤蟒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林长青。
九品武圣巅峰。
年仅二十岁。
这三个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让天武大陆任何一个势力的掌权者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准备得已经够周全了。
三道封印,加上分教压箱底的隐匿古镜,还有他亲自坐镇入口。
这么多层手段叠加在一起,按理说就算武圣后期来了也发现不了。
可偏偏被这位武安王一眼就看穿了,甚至一拳就轰碎了他亲手布下的三道封印!
赤蟒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不甘和怨恨。
“真是低估了这位长青圣尊......”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愧是二十岁就突破武圣巅峰的逆天存在,这等感知力,这等实力,本座确实不是对手。”
身后的骨干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慌。
连掌教大人都自认不是对手,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更不够看了?
“掌教大人!”
一个骨干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赤蟒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谁说要束手就擒?”
他大袖一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圆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灵纹。
那些灵纹像活的一样在圆盘表面缓缓蠕动,散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
看到这个圆盘,几个骨干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焚天灭地阵?!”
一个骨干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焚天灭地阵,是圣妖神教专门用来销毁证据的终极手段。
每一处分教在建立之初,都会在地宫最深处埋下这样一枚阵盘。
一旦启动,阵盘内储存的狂暴灵力会在十息之内彻底释放。
届时方圆数十里都会被炸成废墟,所有痕迹全部抹除!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赤蟒将灵力注入阵盘。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猛地亮了起来,一圈血红色的光芒从阵盘上扩散开来。
整个地宫都开始微微颤抖。
“启动焚天灭地阵,定时十息。”赤蟒语气冰冷。
“既然这座分教已经保不住了,那就让它跟那位武安王一起埋葬吧。”
“什么也不给大虞的那些鹰犬留,更不给那位武安王留。”
一个骨干颤声道:“掌教大人,那......那我们呢?”
“我们?”
赤蟒冷笑一声,转身朝地宫深处走去。
“跟本座走,从提前挖好的密道突围。”
众人连忙跟上。
赤蟒一边走一边快速说道。
“焚天灭地阵一旦引爆,不光这座地宫,大半个城西都会被炸成废墟。”
“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爆炸吸引,京城内的防备必然出现混乱。”
“我们就趁那个时机,从后门杀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京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动作要快。”
“爆炸一响,坐镇皇宫深处的那位无极圣皇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对付一个长青圣尊本座就不是对手,若是再来一位无极圣皇,本座就彻底走不了了。”
“而且......”
他的语气更加阴沉。
“大虞皇朝明面上的九品武圣只有那么几位,但暗地里绝对不止这些,本座不信他们没有藏拙。”
“若是再引出几尊暗中的大虞武圣,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恐惧。
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赤蟒带着众人穿过一条隐蔽的密道,来到地宫后方的出口处。
出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同样刻满了血色灵纹。
赤蟒双手结印将石门上的封印解除。
石门缓缓打开。
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
而此刻。
焚天灭地阵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三”。
三息之后,这里将化为一片废墟。
“走!”
赤蟒率先冲出石门。
他心中暗暗冷笑。
等焚天灭地阵一炸,京城大乱,他趁乱突围。
到时候天高海阔,谁也抓不住他!
至于这些虽然被吓破了胆但却对他很是忠心的手下,能带走就尽量带走,带不走的就只能割肉舍弃了。
与此同时。
地宫第一层。
林长青和萧千钧刚走完最后一级台阶,踏入了地宫的大殿。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地宫深处传来。
那股能量之强,之狂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扭曲!
墙壁上的血色灵纹像疯了一样闪烁,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萧千钧脸色骤变。
“不好!”
他猛地转头看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骇然。
“武安王!这是圣妖神教用来销毁证据的终极手段,焚天灭地阵!”
他的声音急促到了极点,语速像连珠炮一样。
“这东西一旦启动就无法阻止!里面的狂暴灵力会在十息之内彻底释放,威力足以将整个城西炸成废墟!”
“这是圣妖神教压箱底的同归于尽手段,下官之前在追剿一处边境分教时遇到过类似的东西,只是规模没有这么大!”
“上次引爆的那一枚,直接将一座方圆十里的小镇夷为了平地!而这枚阵盘的能量波动比上次强了数倍不止!”
“一旦彻底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林长青眼神中满是焦急。
“武安王,来不及了!这阵盘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疏散......”
“交给本王。”
林长青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萧千钧愣住了。
“武安王,这阵盘的能量已经......”
“里面那些老鼠已经从后门跑了。”林长青打断了他。
“后门的位置在宅院西北方向,地下三十丈处,出口通向城西的废弃马厩。”
“你现在带人去堵截,别让他们趁乱跑了。”
萧千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长青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重重抱拳。
“下官遵命!武安王多加小心!”
说完他转身催动身法,身形化为一道残影朝地面掠去。
林长青收回目光看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他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
“刺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他一步踏入其中。
地宫最深处。
那枚焚天灭地阵盘悬浮在大殿中央。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已经亮到了极致,整个阵盘都在剧烈颤抖。
周围的空气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扭曲变形,墙壁上的石砖一块一块地剥落。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三息。
就在这时。
阵盘前方的空间突然裂开。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银甲黑发,正是林长青。
他看了一眼那枚即将引爆的阵盘,伸出了右手。
手掌张开对准阵盘。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圣威从他掌心涌出。
紫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那枚阵盘连同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其中。
“镇。”
林长青轻轻吐出一个字。
紫金色的光芒骤然收缩。
那些原本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能量,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它在反抗,但反抗毫无意义。
林长青将所有的爆炸能量全部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范围之外连一丝波动都泄露不出去。
然后阵盘炸了。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宫深处传出。
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林长青掌心的控制范围内彻底爆发。
地宫三层的大殿瞬间崩塌。
石柱断裂,穹顶塌陷,墙壁化为齑粉。
地面上的宅院也轰然陷落,整座宅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巨脚踩进了地里。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全部化为碎石和木屑。
烟尘冲天而起,在夜色中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爆炸的绝大部分威力都被林长青用自身力量硬生生压制住,只在宅院范围内造成了塌陷。
宅院之外连隔壁邻居家的窗户都没碎一扇。
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中央。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银甲上沾了些灰尘,但整个人毫发无伤。
林长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看了一眼脚下塌陷的废墟,神情淡然。
“动静也不小,差点把本王衣服弄脏了。”
而此刻。
地宫后门外,废弃马厩中。
赤蟒带着几个核心骨干刚从密道中冲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他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回头一看,远处的宅院轰然塌陷,烟尘冲天。
但那股震动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别说大半个城西了,就连隔壁的巷子都没受影响。
赤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焚天灭地阵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枚阵盘里储存的狂暴灵力,足以将方圆数十里炸成废墟!
可现在呢?
只炸塌了一座宅院!
不用说,肯定是那位武安王出手了。
在那位面前,连焚天灭地阵都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赤蟒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惊骇。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趁那位武安王还在处理爆炸,他必须立刻突围。
“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朝马厩外冲去。
然而他刚冲出马厩。
前方的夜色中,三道身影已经挡住了去路。
最前方一人身穿镇魔司总司主的官袍,手持一柄银白色长刀,正是萧千钧。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禁卫军统领陈战和御林军统领韩岳。
三人身后,数百名镇魔卫和禁卫军士兵已经将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并且更多的精锐士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萧千钧手中长刀一指声音变了。
“你们这些见投靠了妖魔的走狗,想往哪儿逃?!”
赤蟒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阵仗。
他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笑的表情。
“哼,就凭你们几只蝼蚁也配拦本座?”
话音落下。
他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向四周碾压而去!
“咔嚓......”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
马厩的棚顶直接被掀飞,碎木和茅草漫天飞舞。
萧千钧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虽然都是八品大宗师中的顶尖强者,但面对真正的九品武圣,那股境界上的压制还是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不过没有人后退一步。
“呵......”
赤蟒看到三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三个人纠缠。
焚天灭地阵没有造成预期中的大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趁那位武安王和大虞其他武圣反应过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摆脱这几只蝼蚁。
一旦被拖住,等那位武安王赶到,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赤蟒抬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灵力光球。
光球表面妖气翻滚,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一击将这三人逼退,立刻撕裂空间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赤蟒身后的那几个核心骨干,脸上的表情却跟自家掌教完全不同。
一个六品修为的骨干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镇魔卫,两条腿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赤蟒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掌教是九品武圣,若是不顾他们独自突围,大概率真能逃走。
但他们呢?
他们这些人,最强的也才八品。
在数百名精锐镇魔卫的包围下,以及三位八品大宗师巅峰的堵截下。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从掌教启动焚天灭地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当成了弃子。
说什么“跟本座走”,不过是让他们在最后时刻继续充当炮灰,拖延追兵罢了。
几个骨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在圣妖神教里,对掌教的决定提出异议,下场比死更惨。
赤蟒手中的暗红色光球越来越大,正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磅礴恐怖的圣威从天而降,直接将赤蟒释放出的武圣气息碾压得粉碎!
赤蟒手中的暗红色光球瞬间熄灭。
不是他主动收回,而是在那股威压的镇压下,连维持光球都做不到。
赤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夜空。
夜空中。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一个黑袍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
腰悬一柄青碧色长剑,剑鞘上的莲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赤蟒。
目光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逃得了吗?”
赤蟒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紧牙关,想要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没用。
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颤栗感,根本不是意志能够压制的。
这就是九品武圣巅峰吗?
同样是武圣境界,对方光凭散发出的圣威就让身为九品初期武圣的他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赤蟒修炼至今两千余载,见过无数强者。
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位武安王的实力,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逃。
这个字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赤蟒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撕开面前的空间。
哪怕拼着燃烧精血,他也要逃出去。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空间裂缝的边缘。
一道青色的剑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赤蟒撕裂空间的那条手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溅起一片猩红。
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赤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捂着断臂,看向林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林长青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本王还没问完话呢,你跑什么?”
赤蟒捂着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断臂之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比起疼痛更让他绝望的是实力上的差距!
同样是九品武圣。
对方只是随手一剑,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差距大到他根本看不到任何逃生的希望。
“跑不掉了......”
赤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漠然,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这种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愤怒!
他堂堂九品武圣,圣妖神教京城分教掌教,纵横大陆两千余载。
就算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赤蟒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本座今天认栽了。”
他低吼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一股血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断裂的右臂处,血肉开始蠕动。
骨头、血管、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眨眼之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就长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五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但萧千钧看得出来,赤蟒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大截。
附着着青锋剑浓重杀伐之气的伤口想要断臂重生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对一个武圣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赤蟒在这种绝境下还选择耗费灵力疗伤,只有一种可能,他要拼命了!
“小心!”
萧千钧厉声喝道,手中长刀横在身前。
陈战和韩岳也同时进入战斗姿态,三人的灵力连成一片。
赤蟒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周身血气翻涌。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圣威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燃烧精血?”
萧千钧瞳孔一缩。
赤蟒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换取短时间内的实力暴涨。
这种手段的后遗症极其严重,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了。
赤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刀。
刀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妖魔符文,刀刃上缭绕着浓郁的血气。
九阶下品——血狱魔刀。
他双手握刀,身上的血气疯狂注入刀身。
刀身上的符文一颗接一颗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半条巷子都映成了血色。
“就算是死,本座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赤蟒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血色残影,朝林长青扑去。
他手中的血狱魔刀高高扬起,刀锋上凝聚的刀芒暴涨至数十丈。
“血狱魔刀诀——血海葬天!”
九阶武技全力爆发。
一刀斩下,天地变色!
暗红色的刀芒化为一片血色海洋,遮天蔽月,朝林长青汹涌而来。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萧千钧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八品大宗师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们连余波都未必能扛得住!
“武安王小心!”
三人齐声喊道。
林长青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血色刀芒。
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
“来得好。”
他握住腰间的青锋剑,剑鞘上的莲纹亮起青碧色的光芒。
“正好拿你试试青莲剑诀的威力。”
青锋剑铿然出鞘,林长青一剑斩出。
“青莲剑诀!”
一朵青色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是由精纯到极致的剑气凝聚而成。
莲花最初只有三尺大小,但眨眼间就膨胀到了数百丈。
将整条巷子、整片街区、甚至整座京城上方的夜空全部笼罩其中!
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半座京城。
那朵巨大的剑莲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令人窒息的剑意。
这一刻。
京城内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夜空!
皇宫深处,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剑意。
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的天子剑都在微微颤抖。
城中的武者们全都从修炼中惊醒,望着那朵照亮夜空的剑莲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剑法?!”
“是武安王!一定是武安王!”
就连那些被请回家中的百姓,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那片青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身处剑莲正下方的赤蟒,感受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斩出的那片血色刀芒,在青色剑莲面前就像一滴水撞上了岩浆。
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来,直接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赤蟒瞪大眼睛。
看着那朵越来越近的剑莲。
他身上的血光在这股剑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身上的九阶防御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可能!”
赤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同样是九品武圣,差距怎么会——”
话音未落。
青色剑莲轰然落下。
所有的剑光全部凝成一线,从赤蟒身上一掠而过。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他身上的防御铠甲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赤蟒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血狱魔刀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然后整把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青线,从头顶延伸到下巴。
青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赤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剑光扫过的瞬间所有生机就已经被彻底斩灭。
两半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九品武圣,陨。
整条巷子里一片死寂。
萧千钧握着长刀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了看地上赤蟒的尸体,又看了看半空中还剑入鞘的林长青。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剑。
只用了一剑。
一个燃烧精血拼命的九品武圣初期,连同他的九阶魔兵和防御铠甲......被一剑斩杀!
萧千钧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敬畏。
“青莲剑诀......这就是武安王真正的实力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原本以为武安王要拿下这个掌教,怎么也得交手几个回合。
毕竟是同阶九品武圣,就算差了几个小境界,也不至于被秒杀。
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在武安王面前,武圣初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剑的事。
而那些残存的圣妖神教教徒们此刻全都瘫在了地上。
连掌教大人都被一剑斩杀,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他刚才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掌教大人或许能拼个两败俱伤。
但现在那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
那些七品宗师之下的更是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
又一股强大的圣威从皇宫方向急速赶来。
夜空中,一道空间裂缝被撕开。
一个白发老者从裂缝中踏出,正是六祖苏天衡。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之色。
他本来在皇宫深处打坐修炼,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京城西侧传来。
那股剑意之强,之凌厉,让他这个武圣中期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第一时间撕裂空间赶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半空中那道正在收敛剑意的身影,以及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六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从那具尸体残留的气息来看,是一个武圣初期的强者!
