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锁定猎物,花神节开始
苏婉清见父皇如此干脆利落地采纳了林长青的计划,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那父皇,儿臣先去准备花神灯会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等等。”
苏乾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外头那头懒洋洋趴在殿门口的金色麒麟身上。
金曜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一摇一摇的,姿态悠闲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你的安危......”
“父皇放心。”
苏婉清笑着打断了苏乾的话。
“圣尊在儿臣身上留了一道护体圣罡,说能挡武圣巅峰全力一击。而且还有金曜跟着儿臣,那些妖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那股暖流。
苏乾闻言脸上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武安王亲自留下的护体圣罡,再加上一头武圣初期的纯血麒麟贴身保护。
这个配置,比整个御林军加起来的防护力还强。
“好,去吧。”
苏乾点了点头。
“记住,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武安王。”
苏婉清行了一礼,走出御书房,金曜懒洋洋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麒麟朝花神灯会的方向走去。
苏乾目送女儿远去,然后又对身旁另一个太监下令。
“去,把此事告知六祖。请六祖今晚也暗中坐镇配合武安王的计划,以防万一。”
六祖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今晚的事关系重大。
多一尊武圣中期坐镇,就多一分底气。
太监领命而去。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但他的手明显比平时握得更紧,笔尖在奏折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墨痕。
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厉的杀意。
圣妖神教,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他大虞皇朝是软柿子不成?!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林长青盘膝坐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闭着眼睛。
他的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如同无形的潮水,将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从上方的夜空俯瞰,整座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院、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把隐藏在正常棋子中那些有问题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揪出来!
朱雀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着架子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林长青的感知从他身上扫过,停了半息,然后移开。
菜市口。
一个卖菜的妇人正在跟顾客讨价还价。
她的菜摊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菜贩。
林长青的感知从她身上扫过,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一个目标移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帮人的隐匿手段比昨晚分教的普通教徒要高明不少。
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天圣玄功,感知比同阶武圣敏锐数倍,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那些细微的异样。
但也仅仅是“细微”而已。
在武圣巅峰的感知面前,这些伪装终究只是纸糊的灯笼。
他一个个地排查,心里默默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
每锁定一个目标,他就用一缕感知在对方身上做个标记。
这些标记极其隐蔽,对方根本察觉不到。
但只要标记还在,就算对方躲到地底下,他也能第一时间找到。
随着一个个目标被锁定,林长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四象圣卫,四位武圣初期的贴身护卫,还能结成四象杀阵。
金曜已经够让他满意了,再来四个,他手底下的武圣数量都快赶上大虞皇朝明面上的数量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收网。
系统的任务是阻止阴谋,光是杀几个小喽啰不够。
得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把计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时候再一网打尽,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的感知继续蔓延,穿透每一寸土地,搜索着任何可疑的灵力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地平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大街小巷,数以万计的花灯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点亮。
红的灯笼、黄的宫灯、紫的纱灯、蓝的水晶灯,还有各种造型的花灯。
兔子灯、蝴蝶灯、莲花灯、锦鲤灯,千姿百态,争奇斗艳。
花神节的花灯会,正式开始了。
御花园内。
一座巨大的花灯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摆满了各色花卉。
牡丹、芍药、月季、杜鹃、山茶,百花齐放,花香四溢。
一条条彩带从花灯台上垂下,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花灯台前方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有京城的普通百姓,有来自各地的富商,也有不少朝中官员。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花灯台的方向张望。
但今年的安保明显比往年更严。
广场四周的护卫足足多了一倍,虽然都穿着便装,但那股铁血的气息还是藏不住。
人群中也有不少精壮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兵器。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里,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已经布下了层层暗哨。
萧千钧亲自坐镇,藏身在花灯台附近的一座假山后。
他今晚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乍一看就像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但他腰间的刀已经提前出鞘了半寸。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踏着雷霆飞来。
那是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四蹄之下金雷闪烁,照亮了半座御花园。
麒麟背上坐着一个少女,身穿大红色宫装长裙。
裙摆上绣着金凤展翅的图案,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长发盘成飞仙髻,发间插着一支九尾凤钗。
凤钗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仙女下凡。
正是云舒公主,苏婉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是云舒公主!”
“公主骑的是武安王的那头麒麟!”
“老天爷,这麒麟比昨晚在远处看还要威武!看那鳞甲,跟纯金铸造的一样!”
“公主骑着麒麟登场,这排面简直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参见云舒公主!”
苏婉清坐在麒麟背上,面带微笑,端庄优雅。
她抬起手虚按了一下。
“诸位平身。”
“今日是花神佳节,本宫奉父皇之命,与民同乐。大家不必拘礼,尽情赏花赏灯,共度良宵。”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从容。
百姓们再次拜谢,然后才纷纷起身。
御花园中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而人群中。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着架子站在角落里,抬头看着麒麟背上那道身影。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笑容。
只是握着糖葫芦架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旁边不远处,那个卖手工木雕的小贩也在抬头看。
他的脸上挂着和其他百姓一样的兴奋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只该死的纯血麒麟,怎么也在云舒公主身边?
本来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头武圣初期的圣兽麒麟。
想在花灯会现场劫持公主,难度又翻了好几倍。
难道真是天佑大虞吗?
卖糖葫芦的老者和卖木雕的小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劫持云舒公主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硬着头皮动手,然后在护卫、镇魔卫、禁军以及那头武圣初期麒麟的围攻下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放弃劫持计划,趁还没暴露立刻撤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祭阵法上。
前者是必死,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撤。”
卖糖葫芦的老者用口型无声说了一个字,将架子往肩上提了提,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外围挪去。
卖木雕的小贩也收起摊子,一边吆喝着“木雕卖完了收摊了”,一边朝另一个方向退去。
两人的动作都很自然,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甘。
愤恨。
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昨晚分教被灭,今晚劫持计划落空。
原本十拿九稳的行动,因为那位长青圣尊的横空出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
.........
与此同时,整座京城之内。
一张无声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全部出动,换上便装,两人一组,混在人群中逐街逐巷地排查。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摊贩、每一个行人,尤其是那些行踪可疑的独行者。
禁卫军和御林军的精干人手也全部撒了出去,城门口、街角、巷尾,所有的关键节点都有便装士兵暗中值守。
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盯住可疑目标,不要打草惊蛇,等上级统一收网的信号!
没有陛下的密旨或者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萧千钧亲自坐镇御花园,但他只是表面上在看花灯。
实际上。
他的灵识早就铺开了,将整座御花园笼罩其中。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的目标,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在那几个目标身上留下了一道隐晦的追踪标记。
武安王说了,等信号。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温泉池上波光粼粼。
池边的凉亭里,林长青和六祖苏天衡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只茶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闲适得像是来度假的。
六祖也端着茶杯,但眉宇间隐隐有几分凝重。
他是在花神灯会开始前赶到王府的。
苏乾派人传话,说武安王断定今晚花神节上会有变故。
他二话不说就撕裂空间过来了。
昨晚林长青的判断已经被证明了百分之百准确,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
当他看到林长青那副悠闲喝茶的样子时,心里又多了几分疑惑。
不是说今晚有大变故吗?怎么武安王一点都不紧张?
林长青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这糕点的味道确实不错。”
六祖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是讨论糕点的时候吗?
但他没有催,只是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时间一点点流逝。
花神灯会的欢呼声隐隐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烟花的炸响声。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没人知道暗地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镇魔司的精锐、禁卫军和御林军的便衣士兵已经遍布全城。
御花园周围的护卫比往年多了整整三倍。
假山后、回廊下、花丛中,到处都藏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林长青的感知,早已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老鼠全部标记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身份,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中。
一个都没漏。
林长青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该收网了。”
六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这一刻了。
他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重重放在石桌上。
脸上露出了一抹痛快的神色。
“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总算是要出洞了。”
他看向林长青,语气沉稳。
“长青圣尊,你准备怎么做?需要老夫做什么,尽管开口。”
林长青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向了京城最热闹的那几个地方。
“他们的计划是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借助人潮的血肉精气召唤妖圣分身降临。”
六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血祭阵法,妖圣分身?!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他心头一沉。
难怪对方偏偏挑了花神节动手。
这种场合人最多,一旦阵法启动,死伤将是天文数字!
林长青继续说道。
“血祭阵法的节点一共有六处,分散在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
“菜市口的古井底、北城的废弃城隍庙、玄武湖的画舫码头、南城的杂货街口......”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六祖的脸色就沉一分,因为这些地方全都是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畜生,一日不灭,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宁!”
“阵法一旦启动,这些地方的所有百姓都会成为祭品!”
林长青转过头看向六祖。
“六祖,你去破坏这六处阵法节点,每处节点都有一件血祭法器作为阵眼,将法器摧毁,阵法自破。”
“被抓去当祭品的武者也关押在这些节点附近,动作快的话应该还能救出来一些。”
“剩下的那些老鼠交给本王。”
“老夫这就去!”六祖重重点头拱手告辞,抬手撕裂空间。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夜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空间波动转眼消散。
林长青将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夜色看向京城的方向。
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忍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被撕裂开来。
他一步踏入其中。
.........
与此同时。
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变故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
御花园后方假山旁。
一个正在赏花的富商忽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的身体。
他体内的灵力还没运转起来,眼前的空间就猛然裂开。
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围几个正在赏花的百姓愣了一瞬,左右张望了一下。
“刚才站这儿的那位老爷呢?”
“不是还在吗......咦?人呢?”
“可能是去那边看花灯了吧。”
百姓们没有多想,继续赏花去了。
南城杂货街口。
一个正在卖力吆喝的小贩忽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脚步还没迈出去。
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只由紫金色圣威所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直接将其拽了进去。
他的摊位还留在原地,上面摆满了木雕小玩意儿。
隔壁摊位的大婶愣了片刻挠了挠头。
“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北城废弃城隍庙。
一个正在角落里布置阵法的中年妇人浑身一颤。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张嘴想要呼喊。
但声音还没发出,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她整个人被吸了进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地上还散落着几件刚布置到一半的血色法器。
菜市口古井底、玄武湖画舫码头、朱雀大街牌坊下......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圣妖神教教徒,不分修为高低,从六品武者到大宗师巅峰。
一个接一个地被无形的手拽入虚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和逃跑的可能!
.........
京城外的荒野上。
夜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洒下黯淡的银光,照得整片荒野像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忽然。
空间被撕开几十道口子,就像一张黑纸上同时裂开了几十道裂缝。
几十个人影从裂缝中滚了出来。
有的直接砸在地上,有的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摔落。
满脸惊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卖糖葫芦的老者,卖菜的妇人,茶馆跑堂的伙计,走街串巷的货郎。
还有几个打扮成富商、书生、甚至乞丐模样的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怎么回事?!”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空间挪移!有人把我们从京城里强行挪移了出来!”
