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冰指抚热肤疗伤暗生情,仙子红耳畔一秒误终身

德祐元年六月十五日,卯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偏院。

天还没有完全亮。

东边的天际线上浮着一层稀薄的鱼肚白,像是有人用极淡的墨在宣纸上拖了一笔,那点微弱的光透过窗纸渗进了房间里,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轮廓: 一张窄床、一张方桌、一把木椅、墙角的一口水缸、桌上的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油灯的火苗只剩下了黄豆大小,在灯芯上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将钱枫的影子投在了身后的土墙上,那影子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钱枫坐在床沿上,上身赤裸。

他的短褐被他脱下来扔在了床尾,那件短褐已经不能看了,前胸后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左肋的位置有一道三寸长的刀口,布料被弯刀划开后又被血浸透,硬邦邦地翘起了一个角。

他的身体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暖铜色的质感,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一块一块棱角分明的腹肌,都被汗水和血迹染上了一层不均匀的深色,像是一尊被烟火熏过的铜像。

左肋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刀口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伤口不深,只切开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 但看起来有些狰狞,暗红色的肉翻在外面,被凝固的血块粘在了一起。

右臂上的伤口更浅一些,只是一道划痕,血早就止住了,留下了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线条,像是用朱砂在他的手臂上画了一笔。

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用一块干净的布沾了水,正在擦拭左肋伤口周围的血迹。

布料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九阳真气在他的经脉里缓缓运转着,将一丝丝温热的内力送到伤口附近,加速着血肉的愈合 他能感觉到伤口的边缘在真气的作用下正在缓慢地收缩,大概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愈合。

他正擦着伤口,忽然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那个气息从偏院的月门方向飘来,轻得像是一缕晨风,冷得像是一片雪花,在六月清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醒目,就像一杯滚烫的水里突然滴进了一滴冰水 那种温度的反差让他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寒阴真气。

小龙女。

钱枫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按照大纲的时间线,今天晚上,小龙女就会主动来找他。

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出现。

卯时初刻,天还没亮,帅府里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觉,只有厨房的帮厨和巡夜的士兵在活动 这个时辰,小龙女一个人跑到偏院来,如果被人看到,难免会引起闲话。

她为什么来?

他来不及多想,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不,不是脚步声。

小龙女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的轻功是古墓派的绝学,脚尖点地如蜻蜓掠水,连地上的灰尘都不会扬起来,钱枫能感知到她的存在,靠的不是听觉 而是她身上那股寒阴真气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形成的独特波动。

“咚咚。”

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轻得像是指节在门板上点了两下就收回去了 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到了八十步的范围,他甚至可能会以为那是风吹动了门闩。

“谁?”钱枫问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警觉。

门外沉默了一瞬。

“是我。”

两个字,声音清冷,像是冰块落在玉盘上发出的轻响 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但钱枫能从那两个字的尾音里听出一丝极细微的犹豫,像是她在开口之前想了一下要不要说话。

“龙姑娘?”钱枫的语气变成了惊讶。“请进。”

门被推开了。

小龙女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银白色轮廓。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那种古墓派的制式衣裙,宽袖窄腰,裙摆及地,衣料是极薄的蚕丝,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她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和脖颈旁边,随着她走进门时带起的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白皙,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打磨到了极致,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而像是一幅工笔画上的仕女,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润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清冷之美。

她的目光落在了钱枫裸露的上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那一瞬极短,短到如果不是钱枫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留了大约半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移向了他左肋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皮外伤。”钱枫笑了笑,将手里沾了血的布放在了水盆里。

“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小龙女没有回应他的话,她走进了房间,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肋的伤口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个蹙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皱了一池春水,但它确实出现了。

“过儿告诉我的。”她说。

“他说你昨夜在城墙上一个人杀了三个蒙古兵,还打败了他们的百夫长。”

“杨大侠消息倒是灵通。”钱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我只是运气好,赶上了而已。”

“过儿说你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小龙女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瓶口用一块蜡封着。

“他让我带这个来给你。”

钱枫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瓶。“这是什么?”