而且那股妖魔的气息,分明就是投靠了妖魔的人族叛徒。
武圣初期的人奸被一剑斩杀。
六祖压下心中的震惊落在林长青身旁。
“长青圣尊,方才那股剑意......是您在出手?”他拱手问道。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意。
纵使是以他武圣中期修为,若正面挨上那一剑,下场恐怕不会比此人好多少!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萧千钧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六祖,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整个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六祖听完。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看向地上赤蟒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好一个圣妖神教。”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竟然在我大虞京城之内建立了分教,还藏了一尊九品武圣在此。”
“而你们镇魔司,对此居然毫无察觉!”
萧千钧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请罪,“六祖息怒,是下官失职!”
六祖没有继续追究,但脸色依旧铁青。
更让他愤怒的是另外一件事。
“还有那个户部左侍郎。”
他冷哼一声,胡须微微抖动。
“堂堂三品大员,掌管朝廷钱粮的户部侍郎,竟然暗中勾结妖魔势力,窝藏这些见不得光的叛徒。”
“若不是今晚武安王出手,这等毒瘤不知道还要在朝中潜伏多久!”
他转头看向萧千钧,目光凌厉。
“那个姓钱的呢?”
“回六祖,已被武安王当场拿下,现在正押在巷子外面。”
萧千钧连忙答道。
“好。”
六祖点了点头,语气森然。
“此等叛徒,务必严加审问。”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暗中给圣妖神教提供了多少情报和钱粮,还有哪些同党,全部都要查清楚。”
“一个都不准放过!”
萧千钧重重抱拳。
“下官明白!”
六祖说完,转身看向林长青。
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感激。
“武安王,今晚多亏有你在。”
他的语气诚恳到不能再诚恳。
“这帮叛徒在京城潜伏已久,镇魔司查了无数次都没查出线索。若不是你发现这处窝点,日后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祸患。”
“老夫代表大虞皇朝谢过武安王。”
说着,他对着林长青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林长青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小事罢了。”
“无极圣皇不必多礼,既然本王接了大虞的册封,这点事是分内的。”
六祖直起身。
看着林长青那张淡然的脸,心中越发感慨。
这位武安王,实力通天不说,人品还如此谦逊。
大虞能拉拢到这样的强者,真是天大的造化!
林长青没有理会六祖的感慨。
他在等。
脑海中到现在还没响起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那些瘫在地上的残余教徒,微微皱眉。
难道这些人也得一并解决才算剿灭干净?
林长青看向萧千钧,开口问道。
“萧司主,剩下这些蝼蚁还要不要抓回去审?”
“不用的话,本王就顺手杀了。”
萧千钧闻言苦笑了一声。
“武安王,实不相瞒,方才下官已经让人审过之前那八个人了。”
“果然如之前所料,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几个人的神魂深处都被种下了禁制,一旦想说任何关键信息,禁制就会立即触发,当场魂飞魄散,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人体内大概率也被种了同样的禁制。”
萧千钧看向那些瘫在地上的残余教徒,目光冷了几分。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不劳烦武安王费心了。”
“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劳烦武安王全部处置了吧。”
林长青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些残余教徒轻轻一挥。
那些教徒听到萧千钧的话,知道今日必死无疑。
其中几个修为最高的骨干眼中露出野兽般的凶光,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艹!跟他们拼了!”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嘶吼着,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膨胀。
他要施展过程中极为痛苦的自爆秘法,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
林长青只是一个念头落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万钧山岳轰然压下。
“轰!”
所有残余教徒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压爆!
血肉化为齑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狂暴的灵力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那股力量彻底抹除。
一瞬之间。
近百余名残余教徒全部毙命。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林长青的脑海中终于响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剿灭京城内圣妖神教分教窝点(1/1)。”】
【“获得奖励:武圣初期坐骑——金霄圣麟。”】
【“金霄圣麟:上古纯血麒麟后裔,通体覆盖金色鳞甲,四蹄踏金色雷霆,可日行数万里。
主人身陨坐骑随之消散于天地,坐骑修为与主人同步增长,且永不背叛。”】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终于来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脑海中默念。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
京城上方的夜空中忽然绽放出万丈金光,那金光不是从一个点发出的,而是铺满了整片天穹!
漆黑的夜色被金光撕开,将整座京城都笼罩其中。
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映得亮如白昼。
皇宫中。
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出御书房。
他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
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
那些被封锁在家中的武者们全都走到了院子里。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景象。
金光铺展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头麒麟!
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像纯金铸造,在金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四只蹄子踏着金色的雷霆,每一次踏下都在夜空中炸开一片金色的电光。
头颅高昂,双目如同两颗燃烧的金色太阳,神光湛然。
鬃毛如流火般在风中飘荡,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迹。
九品武圣初期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开来,浩瀚而又神圣。
与妖魔的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天威。
“麒麟!是麒麟!”
城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座京城都沸腾了。
“老天爷!这是传说中的麒麟!”
“不是杂血后裔!这是纯血的!纯血麒麟!”
整个天武大陆上。
麒麟虽然罕见,但并非完全没有。
可那些都是混杂了不知多少代的杂血后裔。
纯血麒麟,早已绝迹了数万年!
只在古籍和壁画中才能一窥真容。
可现在,一头活生生的纯血麒麟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六祖看着那头从天而降的金色麒麟,脸色骤变。
他活了二千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兽,但纯血麒麟他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描绘!
麒麟是瑞兽,是祥瑞的象征,更是实力极其恐怖的存在。
古籍中记载,上古时代的纯血麒麟,成年即拥有宗师级别的战力。
而眼下这头麒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就是武圣初期!
突然出现在京城上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难道又是圣妖神教的阴谋?竟然连纯血麒麟都请来了?”
六祖眉头紧皱,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萧千钧三人更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兵器。
不管来的是不是瑞兽,他们都绝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知晓是怎么一回事的林长青抬起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不用慌。”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这麒麟没有恶意。”
六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长青。
只见林长青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头从天而降的金色麒麟。
他也没想到动静竟然会闹得这么大。
只见金霄圣麟四蹄踏着金雷,从高空中奔腾而下。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
眨眼间它就冲到了林长青所在的巷子上方。
然后它在半空中停住了。
巨大的身躯缓缓落在巷子中,四只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金色的雷霆在蹄下噼啪作响。
近距离看这头麒麟更加威武不凡。
站立时足有两丈高,比周围的房屋还高出一截。
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林长青面前。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凶厉,反而充满了亲昵。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林长青的手背。
那条舌头足有蒲扇那么大,但动作却温柔得像只小狗。
然后它又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着林长青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像一只在跟主人撒娇的大猫。
最后它干脆前腿一弯,用脑袋顶着林长青的腿,把他往自己背上推。
意思很明显,上来。
在场周围众人见此一幕全部都看呆了。
一头传说中的纯血麒麟,武圣初期的绝世瑞兽,就这么像只小狗一样在武安王面前撒娇?
还主动要当坐骑?
六祖率先回过神来,胡须都在抖。
“恭喜武安王!”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度,脸上满是喜色。
“麒麟乃上古瑞兽,更是祥瑞的象征,古籍中记载,纯血麒麟只愿臣服于真正的天命之人!”
“这头纯血麒麟主动降临,心甘情愿成为武安王的坐骑,这是天意!是天佑武安王,天佑我大虞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今日麒麟降世,认主武安王,此事传遍天下,妖魔必然闻风丧胆!我大虞国运必将更加昌隆!”
萧千钧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那头正在蹭林长青肩膀的麒麟。
心里翻江倒海。
这位武安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岁突破武圣巅峰就不说了,一剑斩杀同阶武圣也不说了。
现在连传说中的纯血麒麟都主动送上门来当坐骑?
这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
整个京城的百姓和武者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们亲眼看到那头金色麒麟从天而降,落在了城西的方向。
然后又看到那头麒麟主动趴下,让一个黑袍年轻人骑到它背上。
“是武安王!麒麟认武安王为主了!”
“天降祥瑞,天佑我大虞!”
“武安王万岁!”
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跪地,朝着城西方向朝拜。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夜色中汇聚成一股浪潮,整座京城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气氛中。
而巷子中。
林长青伸手摸了摸金霄圣麟的脑袋,触感温润如玉。
金霄圣麟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尾巴愉快地摇来摇去。
跟一头大狗没什么两样。
“以后就叫你金曜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麒麟背,动作干脆利落。
骑在麒麟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他能看到远处的百姓在朝他朝拜,能看到城中各处的灯火重新亮起。
还能看到站在下方脸上写满震惊的六祖等人。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夜风。
他伸手拍了拍金曜的脖子,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显然很享受主人的抚摸。
六祖还站在原地,脸上的震惊之色没有完全褪去。
“无极圣皇。”
林长青低头看向六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本王可不是什么天命之人。”
他摸了摸金曜颈侧的金色鬃毛语气随意:“可能就是天生比较受这些奇珍异兽喜欢吧。”
六祖嘴角抽了一下。
天生比较受奇珍异兽喜欢?
那可是纯血麒麟,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兽。
整个天武大陆,就算是上古时代,能让纯血麒麟心甘情愿臣服的,哪一个不是开宗立派甚至是建立一方强大皇朝的一代雄主?
您说得倒是轻巧。
但六祖自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再次弯腰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武安王谦虚了。”
林长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夜色已深,月亮挂在半空中。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话音落下,金曜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
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武安王府的方向飞去。
六祖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慢慢直起身。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动他的白袍月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
他活了两千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今晚发生的事......还是让他这个老家伙的心绪难以平静。
一个人族叛徒的武圣掌教被一剑斩杀,一朵青色剑莲照亮了整座京城。
后面更是一头纯血麒麟从天而降,心甘情愿成为坐骑。
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可今晚.......它们同时发生了。
而且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与此同时。
萧千钧凑到六祖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长青离去的方向,确认对方确实已经走远了。
然后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六祖......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六祖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看了他一眼。
“说吧。”
萧千钧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才那一幕......整个京城的人几乎都看到了。”
“纯血麒麟认主,天降祥瑞,这等异象从古至今只在古籍中记载过寥寥数次。而每一次,都预示着一代雄主的崛起。”
“如今京城百姓都在高呼武安王万岁,再加上六祖您方才亲口说的‘天命之人’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若是武安王有意更进一步,以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威望,恐怕整个大虞皇朝也无人能够制衡。”
这话说得很委婉。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进一步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是武安王,再进一步就是那把龙椅了!
以林长青一剑秒杀武圣初期的实力,再加上那头武圣初期的麒麟坐骑。
整个大虞皇朝明面上的武圣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若是他真有那个心思,谁能拦得住?
禁卫军统领陈战也走上前来,抱拳道:“六祖,萧司主说得有理。”
他神色严肃,语气沉重。
“武安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今晚之前,我们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武圣巅峰。可他方才斩杀那掌教的一剑,末将虽然只是八品修为,但也看得出来,那绝非寻常武圣巅峰能够施展的手段。”
“更不用说那头纯血麒麟了。”
御林军统领韩岳同样点头附和。
“六祖,今晚过后,武安王在民间的威望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百姓可不管什么朝堂权衡,他们只知道麒麟认主就是天命所归。若是有人趁机在背后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并非怀疑武安王的人品,只是为皇朝着想,有些事不得不防。”
三人的态度都很明确。
都是对大虞皇朝忠心耿耿的臣子,都在为皇朝的安危着想。
六祖听完三人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休要再提。”
他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实力和威望,却没有看到他的态度。”
萧千钧微微一怔。
“态度?”
六祖捋了捋胡须,目光望向林长青消失的方向。
“当初老夫亲自去青州拉拢他时,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你们也都知道。”
“每年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豫州全境封地,军政赋税自主。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会怎么做?”
他看向萧千钧,自问自答。
“他会多要几块州,会把封地扩大,会狮子大开口,能多要一分是一分。”
“但长青圣尊没有。老夫给他多少,他就拿多少,连价都没还。”
六祖的目光又转向陈战和韩岳。
“再说朝堂上的事。他入京这些天,你们见过他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吗?见过他跟哪个大臣走得特别近吗?见过他拉拢过谁吗?”
陈战和韩岳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
武安王入京以来,除了陛下主动安排的宴席和册封大典,他几乎没有跟朝中任何大臣有过私下往来。
甚至连封地都没有派人去打理。
唯一的例外就是云舒公主。
但那也是陛下主动撮合的,不是武安王自己要求的。
“再说今晚。”
六祖继续说道。
“老夫方才主动提出‘天命之人’这个说法,你们也听到了,他是什么反应?”
萧千钧回忆了一下。
武安王好像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可能天生比较受这些奇珍异兽喜欢”。
完全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意思。
甚至连一点得意都没有。
就好像“天命之人”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称呼。
“此人对权力地位,似乎真的没什么兴趣。”
六祖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上,而是在武道上。”
“这样的人,就算给他再高的威望,他也懒得去争什么。老夫活了两千多年,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所以,老夫选择相信他,你们也不必再多虑了。”
萧千钧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道。
“六祖既然这么说,下官遵命。”
陈战和韩岳也齐齐抱拳。
“末将遵命,不过还是希望陛下和六祖您对这方面有所提防,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六祖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巷子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上。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此刻的钱有德,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
他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上的绳子勒进了他肥胖的肉里。
他亲眼看到赤蟒掌教被林长青一剑劈成两半。
这些事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最大的靠山圣妖神教京城分教,在短短几炷香之内就被彻底铲平。
如今等待他的只有一个下场。
死!
不仅如此,他的家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六祖走到钱有德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
“外患已经暂时解决了,现在该处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内奸了。”
他转头对萧千钧下令。
“萧千钧,立即派人将钱有德在京城内的所有家眷全部缉拿,押入刑部大狱,一个都不准漏。”
“不在京城内的族人,立刻飞鹰传书通知各州刺史,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缉拿归案。”
萧千钧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下官遵命!”