另一个同样是大宗师境界的老者沉声道,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几十个人,分布在京城各个角落,同时被空间挪移强行摄走。”
“这种手段,这种精准度,九品武圣之中都少有能做到的!”
一个七品宗师境界的教徒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是、是那位武安王还是坐镇京城的无极圣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声音,以及彼此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而就在此时。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们面前撕开,一个黑袍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淡然的面孔。
他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惊恐万状的教徒。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看在众人眼里,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几十个人同时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袍年轻人身上,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甚至好几步!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大滴大滴地往下淌。
他们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八品大宗师,剩下的也都是七品宗师或者六品武者。
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绝对算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圣妖神教花费了无数资源和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核心骨干。
为了这次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圣教把京城周边所有潜伏的高手全都调了过来。
可现在......这些精锐骨干在林长青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看着他们。
就算是家大业大的圣妖神教,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顶尖精锐,也得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青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下方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笑容。
“诸位在花神节上忙活了这么久,也该收工了。”
“本王这就送你们上路,省得你们回去还惦记着工作。”
几十个圣妖神教的教徒浑身战栗。
一个八品大宗师巅峰的老者站在最前面,他身上的伪装已经彻底褪去。
露出了一身暗红色的教袍,衣襟上绣着扭曲的妖魔符文。
他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此次血祭计划的总指挥。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藏得这么深,伪装得这么好,连镇魔司查了几个月都没查到他们头上。
可这位武安王......从昨晚到今晚,不到一天的时间。
先是剿灭了赤蟒掌教坐镇的京城分教,现在又把他们这些潜伏在外围的人一网打尽。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置,在这位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了口。
“长、长青圣尊!等等!”
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们认栽了!我们真的认栽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几十个教徒也跟着跪了一地。
“求圣尊网开一面!我们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踏入京城一步!不,不踏入大虞皇朝一步!”
“我们从此隐姓埋名,井水不犯河水!圣尊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林长青听完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搁这儿许愿呢?”
他低头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老者,眼神里满是嘲讽。
“放了你们,你们从此不踏入京城一步?”
“杀了你们,你们不是同样没办法再踏入京城一步吗?”
“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野,夜空中的乌云被冲散,月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
那几十个教徒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一个字。
林长青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荒野,如同秋风扫落叶。
几十个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血雾。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血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蒸发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刚才还跪了一地的人,此刻连影子都没留下。
林长青收回手,负手而立。
“一群蝼蚁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荒野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而此刻。
京城内,六处血祭阵法的节点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摧毁。
六祖苏天衡的身影在夜色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座祭坛的崩塌。
血色的符文在银白色的圣威下支离破碎,那些散发着邪异光芒的法器被一掌拍成碎片。
被关押在祭坛附近的武者们被一一救出。
就在最后一处阵法节点被摧毁的瞬间。
林长青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完成:阻止圣妖神教及妖魔在花神节中蓄谋的阴谋,挫败血祭计划,阻止妖圣分身降临(1/1)。”】
【“获得奖励:四象圣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面前的荒野上同时撕开了四道空间裂缝,每一道裂缝都高达数丈。
裂缝中透出的光芒颜色各不相同——青、金、赤、蓝。
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四道裂缝中同时涌出,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
四道身影从裂缝中同时踏出。
最左边是一道青色的身影,身上的铠甲如同龙鳞层叠,甲叶之间隐隐有青色的木属性灵力流转。
最右边是一道白色的身影,铠甲棱角分明如同虎纹,周身弥漫着凌厉的金戈之气。
中间偏左是一道赤红的身影,铠甲上流转着火焰般的纹路,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中间偏右是一道深蓝的身影,铠甲厚重如山岳,表面覆盖着龟甲般的纹路,沉稳如大地。
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部都是九品武圣初期!
当他们同时踏出裂缝时。
周身那股磅礴的圣威让方圆数十里的灵兽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下一秒。
四人身上的气息同时收敛,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外泄。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参见主人!”
声音整齐有力,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忠诚。
林长青打量着眼前的四个人。
三男一女。
青龙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面容俊朗,长发用青色玉冠束起,眼神沉稳如深潭。
白虎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头白色短发根根竖起。
朱雀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身段高挑,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垂至腰际,面容艳丽却不失英气。
玄武是个身形敦实的男子,肩膀宽厚,面相憨厚沉稳,皮肤呈古铜色。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又多了四道联系,和金曜给他的感觉一样。
绝对忠诚,不可动摇!
“都起来吧。”
四人齐刷刷站起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林长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用叫主人,叫尊上。”
四人再次齐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是,尊上!”
随即林长青指向青龙。
“你掌青龙之力,就改叫林龙。”
又指向白虎。
“你掌白虎之力,改叫林虎。”
再指向朱雀。
“你掌朱雀之力,改叫林雀。”
最后指向玄武。
“你掌玄武之力,改叫林武。”
这一下就简单好记多了。
四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芒,能被尊上赐姓是他们最高的荣耀!
林长青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四人身上的铠甲虽然威武霸气,但若是就这么出现在京城里,未免也太扎眼了。
“你们身上的铠甲能收起来吗?”
“能。”
四人应了一声,同时心念一动。
身上的四象铠甲化作四道流光,收入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四身样式简洁的便装常服。
林龙是一身青衫,林虎是一身白袍,林雀是一身红裙,林武是一身黑衣。
看起来就像是四个气质不凡的普通武者。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以后你们对外宣称的身份,就是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
“是,尊上。”
四人齐声应道。
林长青抬手对着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撕裂开来。
“走吧,随本王回京城。”
他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四象圣卫紧随其后,五道身影消失在荒野上空。
.........
京城内,北城废弃城隍庙。
六祖苏天衡刚刚将最后一个血祭祭坛摧毁,正指挥着几个镇魔卫将救出来的武者从地窖里抬出来。
这些武者大多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身上还残留着被血祭阵法抽取精血的痕迹。
有几个伤势较重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但总算都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旁撕开。
林长青从裂缝中踏出,身后跟着四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女。
六祖看到林长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武安王。”
他拱了拱手,语气轻松了几分。
“看你这表情,那些老鼠应该已经解决干净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一个没留。”
六祖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以林长青的实力,几十个七八品的教徒在他面前跟几十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翻手可灭。
他的目光落在林长青身后那四个陌生男女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几位是?”
林长青侧身,简单介绍道。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今日刚到京城。”
四人同时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见过无极圣皇。”
六祖打量着四人,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四人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从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来看,绝非等闲之辈。
至少也是八品大宗师中的顶尖好手!
不过以林长青的身份和实力,有几个追随者也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那些被抬出来的武者。
“血祭阵法全部摧毁了,六处节点一处没漏。这些被抓来当祭品的武者也救出来了,一共二十三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其中十一个是各宗门外出历练或执行任务时被掳掠的精锐弟子或长老,伤势不重,修养一阵就能恢复。”
“另外十二个是被他们用邪法强行催化出来的武者,经脉受损严重,虽然有几个人老夫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但大部分都还能救回来。”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些被抬出来的担架,微微皱眉。
这些武者身上都残留着血祭阵法的邪恶气息,精血被大量抽取。
有几个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林长青走上前去,抬起右手。
一道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洒落,化为点点光雨。
光雨落在那些受伤的武者身上,渗入他们的体内。
那些原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武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几个昏迷的武者更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我的伤好了?经脉也不疼了!”
“武圣之力!是武圣在给我们疗伤!”
那些被救出的武者们挣扎着坐起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是武安王?!”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武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是武安王救了我们!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他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其他武者也纷纷跪下,声音嘶哑。
“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武安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林长青收回手,语气平淡。
“都起来吧,好好养伤。”
六祖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他对林长青拱手道。
“武安王,这些武者就交给老夫来安置,圣妖神教那边后续的追查,镇魔司也会继续跟进。”
林长青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无极圣皇了。”
他又看向林龙四人。
“你们也留在六祖这边帮忙,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就搭把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四人补充了一句。
“处理完直接回王府就行。”
四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齐齐抱拳。
“是,尊上。”
林长青交代完这些,抬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御花园,花灯台前。
花神灯会刚刚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苏婉清站在花灯台上,亲自点燃了最后一盏祈福花灯。
那盏巨大的莲花灯缓缓升空,照亮了整个御花园。
台下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舒公主千岁!”
“花神保佑,国泰民安!”
苏婉清微笑着向百姓们挥手致意,然后从台上退了下来。
她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尽头等她。
黑袍黑发,腰悬青锋剑。
月光和花灯的光芒交织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的面孔。
苏婉清脸上绽开笑容,但眼中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担忧。
她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圣尊!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又期待又紧张的表情,笑了笑。
“都解决了。”
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那些人......”
“该杀的都杀了,该救的也救出来了。”
林长青语气平淡。
“六祖那边正在善后,花神节可以继续,不用担心。”
苏婉清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太好了!”
她看着林长青,眼中的崇拜和感激不加掩饰。
“圣尊,你太厉害了!他们藏得那么深,你连他们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准备干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小姑娘特有的兴奋。
“我跟你讲,刚才在台上我其实紧张死了。虽然心里知道有你在肯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好好过节了!”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花神节还没结束,要不要继续逛逛?”
苏婉清用力点头。
“要!”
她刚要走,忽然注意到林长青身后的御花园入口处,站着四道陌生的身影。
三男一女,衣着简洁,气度不凡。
正是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
他们在六祖那边帮完忙后,便悄然赶回了御花园。
四人站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只是在默默等候。
存在感压得很低,但苏婉清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圣尊,他们是?”
苏婉清好奇地问道。
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四人,语气随意。
“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
“今天刚到京城,以后就跟着本王了。”
苏婉清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对林长青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说是追随者那就是追随者。
林长青转头对四人摆了摆手。
“今天花神节,你们也去转转,不用一直跟着。难得来京城一趟,好好玩玩。”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瞬。
林龙和林虎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林武憨厚地挠了挠头。
尊上这是在......把妹?
自己跟了一路确实有点碍事。
四人同时抱拳,语气依旧恭敬。
“是,尊上。”
然后四人转身,很自觉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婉清看到四人那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脸颊微微一红。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着嘴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御花园,沿着花灯装点的长街慢悠悠地逛着。
长街两旁的花灯比傍晚时更加明亮,各种造型的花灯让人目不暇接。
林长青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停下,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的各种花灯。
随手拿了一盏兔子灯,递给苏婉清。
“这个挺可爱的,跟你有点像。”
苏婉清接过兔子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像吗?”