钱有德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六、六祖饶命!下官是被逼的!下官是被那赤蟒胁迫的!”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哭腔。
“下官也不想投靠他们!可他们抓住了下官的软肋,下官不得已啊!求六祖开恩!求六祖开恩!”
他一边哭嚎一边磕头,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脑门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迹。
押着他的镇魔卫士兵眉头一皱。
“闭上你的臭嘴!”
一个三品精锐武者抡起手,正反两个大嘴巴抽在钱有德脸上。
“啪!啪!”
两声脆响在巷子里回荡。
钱有德脸上的肥肉被抽得一阵乱颤,脑袋嗡嗡作响。
牙齿都松动了好几颗。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啪!”
又是一个嘴巴。
“老实点!”
这次他彻底老实了。
瘫在地上不敢再出声,只剩下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六祖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带走。”
他挥了挥手。
镇魔卫们将钱有德从地上拖起来,押往刑部大狱。
而今晚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皇宫。
.........
御书房内。
苏乾站在龙案前,手中的朱笔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他刚才在殿外亲眼看到了那头金色麒麟从天而降。
也看到了那朵青色剑莲照亮夜空。
他本以为这是天降祥瑞,还在为武安王高兴。
可当太监将今晚事情的全部经过禀报上来时,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愤怒取代。
萧千钧已经将前因后果写成加急奏折,命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宫里。
奏折上写得清清楚楚。
圣妖神教京城分教,窝藏在户部左侍郎钱有德宅院地下。
分教掌教赤蟒,九品武圣初期修为。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暗中勾结妖魔势力,为其提供情报和钱粮多年。
今夜若非武安王出手,这处窝点还不知要潜伏多久!
苏乾看完奏折,脸色铁青。
他的手猛地拍在龙案上。
“啪!”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好一个钱有德!”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还夹杂着一丝被深深欺骗的痛心。
“朕亲自提拔他做的户部左侍郎!把朝廷的钱粮交给他管!他却拿着朕给的俸禄去给妖魔当走狗!他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他还是不是人!”
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苏乾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户部左侍郎......三品大员......连这种级别的重臣都投靠了妖魔,朝中还有多少人是干净的?还有多少人暗中收了圣妖神教的好处?!”
他停下脚步,目光阴沉。
“朕现在看谁都像叛徒,看谁都觉得对方在欺瞒朕!”
他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直跳。
“若不是武安王今晚出手,朕还要被这畜生蒙在鼓里!等日后妖魔大军压境,这些潜伏在朝中的毒瘤再在背后捅刀子,我大虞拿什么来抵挡?”
他转身对身旁的老太监下令。
“传朕旨意!”
“钱有德勾结妖魔,罪不容诛!着刑部严加审问,务必挖出所有同党!不论牵连到谁,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其九族全部缉拿,一个不准放过!”
皇遁——九族剥离之术!
“此外,将钱有德的罪行昭告朝野,让所有官员都看看,投靠妖魔是什么下场!谁敢再犯,钱有德就是前车之鉴!”
老太监连忙躬身。
“老奴遵旨!”
苏乾说完这些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今晚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一个被他亲自提拔的三品大员,竟然是潜伏在朝中的叛徒。
这让他对整个朝堂都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不信任感。
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官员像钱有德一样,表面上对他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在给妖魔卖命。
“看来以后得让镇魔司暗中好好查一查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
武安王府。
林长青骑着金曜从天而降,落在王府前院。
虽然是深夜,但府中所有人都在。
没有人睡得着。
刚才天上那片金光,那头从天而降的麒麟,以及更早之前那朵照亮夜空的青色剑莲。
他们都看到了。
老管家刘伯领着府中一百三十名仆人,全都候在前院里。
当金曜那巨大的身躯从夜空中降落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在远处看就已经够震撼了。
现在这头麒麟就站在他们面前,距离不到三尺。
那种冲击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片鳞甲上都有天然的纹路,像是一片片精雕细琢的金叶。
四只蹄子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几个年轻的侍女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差点直接跪下去。
一个男仆结结巴巴地小声嘀咕道。
“老、老天爷......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比画上的还大......”
另一个男仆咽了口唾沫。
“刚才隔着那么远看已经够吓人了,现在站这么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异兽。”
刘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管家,虽然也是满脸震惊,但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他快步迎上前来,对着麒麟背上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恭迎王爷回府!”
身后的仆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动作轻巧利落。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金曜又用脑袋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林长青越看越满意。
这麒麟,不但威风霸气,性格还黏人。
简直是完美的坐骑。
“刘伯。”
“老奴在。”
“这是金曜,从今天起就是咱们王府的一员了。”
林长青指了指金曜。
“伙食什么的,规格按本王的来。”
“它想吃什么就给什么,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不用拘着它。”
刘伯连忙点头应下。
“王爷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圣麟大人。”
他心里暗暗咋舌。
按王爷的规格来?
那可是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的年俸标准啊,光是每天吃的灵兽肉和灵果就是一大笔开销!
不过看王爷对这头麒麟的喜爱程度,这点花销算什么。
林长青又摸了摸金曜的脑袋,然后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金曜被刘伯小心翼翼地领到了后院的温泉池旁。
麒麟喜欢水。
尤其喜欢灵气充沛的地方。
温泉水汽氤氲,灵气浓郁,是府中最好的位置。
金曜低头喝了几口温泉水,然后直接趴在了池边的青石上。
巨大的身躯蜷起来,尾巴轻轻摇了摇。
看上去对这个新家还挺满意。
后院主屋内。
林长青脱下外袍,在床榻上躺了下来。
房间里点着安神的檀香,窗外月色如水。
他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晚可真是够折腾的。
先是逛街被认出来围观,然后是被人跟踪,接着是发现地宫,一拳轰碎封印,压制焚天灭地阵,一剑斩杀赤蟒武圣,最后还领了一头麒麟坐骑。
一件事接一件事,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收获也不小。
金曜就不用说了,武圣初期的麒麟坐骑,拉风又实用。
还顺带把圣妖神教在京城的分教给铲平了,也算是给大虞皇朝解决了一个隐患。
林长青闭上眼睛。
他现在是九品武圣巅峰,已经站在了天武大陆的顶端。
至于再往上怎么突破武帝......他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
他有系统。
反正每个月都有固定签到,时不时还能触发随机任务。
说不定哪天签个到或者完成个任务,就直接突破了呢?
与其费那个脑筋,不如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逛街就逛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呐。
林长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很快。
房间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位一剑秒杀武圣、收服纯血麒麟的长青圣尊,就这么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
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文武百官便已按品级列队站好。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昨晚发生的事。
青莲耀世、麒麟降世、城西那场大爆炸。
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武安王,林长青。
“听说了吗?昨晚圣妖神教在京城有一处分教,被武安王一锅端了!”
“何止是听说了,我亲眼看到那头麒麟从天上飞过去!金光闪闪的,差点闪瞎我的眼!”
“更吓人的是那个掌教,据说是九品武圣的修为,被武安王一剑就劈成了两半!”
“一剑?你确定?”
“我侄子在镇魔司当差,他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还有那个钱有德,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叛徒!”
群臣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震惊和后怕。
就在这时候,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跪地。
苏乾从殿后走出在龙椅上坐下。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他连夜处理钱有德一案的相关事宜,就连修炼都没有进行。
苏乾扫了一眼殿下的群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沉得发冷。
“昨夜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殿内鸦雀无声。
苏乾继续说道。
“圣妖神教,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之内,建立了一处分教窝点。分教掌教是九品武圣,骨干数十人,其余教徒更是近百之多,全部潜伏在我大虞的国都之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这处分教窝点的藏身之处,竟然是户部左侍郎钱有德的一处宅院!”
“钱有德!朕亲自提拔的三品大员!掌管朝廷钱粮的户部侍郎!”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震得群臣心里发颤。
“身为朝廷重臣,食朝廷俸禄,却暗中勾结妖魔,为这等叛逆势力提供庇护!若非武安王昨夜出手,这毒瘤还不知要在朝中潜伏多久!”
苏乾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如刀。
“传朕旨意!”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勾结妖魔,背弃人族,罪不容诛!着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三日后于午门外凌迟处死!”
“在京九族全部缉拿,不在京城者由各州刺史就地拿下,押赴京城统一问斩!”
“其家产全部充公,宅院夷为平地,永不复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九族全部问斩!
这是大虞皇朝立国以来都少有的极刑!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群臣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陛下注意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钱有德求情,甚至连咳嗽的都没有。
私通妖魔.......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谁敢求情?求情不就是同党吗?嫌自己命长了?
有几个平日里跟钱有德走得比较近的官员,此刻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苏乾看着殿下群臣的反应,目光更加冷厉。
“此外,即日起,镇魔司对所有在京官员进行全面清查。”
他看向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的萧千钧。
“萧千钧,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凡有可疑者,无论品级高低,一律拿下审问。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萧千钧出列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臣遵旨!”
殿内群臣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全面清查?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这是要把整个朝堂都翻一遍啊!
不少官员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妥,这等大阵仗清查下去难免会冤屈一些好人。
但嘴上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谁敢反对?
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吗?
那不是找死吗!
苏乾扫视全场,见无人敢有异议,这才缓缓坐回龙椅上。
“退朝。”
与此同时,武安王府。
林长青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穿越到现在,昨晚是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之前在青州赶路斩妖,到京城又是册封大典又是各种应酬。
昨晚虽然折腾了大半夜,但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侍女们端着洗漱用品和早餐鱼贯而入。
生活如同皇帝般的林长青吃完依旧丰富早餐,又去后院看了看金曜。
金曜趴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林长青的脚步声,它立刻睁开眼睛,尾巴摇了摇。
林长青拍了拍它的脑袋。
“等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金曜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显然很高兴。
林长青正准备翻身上麒麟,刘伯小跑着过来了。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林长青微微挑眉。
云舒公主?她怎么来了?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
三天前在王府门口,苏婉清跟他说过花神节的事。
她说今天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神节,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转转。
他当时说的是“如果有空的话”。
既然今天确实没什么事,陪她逛逛也无妨。
林长青点了点头朝前厅走去。
前厅里,苏婉清正站在一幅山水画前假装欣赏。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宫装长裙,袖口和领口绣着淡金色的缠枝花纹。
长发挽成一个流云髻,发间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耳边垂着两缕青丝,衬得她肌肤胜雪。
脸上略施粉黛,樱唇上点了一抹淡淡的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她的贴身宫女翠儿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看到林长青走进来,苏婉清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
但马上又想起自己是来宣旨的,连忙收敛笑容,摆出一副端庄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以他的身份,见君不拜,接旨自然也不用跪。
苏婉清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王林长青,昨夜出手剿灭圣妖神教京城分教,斩杀妖教掌教赤蟒武圣,擒获叛臣钱有德,功勋卓著,社稷之幸。”
“特赐极品灵晶一万枚,九阶灵药十株,皇家御酒百坛,锦缎百匹,以彰其功。”
“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将圣旨合拢,双手递给林长青。
“武安王,请接旨。”
林长青接过圣旨语气平淡。
“谢陛下。”
他随手将圣旨递给旁边的刘伯,心里嘀咕了一句。
皇帝还挺大方。
他昨晚出手主要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拿奖励,没想到皇帝又额外赏了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他虽然用不太上,但放在无限储物空间里也不会坏,留着总有用处。
苏婉清宣读完圣旨,让随行的侍卫们将赏赐的箱子抬进王府。
等所有箱子都搬完了,她快步走到林长青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刚才宣旨时那副端庄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期待。
“圣尊......今天是花神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动听,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你上次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去逛花神节的,今晚有空吗?”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上次说的是‘如果有空’。”
苏婉清的表情一僵,小嘴微微撅起。
林长青笑了一声。
“今天正好有空,到时候陪你转转。”
苏婉清的表情瞬间从失落变成惊喜,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
她差点原地蹦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收敛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后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金曜听到林长青的声音,自己跑过来了。
它走到林长青身边,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苏婉清被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马上她就看清了眼前这头麒麟的模样。
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甲,四蹄上流转的金色电弧,还有那双如同燃烧太阳般的金色眼睛。
比她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麒麟画像还要威武百倍!
苏婉清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她想起宫里养的那几只所谓的麒麟。
那是前些年几个州府官员进献的,说是麒麟后裔。
可跟眼前这头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宫里那几只杂血麒麟,个头不到眼前这头的一半,鳞甲的颜色暗淡无光,头上的角还是歪的。
最重要的是,那几只杂血麒麟身上属于圣兽的气息非常薄弱,只是比那些稀有灵兽要强上一些罢了。
而眼前这头纯血麒麟,光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圣威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苏婉清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叹。
“圣尊,这就是昨晚那头纯血麒麟吗?”
林长青一边伸手挠了挠金曜的下巴,一边随口答道。
“嗯,它叫金曜。”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靠近,又有点怕。
“我......我能摸摸它吗?”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又好奇又害怕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当然可以。”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在金曜的脖子上。
触感温润如玉,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坚硬。
金曜转过头。
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然后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带着金色电弧的热气。
苏婉清吓了一跳,但发现麒麟没有恶意后,脸上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笑容。
“它的鳞甲好暖和!”
她胆子大了起来,两只手都伸出去,在金曜的脖子上来回抚摸。
金曜被她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林长青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要不要一起骑上去转转?花神节傍晚才开始,先在京城附近逛逛。”
苏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林长青。
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可、可以吗?我也可以骑?”
林长青笑了一声。
“自然可以。”
苏婉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连忙转身对随行的宫女和侍卫们吩咐道。
“你们先回去吧!跟父皇说我跟武安王在一起,不用担心!”
翠儿看着自家公主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是,公主。”
随行人员行礼告退,临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那头威武的麒麟几眼。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的背,然后对苏婉清伸出一只手。
“上来吧。”
苏婉清脸颊微红,将自己的手放在林长青的掌心里。
林长青轻轻一拉,她便轻盈地坐到了麒麟背上。
就坐在林长青身前。
两人同乘一骑,距离近得苏婉清能闻到林长青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耳根微微发烫。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长青。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苏婉清连忙把头转回去,不敢再看。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坐稳了。”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四蹄踏着金色雷霆冲天而起。
苏婉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
周围的景物飞速下坠,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但金曜背上有一层无形的罡气护罩,将狂风全部挡在外面。
只留下微风拂面的感觉,很舒服。
麒麟越飞越高,脚下的京城越来越小。
苏婉清低头往下看,能看到整齐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还有像蚂蚁一样在街上行走的行人。
这种感觉跟坐在龙辇里完全不同。
坐龙辇是被人抬着,闷在车厢里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在空中翱翔。
“好高!”