她抬起头看着林长青,眼睛在花灯的光芒中闪着光。
“哪里像了?我明明比它好看多了。”
林长青笑了一声。
“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两人并肩而行,继续朝花神节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花神节的长街灯火通明。
林长青和苏婉清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有卖花灯的、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香囊的。
苏婉清手里提着林长青给她买的兔子灯,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圣尊你看!那边有人在放河灯!”
她拉着林长青的袖子,朝玄武湖边跑去。
湖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河灯,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水面上,跟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苏婉清买了两盏河灯,递了一盏给林长青。
“放河灯要许愿的,圣尊你也许一个!”
她双手捧着河灯,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
烛火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她将河灯轻轻放入湖中。
看着它慢慢漂远。
林长青随手将河灯放进水里,他没许愿。
一个九品武圣巅峰的强者,有什么愿望需要靠河灯来实现?
他反过来给河灯实现一个愿望还差不多。
不过看着苏婉清那副认真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两人继续逛。
经过了卖面具的摊位,苏婉清挑了个白狐面具戴在脸上。
“圣尊,好看吗?”
她歪着头,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着林长青。
林长青挑了个黑脸张飞面具扣在脸上,转头看她。
“你说呢?”
苏婉清笑得弯下了腰。
“这也太丑了!堂堂武安王戴这个,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逛,沿街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谁都知道武安王和云舒公主正在共度花神佳节,谁敢上去扫兴?
夜深了,花灯渐渐熄灭。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苏婉清站在武安王府门口,手里还提着那盏兔子灯,脸上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圣尊,今晚谢谢你,这是我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花神节。”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笑道。
“开心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了林长青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上了金曜。
金曜迈开四蹄,踏着金雷朝皇宫方向飞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长青才转身进了王府。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已经先一步回了府,正站在前院等他。
“尊上。”
四人齐齐抱拳。
林长青点了点头,叫来刘伯。
“刘伯,他们四人皆为本王心腹,不可怠慢,给他们安排几间上等的客房,以后他们就住府上了。”
刘伯连忙应下,领着四人去后院安顿。
林长青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心情不错,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灯火依旧亮着。
苏乾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的手却没有动。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散去的杀意。
刚才六祖亲自回来禀报了今晚的全部经过。
血祭阵法六处节点,全部设在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被掳掠的武者二十三人,其中十二人已经被邪法强行催化,救回来时只剩一口气。
若不是武安王提前发现了对方的阴谋,若不是武安王将潜伏在京城的所有圣教残党全部锁定。
一旦阵法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纵使有无极圣皇和多位隐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在,面对被血祭召唤降临的妖圣分身,整座京城也要生灵涂炭。
“圣妖神教......”
苏乾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婉清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几分还没散去的笑意。
“父皇,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苏乾看到女儿,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笑容。
“朕这不是在等你回来汇报战果嘛。”
他招了招手让苏婉清到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朕听六祖说,那些妖魔残党被武安王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了。花神节那边没受影响吧?”
苏婉清摇了摇头,在苏乾身旁坐下。
“没事,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苏乾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今晚跟武安王相处得怎么样?他如今对你是什么态度?朕可还等着给你们俩赐婚呢。”
苏婉清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父皇!”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了几分。
“圣尊他......待女儿挺好的。”
“今晚他陪女儿逛了一路,还给女儿买了兔子灯,还跟女儿一起放了河灯。”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盏还没熄灭的兔子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且他今天还主动搂了女儿的腰......”
苏乾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眉宇间满是喜色。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大虞皇朝就要多一位九品武圣巅峰的驸马了!”
他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婉清,朕知道你害羞。”
“但有些事不能光靠等,你得多主动一些,多创造些相处的机会。朕让你去找王嬷嬷学的东西,你学得怎么样了?”
苏婉清自然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儿......女儿学了一些。”
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王嬷嬷是宫里最有经验的教习嬷嬷,她的本事你多学着点。”
“这关系到日后赐婚之后,你能不能牢牢抓住武安王的心。像他这样的绝世天骄,眼光高得很。”
“光靠一张漂亮脸蛋可不够,还得有手段,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苏婉清红着脸,又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女儿会......会继续跟王嬷嬷好好学的。”
苏乾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天还得跟武安王多走动走动。”
苏婉清行了一礼,提着兔子灯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殿门时,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第二天。
林长青依旧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来到后院。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正盘膝坐在院中打坐修炼。
青、白、赤、蓝四色灵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将整个后院映得流光溢彩。
金曜趴在温泉池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林长青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在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部由他自主。
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派任何人去打理。
之前是因为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人选。
现在不一样了。
林龙四人都是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随便放一个出去都能镇住场面。
而且四人与他灵魂绑定,绝对忠诚,绝无二心。
派去管理封地再合适不过。
林长青走到院中,四人立刻停止修炼,齐齐起身抱拳。
“尊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随意。
“豫州封地中军政赋税皆由我自主,由于之前没有合适的人选便一直搁置着,你们四人谁愿意去豫州,替我坐镇封地?”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尊上,俺老虎是个粗人,打仗还行,管理封地怕是把那些文官给吓死,俺还是留在尊上身边保护尊上比较合适。”
林雀也抱拳道。
“尊上,属下也更想留在您身边服侍,封地那边的事太过琐碎,属下怕处理不好。”
林武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尊上,俺也一样。不过封地那边若是需要人镇守城池,俺随时可以过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他的目光落在林龙身上。
林龙是四人中最沉稳的,心思缜密,有大将之风。
果然。
林龙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尊上,属下愿去豫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封地是尊上的根基,必须有人坐镇。”
“既然三位兄弟都想留在尊上身边,那属下便走一趟。定为尊上打理好豫州封地,不负尊上所托。”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辛苦你了。”
“去了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权由你处置,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直接给本王传讯。”
“是,尊上。”
林龙郑重抱拳。
就在这时,刘伯快步走进后院。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带着圣旨来的。”
林长青挑了挑眉。
又来宣旨?
皇帝这是赏上瘾了?
他来到前厅,苏婉清依旧打扮得光彩照人。
看到林长青进来,她脸上绽开笑容,但马上又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依旧站着接旨。
苏婉清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王昨夜再次出手,挫败圣妖神教于花神节之阴谋,保全京城百万百姓。”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特赐极品灵晶一万枚,八阶灵药五十株,八阶丹药三十枚,锦缎二百匹,御酒五十坛,以彰其功。钦此。”
林长青接过圣旨语气平淡。
“谢陛下。”
心里嘀咕了一句,皇帝果然又赏了。
虽然比不上上次的赏赐丰厚,但也算大方了。
一万极品灵晶,对他来说是笔小钱,但留着总有用处。
苏婉清宣读完圣旨,让随行侍卫将赏赐的箱子抬进王府。
等侍卫们都退下后,她才凑到林长青跟前,恢复了那副活泼少女的模样。
“圣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
“进来坐坐?”
苏婉清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呀好呀!”
她跟着林长青走进前厅坐下,刘伯很有眼力劲地端上了茶水和糕点。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说道。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婉清连忙放下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坐直了身子。
“圣尊你说!什么事?”
“本王的豫州封地需要派人打理。”
“林龙是本王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本王打算让他去豫州担任都督,代本王管理封地。需要一道圣旨和一份任命书。”
苏婉清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兴奋。
“我待会儿就回宫跟父皇说,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林龙是圣尊你的人,封地又是圣尊你自己的,派谁去打理都是圣尊你说了算,父皇那边我帮你搞定,圣尊你等着就行。”
林长青看着她这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笑了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麻烦不麻烦,圣尊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父皇那边肯定也会同意的,他现在巴不得多帮圣尊做几件事呢。”
林长青又喝了一口茶。
“行,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苏婉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出了王府大门,她脚步轻快地朝皇宫走去。
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翠儿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公主这副开心的样子,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
皇宫,御书房。
苏乾听完女儿的话,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林龙,豫州都督,替武安王管理封地。”
他拿起朱笔在圣旨上写了几笔,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武安王自己的封地,他愿意派谁去打理都是他的权利。朕给他封王的时候就说过了,豫州军政赋税皆由他自主。”
“一道任命诏书而已,给他就是。”
他将圣旨递给旁边的太监,又看向女儿。
“倒是你们俩的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苏婉清红着脸,小声说道。
“哎呀父皇~这才过去多久嘛,你还想让我们一早上时间发生点什么呀?”
“圣尊今天主动请女儿进去喝茶了,还让女儿帮忙办事。”
苏乾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他愿意主动找你帮忙,说明对你不见外,这是个好兆头。”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继续努力,朕等着给你们赐婚的那一天。”
苏婉清红着脸点了点头。
很快,任命诏书便拟好了。
苏婉清亲自带着诏书,再次来到武安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任命林龙为豫州都督,替武安王坐镇封地,总领豫州军政赋税事宜。豫州境内文武官员,皆受其节制。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将诏书双手递给林龙。
林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诏书。
“臣林龙,领旨谢恩。”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向林长青。
“圣尊,还有什么需要父皇帮忙的吗?”
林长青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多谢。”
苏婉清笑了笑,又跟林长青闲聊了几句。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府。
数周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被册封为豫州都督的林龙早已走马上任,替林长青打理着整个豫州封地的军政赋税。
有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坐镇,外加手握武安王的任命诏书,豫州境内文武官员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短短数周便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各项事务都步入了正轨。
而京城这边,林长青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接连挫败圣妖神教两次行动后,对方似乎也老实了不少。
至少京城里再也没有什么妖魔气息冒出来了。
林长青对此倒不在意。
对方若是不来惹他他也懒得主动去找麻烦,对方若是还敢来,他也不介意再收几个人头。
九品武圣巅峰的修为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睡到自然醒,享用完丰盛的早餐,然后骑着金曜在京城里溜达一圈。
有时苏婉清会来找他,两人便一起去茶馆听书,去酒楼尝新菜,去城外踏青赏景。
有时苏婉清没来,他就一个人去皇室藏经阁翻翻古籍,只是虽然同样是九阶极品,但比起系统给予的功法武技要差上许多。
再加上并没有办法直接获得圆满领悟,林长青根本懒得修炼。
或者在后院温泉池里泡个澡。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平日里不是在院中打坐修炼,就是跟着他四处闲逛。
三个九品武圣初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他当成了跟班使唤。
三人倒也不觉得委屈,反而很享受这种悠闲的日子。
这天深夜。
武安王府后院。
明月高悬,银辉洒满整个庭院。
温泉池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圆月。
林长青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抬头赏月,神情闲适得像在度假。
就在他将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等了这么久,签到次数终于又刷新了!
距离上次签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他虽然过得逍遥,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立即签到。”
他在脑海中回应。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阶极品拳法《大荒伏魔拳》圆满领悟!”】
【“大荒伏魔拳:九阶极品武技,取大荒古朴之意,以力破万法。拳出如大荒崩裂,拳劲可碎虚空,对妖魔之力有额外克制效果。
共分七式,每式皆有崩山裂地之威,第七式‘大荒归墟’为终极杀招,拳意化洪荒,可镇压同阶一切敌。”】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九阶极品拳法!