她忍不住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想不想去城外看看?那边风景更好。”
“想!”
苏婉清用力点头,开心地应道。
金曜四蹄一踏朝京城外飞去。
府门口,刘伯和翠儿并肩站着,望着那道远去的金色身影。
翠儿双手合十,一脸羡慕加感慨。
“刘伯,你说咱们王爷和公主是不是特别般配?”
刘伯捋了捋胡须,笑得一脸慈祥。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老奴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咱们王爷和云舒公主更般配的一对。”
翠儿点头如捣蒜。
“就是就是!而且你没看到刚才公主的表情吗?王爷说让她一起骑麒麟的时候,公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在宫里伺候公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她高兴成这样。”
刘伯呵呵一笑。
“王爷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唯独对公主还算有几分耐心。”
“老奴觉得,这事儿有戏。”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与此同时。
京城南城,一条热闹的街道上。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杂货街,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
卖糖葫芦的、卖手工木雕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护身符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流熙熙攘攘。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卖手工木雕的小贩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货物。
他的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木雕小玩意儿,雕工精细,价格也不贵。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手艺人。
但当天空中那头金色麒麟飞过时,他抬起头,目光追着那道金光看了很久。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和杀气。
赤蟒那个家伙死了,费了好大功夫建立的分教更是被连根拔除。
所有教徒,无一生还。
就连他们辛苦策反的户部左侍郎也被拿下,九族都要被问斩。
这一切都是因为长青圣尊,林长青!
“该死的长青圣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若是此地分教还在,今晚的计划至少有七成把握。有赤蟒掌教配合,地宫作为退路,充足人手布置阵法,还有钱有德提供情报。”
“可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个潜伏在外围的人,今晚的计划难度至少翻了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木雕放下。
目光再次望向天空中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金色光点。
准确地说,是看向麒麟背上那个身穿浅粉色长裙的身影。
云舒公主,苏婉清。
今天的消息,今年花神节代表皇室出宫与民同乐的就是她。
“长青圣尊,你很厉害。九品武圣巅峰,一剑秒杀赤蟒掌教,连传说中早已绝迹的纯血麒麟都踏空而来认你为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但你再厉害......也护不住所有人。”
“你在意那位云舒公主对吧?很好,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是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带着孩子走到他的摊子前。
“老板,这个小老虎怎么卖?”
小贩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实憨厚的笑容。
“三文钱一个,买两个算五文。”
他的声音热情而自然,跟刚才那个咬牙切齿的叛徒判若两人。
“好嘞,给我拿两个,一个老虎一个兔子。”
妇人付了钱,拉着孩子走了。
小贩笑眯眯地目送她们离开,然后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木雕。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阴冷的杀意还在微微闪动。
同一时间。
京城北城的一座民宅深处。
地下的密室里,几个身穿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桌上的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都准备好了吗?”
为首的是个老者,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他在街坊邻居眼里是个卖糖葫芦的,每天扛着糖葫芦架子走街串巷,见谁都笑眯眯的。
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鸷冷厉的表情。
“准备好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低声道。
“祭坛已经布置好了,就在城中几个最热闹的地方。花神节当晚,这些地方人最多,最适合动手。”
另一个年轻男子接着说道。
“祭品也都准备妥当了,只要阵法一启动,无生魔圣大人的分身就能通过这些祭品降临。”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茶馆伙计,平日里端茶倒水,手脚麻利。
“很好。”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听好了。”
“分教已经没了,赤蟒掌教也死了。现在城里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任何支援,也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但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无生魔圣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分教那边一再拖延,说时机未到,说还需要更多准备。”
“现在好了,分教没了,妖圣大人已经不想再等了。”
“今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完成血祭阵法,让妖圣大人的分身降临。”
他看向那个中年妇人。
“祭坛那边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
妇人摇了摇头。
“花神节人流量大,我们的人混在人群里启动阵法,镇魔司不可能提前发现,等他们反应过来,妖圣大人的分身已经降临了。”
老者又看向那个年轻男子。
“到时候我们趁这京城混乱,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可惜人手不足外加出了长青圣尊这个变数,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能拿下今年负责花神节的皇室成员。”
“不然那皇帝老儿最宠爱的云舒公主就成了我们手中最大的筹码......”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石桌上。
“都记住,这是妖圣大人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分教已经没了,如果我们连今晚的行动也搞砸了,下场会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当然清楚,圣妖神教从来不会容忍失败者。
赤蟒掌教死了,那是他技不如人。
但今晚的行动若是失败,他们这些人就算活着回去,也是生不如死。
“很好,都去准备吧。”
老者挥了挥手。
众人起身,各自散去。
密室里只剩下老者一人。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京城地图,地图上有几个位置被红圈圈了出来。
那些都是今晚血祭阵法的关键节点。
“长青圣尊......”
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的杀意。
“今晚花神节,无生魔圣大人会亲自出手,到时候你就知道,得罪圣妖族和我们圣妖神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金曜四蹄踏着金雷,在司州上空悠闲地飞着。
从清晨到午后,林长青和苏婉清骑着麒麟,把京城周边几个郡都转了一遍。
苏婉清从小在京城长大,对司州的地界再熟悉不过。
每经过一处名胜古迹,她都会兴致勃勃地给林长青介绍。
“圣尊你看,那座山叫落凤山,传说上古时代有一只凤凰在此栖息过!”
“那边那片湖叫月牙湖,湖底的灵矿会发光,到了晚上整个湖面都是蓝色的,可漂亮了!”
“还有那座塔,叫镇妖塔,是三百年前镇魔司建的,据说塔下压着好多妖魔!”
林长青坐在她身后,听着她叽叽喳喳地介绍。
偶尔点头应一声,偶尔问两句。
苏婉清每次听到他回应,脸上的笑容就更甜几分。
麒麟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又近了些。
到了午后,两人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停下来休息。
金曜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尾巴悠闲地摇来摇去。
苏婉清坐在一块青石上,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盒点心。
“这是我让御膳房专门做的桂花糕,圣尊你尝尝!”
林长青接过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确实不错。
两人就这么坐在山坡上,吃着点心聊着天。
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直到夕阳西斜,天边泛起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苏婉清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花神节快开始了,我们该回去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翻身骑上金曜,又将苏婉清拉了上来。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四蹄踏着金雷朝京城方向飞去。
临近黄昏。
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挂满了花灯。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如同仙境。
街道两旁摆满了花摊,芍药、牡丹、月季、杜鹃,各色花卉争奇斗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百姓们穿着新衣裳,扶老携幼地走上街头。
孩子们手里提着小花灯,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整座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
今年的人尤其多。
因为一个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开了。
今年的花神节,云舒公主会代表皇室出宫与民同乐。
而刚刚册封的武安王林长青也会参加!
能亲眼见到一剑斩杀妖圣、收服纯血麒麟的武安王,这是多大的福分!
京城的客栈早在三天前就全部住满了,附近州郡的人也都涌进京城,就为了占个好位置。
就在这时。
天边忽然亮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从云层中飞下来,四蹄踏着金色雷霆。
麒麟背上坐着两个人。
前面的少女身穿浅粉色宫装,容貌倾国倾城,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后面的年轻人黑袍黑发,腰悬青锋剑,神情淡然。
两人同乘一骑,远远看去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是武安王和云舒公主!”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整条街的百姓齐刷刷跪了下来。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声音汇聚成浪,在街道上空回荡。
几个路过的权贵也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麒麟缓缓降落在街道中央。
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直视。
“都起来吧。”
林长青翻身下了麒麟,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苏婉清的腰将她从麒麟背上抱下来。
动作轻柔,一气呵成。
苏婉清被他搂住腰的瞬间,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连耳朵尖都红了,但心里却甜得冒泡。
圣尊刚才搂她的腰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是不是说明圣尊对她......
周围的百姓们虽然不敢直视,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抬眼看到了这一幕。
几个老大娘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苏婉清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抬头看向林长青,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害羞。
“圣尊,花神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先回宫准备一下,待会儿在御花园主持花神灯会。”
林长青刚要开口回应。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阻止圣妖神教及妖魔在花神节中蓄谋的阴谋,挫败血祭计划,阻止妖圣分身降临(0/1)。”】
【“任务奖励:四象圣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武圣初期强者。”】
【“四象圣卫:四位武圣初期强者,分别对应四象之力,青龙掌木,白虎掌金,朱雀掌火,玄武掌水。
四人心意相通,可结成四象杀阵,战力媲美武圣后期。
(注:其余设定与金曜相同)”】
林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因为任务危险而震惊,而是因为.......还有?
昨晚他亲手剿灭了圣妖神教在京城的分教,斩了赤蟒武圣,灭了所有教徒。
连他们的老巢都炸成了一片废墟。
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天,这帮家伙居然还不死心?
还要在花神节上搞事?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选的时机确实很精明。
花神节是京城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人流量最大,场面最混乱。
要在这种场合搞破坏,防不胜防。
而且今年因为他也参加,来的人比往年更多。
对方若是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造成的伤亡和恐慌将是灾难性的!
但更让林长青在意的.......是任务奖励——四象圣卫。
四位武圣初期的贴身护卫!
不是普通的武圣,而是掌握了四象之力的武圣!
四人心意相通,能结成四象杀阵,战力媲美武圣后期。
他目前虽然已经是九品武圣巅峰,但手底下确实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如果有了这四象圣卫,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看来今晚这一战非打不可了!
不是为了系统奖励,而是既然他人在京城,这帮妖魔想在花神节上搞事,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找死!
苏婉清注意到林长青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担忧。
“圣尊,你怎么了?”
她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林长青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没有说话。
他抬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
空间撕裂开来,将他和苏婉清以及金曜全部吞没。
一瞬间,周围的景象骤变。
街道、百姓、花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武安王府后院熟悉的景物。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挪移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圣尊用虚空挪移把她带回了王府。
这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能在大街上说。
林长青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婉清,刚才本座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笃定。
“圣妖神教在京城内的分教虽然已经被拔除,但他们恐怕另有计划,这次花神节上可能会有变故。”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可、可昨晚不是刚刚把他们的分教给剿灭了吗?那个赤蟒武圣也死了,所有教徒都被清理干净了,怎么这么快就又有人潜伏进来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
“圣尊,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长青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淡。
“直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总不能告诉她说是系统说的吧?
“我的感知不会错。”
苏婉清愣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信!”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之前萧司主说妖教窝点在城外,圣尊你说在城内,结果真的就在城内。现在圣尊你说今晚花神节有变故,那肯定是真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圣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清晰起来。
“要不要我现在就回宫,把这件事禀报父皇?让父皇下令暂停花神节,然后派御林军和禁卫军封锁全城,再来一次地毯式搜索!”
林长青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
“现在花神节即将开始,百姓们都已经上了街。若是突然下令暂停,必定会引起大范围的骚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
“而且对方既然敢在花神节上动手,肯定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
“一旦发现咱们有所动作,他们极有可能趁乱溜走,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们,就不容易了。”
苏婉清认真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圣尊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们现在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他负手而立。
“花神节照常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你先去禀报陛下,让他暗中下令,让禁卫军和御林军便衣混入人群,镇魔司的精锐也全部暗中戒严。”
“花神灯会现场的护卫人数加倍,全部换上便装,不要露出任何痕迹。”
“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把网铺开。”
他看向苏婉清,目光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有本座在,他们掀不起什么浪花。”
“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本座会第一时间出手,彻底摧毁他们的阴谋。”
苏婉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个计划确实比直接封城要好得多。
既不会惊扰百姓,又能把潜伏在暗处的那些人一网打尽。
而且有林长青这尊九品武圣巅峰强者亲自坐镇,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就按圣尊说的办!”
苏婉清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往府门外跑。
“等等。”
林长青叫住了她。
苏婉清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林长青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苏婉清的眉心。
苏婉清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罩。
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有多强大,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牢牢护住。
“这道护体圣罡能挡九品武圣巅峰全力一击,保你无恙。”
林长青收回手指,又拍了拍身旁的金曜。
“金曜,你跟着婉清,保护她的安全。”
金曜打了个响鼻,有些不舍地蹭了蹭林长青的肩膀,但还是迈开四蹄走到苏婉清身边。
“好的,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苏婉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麒麟会说话?!”
金曜转过头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看着她。
“吾乃纯血麒麟,自然会说话,只是平日里懒得开口罢了。”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
然后它前腿一弯,示意苏婉清上来。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坐稳,还沉浸在麒麟会说话的震惊中。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裂缝。
它四蹄一踏。
驮着苏婉清直接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
眨眼之间,皇宫内苑。
值守的御林军正在巡逻,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从中踏出。
金色的电弧在四蹄下噼啪作响,武圣初期的圣威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敌袭!”
御林军士兵们脸色大变,齐刷刷拔出刀剑。
几十把刀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麒麟和苏婉清团团围住。
“保护陛下!”
为首的七品宗师羽林郎厉声喝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婉清连忙从麒麟背上探出头来,摆了摆手。
“别慌!是本宫!”
队长看清麒麟和背上的人影,愣了半秒,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参、参见云舒公主!”
身后的御林军士兵们也跟着跪了一地。
“参见云舒公主!”
队长低着头,额头上刚才被吓出的冷汗还在往下滴。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嗡嗡作响。
云舒公主怎么会骑着麒麟出现?
那头麒麟不就是昨晚认主武安王的纯血麒麟吗?
公主怎么能骑武安王的坐骑?
难道说武安王跟公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苏婉清从麒麟背上翻身下来,动作比上马时利索了不少。
“都起来吧,本宫有急事要见父皇。”
队长连忙爬起来让开道路,目送苏婉清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金曜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苏婉清身后,四蹄踏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过之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吓得跪了一地。
等一人一麒麟走远了,队长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武安王的麒麟怎么被公主骑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八卦。
羽林郎瞪了他一眼。
“少打听!贵人的事......不是咱们能过问的。”
但他自己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武安王的坐骑,武圣初期的纯血麒麟,就这么让公主骑了?