正好跟青莲剑诀形成互补。
他现在虽然攻击手段不少,但真正的大杀招只有青莲剑诀。
如今又多了一门九阶极品的拳法武技,而且还是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的。
这等于他的实战手段翻了一倍,以后再遇到妖魔高手,不用拔剑也能一拳解决!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武技记忆涌入脑海。
大荒伏魔拳的每一式、每一道拳劲运转路线、每一处发力技巧,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如同一门苦练了数百年的拳法,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林长青闭着眼睛消化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不错。又多了一门杀招。”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
心情大好之下,连月色都觉得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接下来找个合适的对手试试这一拳的威力。”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回房休息。
.........
第二天清晨。
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列队站好。
大殿内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得多。
这些天镇魔司的全面清查一直在进行,朝中已经有十几名官员被拿下。
虽然都是些品级不高的虾米,但每一次有人被拿下,都会让其他官员心惊胆战好几天。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苏乾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陛下越是面无表情,就说明他心里的怒火越旺。
“宣旨。”
苏乾淡淡开口。
老太监展开一卷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镇魔司连日清查,现已查明以下官员与圣妖神教暗中勾结,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户部郎中明文远、礼部员外郎孙茂才、工部主事赵怀安、太常寺博士何永年、京兆府推官马德成......”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老太监口中念出。
每念到一个名字,殿中便有一人浑身瘫软,跪倒在地。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磕头如捣蒜想要开口求饶。
但苏乾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殿中已经跪了七八个人。
苏乾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这些跪地的官员,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朕自登基以来,自问待尔等不薄。”
“你们在朝中做官,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却暗中勾结妖魔势力,出卖朝廷机密,为圣妖神教提供庇护。”
“户部郎中,掌管国库钱粮,暗中挪用给妖教。礼部员外郎,负责接待外宾,却将各国使节的情报泄露给妖教。工部主事,督造军械,却将兵器图纸私下交给妖教。”
“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
他每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便抖得更厉害一分。
“陛、陛下饶命!臣是被逼的!臣——”
户部郎中张文远的话还没说完,苏乾便打断了他。
“被逼的?”
他冷笑一声。
“钱有德被拿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主动站出来?你们觉得钱有德扛得住刑部的手段,不会供出你们?你们觉得镇魔司查不到你们头上?你们觉得朕是瞎子聋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来人!”
殿外早已准备就绪的镇魔卫齐刷刷涌入大殿。
“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狱,数日后与钱有德一同问斩!”
“家产全部抄没充公,九族缉拿,一个不准放过!”
镇魔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员全部拖了出去。
大殿内回荡着凄厉的哭喊声,很快又归于死寂。
剩下的官员们低着头噤若寒蝉。
不少人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没有一个人敢擦。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不必惊慌。镇魔司此番清查,只查有罪之人,只要你们清白,自然不会有事。”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
“钱有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殿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群臣齐刷刷跪下。
“陛下圣明!”
苏乾微微点头,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顿了顿语气从刚才的冷厉转为凝重,“今日还有一件事要议。”
他看向户部尚书的位置。
“钱有德一案虽然已经了结,京城分教也被武安王剿灭。但圣妖神教在大虞境内经营多年,绝非只有京城这一处分教。各州各郡,恐怕都有他们的爪牙潜伏。”
“这帮投靠妖魔的叛逆,一日不除,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朕旨意。”
“即日起,镇魔司牵头,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全力配合,在大虞全境展开清剿行动。”
“所有已经查明的圣妖神教窝点,一律连根拔除。所有涉嫌勾结妖教的官员和武者,一律拿下严审。”
“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朕都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有几位大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全境清剿?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都在所不惜?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虞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光是调动军队和镇魔司的人手,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
更不用说清剿过程中可能造成的破坏和动荡,还有可能面临圣妖神教各分部覆灭前的疯狂反扑!
户部尚书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他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老臣有言进谏。”
苏乾看了他一眼。
“爱卿请讲。”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
“陛下,老臣深知圣妖神教之患确实严重,京城分教之事老臣也痛心疾首,清剿妖教,势在必行。”
“但眼下前线战事吃紧,从封印裂缝中涌入的妖魔越来越多,北境和西域两处防线的军费开支已经是天文数字。”
“若再在全境展开大规模清剿,钱粮、人手、军械,每一样都是巨大的消耗,这会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更加雪上加霜。”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
“老臣并非反对清剿,只是恳请陛下三思。是否可以暂且以京城为重点,外围州郡先行排查,待前线压力稍缓,再全力清剿?”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户部尚书所言有理。”
“前线战事吃紧,若是后方再大动干戈,恐怕两头难以兼顾。”
“是啊陛下,妖教之患固然严重,但前线妖魔才是心腹大患。”
苏乾听完群臣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诸位的顾虑,朕自然知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攘外必先安内!”
“这些投靠妖魔的叛徒,危害未必比前线的妖魔少。”
“前线的妖魔是明刀明枪,后方的叛徒却是暗箭难防。”
“他们在暗中刺探军情、策反官员、破坏补给、散布谣言,甚至趁火打劫。”
“若不将他们彻底铲除,前线将士如何能安心作战?朕如何能放心将后方交给这些心怀鬼胎之人?”
他看向户部尚书,语气斩钉截铁。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朕不能让他们腹背受敌。”
“清剿妖教的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议!”
“国库吃紧,就从内帑拨付。人手不足,就调集地方驻军。”
“总之,该花的钱必须花,该杀的人必须杀!”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躬身退回队列。
“老臣......遵旨。”
苏乾扫视全场,目光凌厉如刀。
“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开口。
苏乾缓缓坐回龙椅。
“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了。”
“退朝。”
群臣们再次跪地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散朝之后。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大虞皇朝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了!
一时间,茶馆酒楼里全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有人拍手叫好,说这帮投靠妖魔的叛徒早该被收拾了。
也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前线的妖魔还没打退,后方又大动干戈,两头难以兼顾......
但不管百姓们怎么议论,清剿的旨意已经下了。
镇魔司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散朝不到一个时辰,各州分部的加急传讯便已发出。
一场席卷整个大虞皇朝的肃清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
武安王府。
林长青刚从外面溜达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凉茶,刘伯便来禀报说云舒公主来了。
苏婉清脚步轻快地走进后院,手里还提着一盒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圣尊!你听说了吗?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当场拿下了七八个跟妖教勾结的官员,还要在全国清剿圣妖神教!”
她坐到林长青对面,将点心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
林长青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听说了。”
他咀嚼了两下,将糕点咽下去。
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昨晚刚签到了大荒伏魔拳,正缺一个练手的目标,这清剿圣妖神教的行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那些隐藏在各地的分教窝点里,总该有几个能打的吧?
总不能个个都像京城分教那帮人一样,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就在他思忖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随机任务触发:帮助大虞皇朝肃清各州内圣妖神教窝点(0/1),奖励:九阶极品丹药——破极丹×10。”】
【“破极丹:九阶极品丹药,服用后可助武圣巅峰强者短暂突破瓶颈,感悟武帝之境的一丝奥妙。单枚丹药效果持续一炷香,十枚叠加可大幅提升突破武帝的概率。”】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时隔这么久,终于又触发随机任务了。
而且这次的奖励——破极丹,居然是能帮助突破武帝境的丹药!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九品武圣巅峰,但对于如何突破传说中的武帝境界,一直没有任何头绪。
这破境丹虽然不能直接让他突破,但能让他感悟到武帝境的一丝奥妙。
对他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更何况足足有十枚,叠加服用效果更佳!
“这个任务我接了。”
林长青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婉清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圣尊,你......在想什么呢?”
林长青放下手中的糕点,随手塞进了苏婉清的嘴巴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在想,既然陛下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不如我也出把力。”
苏婉清一听将糕点咽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圣尊你愿意帮忙?太好了!有你在,那些妖教窝点还不是手到擒来!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
“此事由我全权负责,镇魔司和各州驻军皆听我调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千钧虽然办案经验丰富,但论清剿效率,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快。”
苏婉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那是自然!圣尊你一个人就能顶千军万马。走,我们现在就进宫找父皇!”
她主动伸出手,脸颊微微泛红。
林长青握住她的手,抬手撕裂空间,两人瞬间消失在王府后院。
.........
皇宫正门外。
值守的御林军正在巡逻,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林长青牵着苏婉清从裂缝中踏出。
对此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御林军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林长青微微点头,拉着苏婉清朝御书房走去。
苏乾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就见林长青牵着自己女儿的手走了进来。
他放下朱笔。
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武安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儿了?快请坐。”
林长青在客座上坐下,苏婉清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苏乾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看样子自己女儿跟武安王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可是好事。
苏婉清主动开口,替林长青说明了来意。
“父皇,圣尊他想参与这次的清剿行动,而且愿意全权负责此事,替萧司主分担压力。”
苏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武安王愿意出手,朕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
“实不相瞒,朕原本打算调几尊我大虞朝隐藏在暗中的武圣来处理此事。”
“毕竟各州分教虽然不比京城分教规模庞大,但谁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高手,若是派寻常人手去,怕是伤亡不小。”
“但既然武安王主动请缨,那便再好不过了。”
“前几次行动已经证明了武安王的实力,京城分教那赤蟒掌教都是九品武圣,在武安王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
“由武安王你全权负责此事,朕放一百个心。”
他站起身来,从龙案上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大虞”二字,背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这是朕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朕。”
“拿着此令,武安王可调度大虞十四州各郡所有镇魔司分部的人手,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也必须全力配合。”
“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
他将令牌双手递给林长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武安王,朕......便将此事拜托给你了。”
林长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随手收进怀里。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力。”
苏乾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龙椅上。
有了林长青出手,他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苏婉清忽然开口。
“父皇,那个......儿臣......也想跟圣尊一起去。”
苏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向女儿,眉头微皱。
“胡闹。”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几分无奈。
“这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清剿妖教窝点。一路上凶险难料,就算有武安王护着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跟在外面到处跑,成何体统?”
他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有说出口。
若是自己女儿跟着去,林长青既要清剿妖教又要分心照顾她。
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岂不是拖了后腿?
但这话他不好直说,怕伤了女儿的面子。
最关键的是。
林长青愿不愿意带他女儿还是个未知数。
苏婉清转头看向林长青,眼神里满是恳求。
“圣尊......”
林长青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带公主出巡确实不太方便,毕竟他是去清剿妖教而不是去游山玩水。
但转念一想,有他和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在。
三个九品武圣贴身保护,外加金曜那头纯血麒麟。
别说圣妖神教的分教了,就是妖圣亲自来了,也伤不到苏婉清一根头发。
这大陆上还没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到他护着的人。
“既然公主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林长青语气随意。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差点当场就蹦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圣尊你最好了!”