这关系得亲近到什么程度?
御书房内。
苏乾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朱笔。
谁这么不懂规矩?
殿门被推开,苏婉清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但更多的是郑重。
“婉清?”
苏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神节都快开始了,你不去好好准备,怎么还跑到朕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莫非是跟武安王闹别扭了?朕刚才可听人禀报说,你俩骑着麒麟在京城上空转了一圈,京城百姓都说你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苏婉清脸颊一红,但马上又恢复了正色。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她快步走到龙案前,将林长青的判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圣妖神教还有残余潜伏在京城。
今晚花神节,对方极有可能会趁机发动袭击。
以及林长青的计划——花神节照常进行,暗中布防,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苏乾脸上的笑容随着苏婉清的叙述一点点消失。
当听完最后一个字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成了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来,负手在殿内踱了几步。
“武安王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质疑,只是在确认。
“是。”
苏婉清用力点头。
“他亲口跟儿臣说的。他说他的感知不会错,京城里还有圣妖神教的人,而且他们今晚会在花神节上动手。”
苏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朕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昨晚那么多疑点,萧千钧说窝点在城外,武安王说在城内,结果就在城内。”
“萧千钧说没发现地下室,武安王说地下有东西,结果一拳就轰出来了。他的这次的判断肯定也不会错。”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一个圣妖神教,昨晚刚被剿灭分教,今天这么快就卷土重来。看来是亡我大虞之心不死,非要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
他当机立断。
“就按武安王说的办。”
他转头对身旁的老太监下令。
“传朕密旨给萧千钧、陈战、韩岳三人。镇魔司所有精锐全部出动,禁卫军和御林军抽调得力人手,全部换上便装,混入花神灯会现场。”
“护卫人数加倍,但不要露出痕迹。没有朕和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告诉他们,今晚有硬仗要打。对手是投靠妖魔的叛徒,不需要留活口。”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老太监连忙躬身。
“老奴遵旨!”
苏婉清见父皇如此干脆利落地采纳了林长青的计划,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那父皇,儿臣先去准备花神灯会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等等。”
苏乾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外头那头懒洋洋趴在殿门口的金色麒麟身上。
金曜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一摇一摇的,姿态悠闲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你的安危......”
“父皇放心。”
苏婉清笑着打断了苏乾的话。
“圣尊在儿臣身上留了一道护体圣罡,说能挡武圣巅峰全力一击。而且还有金曜跟着儿臣,那些妖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那股暖流。
苏乾闻言脸上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武安王亲自留下的护体圣罡,再加上一头武圣初期的纯血麒麟贴身保护。
这个配置,比整个御林军加起来的防护力还强。
“好,去吧。”
苏乾点了点头。
“记住,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武安王。”
苏婉清行了一礼,走出御书房,金曜懒洋洋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麒麟朝花神灯会的方向走去。
苏乾目送女儿远去,然后又对身旁另一个太监下令。
“去,把此事告知六祖。请六祖今晚也暗中坐镇配合武安王的计划,以防万一。”
六祖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今晚的事关系重大。
多一尊武圣中期坐镇,就多一分底气。
太监领命而去。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但他的手明显比平时握得更紧,笔尖在奏折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墨痕。
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厉的杀意。
圣妖神教,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他大虞皇朝是软柿子不成?!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林长青盘膝坐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闭着眼睛。
他的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如同无形的潮水,将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从上方的夜空俯瞰,整座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院、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把隐藏在正常棋子中那些有问题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揪出来!
朱雀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着架子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林长青的感知从他身上扫过,停了半息,然后移开。
菜市口。
一个卖菜的妇人正在跟顾客讨价还价。
她的菜摊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菜贩。
林长青的感知从她身上扫过,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一个目标移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帮人的隐匿手段比昨晚分教的普通教徒要高明不少。
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天圣玄功,感知比同阶武圣敏锐数倍,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那些细微的异样。
但也仅仅是“细微”而已。
在武圣巅峰的感知面前,这些伪装终究只是纸糊的灯笼。
他一个个地排查,心里默默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
每锁定一个目标,他就用一缕感知在对方身上做个标记。
这些标记极其隐蔽,对方根本察觉不到。
但只要标记还在,就算对方躲到地底下,他也能第一时间找到。
随着一个个目标被锁定,林长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四象圣卫,四位武圣初期的贴身护卫,还能结成四象杀阵。
金曜已经够让他满意了,再来四个,他手底下的武圣数量都快赶上大虞皇朝明面上的数量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收网。
系统的任务是阻止阴谋,光是杀几个小喽啰不够。
得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把计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时候再一网打尽,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的感知继续蔓延,穿透每一寸土地,搜索着任何可疑的灵力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地平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大街小巷,数以万计的花灯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点亮。
红的灯笼、黄的宫灯、紫的纱灯、蓝的水晶灯,还有各种造型的花灯。
兔子灯、蝴蝶灯、莲花灯、锦鲤灯,千姿百态,争奇斗艳。
花神节的花灯会,正式开始了。
御花园内。
一座巨大的花灯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摆满了各色花卉。
牡丹、芍药、月季、杜鹃、山茶,百花齐放,花香四溢。
一条条彩带从花灯台上垂下,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花灯台前方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有京城的普通百姓,有来自各地的富商,也有不少朝中官员。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花灯台的方向张望。
但今年的安保明显比往年更严。
广场四周的护卫足足多了一倍,虽然都穿着便装,但那股铁血的气息还是藏不住。
人群中也有不少精壮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兵器。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里,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已经布下了层层暗哨。
萧千钧亲自坐镇,藏身在花灯台附近的一座假山后。
他今晚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乍一看就像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但他腰间的刀已经提前出鞘了半寸。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踏着雷霆飞来。
那是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四蹄之下金雷闪烁,照亮了半座御花园。
麒麟背上坐着一个少女,身穿大红色宫装长裙。
裙摆上绣着金凤展翅的图案,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长发盘成飞仙髻,发间插着一支九尾凤钗。
凤钗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仙女下凡。
正是云舒公主,苏婉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是云舒公主!”
“公主骑的是武安王的那头麒麟!”
“老天爷,这麒麟比昨晚在远处看还要威武!看那鳞甲,跟纯金铸造的一样!”
“公主骑着麒麟登场,这排面简直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参见云舒公主!”
苏婉清坐在麒麟背上,面带微笑,端庄优雅。
她抬起手虚按了一下。
“诸位平身。”
“今日是花神佳节,本宫奉父皇之命,与民同乐。大家不必拘礼,尽情赏花赏灯,共度良宵。”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从容。
百姓们再次拜谢,然后才纷纷起身。
御花园中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而人群中。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着架子站在角落里,抬头看着麒麟背上那道身影。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笑容。
只是握着糖葫芦架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旁边不远处,那个卖手工木雕的小贩也在抬头看。
他的脸上挂着和其他百姓一样的兴奋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只该死的纯血麒麟,怎么也在云舒公主身边?
本来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头武圣初期的圣兽麒麟。
想在花灯会现场劫持公主,难度又翻了好几倍。
难道真是天佑大虞吗?
卖糖葫芦的老者和卖木雕的小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劫持云舒公主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硬着头皮动手,然后在护卫、镇魔卫、禁军以及那头武圣初期麒麟的围攻下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放弃劫持计划,趁还没暴露立刻撤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祭阵法上。
前者是必死,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撤。”
卖糖葫芦的老者用口型无声说了一个字,将架子往肩上提了提,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外围挪去。
卖木雕的小贩也收起摊子,一边吆喝着“木雕卖完了收摊了”,一边朝另一个方向退去。
两人的动作都很自然,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甘。
愤恨。
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昨晚分教被灭,今晚劫持计划落空。
原本十拿九稳的行动,因为那位长青圣尊的横空出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
.........
与此同时,整座京城之内。
一张无声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全部出动,换上便装,两人一组,混在人群中逐街逐巷地排查。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摊贩、每一个行人,尤其是那些行踪可疑的独行者。
禁卫军和御林军的精干人手也全部撒了出去,城门口、街角、巷尾,所有的关键节点都有便装士兵暗中值守。
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盯住可疑目标,不要打草惊蛇,等上级统一收网的信号!
没有陛下的密旨或者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萧千钧亲自坐镇御花园,但他只是表面上在看花灯。
实际上。
他的灵识早就铺开了,将整座御花园笼罩其中。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的目标,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在那几个目标身上留下了一道隐晦的追踪标记。
武安王说了,等信号。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温泉池上波光粼粼。
池边的凉亭里,林长青和六祖苏天衡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只茶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闲适得像是来度假的。
六祖也端着茶杯,但眉宇间隐隐有几分凝重。
他是在花神灯会开始前赶到王府的。
苏乾派人传话,说武安王断定今晚花神节上会有变故。
他二话不说就撕裂空间过来了。
昨晚林长青的判断已经被证明了百分之百准确,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
当他看到林长青那副悠闲喝茶的样子时,心里又多了几分疑惑。
不是说今晚有大变故吗?怎么武安王一点都不紧张?
林长青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这糕点的味道确实不错。”
六祖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是讨论糕点的时候吗?
但他没有催,只是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时间一点点流逝。
花神灯会的欢呼声隐隐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烟花的炸响声。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没人知道暗地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镇魔司的精锐、禁卫军和御林军的便衣士兵已经遍布全城。
御花园周围的护卫比往年多了整整三倍。
假山后、回廊下、花丛中,到处都藏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林长青的感知,早已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老鼠全部标记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身份,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中。
一个都没漏。
林长青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该收网了。”
六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这一刻了。
他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重重放在石桌上。
脸上露出了一抹痛快的神色。
“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总算是要出洞了。”
他看向林长青,语气沉稳。
“长青圣尊,你准备怎么做?需要老夫做什么,尽管开口。”
林长青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向了京城最热闹的那几个地方。
“他们的计划是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借助人潮的血肉精气召唤妖圣分身降临。”
六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血祭阵法,妖圣分身?!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他心头一沉。
难怪对方偏偏挑了花神节动手。
这种场合人最多,一旦阵法启动,死伤将是天文数字!
林长青继续说道。
“血祭阵法的节点一共有六处,分散在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
“菜市口的古井底、北城的废弃城隍庙、玄武湖的画舫码头、南城的杂货街口......”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六祖的脸色就沉一分,因为这些地方全都是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畜生,一日不灭,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宁!”
“阵法一旦启动,这些地方的所有百姓都会成为祭品!”
林长青转过头看向六祖。
“六祖,你去破坏这六处阵法节点,每处节点都有一件血祭法器作为阵眼,将法器摧毁,阵法自破。”
“被抓去当祭品的武者也关押在这些节点附近,动作快的话应该还能救出来一些。”
“剩下的那些老鼠交给本王。”
“老夫这就去!”六祖重重点头拱手告辞,抬手撕裂空间。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夜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空间波动转眼消散。
林长青将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夜色看向京城的方向。
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忍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被撕裂开来。
他一步踏入其中。
.........
与此同时。
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变故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
御花园后方假山旁。
一个正在赏花的富商忽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灵力还没运转起来,眼前的空间就猛然裂开。
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围几个正在赏花的百姓愣了一瞬,左右张望了一下。
“刚才站这儿的那位老爷呢?”
“不是还在吗......咦?人呢?”
“可能是去那边看花灯了吧。”
百姓们没有多想,继续赏花去了。
南城杂货街口。
一个正在卖力吆喝的小贩忽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脚步还没迈出去。
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只由紫金色圣威所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直接将其拽了进去。
他的摊位还留在原地,上面摆满了木雕小玩意儿。
隔壁摊位的大婶愣了片刻挠了挠头。
“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北城废弃城隍庙。
一个正在角落里布置阵法的中年妇人浑身一颤。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张嘴想要呼喊。
但声音还没发出,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她整个人被吸了进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地上还散落着几件刚布置到一半的血色法器。
菜市口古井底、玄武湖画舫码头、朱雀大街牌坊下......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圣妖神教教徒,不分修为高低,从六品武者到大宗师巅峰。
一个接一个地被无形的手拽入虚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和逃跑的可能!
.........
京城外的荒野上。
夜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洒下黯淡的银光,照得整片荒野像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忽然。
空间被撕开几十道口子,就像一张黑纸上同时裂开了几十道裂缝。
几十个人影从裂缝中滚了出来。
有的直接砸在地上,有的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摔落。
满脸惊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卖糖葫芦的老者,卖菜的妇人,茶馆跑堂的伙计,走街串巷的货郎。
还有几个打扮成富商、书生、甚至乞丐模样的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怎么回事?!”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空间挪移!有人把我们从京城里强行挪移了出来!”
另一个同样是大宗师境界的老者沉声道,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几十个人,分布在京城各个角落,同时被空间挪移强行摄走。”
“这种手段,这种精准度,九品武圣之中都少有能做到的!”
一个七品宗师境界的教徒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是、是那位武安王还是坐镇京城的无极圣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声音,以及彼此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而就在此时。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们面前撕开,一个黑袍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淡然的面孔。
他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惊恐万状的教徒。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看在众人眼里,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几十个人同时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袍年轻人身上,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甚至好几步!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大滴大滴地往下淌。
他们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八品大宗师,剩下的也都是七品宗师或者六品武者。
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绝对算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圣妖神教花费了无数资源和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核心骨干。
为了这次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圣教把京城周边所有潜伏的高手全都调了过来。
可现在......这些精锐骨干在林长青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看着他们。
就算是家大业大的圣妖神教,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顶尖精锐,也得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青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下方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笑容。
“诸位在花神节上忙活了这么久,也该收工了。”
“本王这就送你们上路,省得你们回去还惦记着工作。”
几十个圣妖神教的教徒浑身战栗。
一个八品大宗师巅峰的老者站在最前面,他身上的伪装已经彻底褪去。
露出了一身暗红色的教袍,衣襟上绣着扭曲的妖魔符文。
他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此次血祭计划的总指挥。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藏得这么深,伪装得这么好,连镇魔司查了几个月都没查到他们头上。
可这位武安王......从昨晚到今晚,不到一天的时间。
先是剿灭了赤蟒掌教坐镇的京城分教,现在又把他们这些潜伏在外围的人一网打尽。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置,在这位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了口。
“长、长青圣尊!等等!”