苏乾见林长青点头,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武安王愿意带女儿去,那他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
甚至还暗暗有些高兴。
两人一起出行,朝夕相处,感情升温的速度可比在京城快多了。
“既如此,朕便不多留你们了。”
苏乾笑道,又叮嘱了一句。
“婉清,一路上务必听武安王的话,不可任性。”
苏婉清用力点头。
“父皇放心!女儿一定不给圣尊添乱!”
林长青握住苏婉清的手,抬手撕裂空间。
两人瞬间从御书房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镇魔司总衙的前院。
与此同时。
一股磅礴的圣威毫无遮掩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正在衙内批阅公文的萧千钧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了出来。
“下官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萧千钧躬身行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看到林长青和苏婉清并肩而立、举止亲昵的样子,他心中了然。
看这架势,陛下想把武安王招为驸马的计划......怕是快要成了!
苏婉清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萧司主,传陛下口谕。”
“即日起,大虞全境清剿圣妖神教一事,由武安王全权负责。镇魔司及各州驻军,皆受武安王调度。”
林长青配合地亮出了那枚紫金令牌。
萧千钧看了一眼令牌,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单膝跪地。
“下官遵旨!参见武安王!”
他起身后,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武安王,关于清剿妖教的计划,下官已经初步拟定,是否现在向您禀报?”
林长青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说说吧。”
萧千钧展开一张巨大的大虞皇朝舆图,上面已经用朱砂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目前可以确认,京城内的圣妖神教分教已被武安王彻底剿灭,京城之中暂时是安全的。”
“但根据各州镇魔司分部汇总的情报,其他州郡至少还有十余处疑似妖教窝点的位置。”
“下官原本的计划是,由总衙派出精锐人手前往各州,调动当地分部与驻军进行联合搜查。”
“对于实力较弱的妖教窝点,由当地分部直接剿灭。”
“对于规模较大、可能有高品阶武者坐镇的窝点,则先锁定位置,将情报传回总衙,再由总衙派遣强者前去支援。”
“下官也亲自率领一批人手,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外围逐州逐郡排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将计划的各个环节详细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林长青和苏婉清。
“武安王,云舒公主,不知二位对此计划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婉清摇了摇头,微笑道。
“本宫这次只是跟着圣尊长长见识,此事全由武安王做主。”
林长青放下茶杯。
“计划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本王只负责杀人。”
萧千钧闻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的实力虽然远不如武安王,但论对付妖魔和圣妖神教这些杂碎的经验,武安王还真没他丰富。
毕竟他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跟这些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斗了大半辈子。
至于之前判断京城分教位置失误那件事......纯属意外。
那帮人在暴露之前伪装得太好,迷惑了他太久。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连诸葛武侯都有算错的时候。
如今武安王不插手具体调度,只负责最关键的战斗环节,这个分工再合理不过。
.........
林长青站起身来。
“既然计划已定,那就开始行动。”
他心念一动,感知瞬间铺开。
片刻之后。
后院的虚空被撕裂。
金曜迈着悠闲的步子从裂缝中踏出,金色的鳞甲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
又是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从裂缝中踏出,落在金曜身旁。
这一次三人没有再收敛身上的气息。
白、赤、蓝四色圣威同时释放,如同三座火山在前院中同时喷发。
磅礴的圣威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镇魔司总衙都笼罩其中!
院中的镇魔卫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连呼吸都困难,不少人双腿发软,全靠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九品武圣,整整三尊,一头武圣初期的圣兽!
加上武安王本人,这就是五尊武圣战力!
萧千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着平日里在武安王府中端茶倒水、跟着逛街的林虎三人,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合上。
这三人,他之前见过好几次。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武安王身边伺候起居的随从,撑死了不过是大宗师级别的武者。
可此刻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每一股都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三位九品武圣,竟然心甘情愿地称呼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尊上”,还整天跟在他身后当跟班使唤。
这位武安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婉清也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林龙四人被林长青安排住在王府里,却从未想过这四人全是武圣!
在她的认知里,武圣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或者皇朝老祖?
哪有武圣会心甘情愿给人当随从的?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走到林长青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
“尊上。”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萧千钧和苏婉清。
“之前忘了告诉你们,他们都是九品武圣修为,不必大惊小怪,开始行动吧。”
说完。
他伸手揽住苏婉清的腰,将她轻轻抱上金曜的后背。
苏婉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林长青抱上了麒麟。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对林长青的崇拜。
三位武圣当随从。
这排面......整个天武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萧千钧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压下心中的震撼,抱拳领命。
“下官遵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调集人手。
心中暗暗感慨。
除了武安王本人,又多出三尊九品武圣外加一头纯血麒麟。
这个阵容,别说清剿几处妖教窝点了,就是直接攻打圣妖神教总坛估计也够了!
看样子。
大虞境内的妖教窝点很快就能被肃清干净!
.........
随着萧千钧一声令下,整座镇魔司总衙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各队镇魔卫按事先划分的区域,分批出发。
萧千钧亲自率领一队精锐,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司州外围逐郡排查。
与此同时,林长青也没有闲着。
他将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叫到跟前,交给他们各自一份能代表身份的信物。
“你们各领一路,分头行动。”
他指着舆图上几个标记最密集的区域。
“林虎去徐州,林雀去兖州,林武去青州。”
“到了当地直接找镇魔司分部和州刺史,亮明身份,让他们全力配合。”
“遇到拿不下的硬茬子就给本王传讯,本王亲自过去解决,正愁大荒伏魔拳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施展。”
三人将信物收起齐齐抱拳。
“是,尊上!”
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三人各自踏入其中,消失在总衙前院。
林长青则翻身上了金曜,苏婉清坐在他身前。
“走吧,我们也出发。”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清啸,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朝豫州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太子东宫。
大殿内,太子苏明远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的今天朝堂上的全部经过外,还有武安王也准备参与此事的重大消息。
父皇下令全境清剿圣妖神教,镇魔司牵头,各州驻军配合。
原本负责此事的萧千钧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武安王。
而且萧千钧以行事缜密、手段老辣闻名,武安王更是九品武圣巅峰,一剑能秒杀赤蟒武圣。
这两人联手,大虞境内的妖教窝点能撑多久?
他身旁站着的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也看完了密报,脸色同样难看。
此人姓韩名永年,名义上是东宫的太子太傅,实际上是太子最倚重的心腹幕僚。
“殿下......这下麻烦了啊。”
韩永年放下密报,眉头紧锁。
“武安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赤蟒掌教都被他一剑斩杀,如今再加上镇魔司和各州驻军全力配合,那些分教窝点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万一他们在清剿过程中,从那些分教里挖出什么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或账册,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危险了。”
苏明远没有说话,但握住密报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是的,圣妖神教能在京城建立分教,除了户部侍郎钱有德那条大鱼和今早被拿下的小虾米之外.......还有他这位当朝太子的功劳。
是他动用手头的权力,暗中帮妖教的人伪造了身份文书,让他们能够以合法身份在京城活动。
也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让妖教的人好几次都躲过了镇魔司的盘查。
当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妖教开出的条件太诱人。
他们承诺待妖界降临、天下易主之后,不仅不会波及大虞十四州,并且还会扶持他成为大虞新皇!
如今分教被灭,钱有德被凌迟,他这条大鱼却侥幸躲过了镇魔司的怀疑。
不是因为萧千钧查不到他,而是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都在钱有德那里断了。
钱有德扛住了刑部的酷刑,至死没有供出他。
如今新的清剿行动即将席卷全境,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那些可能留着他把柄的分教都被及时处理掉,他就彻底安全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立刻传讯给那几个分教的掌教,把朝廷清剿的计划告诉他们。”
“让他们尽快销毁所有可能涉及本宫的文件,然后立即转移,在镇魔司的人到达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办完这件事后,切断跟本宫有关的所有联系,暂时不要再联络。”
韩永年躬身领命。
“老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走出东宫,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明远独自坐在殿中,目光阴沉如水。
“武安王,林长青,一个二十岁的武圣巅峰,一剑斩杀赤蟒......”
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忌惮也有杀意。
“你最好不要查到本宫头上,否则就算你是武圣巅峰,本宫也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林长青接下任务后,清剿行动很快便全面铺开。
他和萧千钧各带一部分人手,分头在司州境内展开排查。
镇魔司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再加上各郡县官府的配合。
没过几天。
司州南部广济郡那边就传来了一条确切的线报。
广济郡,位于司州南部边境。
此地多山多水,地势险峻。
半个多月前林长青和苏婉清骑着金曜游玩时,还曾路过此地。
广济郡都尉亲自带着几名心腹,快马加鞭赶到林长青所在的临时营地。
“启禀武安王!”
都尉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份标注了详细位置的地图。
“属下已经查明,在郡内一处废弃矿场深处,确实藏匿着圣妖神教的一处分教窝点!”
“那处矿场早在十几年前就废弃了,平日里人迹罕至。”
“若不是王爷下令严查,属下根本想不到那里会藏着人。”
林长青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上面标注的位置在一片山坳里,四面环山,确实够隐蔽。
“做得不错。”
他站起身来,对身旁的苏婉清说道。
“走吧,去看看。”
苏婉清连连点头,熟练地爬上金曜的后背。
跟林长青相处这么久,她上麒麟的动作已经利索多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对身旁的左指挥使说道。
“你带一队人跟上。”
左指挥使名叫陆惊尘,是镇魔司总衙萧千钧的心腹之一。
修为在八品大宗师中期,做事干练,话不多。
他这次奉命率领五十名精锐镇魔卫,专门跟在林长青身边听候调遣。
陆惊尘抱拳领命。
“是!”
金曜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
周正则带着五十名镇魔卫催动身法,在地面上紧追不舍。
好在金曜飞得并不快,他们勉强跟得上。
.........
半个时辰后。
广济郡,废弃矿场。
这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矿区。
矿洞入口被杂草和乱石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周围的山林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和断裂的绳索,处处透着荒凉。
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地方。
金曜缓缓降落在矿洞前的空地上。
陆惊尘带着五十名镇魔卫也随后赶到,迅速散开将矿洞周围围了起来。
“武安王。”
陆惊尘快步走到林长青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据广济郡都尉禀报,这处分教窝点藏在矿洞深处。”
“入口隐蔽,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是否先派几个好手进去探探路?”
林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已经铺开了。
武圣巅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穿透矿洞的石壁,穿透层层泥土。
将地底下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矿洞深处确实别有洞天。
里面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
几十个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正聚在里面,有的在打坐修炼,有的在整理文件之类的东西。
看他们那副悠闲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但林长青扫了一圈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里面修为最高的,居然只有一个六品武者。
连个七品宗师都没有。
更别提八品大宗师或者九品武圣了。
“怎么全是些小虾米?”
林长青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他本来还想着,这次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武圣级别的掌教。
正好拿对方试试大荒伏魔拳的威力。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几条小杂鱼。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内的高手,恐怕早就在前几次行动中被他一锅端了。
京城分教的赤蟒掌教是九品武圣,加上血祭行动中被他一把灭掉的那几十个骨干。
这些人加起来,已经是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内的全部精锐了。
剩下的这些分教窝点,估计都是些负责跑腿和打杂的低阶教徒。
真正的高手都被他提前清理干净了。
“算了,聊胜于无。”
林长青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陆惊尘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武安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否需要末将派人进去清剿?”
他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眼前这位可是九品武圣巅峰,一剑秒杀赤蟒武圣的绝世强者。
在对方面前,他这个八品大宗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交给本王来。”
话音落下。
他的神识猛地锁定了矿洞深处那几十个教徒。
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状态,全部精准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一个不落。
林长青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入矿洞深处,将那几十个教徒全部笼罩其中。
.........
矿洞深处。
那群教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六品修为的骨干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
他闭着眼睛,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调回总教。
就在这时候。
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景象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不在矿洞里了。
他面前是一片刺眼的阳光,脚下是长满杂草的空地。
周围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镇魔卫,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而他身后,几十个同伙也跟他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上。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怎、怎么回事?!”
“我怎么到外面来了?”
“是空间挪移!有人用空间挪移把咱们摄出来了!”
那个六品骨干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可是九品武圣才能拥有的能力!
并且一般的九品武圣还做不到这么精准快速!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空地上站着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
麒麟背上坐着一个黑袍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群蝼蚁。
六品骨干浑身一颤,双腿直接软了。
“武、武安王?!”
林长青没有跟他废话。
这些低阶教徒体内肯定也被种了禁制,审也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懒得浪费时间。
林长青收回目光,只是一个念头落下。
“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几十个教徒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一片血雾。
血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蒸发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从他们被挪移到空地上,到全部化为血雾。
前后不超过三个呼吸。
刚才还活生生的几十个人,此刻连影子都没留下。
.........
周围一片死寂。
陆惊尘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他身后的五十名镇魔卫也全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片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血雾,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全没了?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陆惊尘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之前听说过武安王一剑斩杀赤蟒武圣的事迹,由于当时在外执行任务恰好不在京城。
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这种手段和碾压一切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身后的副官凑到他耳边,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这就是九品武圣巅峰的实力吗?”
陆惊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别废话,站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
林长青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陆惊尘,淡淡开口。
“别愣着了,进去搜。”
陆惊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抱拳。
“末将遵命!”
他转身对手下的镇魔卫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武安王的命令吗?搜!”
镇魔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刀剑朝矿洞里冲去。
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知道多少倍。
亲眼见识了武安王的实力后,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跟在这样的强者身后打仗,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婉清坐在金曜背上,看着林长青走回来,眼中满是崇拜。
虽然刚才那一幕有些血腥,但她知道那些都是该杀的妖教教徒。
而且她跟在林长青身边这么久,对这些场面多少也习惯了。
“圣尊你太厉害了!几十个人,挥挥手就全解决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你现在才什么修为,慢慢来吧。”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随口应了一句。
苏婉清如今是五品巅峰武者,在皇室公主里算是不错的了,但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
没过多久,周正从矿洞里快步跑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手里还拿着一沓没有完全烧毁的文件和一张羊皮地图。
“武安王!公主!”
他跑到金曜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文件和地图高高举起。
“属下在矿洞深处发现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机密文件!”
“里面详细记载了司州境内其他几个郡县中,圣妖神教分教窝点的具体位置!”
“有了这张地图,我们接下来就不用再辛苦排查了,直接按图索骥,挨个上门剿灭!”
苏婉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
陆惊尘又补充道。
“启禀武安王,除了地图和文件之外,属下还在矿洞里发现了不少资源。”
“堆了满满三个仓库,初步清点了一下。”
“光是中品灵晶就有十五万枚,还有八阶灵药七株,七阶丹药二十瓶。”
“以及刀剑兵器约五十把,品阶都在三阶到四阶之间。”
“还有一些铠甲和护具,数量不多,品阶一般。”
“嗯,也不算少了,好歹是处正式分教。”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跟仨瓜俩枣没什么区别,但放到普通武者眼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派人通知当地府军,把东西全部装车押运回京城。”
“充入国库也好,发给前线将士也行,让户部自己去分。”
陆惊尘忙抱拳。
“末将遵命!”
他立即派出两名镇魔卫,快马加鞭赶往最近的广济郡城报信。
林长青则从周正手中接过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地图上用朱砂笔标注了七八个红圈。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着一处圣妖神教的分教窝点。
分布在司州南部和西部的几个郡县中。
有的藏在荒山古庙里,有的藏在废弃庄园地下,有的藏在偏僻的山洞里。
位置都很隐蔽,但有了这张地图,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将地图收进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十枚破极丹,这才端了一处窝点,而且还仅仅只是司州的一窝。”
“剩下的窝点得抓紧时间了。”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着金雷冲天而起。
苏婉清坐在他身前,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标。
“圣尊,接下来去哪一处?”
林长青扫了一眼地图。
“从最近的开始,挨个端。”
金曜四蹄一踏,朝下一个目标飞去。
陆惊尘带着五十名镇魔卫连忙催动身法跟上,金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
与此同时。
兖州,刺史府。
一道空间裂缝在府门前无声无息地撕开,一个身穿赤红长裙的女子从裂缝中踏出。
身段高挑,一头赤红长发垂至腰际,面容艳丽却不失英气。
正是林雀。
她收敛了身上的圣威,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质还是让府门口的守卫为之一愣。
“什么人?!”
几个守卫下意识地拔刀。
林雀抬手亮出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武安王”三个字。
“奉武安王令,来此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让你们刺史出来见我。”
守卫们面面相觑。
武安王的人?
他们虽然远在兖州,但武安王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大虞皇朝。
二十岁的九品武圣巅峰,一剑斩杀妖教掌教,收服纯血麒麟......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传奇级别的事迹!
大人请稍等!”
守卫们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
兖州刺史快步迎了出来。
他姓郑名元礼,修为在七品宗师境界,是个八十多岁的文官,不过由于修为加持并不显老。
“敢问使者是?”
林雀再次亮出令牌语气平淡。
“我乃武安王座下朱雀卫林雀,奉尊上之命前来兖州,清剿境内妖教窝点。”
“请郑刺史全力配合。”
郑元礼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品无误。
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原来是武安王座下使者,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请使者入府详谈。”
林雀点了点头,跟着郑元礼进了刺史府。
在会客厅落座后郑元礼又试探着问道。
“敢问林大人,您在武安王座下担任何职?此次前来兖州,准备如何开展清剿行动?”
林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她不再收敛身上的气息,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她身上轰然释放。
赤红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整个人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整座会客厅都笼罩其中。
郑元礼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九、九品武圣?!”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兖州境内,连一个武圣都没有。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位九品武圣,还是武安王座下的使者。
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林雀收回圣威,语气依旧平淡。
“郑刺史不必惊慌,我只是奉尊上之命来办差而已。”
“你只需调动镇魔司分部和当地驻军配合我,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郑元礼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是是是!下官一定全力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翻江倒海。
连座下一个使者都是九品武圣,那位武安王本人得有多强?
.........
青州。
林武同样亮出令牌和信物,找到了青州刺史。
青州刺史的反应跟郑元礼差不多。
先是震惊,然后是恭敬,最后是全力配合。
林武性格憨厚沉稳,办事一板一眼。
跟青州刺史交接完毕后,便开始着手部署清剿事宜。
他同样释放出了九品武圣初期的圣威,把青州刺史吓得差点跪下。
当然。
这两位刺史震惊归震惊。
等林雀和林武离开后,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
派出加急信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向朝廷确认这几位武安王座下的使者是否真的奉旨而来。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武安王的令牌,万一有人伪造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只敢暗中确认。
在朝廷的回信到达之前,该配合的还是一样不少地配合。
毕竟对方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真要惹恼了对方,就算最后证明令牌是假的,他们也没命等到朝廷的回信。
.........
同一时刻。
徐州,刺史府。
林虎从空间裂缝中踏出,大步朝府门口走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劲装,身形魁梧,虎背熊腰。
一头白色短发根根竖起,面容刚毅,眼神凌厉。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但林虎并没有直接释放圣威。
他想着先礼后兵,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这么一个彪形大汉直冲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站住!什么人?擅闯刺史府可是重罪!”
林虎停下脚步,抬手亮出令牌。
“奉武安王令,来此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让你们刺史出来见我。”
守卫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
府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徐州刺史孙泰。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削瘦,颧骨很高。
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林虎。
当他看到林虎身上那身普通的白色劲装,以及没有随从也没有仪仗时。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说是武安王派来的?”
孙泰背着手,语气傲慢。
“本官可没接到朝廷的任何通知。”
“你说你是使者,可有吏部下发的文书?可有镇魔司总衙开具的凭证?”
林虎眉头微皱。
“没有文书,只有武安王的令牌和信物。”
他将令牌又亮了出来。
孙泰看都不看,冷哼一声。
“令牌?伪造一块令牌还不容易?”
“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圣妖神教派来的探子?”
“这年头冒充朝廷使者四处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本官抓过的骗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这套说辞,本官听都听腻了。”
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
“来人!把这个冒充朝廷使者的贼人给我拿下!”
身后的十几个亲卫齐刷刷拔出刀剑,朝林虎围了上去。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疑。
因为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大汉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那身板和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而整个刺史府周围听到动静的更多护卫也在快速赶来。
旁边的幕僚凑到孙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此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万一对方真是武安王派来的使者,咱们这么贸然动手,恐怕不妥啊......”
“若是事后武安王怪罪下来,大人您......”
孙泰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教本官做事?”
幕僚脸色一变,连忙低下头。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不敢就闭嘴。”
孙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本官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出了问题本官担着,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再次对侍卫们下令。
“还不动手?等什么?”
侍卫们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林虎冲了上去。
林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侍卫,然后又看了看孙泰。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刺史不对劲。
他还没释放圣威,也没展现任何实力。
对方如果真的只是怀疑,顶多把他赶走或者扣下核查。
可这位刺史却直接要动手拿人,还是以“贼人伪装”这种最严重的罪名。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好像在怕什么一样。
林虎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个刺史......有问题!