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们认栽了!我们真的认栽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几十个教徒也跟着跪了一地。
“求圣尊网开一面!我们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踏入京城一步!不,不踏入大虞皇朝一步!”
“我们从此隐姓埋名,井水不犯河水!圣尊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林长青听完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搁这儿许愿呢?”
他低头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老者,眼神里满是嘲讽。
“放了你们,你们从此不踏入京城一步?”
“杀了你们,你们不是同样没办法再踏入京城一步吗?”
“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野,夜空中的乌云被冲散,月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
那几十个教徒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一个字。
林长青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荒野,如同秋风扫落叶。
几十个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血雾。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血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蒸发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刚才还跪了一地的人,此刻连影子都没留下。
林长青收回手,负手而立。
“一群蝼蚁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荒野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而此刻。
京城内,六处血祭阵法的节点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摧毁。
六祖苏天衡的身影在夜色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座祭坛的崩塌。
血色的符文在银白色的圣威下支离破碎,那些散发着邪异光芒的法器被一掌拍成碎片。
被关押在祭坛附近的武者们被一一救出。
就在最后一处阵法节点被摧毁的瞬间。
林长青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阻止圣妖神教及妖魔在花神节中蓄谋的阴谋,挫败血祭计划,阻止妖圣分身降临(1/1)。”】
【“获得奖励:四象圣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面前的荒野上同时撕开了四道空间裂缝,每一道裂缝都高达数丈。
裂缝中透出的光芒颜色各不相同——青、金、赤、蓝。
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四道裂缝中同时涌出,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
四道身影从裂缝中同时踏出。
最左边是一道青色的身影,身上的铠甲如同龙鳞层叠,甲叶之间隐隐有青色的木属性灵力流转。
最右边是一道白色的身影,铠甲棱角分明如同虎纹,周身弥漫着凌厉的金戈之气。
中间偏左是一道赤红的身影,铠甲上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中间偏右是一道深蓝的身影,铠甲厚重如山岳,表面覆盖着龟甲般的纹路,沉稳如大地。
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部都是九品武圣初期!
当他们同时踏出裂缝时。
周身那股磅礴的圣威让方圆数十里的灵兽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下一秒。
四人身上的气息同时收敛,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外泄。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参见主人!”
声音整齐有力,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忠诚。
林长青打量着眼前的四个人。
三男一女。
青龙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面容俊朗,长发用青色玉冠束起,眼神沉稳如深潭。
白虎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头白色短发根根竖起。
朱雀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身段高挑,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垂至腰际,面容艳丽却不失英气。
玄武是个身形敦实的男子,肩膀宽厚,面相憨厚沉稳,皮肤呈古铜色。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又多了四道联系,和金曜给他的感觉一样。
绝对忠诚,不可动摇!
“都起来吧。”
四人齐刷刷站起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林长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用叫主人,叫尊上。”
四人再次齐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是,尊上!”
随即林长青指向青龙。
“你掌青龙之力,就改叫林龙。”
又指向白虎。
“你掌白虎之力,改叫林虎。”
再指向朱雀。
“你掌朱雀之力,改叫林雀。”
最后指向玄武。
“你掌玄武之力,改叫林武。”
这一下就简单好记多了。
四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芒,能被尊上赐姓是他们最高的荣耀!
林长青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四人身上的铠甲虽然威武霸气,但若是就这么出现在京城里,未免也太扎眼了。
“你们身上的铠甲能收起来吗?”
“能。”
四人应了一声,同时心念一动。
身上的四象铠甲化作四道流光,收入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四身样式简洁的便装常服。
林龙是一身青衫,林虎是一身白袍,林雀是一身红裙,林武是一身黑衣。
看起来就像是四个气质不凡的普通武者。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以后你们对外宣称的身份,就是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
“是,尊上。”
四人齐声应道。
林长青抬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撕裂开来。
“走吧,随本王回京城。”
他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四象圣卫紧随其后,五道身影消失在荒野上空。
.........
京城内,北城废弃城隍庙。
六祖苏天衡刚刚将最后一个血祭祭坛摧毁,正指挥着几个镇魔卫将救出来的武者从地窖里抬出来。
这些武者大多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身上还残留着被血祭阵法抽取精血的痕迹。
有几个伤势较重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但总算都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旁撕开。
林长青从裂缝中踏出,身后跟着四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女。
六祖看到林长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武安王。”
他拱了拱手,语气轻松了几分。
“看你这表情,那些老鼠应该已经解决干净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一个没留。”
六祖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以林长青的实力,几十个七八品的教徒在他面前跟几十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翻手可灭。
他的目光落在林长青身后那四个陌生男女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几位是?”
林长青侧身,简单介绍道。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今日刚到京城。”
四人同时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见过无极圣皇。”
六祖打量着四人,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四人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从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来看,绝非等闲之辈。
至少也是八品大宗师中的顶尖好手!
不过以林长青的身份和实力,有几个追随者也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那些被抬出来的武者。
“血祭阵法全部摧毁了,六处节点一处没漏。这些被抓来当祭品的武者也救出来了,一共二十三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其中十一个是各宗门外出历练或执行任务时被掳掠的精锐弟子或长老,伤势不重,修养一阵就能恢复。”
“另外十二个是被他们用邪法强行催化出来的武者,经脉受损严重,虽然有几个人老夫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但大部分都还能救回来。”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些被抬出来的担架,微微皱眉。
这些武者身上都残留着血祭阵法的邪恶气息,精血被大量抽取。
有几个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林长青走上前去,抬起右手。
一道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洒落,化为点点光雨。
光雨落在那些受伤的武者身上,渗入他们的体内。
那些原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武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几个昏迷的武者更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我的伤好了?经脉也不疼了!”
“武圣之力!是武圣在给我们疗伤!”
那些被救出的武者们挣扎着坐起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是武安王?!”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武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是武安王救了我们!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他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其他武者也纷纷跪下,声音嘶哑。
“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武安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林长青收回手,语气平淡。
“都起来吧,好好养伤。”
六祖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他对林长青拱手道。
“武安王,这些武者就交给老夫来安置,圣妖神教那边后续的追查,镇魔司也会继续跟进。”
林长青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无极圣皇了。”
他又看向林龙四人。
“你们也留在六祖这边帮忙,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就搭把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四人补充了一句。
“处理完直接回王府就行。”
四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齐齐抱拳。
“是,尊上。”
林长青交代完这些,抬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御花园,花灯台前。
花神灯会刚刚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苏婉清站在花灯台上,亲自点燃了最后一盏祈福花灯。
那盏巨大的莲花灯缓缓升空,照亮了整个御花园。
台下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舒公主千岁!”
“花神保佑,国泰民安!”
苏婉清微笑着向百姓们挥手致意,然后从台上退了下来。
她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尽头等她。
黑袍黑发,腰悬青锋剑。
月光和花灯的光芒交织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的面孔。
苏婉清脸上绽开笑容,但眼中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担忧。
她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圣尊!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又期待又紧张的表情,笑了笑。
“都解决了。”
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那些人......”
“该杀的都杀了,该救的也救出来了。”
林长青语气平淡。
“六祖那边正在善后,花神节可以继续,不用担心。”
苏婉清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太好了!”
她看着林长青,眼中的崇拜和感激不加掩饰。
“圣尊,你太厉害了!他们藏得那么深,你连他们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准备干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小姑娘特有的兴奋。
“我跟你讲,刚才在台上我其实紧张死了。虽然心里知道有你在肯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好好过节了!”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花神节还没结束,要不要继续逛逛?”
苏婉清用力点头。
“要!”
她刚要走,忽然注意到林长青身后的御花园入口处,站着四道陌生的身影。
三男一女,衣着简洁,气度不凡。
正是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
他们在六祖那边帮完忙后,便悄然赶回了御花园。
四人站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只是在默默等候。
存在感压得很低,但苏婉清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圣尊,他们是?”
苏婉清好奇地问道。
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四人,语气随意。
“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
“今天刚到京城,以后就跟着本王了。”
苏婉清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对林长青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说是追随者那就是追随者。
林长青转头对四人摆了摆手。
“今天花神节,你们也去转转,不用一直跟着。难得来京城一趟,好好玩玩。”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瞬。
林龙和林虎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林武憨厚地挠了挠头。
尊上这是在......把妹?
自己跟了一路确实有点碍事。
四人同时抱拳,语气依旧恭敬。
“是,尊上。”
然后四人转身,很自觉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婉清看到四人那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脸颊微微一红。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嘴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御花园,沿着花灯装点的长街慢悠悠地逛着。
长街两旁的花灯比傍晚时更加明亮,各种造型的花灯让人目不暇接。
林长青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停下,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的各种花灯。
随手拿了一盏兔子灯,递给苏婉清。
“这个挺可爱的,跟你有点像。”
苏婉清接过兔子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像吗?”
她抬起头看着林长青,眼睛在花灯的光芒中闪着光。
“哪里像了?我明明比它好看多了。”
林长青笑了一声。
“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两人并肩而行,继续朝花神节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花神节的长街灯火通明。
林长青和苏婉清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有卖花灯的、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香囊的。
苏婉清手里提着林长青给她买的兔子灯,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圣尊你看!那边有人在放河灯!”
她拉着林长青的袖子,朝玄武湖边跑去。
湖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河灯,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水面上,跟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苏婉清买了两盏河灯,递了一盏给林长青。
“放河灯要许愿的,圣尊你也许一个!”
她双手捧着河灯,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
烛火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她将河灯轻轻放入湖中。
看着它慢慢漂远。
林长青随手将河灯放进水里,他没许愿。
一个九品武圣巅峰的强者,有什么愿望需要靠河灯来实现?
他反过来给河灯实现一个愿望还差不多。
不过看着苏婉清那副认真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两人继续逛。
经过了卖面具的摊位,苏婉清挑了个白狐面具戴在脸上。
“圣尊,好看吗?”
她歪着头,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着林长青。
林长青挑了个黑脸张飞面具扣在脸上,转头看她。
“你说呢?”
苏婉清笑得弯下了腰。
“这也太丑了!堂堂武安王戴这个,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逛,沿街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谁都知道武安王和云舒公主正在共度花神佳节,谁敢上去扫兴?
夜深了,花灯渐渐熄灭。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苏婉清站在武安王府门口,手里还提着那盏兔子灯,脸上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圣尊,今晚谢谢你,这是我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花神节。”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笑道。
“开心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了林长青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上了金曜。
金曜迈开四蹄,踏着金雷朝皇宫方向飞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长青才转身进了王府。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已经先一步回了府,正站在前院等他。
“尊上。”
四人齐齐抱拳。
林长青点了点头,叫来刘伯。
“刘伯,他们四人皆为本王心腹,不可怠慢,给他们安排几间上等的客房,以后他们就住府上了。”
刘伯连忙应下,领着四人去后院安顿。
林长青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心情不错,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灯火依旧亮着。
苏乾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的手却没有动。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散去的杀意。
刚才六祖亲自回来禀报了今晚的全部经过。
血祭阵法六处节点,全部设在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被掳掠的武者二十三人,其中十二人已经被邪法强行催化,救回来时只剩一口气。
若不是武安王提前发现了对方的阴谋,若不是武安王将潜伏在京城的所有圣教残党全部锁定。
一旦阵法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纵使有无极圣皇和多位隐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在,面对被血祭召唤降临的妖圣分身,整座京城也要生灵涂炭。
“圣妖神教......”
苏乾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婉清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几分还没散去的笑意。
“父皇,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苏乾看到女儿,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笑容。
“朕这不是在等你回来汇报战果嘛。”
他招了招手让苏婉清到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朕听六祖说,那些妖魔残党被武安王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了。花神节那边没受影响吧?”
苏婉清摇了摇头,在苏乾身旁坐下。
“没事,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苏乾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今晚跟武安王相处得怎么样?他如今对你是什么态度?朕可还等着给你们俩赐婚呢。”
苏婉清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父皇!”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了几分。
“圣尊他......待女儿挺好的。”
“今晚他陪女儿逛了一路,还给女儿买了兔子灯,还跟女儿一起放了河灯。”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盏还没熄灭的兔子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且他今天还主动搂了女儿的腰......”
苏乾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眉宇间满是喜色。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大虞皇朝就要多一位九品武圣巅峰的驸马了!”
他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婉清,朕知道你害羞。”
“但有些事不能光靠等,你得多主动一些,多创造些相处的机会。朕让你去找王嬷嬷学的东西,你学得怎么样了?”
苏婉清自然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儿......女儿学了一些。”
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王嬷嬷是宫里最有经验的教习嬷嬷,她的本事你多学着点。”
“这关系到日后赐婚之后,你能不能牢牢抓住武安王的心。像他这样的绝世天骄,眼光高得很。”
“光靠一张漂亮脸蛋可不够,还得有手段,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苏婉清红着脸,又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女儿会......会继续跟王嬷嬷好好学的。”
苏乾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天还得跟武安王多走动走动。”
苏婉清行了一礼,提着兔子灯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殿门时,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第二天。
林长青依旧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来到后院。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正盘膝坐在院中打坐修炼。
青、白、赤、蓝四色灵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将整个后院映得流光溢彩。
金曜趴在温泉池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林长青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在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部由他自主。
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派任何人去打理。
之前是因为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人选。
现在不一样了。
林龙四人都是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随便放一个出去都能镇住场面。
而且四人与他灵魂绑定,绝对忠诚,绝无二心。
派去管理封地再合适不过。
林长青走到院中,四人立刻停止修炼,齐齐起身抱拳。
“尊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随意。
“豫州封地中军政赋税皆由我自主,由于之前没有合适的人选便一直搁置着,你们四人谁愿意去豫州,替我坐镇封地?”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尊上,俺老虎是个粗人,打仗还行,管理封地怕是把那些文官给吓死,俺还是留在尊上身边保护尊上比较合适。”
林雀也抱拳道。
“尊上,属下也更想留在您身边服侍,封地那边的事太过琐碎,属下怕处理不好。”
林武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尊上,俺也一样。不过封地那边若是需要人镇守城池,俺随时可以过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他的目光落在林龙身上。
林龙是四人中最沉稳的,心思缜密,有大将之风。
果然。
林龙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尊上,属下愿去豫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封地是尊上的根基,必须有人坐镇。”
“既然三位兄弟都想留在尊上身边,那属下便走一趟。定为尊上打理好豫州封地,不负尊上所托。”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辛苦你了。”
“去了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权由你处置,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直接给本王传讯。”
“是,尊上。”
林龙郑重抱拳。
就在这时,刘伯快步走进后院。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带着圣旨来的。”
林长青挑了挑眉。
又来宣旨?