就在那十几个亲卫即将冲到面前时。
林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想好好说话,非要逼我动手。”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亲卫被这股圣威直接震飞出去。
手中的刀剑脱手而出,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十几个人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个个脸色惨白。
修为稍低的更是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连爬都爬不起来。
而那些从周围赶来支援的更多护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握着刀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股圣威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九、九品武圣?!”
人群中不知谁失声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整个刺史府前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林虎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轻视和怀疑,变成了此刻的恐惧和敬畏。
林虎负手而立。
身上的白色圣威如同实质般流转。
他扫了一眼那些被震退的亲卫,又看了看刺史孙泰。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本座乃武安王座下白虎卫林虎,奉旨前来徐州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令牌在此,谁还敢说本座是假的?”
他将令牌再次亮出,紫金色的令牌在圣威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周围那些护卫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一位九品武圣,怎么可能去伪造令牌冒充使者?
到了这个级别的人物,光是名号报出去就足以让一方势力奉为上宾。
用得着冒充?
林虎收回令牌,继续说道。
“本座此来,是奉陛下圣旨和武安王军令,谁敢阻挠便是抗旨。”
“若再有人敢对本座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
“视同谋反。”
“到时可别怪本座出手平叛。”
“谋反”和“平叛”这两个词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动手的护卫们,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收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对一位九品武圣动手?还是奉旨办差的九品武圣?
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他们只是普通的侍卫,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可不是来陪刺史送死的。
站在台阶上的孙泰,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膝盖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
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那双三角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和恐慌。
九品武圣。
这个白头发的大汉.......竟然是九品武圣!
刚才那股圣威压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万丈山岳砸中。
连呼吸都差点停滞。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弄巧成拙了。
彻底弄巧成拙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武安王手下一个跑腿的随从,顶多不过六七品的修为。
只要能以“冒充使者”的罪名将其拿下,就能拖延清剿行动的时间。
让那些隐藏在徐州各郡的分教窝点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转移人员。
等分教都撤干净了,再把人放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白发大汉,竟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武安王座下一名使者就是九品武圣。
这他妈谁能想得到?!
这下好了。
非但没能把人拿下拖延时间,反而把自己给暴露了出去。
这位林虎大人肯定会对他起疑心。
一旦对他起疑,以武安王和镇魔司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到他跟圣妖神教那些勾当。
他之前在朝堂上眼睁睁看着户部侍郎钱有德被凌迟处死,九族全部问斩。
还有那些被当场拿下的朝中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被拖出太和殿。
这些活生生的先例就摆在眼前。
勾结妖教,罪不容诛,灭九族!
孙泰想到这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的傲慢和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讨好谄媚的笑容。
“使、使者大人息怒!下官有眼无珠,不知使者大人驾到!”
他连连磕头,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下官该死!下官有罪!但下官真的只是出于谨慎,绝非有意冒犯!”
“毕竟如今妖教猖獗,探子无孔不入,下官身为徐州刺史,不得不小心行事!”
“求使者大人念在下官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下官方才的冒犯!”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刺史判若两人。
林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的孙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刚才那反应可不像是“出于谨慎”。
正常的官员遇到有人持令牌上门,就算怀疑真伪,也应该先把人请进去再慢慢核查。
哪有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拿人的?还是以“冒充使者”这种最严重的罪名。
这不是谨慎,这是做贼心虚!
不过这些事不必跟他废话。
林虎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直接封住了孙泰的嘴。
孙泰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还想挣扎着说什么。
林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那个幕僚。
“你。”
幕僚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小、小人在!”
林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去把负责管理徐州所有府军的徐州总兵,还有此地镇魔司分镇总使叫来。”
“本座有旨意要宣布。”
幕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他跑出府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然后又加快脚步朝总兵衙门的方向跑去。
........
没过多久。
两道人影快步走进刺史府前院。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穿戎装的中年武将,身形魁梧,面容粗犷。
正是徐州总兵韩猛,修为在七品宗师巅峰,掌管徐州境内所有驻军。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身穿黑色官袍的老者。
正是镇魔司徐州分镇总使孙正阳,修为在七品宗师中期。
两人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十几个亲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人还在吐血。
刀剑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而他们的同僚徐州刺史孙泰,正跪在一个白发大汉面前,嘴巴被封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绝望。
幕僚刚才在路上已经跟他们说了个大概。
圣妖神教藏匿在徐州不少郡县的分教窝点被查了出来,如今大虞全境都已得到通知,开始由朝中重臣带领各地分部和当地驻军全面进行清剿。
而负责徐州清剿事宜的就是眼前这位白发大汉——当朝武安王座下的白虎卫林虎,九品武圣!
虽然幕僚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但当两人真正感受到院子里残留的那股圣威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凛。
那股气息,磅礴、霸道、凌厉,像一头蛰伏的洪荒凶兽,让人不寒而栗!
韩猛和孙正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他们快步走上前对林虎躬身行礼。
“下官徐州总兵韩猛。”
“下官镇魔司徐州分镇总使孙正阳。”
“参见使者大人!”
林虎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有废话,抬手打出两道灵力,直接封住了孙泰全身的修为。
孙泰身体一僵,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像被冻住了一样,丝毫运转不得。
他现在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林虎做完这些才开口说道。
“徐州刺史孙泰,举止反常,极有可能暗中勾结圣妖神教。”
“本座怀疑他私底下与妖教有不可告人的往来。”
他将目光转向韩猛和孙正阳,语气不容置疑。
“韩总兵,孙总使。你们两人立即将孙泰及其亲信全部押入镇魔司大牢,严加审问。”
“本座相信,从他的嘴里,应该能撬出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或许能借此快速打通徐州目前清剿行动面临的困难局面。”
被灵力封住嘴巴的孙泰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他想说自己是冤枉的,想说林虎仗势欺人残害忠良,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韩猛和孙正阳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
徐州刺史孙泰在徐州任职已有数年。
平日里虽然性格傲慢了些,但办事还算得力。
要说他暗中勾结圣妖神教,两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孙正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使者大人,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恭敬。
“孙刺史在徐州任职多年,虽说为人有些刚愎自用,但勾结妖教这等大事,下官实在难以相信。”
“不知大人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若是贸然将一州刺史拿下审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韩猛也跟着开口,声音粗犷但同样带着几分谨慎。
“是啊使者大人,孙刺史毕竟是一州主官,若没有确凿证据就将其拿下,万一最后查出来是冤枉的,恐怕难以收场。”
“不如先将孙刺史软禁在府中,我等再仔细调查一番,若真有问题再拿人不迟?”
林虎听完两人的话转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本座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气。
“若最后查出来他是冤枉的,本座亲自向陛下请罪。”
“但现在——”
“按本座说的办。”
韩猛和孙正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对方是九品武圣,武安王的亲信,并且还手持紫金令牌。
论实力、论身份、论权力,都远在他们之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们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
“下官遵命。”
两人硬着头皮抱拳领命。
韩猛转身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来人,将孙刺史和他手下这些亲卫全部拿下,押往镇魔司大牢!”
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前,将孙泰和他的十几个亲卫全部绑了起来。
孙泰被押走时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韩猛和孙正阳,希望他们能替自己说句话。
但两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是朝廷的官员,不是孙泰的私人护卫。
使者大人手持圣旨和令牌,他们只能奉命行事。
至于孙泰到底有没有勾结妖教......到了大牢里审一审就知道了。
........
很快,孙泰和他的亲卫们被押到了镇魔司徐州分部的牢狱。
审问从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
镇魔司的审讯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鞭刑、烙刑、水刑,各种酷刑轮番上阵。
但孙泰的骨头出乎意料地硬。
不管怎么打、怎么烙、怎么泡,他就是咬死一句话。
“本官冤枉!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勾结过什么妖教!”
“你们这些酷刑逼供的手段,本官早就听说过!想屈打成招?做梦!”
“本官要上书陛下!控告林虎仗势欺人、残害忠良!”
他的嘶吼声在牢房里回荡,嗓子都喊哑了。
每次昏过去被冷水泼醒,他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话。
而且他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件事。
他跟圣妖神教之间的交易往来,全都做得极为隐蔽。
所有密信都是当面交接,从不留下书面证据。
所有灵晶和资源都是通过第三方转手,账面上干干净净。
就算镇魔司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这场牢狱之灾就只是暂时的。
而一旦他松口招了......那才是万劫不复。
钱有德被凌迟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虞皇当时为了震慑朝廷上下所有官员。
除了让在京的所有官员全部都亲自去看行刑的过程,一个都不许缺席。
还命人将刑场全过程清清楚楚刻在了留影石上,快马加急送往各州郡,要求地方主官召集所有属官共同观阅......
更何况,圣妖神教对待叛徒的手段,比朝廷的酷刑还要可怕十倍。
他若是供出了分教的情报,就算朝廷饶他一命,妖教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不光他要死,他九族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他必须撑住。
只要撑到朝廷那边有人替他说话,或者林虎拿不到证据被迫放人。
他就还有活路!
........
天亮时分。
孙正阳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徐州分镇衙门的一间书房内。
林虎正坐在书案后,翻看从刺史府搜出来的一摞账册和文书。
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如电。
“使者大人。”
孙正阳抱拳行礼,脸色有些为难。
“审了一夜了,孙泰什么也不肯说。”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各种手段都用了,他就是咬死自己是冤枉的,还说......说要上书陛下控告大人您。”
林虎头也不抬,继续翻着账册。
“废物。”
孙正阳的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在镇魔司干了大半辈子,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今被人当面骂废物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但对方是九品武圣,武安王的亲信,他得罪不起。
孙正阳压下心中的不满又开口说道。
“使者大人,属下还是觉得,此事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孙泰的账册和文书,属下之前也粗略翻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在徐州这些年,虽说政绩平平,但也没有太大的过失。”
“如今仅凭他阻拦大人入府这一件事就将其定为妖教同党,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他的语气尽量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没有确凿证据就抓人,他林虎理亏。
林虎终于抬起头,合上手中的账册。
他看着孙正阳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觉得本座是在冤枉他?”
孙正阳连忙低下头。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
“行了。”
林虎打断了他,站起身来。
“既然你们审不出来,那就本座亲自来审。”
他将账册随手扔在书案上大步朝牢房走去。
孙正阳连忙跟上。
........
镇魔司大牢。
牢房深处的一间刑讯室。
孙泰被铁链吊在墙上,身上的官袍早已被扒了下来露,目前穿着的衫衣破破烂烂。
鞭痕和烙痕遍布全身,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依旧透着几分倔强。
当他听到牢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林虎。
孙泰的眼神先是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哼......又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嘲讽。
“本官说了多少遍了,本官冤枉!本官从未勾结过什么妖教!”
“你拿不出证据就强行抓人,这是滥用职权!本官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上书陛下,告你林虎残害忠良......”
林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模样。
然后他笑了。
“你以为你不说,本座就查不到了?”