皇帝这是赏上瘾了?
他来到前厅,苏婉清依旧打扮得光彩照人。
看到林长青进来,她脸上绽开笑容,但马上又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依旧站着接旨。
苏婉清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王昨夜再次出手,挫败圣妖神教于花神节之阴谋,保全京城百万百姓。”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特赐极品灵晶一万枚,八阶灵药五十株,八阶丹药三十枚,锦缎二百匹,御酒五十坛,以彰其功。钦此。”
林长青接过圣旨语气平淡。
“谢陛下。”
心里嘀咕了一句,皇帝果然又赏了。
虽然比不上上次的赏赐丰厚,但也算大方了。
一万极品灵晶,对他来说是笔小钱,但留着总有用处。
苏婉清宣读完圣旨,让随行侍卫将赏赐的箱子抬进王府。
等侍卫们都退下后,她才凑到林长青跟前,恢复了那副活泼少女的模样。
“圣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
“进来坐坐?”
苏婉清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呀好呀!”
她跟着林长青走进前厅坐下,刘伯很有眼力劲地端上了茶水和糕点。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说道。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婉清连忙放下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坐直了身子。
“圣尊你说!什么事?”
“本王的豫州封地需要派人打理。”
“林龙是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本王打算让他去豫州担任都督,代本王管理封地。需要一道圣旨和一份任命书。”
苏婉清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兴奋。
“我待会儿就回宫跟父皇说,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林龙是圣尊你的人,封地又是圣尊你自己的,派谁去打理都是圣尊你说了算,父皇那边我帮你搞定,圣尊你等着就行。”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笑了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麻烦不麻烦,圣尊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父皇那边肯定也会同意的,他现在巴不得多帮圣尊做几件事呢。”
林长青又喝了一口茶。
“行,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苏婉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出了王府大门,她脚步轻快地朝皇宫走去。
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翠儿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公主这副开心的样子,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
皇宫,御书房。
苏乾听完女儿的话,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林龙,豫州都督,替武安王管理封地。”
他拿起朱笔在圣旨上写了几笔,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武安王自己的封地,他愿意派谁去打理都是他的权利。朕给他封王的时候就说过了,豫州军政赋税皆由他自主。”
“一道任命诏书而已,给他就是。”
他将圣旨递给旁边的太监,又看向女儿。
“倒是你们俩的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苏婉清红着脸,小声说道。
“哎呀父皇~这才过去多久嘛,你还想让我们一早上时间发生点什么呀?”
“圣尊今天主动请女儿进去喝茶了,还让女儿帮忙办事。”
苏乾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他愿意主动找你帮忙,说明对你不见外,这是个好兆头。”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继续努力,朕等着给你们赐婚的那一天。”
苏婉清红着脸点了点头。
很快,任命诏书便拟好了。
苏婉清亲自带着诏书,再次来到武安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任命林龙为豫州都督,替武安王坐镇封地,总领豫州军政赋税事宜。豫州境内文武官员,皆受其节制。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将诏书双手递给林龙。
林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诏书。
“臣林龙,领旨谢恩。”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向林长青。
“圣尊,还有什么需要父皇帮忙的吗?”
林长青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多谢。”
苏婉清笑了笑,又跟林长青闲聊了几句。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府。
数周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被册封为豫州都督的林龙早已走马上任,替林长青打理着整个豫州封地的军政赋税。
有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坐镇,外加手握武安王的任命诏书,豫州境内文武官员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短短数周便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各项事务都步入了正轨。
而京城这边,林长青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接连挫败圣妖神教两次行动后,对方似乎也老实了不少。
至少京城里再也没有什么妖魔气息冒出来了。
林长青对此倒不在意。
对方若是不来惹他他也懒得主动去找麻烦,对方若是还敢来,他也不介意再收几个人头。
九品武圣巅峰的修为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睡到自然醒,享用完丰盛的早餐,然后骑着金曜在京城里溜达一圈。
有时苏婉清会来找他,两人便一起去茶馆听书,去酒楼尝新菜,去城外踏青赏景。
有时苏婉清没来,他就一个人去皇室藏经阁翻翻古籍,只是虽然同样是九阶极品,但比起系统给予的功法武技要差上许多。
再加上并没有办法直接获得圆满领悟,林长青根本懒得修炼。
或者在后院温泉池里泡个澡。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平日里不是在院中打坐修炼,就是跟着他四处闲逛。
三个九品武圣初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他当成了跟班使唤。
三人倒也不觉得委屈,反而很享受这种悠闲的日子。
这天深夜。
武安王府后院。
明月高悬,银辉洒满整个庭院。
温泉池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圆月。
林长青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抬头赏月,神情闲适得像在度假。
就在他将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等了这么久,签到次数终于又刷新了!
距离上次签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他虽然过得逍遥,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立即签到。”
他在脑海中回应。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阶极品拳法《大荒伏魔拳》圆满领悟!”】
【“大荒伏魔拳:九阶极品武技,取大荒古朴之意,以力破万法。拳出如大荒崩裂,拳劲可碎虚空,对妖魔之力有额外克制效果。
共分七式,每式皆有崩山裂地之威,第七式‘大荒归墟’为终极杀招,拳意化洪荒,可镇压同阶一切敌。”】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九阶极品拳法!
正好跟青莲剑诀形成互补。
他现在虽然攻击手段不少,但真正的大杀招只有青莲剑诀。
如今又多了一门九阶极品的拳法武技,而且还是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的。
这等于他的实战手段翻了一倍,以后再遇到妖魔高手,不用拔剑也能一拳解决!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武技记忆涌入脑海。
大荒伏魔拳的每一式、每一道拳劲运转路线、每一处发力技巧,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如同一门苦练了数百年的拳法,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林长青闭着眼睛消化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不错。又多了一门杀招。”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
心情大好之下,连月色都觉得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接下来找个合适的对手试试这一拳的威力。”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回房休息。
.........
第二天清晨。
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列队站好。
大殿内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得多。
这些天镇魔司的全面清查一直在进行,朝中已经有十几名官员被拿下。
虽然都是些品级不高的虾米,但每一次有人被拿下,都会让其他官员心惊胆战好几天。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苏乾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陛下越是面无表情,就说明他心里的怒火越旺。
“宣旨。”
苏乾淡淡开口。
老太监展开一卷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镇魔司连日清查,现已查明以下官员与圣妖神教暗中勾结,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户部郎中明文远、礼部员外郎孙茂才、工部主事赵怀安、太常寺博士何永年、京兆府推官马德成......”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老太监口中念出。
每念到一个名字,殿中便有一人浑身瘫软,跪倒在地。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磕头如捣蒜想要开口求饶。
但苏乾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殿中已经跪了七八个人。
苏乾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这些跪地的官员,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朕自登基以来,自问待尔等不薄。”
“你们在朝中做官,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却暗中勾结妖魔势力,出卖朝廷机密,为圣妖神教提供庇护。”
“户部郎中,掌管国库钱粮,暗中挪用给妖教。礼部员外郎,负责接待外宾,却将各国使节的情报泄露给妖教。工部主事,督造军械,却将兵器图纸私下交给妖教。”
“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
他每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便抖得更厉害一分。
“陛、陛下饶命!臣是被逼的!臣——”
户部郎中张文远的话还没说完,苏乾便打断了他。
“被逼的?”
他冷笑一声。
“钱有德被拿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主动站出来?你们觉得钱有德扛得住刑部的手段,不会供出你们?你们觉得镇魔司查不到你们头上?你们觉得朕是瞎子聋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来人!”
殿外早已准备就绪的镇魔卫齐刷刷涌入大殿。
“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狱,数日后与钱有德一同问斩!”
“家产全部抄没充公,九族缉拿,一个不准放过!”
镇魔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员全部拖了出去。
大殿内回荡着凄厉的哭喊声,很快又归于死寂。
剩下的官员们低着头噤若寒蝉。
不少人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没有一个人敢擦。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不必惊慌。镇魔司此番清查,只查有罪之人,只要你们清白,自然不会有事。”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
“钱有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殿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群臣齐刷刷跪下。
“陛下圣明!”
苏乾微微点头,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顿了顿语气从刚才的冷厉转为凝重,“今日还有一件事要议。”
他看向户部尚书的位置。
“钱有德一案虽然已经了结,京城分教也被武安王剿灭。但圣妖神教在大虞境内经营多年,绝非只有京城这一处分教。各州各郡,恐怕都有他们的爪牙潜伏。”
“这帮投靠妖魔的叛逆,一日不除,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朕旨意。”
“即日起,镇魔司牵头,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全力配合,在大虞全境展开清剿行动。”
“所有已经查明的圣妖神教窝点,一律连根拔除。所有涉嫌勾结妖教的官员和武者,一律拿下严审。”
“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朕都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有几位大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全境清剿?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都在所不惜?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虞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光是调动军队和镇魔司的人手,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
更不用说清剿过程中可能造成的破坏和动荡,还有可能面临圣妖神教各分部覆灭前的疯狂反扑!
户部尚书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他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老臣有言进谏。”
苏乾看了他一眼。
“爱卿请讲。”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
“陛下,老臣深知圣妖神教之患确实严重,京城分教之事老臣也痛心疾首,清剿妖教,势在必行。”
“但眼下前线战事吃紧,从封印裂缝中涌入的妖魔越来越多,北境和西域两处防线的军费开支已经是天文数字。”
“若再在全境展开大规模清剿,钱粮、人手、军械,每一样都是巨大的消耗,这会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更加雪上加霜。”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
“老臣并非反对清剿,只是恳请陛下三思。是否可以暂且以京城为重点,外围州郡先行排查,待前线压力稍缓,再全力清剿?”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户部尚书所言有理。”
“前线战事吃紧,若是后方再大动干戈,恐怕两头难以兼顾。”
“是啊陛下,妖教之患固然严重,但前线妖魔才是心腹大患。”
苏乾听完群臣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诸位的顾虑,朕自然知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攘外必先安内!”
“这些投靠妖魔的叛徒,危害未必比前线的妖魔少。”
“前线的妖魔是明刀明枪,后方的叛徒却是暗箭难防。”
“他们在暗中刺探军情、策反官员、破坏补给、散布谣言,甚至趁火打劫。”
“若不将他们彻底铲除,前线将士如何能安心作战?朕如何能放心将后方交给这些心怀鬼胎之人?”
他看向户部尚书,语气斩钉截铁。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朕不能让他们腹背受敌。”
“清剿妖教的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议!”
“国库吃紧,就从内帑拨付。人手不足,就调集地方驻军。”
“总之,该花的钱必须花,该杀的人必须杀!”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躬身退回队列。
“老臣......遵旨。”
苏乾扫视全场,目光凌厉如刀。
“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开口。
苏乾缓缓坐回龙椅。
“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了。”
“退朝。”
群臣们再次跪地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散朝之后。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大虞皇朝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了!
一时间,茶馆酒楼里全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有人拍手叫好,说这帮投靠妖魔的叛徒早该被收拾了。
也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前线的妖魔还没打退,后方又大动干戈,两头难以兼顾......
但不管百姓们怎么议论,清剿的旨意已经下了。
镇魔司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散朝不到一个时辰,各州分部的加急传讯便已发出。
一场席卷整个大虞皇朝的肃清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
武安王府。
林长青刚从外面溜达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凉茶,刘伯便来禀报说云舒公主来了。
苏婉清脚步轻快地走进后院,手里还提着一盒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圣尊!你听说了吗?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当场拿下了七八个跟妖教勾结的官员,还要在全国清剿圣妖神教!”
她坐到林长青对面,将点心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
林长青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听说了。”
他咀嚼了两下,将糕点咽下去。
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昨晚刚签到了大荒伏魔拳,正缺一个练手的目标,这清剿圣妖神教的行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那些隐藏在各地的分教窝点里,总该有几个能打的吧?
总不能个个都像京城分教那帮人一样,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就在他思忖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帮助大虞皇朝肃清各州内圣妖神教窝点(0/1),奖励:九阶极品丹药——破极丹×10。”】
【“破极丹:九阶极品丹药,服用后可助武圣巅峰强者短暂突破瓶颈,感悟武帝之境的一丝奥妙。单枚丹药效果持续一炷香,十枚叠加可大幅提升突破武帝的概率。”】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时隔这么久,终于又触发随机任务了。
而且这次的奖励——破极丹,居然是能帮助突破武帝境的丹药!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九品武圣巅峰,但对于如何突破传说中的武帝境界,一直没有任何头绪。
这破境丹虽然不能直接让他突破,但能让他感悟到武帝境的一丝奥妙。
对他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更何况足足有十枚,叠加服用效果更佳!
“这个任务我接了。”
林长青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婉清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圣尊,你......在想什么呢?”
林长青放下手中的糕点,随手塞进了苏婉清的嘴巴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在想,既然陛下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不如我也出把力。”
苏婉清一听将糕点咽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圣尊你愿意帮忙?太好了!有你在,那些妖教窝点还不是手到擒来!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
“此事由我全权负责,镇魔司和各州驻军皆听我调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千钧虽然办案经验丰富,但论清剿效率,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快。”
苏婉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那是自然!圣尊你一个人就能顶千军万马。走,我们现在就进宫找父皇!”
她主动伸出手,脸颊微微泛红。
林长青握住她的手,抬手撕裂空间,两人瞬间消失在王府后院。
.........