孙泰冷笑一声。
“本官清清白白,你查什么?你能查到什么?”
“你要是真有证据,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本官废话?”
林虎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在孙泰面前蹲下,声音平淡却让孙泰脊背发凉。
“本座亲自来审你,不是因为没有证据。”
“而是因为你的嘴太硬,浪费了本座一夜的时间。”
话音落下。
他抬手打出一道白色的灵力,直接钻入孙泰体内。
那道灵力像一条毒蛇,在孙泰的经脉里四处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灼烧。
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进去一样!
“啊啊啊——!”
孙泰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铁链被挣得哗啦啦作响。
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但这只是肉体上的痛苦。
林虎又抬起另一只手,食指点在孙泰的眉心。
一道更加精纯的灵力涌入孙泰的识海。
孙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撬开。
各种恐怖到极点的幻象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自己被凌迟的场景,一刀一刀,每一刀的疼痛都无比真实。
他看到了自己九族被押赴刑场的画面,父母、妻儿、族人,一个个在他面前被砍下头颅。
他看到了圣妖神教的人找到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这些幻象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啊啊啊啊——!”
孙泰的惨叫声在刑讯室里回荡,连守在门外的狱卒都听得头皮发麻。
他的意志在这些折磨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我说!我说!我全说!”
孙泰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林虎收回手指,那道白色灵力也随之消散。
孙泰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裤子更是湿了一片。
他抬起头。
看向林虎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说吧。”
林虎语气平淡。
孙泰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确实跟圣妖神教有往来。”
“三年前,圣妖神教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提供徐州驻军的调动情报,每年给我一百万中品灵晶的供奉。”
“我当时一时贪心,就......就答应了。”
“后来他们又让我帮他们在徐州各郡建立分教窝点,帮他们伪造官府文书,以及遮掩行踪,还要定期向他们汇报徐州府军的驻扎与调动情况。”
“作为交换,他们答应我,五年内帮助我突破八品大宗师,并且在今后等妖界降临、天下易主之后,不仅保我全家性命,还让我继续做徐州之主,甚至可以再给我多加几个州......”
说到这里。
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于表功的意味。
“不过我从来没帮过他们关于徐州分教的事!那些分教怎么建起来的、现在都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对此事口风很紧,从来不让我接触分教的任何信息!我问过几次,他们就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说知道得越少对我越好!”
孙正阳站在林虎身后,听着孙泰一字一句地交代。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当他听到孙泰承认自己确实勾结了妖教时,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拳。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你......你竟然真的......!”
孙正阳指着孙泰,手指都在发抖。
他审了一整夜,一直被孙泰那副“忠臣蒙冤”的表演蒙在鼓里。
还几次三番在林虎面前替孙泰说话,说什么“会不会有误会”,说什么“孙刺史对朝廷忠心耿耿”。
现在好了,孙泰亲口承认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林虎说的那些话,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一同前来旁听的韩猛也愣在了原地,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亏他还替孙泰求情!
这下好了,他替一个勾结妖教的叛徒求情,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自己都得被调查!
韩猛转身对林虎抱拳,语气里满是愧疚。
“使者大人,末将之前多有得罪,还替这个叛徒说话。”
“末将糊涂!末将有罪!请使者大人责罚!”
孙正阳也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自责。
“下官也是!下官审不出结果,还质疑使者大人的判断。”
“下官无能,请使者大人降罪!”
林虎摆了摆手。
“不知者不罪。”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孙泰,淡淡说道。
“继续审,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
“那些分教窝点的位置,就算他不知道具体地点,也总该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审完后将他押解进京,交由陛下和尊...王爷发落。”
韩猛和孙正阳齐齐抱拳。
“下官遵命!”
这一次两人看向林虎的眼神中再无半分不满,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佩服。
九品武圣的实力,精准无误的判断力,还有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审讯手段。
这位武安王座下的白虎卫,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而当今天在大牢深处审问孙泰之际,徐州刺史府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孙泰被拿下关入大牢的消息传开后,府中的幕僚、师爷、账房、管事,全都慌了神。
有人想趁乱溜走,却被韩猛提前安排的士兵堵在了府内。
林虎从大牢出来后。
直接带人回到刺史府开始逐一排查。
账册、密信、传讯符、储物戒指,所有可能藏着线索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账册。
“这几笔账不对。”
他指着账册上几处被涂改过的记录,语气笃定。
“这三年来,每年都有一笔五十万中品灵晶的收入,但账面上只记了一半不到,另外一半去哪儿了?”
被押在一旁的师爷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扛不住林虎的目光,老实交代了。
“是、是孙大人让我们做假账的,那笔钱是他私下收的,不让记账上。”
林虎点了点头,又翻出了几封被藏在暗格里的密信。
密信上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圣妖神教的名字,但字里行间满是暗语。
“货物已到”、“老地方交接”、“上面的人很满意”。
这种鬼鬼祟祟的措辞,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勾当。
他将密信递给身旁的孙正阳。
“这些暗语你们能破译吗?”
孙正阳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能。这些暗语是妖教常用的联络方式,我们之前在别处也见过类似的。”
“属下这就让人去破译,应该能从中找到其他分教窝点的线索。”
林虎点了点头。
“动作要快。”
孙正阳躬身领命,带着密信快步离开了。
在其离开后。
林虎眼神比之前更加凌厉了几分。
孙泰不过是个开始,徐州境内藏着的那些妖教窝点才是正菜。
他得在尊上抵达徐州之前把这些老鼠全都揪出来!
孙正阳的动作比林虎预想的要快。
不到两个时辰,那些密信中的暗语就被全部破译。
他拿着一份译好的情报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
“使者大人,暗语破译出来了。”
孙正阳将译文双手递上。
“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地点——徐州城北三百里外的青狼山。”
“山中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是圣妖神教在徐州最大的分教窝点。”
“信上还说,让他们收到消息后立即销毁文件,准备转移。”
林虎接过译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立即转移?”
他想起孙泰之前的反常举动。
那位徐州刺史宁可冒险动手也要阻拦他,恐怕就是为了给这处分教拖延时间。
从他被拦在府门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再拖下去,这帮老鼠说不定真就溜了。
“本座亲自去。”
林虎将译文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你继续审孙泰,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挖出来。”
话音落下。
他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孙正阳看着那道消失的空间裂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撕裂空间赶路这手段真让人羡慕。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朝牢房走去。
........
青狼山,废弃山神庙。
这座庙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
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庙里的神像早就碎成了一堆烂泥,只剩半截底座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
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地方。
但山神庙下方三十丈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里。
几十个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正在手忙脚乱地销毁文件。
火盆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
一卷卷账册和名单被扔进去化为灰烬。
一个七品宗师境界的头目站在洞窟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动作都快点!”
他压低声音吼道。
“京城派来的是武安王麾下的一位九品武圣亲卫,孙泰那边已经失手了,镇魔司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所有带不走的全部烧掉,一张纸都不准留!”
就在这时。
洞窟顶部的岩层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白发白袍,周身弥漫着凌厉的金戈之气。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颤抖,墙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头目抬头看到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林虎没有废话。
他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庚金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如狂风扫落叶,所过之处所有教徒的身体同时炸开。
血肉在白色的光芒中蒸发得干干净净。
仅仅一个呼吸,洞窟里便只剩下一地的灰烬和还没烧完的文件。
林虎收回手。
扫了一眼洞窟里残留的物品。
几个箱子里装着不少灵晶和丹药,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兵器铠甲。
他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给孙正阳。
“青狼山窝点已灭,派人来清理现场。”
做完这一切。
他再次撕裂空间,返回徐州城。
........
同一时刻。
京城,皇宫御书房。
苏乾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徐州加急送来的奏报。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当看到孙泰亲口承认勾结圣妖神教三年之久时,他猛地一拍龙案。
“混账!”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徐州刺史!一州之主官!竟然也投靠了妖教!”
“前有户部侍郎钱有德,后有徐州刺史孙泰!这些畜生到底拿了妖教多少好处?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在殿内来回踱步。
跪在下面的传讯官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苏乾又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奏报上写得很清楚。
武安王座下白虎卫林虎,九品武圣初期修为,以一己之力震慑整个刺史府,亲手拿下孙泰。
又施展雷霆手段撬开了孙泰的嘴,将其与妖教的勾结全部挖出。
苏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九品武圣......”
他喃喃自语,又将奏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之前林长青跟他说过,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是他昔日隐居时的追随者。
他一直以为这四人顶多是八品大宗师级别的武者。
毕竟八品大宗师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已经是顶尖强者了。
给武安王当贴身护卫倒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徐州奏报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林虎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初期!
一个护卫就是九品武圣。
那其他三个护卫呢?
林龙已经被派往豫州担任都督,替他打理封地去了。
能被武安王委以如此重任,修为怎么可能比林虎低?
林雀和林武,一个去了兖州,一个去了青州。
敢独自负责一州之地的清剿行动,没点底气谁敢这么干?
最次最次也得是八品大宗师巅峰,甚至......也是九品武圣!
苏乾越想越心惊。
四位九品武圣当贴身护卫。
一头纯血麒麟主动来投,也是九品武圣级别。
再加上武安王本人——二十岁的九品武圣巅峰。
这就是整整六尊武圣级别的战力!
而他们整个大虞皇朝,不算武安王和他的手下。
明面上加暗地里的九品武圣,总共也才十一位。
武安王一个人的势力,就顶得上大虞皇朝一半的武圣数量!
“二十岁......九品武圣巅峰......手下还有四尊武圣护卫......”
苏乾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感慨。
九品武圣这种级别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就算不当势力之主,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最隆重的礼遇和最丰厚的拉拢。
想要招揽一位九品武圣为某个势力效力,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天文数字。
可现在呢?
四位九品武圣心甘情愿给武安王当护卫。
整日里端茶倒水、牵马坠镫、跟班跑腿。
从他们平日里的神态来看,非但没有一丝不甘,反而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位长青圣尊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苏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但紧接着。
一股深深的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
幸好武安王对权力地位没什么兴趣,他女儿苏婉清跟武安王的关系日渐亲近。
以及他当初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态度足够诚恳。
若是当初他有半分怠慢,或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以武安王手中这股力量,整个大虞皇朝都有改朝换代的可能!
不过换个角度想。
他用拉拢武安王一个人的条件,一下子为大虞皇朝拉来了五尊武圣战力。
算上那头麒麟就是六尊。
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看来云舒和武安王的婚事计划......得尽快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武安王提上一提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武安王的势力太庞大了。
庞大到他这位大虞皇帝都有些坐立不安。
就算对方没有异心,但只要这门婚事一天没定下来,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只有让武安王真正成为他苏家的女婿,成为大虞皇朝的驸马。
这层关系才能彻底稳固下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肃清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