皇宫正门外。
值守的御林军正在巡逻,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林长青牵着苏婉清从裂缝中踏出。
对此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御林军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林长青微微点头,拉着苏婉清朝御书房走去。
苏乾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就见林长青牵着自己女儿的手走了进来。
他放下朱笔。
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武安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儿了?快请坐。”
林长青在客座上坐下,苏婉清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苏乾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看样子自己女儿跟武安王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可是好事。
苏婉清主动开口,替林长青说明了来意。
“父皇,圣尊他想参与这次的清剿行动,而且愿意全权负责此事,替萧司主分担压力。”
苏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武安王愿意出手,朕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
“实不相瞒,朕原本打算调几尊我大虞朝隐藏在暗中的武圣来处理此事。”
“毕竟各州分教虽然不比京城分教规模庞大,但谁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高手,若是派寻常人手去,怕是伤亡不小。”
“但既然武安王主动请缨,那便再好不过了。”
“前几次行动已经证明了武安王的实力,京城分教那赤蟒掌教都是九品武圣,在武安王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
“由武安王你全权负责此事,朕放一百个心。”
他站起身来,从龙案上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大虞”二字,背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这是朕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朕。”
“拿着此令,武安王可调度大虞十四州各郡所有镇魔司分部的人手,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也必须全力配合。”
“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
他将令牌双手递给林长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武安王,朕......便将此事拜托给你了。”
林长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随手收进怀里。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力。”
苏乾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龙椅上。
有了林长青出手,他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苏婉清忽然开口。
“父皇,那个......儿臣......也想跟圣尊一起去。”
苏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向女儿,眉头微皱。
“胡闹。”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几分无奈。
“这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清剿妖教窝点。一路上凶险难料,就算有武安王护着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跟在外面到处跑,成何体统?”
他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有说出口。
若是自己女儿跟着去,林长青既要清剿妖教又要分心照顾她。
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岂不是拖了后腿?
但这话他不好直说,怕伤了女儿的面子。
最关键的是。
林长青愿不愿意带他女儿还是个未知数。
苏婉清转头看向林长青,眼神里满是恳求。
“圣尊......”
林长青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带公主出巡确实不太方便,毕竟他是去清剿妖教而不是去游山玩水。
但转念一想,有他和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在。
三个九品武圣贴身保护,外加金曜那头纯血麒麟。
别说圣妖神教的分教了,就是妖圣亲自来了,也伤不到苏婉清一根头发。
这大陆上还没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到他护着的人。
“既然公主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林长青语气随意。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差点当场就蹦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圣尊你最好了!”
苏乾见林长青点头,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武安王愿意带女儿去,那他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
甚至还暗暗有些高兴。
两人一起出行,朝夕相处,感情升温的速度可比在京城快多了。
“既如此,朕便不多留你们了。”
苏乾笑道,又叮嘱了一句。
“婉清,一路上务必听武安王的话,不可任性。”
苏婉清用力点头。
“父皇放心!女儿一定不给圣尊添乱!”
林长青握住苏婉清的手,抬手撕裂空间。
两人瞬间从御书房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镇魔司总衙的前院。
与此同时。
一股磅礴的圣威毫无遮掩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正在衙内批阅公文的萧千钧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了出来。
“下官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萧千钧躬身行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看到林长青和苏婉清并肩而立、举止亲昵的样子,他心中了然。
看这架势,陛下想把武安王招为驸马的计划......怕是快要成了!
苏婉清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萧司主,传陛下口谕。”
“即日起,大虞全境清剿圣妖神教一事,由武安王全权负责。镇魔司及各州驻军,皆受武安王调度。”
林长青配合地亮出了那枚紫金令牌。
萧千钧看了一眼令牌,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单膝跪地。
“下官遵旨!参见武安王!”
他起身后,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武安王,关于清剿妖教的计划,下官已经初步拟定,是否现在向您禀报?”
林长青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说说吧。”
萧千钧展开一张巨大的大虞皇朝舆图,上面已经用朱砂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目前可以确认,京城内的圣妖神教分教已被武安王彻底剿灭,京城之中暂时是安全的。”
“但根据各州镇魔司分部汇总的情报,其他州郡至少还有十余处疑似妖教窝点的位置。”
“下官原本的计划是,由总衙派出精锐人手前往各州,调动当地分部与驻军进行联合搜查。”
“对于实力较弱的妖教窝点,由当地分部直接剿灭。”
“对于规模较大、可能有高品阶武者坐镇的窝点,则先锁定位置,将情报传回总衙,再由总衙派遣强者前去支援。”
“下官也亲自率领一批人手,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外围逐州逐郡排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将计划的各个环节详细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林长青和苏婉清。
“武安王,云舒公主,不知二位对此计划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婉清摇了摇头,微笑道。
“本宫这次只是跟着圣尊长长见识,此事全由武安王做主。”
林长青放下茶杯。
“计划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本王只负责杀人。”
萧千钧闻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的实力虽然远不如武安王,但论对付妖魔和圣妖神教这些杂碎的经验,武安王还真没他丰富。
毕竟他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跟这些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斗了大半辈子。
至于之前判断京城分教位置失误那件事......纯属意外。
那帮人在暴露之前伪装得太好,迷惑了他太久。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连诸葛武侯都有算错的时候。
如今武安王不插手具体调度,只负责最关键的战斗环节,这个分工再合理不过。
.........
林长青站起身来。
“既然计划已定,那就开始行动。”
他心念一动,感知瞬间铺开。
片刻之后。
后院的虚空被撕裂。
金曜迈着悠闲的步子从裂缝中踏出,金色的鳞甲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
又是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从裂缝中踏出,落在金曜身旁。
这一次三人没有再收敛身上的气息。
白、赤、蓝四色圣威同时释放,如同三座火山在前院中同时喷发。
磅礴的圣威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镇魔司总衙都笼罩其中!
院中的镇魔卫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连呼吸都困难,不少人双腿发软,全靠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九品武圣,整整三尊,一头武圣初期的圣兽!
加上武安王本人,这就是五尊武圣战力!
萧千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着平日里在武安王府中端茶倒水、跟着逛街的林虎三人,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合上。
这三人,他之前见过好几次。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武安王身边伺候起居的随从,撑死了不过是大宗师级别的武者。
可此刻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每一股都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三位九品武圣,竟然心甘情愿地称呼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尊上”,还整天跟在他身后当跟班使唤。
这位武安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婉清也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林龙四人被林长青安排住在王府里,却从未想过这四人全是武圣!
在她的认知里,武圣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或者皇朝老祖?
哪有武圣会心甘情愿给人当随从的?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走到林长青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
“尊上。”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萧千钧和苏婉清。
“之前忘了告诉你们,他们都是九品武圣修为,不必大惊小怪,开始行动吧。”
说完。
他伸手揽住苏婉清的腰,将她轻轻抱上金曜的后背。
苏婉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林长青抱上了麒麟。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对林长青的崇拜。
三位武圣当随从。
这排面......整个天武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萧千钧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压下心中的震撼,抱拳领命。
“下官遵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调集人手。
心中暗暗感慨。
除了武安王本人,又多出三尊九品武圣外加一头纯血麒麟。
这个阵容,别说清剿几处妖教窝点了,就是直接攻打圣妖神教总坛估计也够了!
看样子。
大虞境内的妖教窝点很快就能被肃清干净!
.........
随着萧千钧一声令下,整座镇魔司总衙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各队镇魔卫按事先划分的区域,分批出发。
萧千钧亲自率领一队精锐,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司州外围逐郡排查。
与此同时,林长青也没有闲着。
他将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叫到跟前,交给他们各自一份能代表身份的信物。
“你们各领一路,分头行动。”
他指着舆图上几个标记最密集的区域。
“林虎去徐州,林雀去兖州,林武去青州。”
“到了当地直接找镇魔司分部和州刺史,亮明身份,让他们全力配合。”
“遇到拿不下的硬茬子就给本王传讯,本王亲自过去解决,正愁大荒伏魔拳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施展。”
三人将信物收起齐齐抱拳。
“是,尊上!”
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三人各自踏入其中,消失在总衙前院。
林长青则翻身上了金曜,苏婉清坐在他身前。
“走吧,我们也出发。”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朝豫州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太子东宫。
大殿内,太子苏明远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的今天朝堂上的全部经过外,还有武安王也准备参与此事的重大消息。
父皇下令全境清剿圣妖神教,镇魔司牵头,各州驻军配合。
原本负责此事的萧千钧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武安王。
而且萧千钧以行事缜密、手段老辣闻名,武安王更是九品武圣巅峰,一剑能秒杀赤蟒武圣。
这两人联手,大虞境内的妖教窝点能撑多久?
他身旁站着的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也看完了密报,脸色同样难看。
此人姓韩名永年,名义上是东宫的太子太傅,实际上是太子最倚重的心腹幕僚。
“殿下......这下麻烦了啊。”
韩永年放下密报,眉头紧锁。
“武安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赤蟒掌教都被他一剑斩杀,如今再加上镇魔司和各州驻军全力配合,那些分教窝点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万一他们在清剿过程中,从那些分教里挖出什么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或账册,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危险了。”
苏明远没有说话,但握住密报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是的,圣妖神教能在京城建立分教,除了户部侍郎钱有德那条大鱼和今早被拿下的小虾米之外.......还有他这位当朝太子的功劳。
是他动用手头的权力,暗中帮妖教的人伪造了身份文书,让他们能够以合法身份在京城活动。
也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让妖教的人好几次都躲过了镇魔司的盘查。
当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妖教开出的条件太诱人。
他们承诺待妖界降临、天下易主之后,不仅不会波及大虞十四州,并且还会扶持他成为大虞新皇!
如今分教被灭,钱有德被凌迟,他这条大鱼却侥幸躲过了镇魔司的怀疑。
不是因为萧千钧查不到他,而是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都在钱有德那里断了。
钱有德扛住了刑部的酷刑,至死没有供出他。
如今新的清剿行动即将席卷全境,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那些可能留着他把柄的分教都被及时处理掉,他就彻底安全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立刻传讯给那几个分教的掌教,把朝廷清剿的计划告诉他们。”
“让他们尽快销毁所有可能涉及本宫的文件,然后立即转移,在镇魔司的人到达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办完这件事后,切断跟本宫有关的所有联系,暂时不要再联络。”
韩永年躬身领命。
“老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走出东宫,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明远独自坐在殿中,目光阴沉如水。
“武安王,林长青,一个二十岁的武圣巅峰,一剑斩杀赤蟒......”
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忌惮也有杀意。
“你最好不要查到本宫头上,否则就算你是武圣巅峰,本宫也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林长青接下任务后,清剿行动很快便全面铺开。
他和萧千钧各带一部分人手,分头在司州境内展开排查。
镇魔司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再加上各郡县官府的配合。
没过几天。
司州南部广济郡那边就传来了一条确切的线报。
广济郡,位于司州南部边境。
此地多山多水,地势险峻。
半个多月前林长青和苏婉清骑着金曜游玩时,还曾路过此地。
广济郡都尉亲自带着几名心腹,快马加鞭赶到林长青所在的临时营地。
“启禀武安王!”
都尉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份标注了详细位置的地图。
“属下已经查明,在郡内一处废弃矿场深处,确实藏匿着圣妖神教的一处分教窝点!”
“那处矿场早在十几年前就废弃了,平日里人迹罕至。”
“若不是王爷下令严查,属下根本想不到那里会藏着人。”
林长青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上面标注的位置在一片山坳里,四面环山,确实够隐蔽。
“做得不错。”
他站起身来,对身旁的苏婉清说道。
“走吧,去看看。”
苏婉清连连点头,熟练地爬上金曜的后背。
跟林长青相处这么久,她上麒麟的动作已经利索多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对身旁的左指挥使说道。
“你带一队人跟上。”
左指挥使名叫陆惊尘,是镇魔司总衙萧千钧的心腹之一。
修为在八品大宗师中期,做事干练,话不多。
他这次奉命率领五十名精锐镇魔卫,专门跟在林长青身边听候调遣。
陆惊尘抱拳领命。
“是!”
金曜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
周正则带着五十名镇魔卫催动身法,在地面上紧追不舍。
好在金曜飞得并不快,他们勉强跟得上。
.........
半个时辰后。
广济郡,废弃矿场。
这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矿区。
矿洞入口被杂草和乱石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周围的山林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和断裂的绳索,处处透着荒凉。
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地方。
金曜缓缓降落在矿洞前的空地上。
陆惊尘带着五十名镇魔卫也随后赶到,迅速散开将矿洞周围围了起来。
“武安王。”
陆惊尘快步走到林长青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据广济郡都尉禀报,这处分教窝点藏在矿洞深处。”
“入口隐蔽,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是否先派几个好手进去探探路?”
林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已经铺开了。
武圣巅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穿透矿洞的石壁,穿透层层泥土。
将地底下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矿洞深处确实别有洞天。
里面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
几十个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正聚在里面,有的在打坐修炼,有的在整理文件之类的东西。
看他们那副悠闲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但林长青扫了一圈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里面修为最高的,居然只有一个六品武者。
连个七品宗师都没有。
更别提八品大宗师或者九品武圣了。
“怎么全是些小虾米?”
林长青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他本来还想着,这次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武圣级别的掌教。
正好拿对方试试大荒伏魔拳的威力。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几条小杂鱼。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内的高手,恐怕早就在前几次行动中被他一锅端了。
京城分教的赤蟒掌教是九品武圣,加上血祭行动中被他一把灭掉的那几十个骨干。
这些人加起来,已经是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内的全部精锐了。
剩下的这些分教窝点,估计都是些负责跑腿和打杂的低阶教徒。
真正的高手都被他提前清理干净了。
“算了,聊胜于无。”
林长青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陆惊尘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武安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否需要末将派人进去清剿?”
他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眼前这位可是九品武圣巅峰,一剑秒杀赤蟒武圣的绝世强者。
在对方面前,他这个八品大宗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交给本王来。”
话音落下。
他的神识猛地锁定了矿洞深处那几十个教徒。
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状态,全部精准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一个不落。
林长青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入矿洞深处,将那几十个教徒全部笼罩其中。
.........
矿洞深处。
那群教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六品修为的骨干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
他闭着眼睛,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调回总教。
就在这时候。
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景象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不在矿洞里了。
他面前是一片刺眼的阳光,脚下是长满杂草的空地。
周围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镇魔卫,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而他身后,几十个同伙也跟他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上。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怎、怎么回事?!”
“我怎么到外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