“古墓派的金创药。”小龙女将瓶子放在了方桌上,用指甲挑开了蜡封,瓶口一开,一股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那药香冷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像是雪山上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朵的气味。

“用寒玉床上凝结的玉露和十七种草药调配而成,对刀伤剑伤有奇效。”

“寒玉床?”钱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古墓派的至宝,这药怕是很珍贵吧?”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只剩这一瓶了。”

“那我怎么好意思用龙姑娘的宝贝……”

“你救过过儿两次。”小龙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一瓶金创药算不了什么。”

钱枫看着她,没有再推辞。

“那就多谢龙姑娘了。”他说。

小龙女没有说话,她走到了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左肋上的伤口,她的眉头又蹙了一下,这次蹙得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自己处理过了?”她问。

“用冷水擦了擦。”钱枫说。

“帅府的军医今早才当值,我想着等天亮了再去找他。”

“冷水不够。”小龙女摇了摇头。

“伤口边缘有碎布纤维嵌进去了,不清理干净会化脓。”

她说着,将白瓷瓶拿在了左手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向了他的伤口。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距离他皮肤大约一寸的位置,悬在那里,没有落下。

钱枫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极细微,像是一片树叶在无风的空气里自己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够敏锐,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在犹豫。

钱枫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上一次她触碰他的皮肤,是前天午时在竹林里的那次真气交流,那一次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 九阳真气和寒阴真气在两人的经脉之间疯狂地涌动,她的身体失控了,裙摆被从穴口涌出的淫水浸湿了一大片,她是跌跌撞撞地逃回去的。

那次的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她现在只是想到要触碰他的皮肤,手指就开始发抖。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不用。”小龙女的声音快了一拍,快得像是在抢答。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不用」说得太急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用一种更加平稳的语气说:“伤口的位置在左肋,你自己不好处理,我来。”

她的手指落了下来。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

不是普通人在清晨时手脚冰凉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寒阴真气特有的清冽寒意的冷,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存放了整个冬天的玉石,冷得沁人心脾。

他的皮肤是滚烫的。

九阳真气在他的经脉里运转了一整夜,将他的体温维持在一个比常人高出许多的水平上 他的皮肤摸上去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热得发烫。

冰与火在接触的瞬间碰撞了。

钱枫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意像一条细细的冰线一样沿着他的皮肤渗了进去,钻入了他的毛孔,然后被他经脉里的九阳真气包裹住了,那股寒意在九阳真气的包裹下没有消散 反而像是一颗冰珠被热水融化后变成了一股温凉的细流,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着,带来了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

小龙女也感觉到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皮肤下面涌上来,像是有人在她的指尖下面点了一把火,那股热流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穿过了她的手腕、手臂、肩膀,一路烧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了。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但没有收回去。

“疼吗?”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不疼。”钱枫说。

“龙姑娘的手很凉,碰到伤口反而很舒服。”

小龙女没有接话。

她的食指和中指开始在他伤口的边缘轻轻按压着,指腹沿着伤口的轮廓缓慢地移动,将嵌在血肉里的碎布纤维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每挑出一根纤维,她都会用指尖在伤口边缘按压一下,确认没有残留,然后再移向下一个位置。

钱枫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肋骨旁边移动。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在油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瓷烧制出来的。

她的手指每移动一寸,他都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寒意从她的指尖渗入他的皮肤,然后被九阳真气吞噬融化,那种冰火交融的感觉让他的毛孔一阵阵地收缩,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下面爬行。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沿着她纤细的手腕向上,看到了她袖口内侧露出的一小截小臂,那截小臂白得发光,像是一段剥了皮的嫩藕,皮肤下面隐约可以看到几根淡蓝色的血管。

他的目光继续上移,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她低垂着的侧脸上。

她离他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根分明,那些睫毛又长又密又翘,在她的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痣,小得几乎看不到,像是一粒芝麻落在了白玉上,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平直而冷淡 但嘴唇本身的颜色是淡粉色的,润泽而饱满,像是一瓣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桃花。

她的耳朵。

钱枫的目光在她的耳朵上停住了。

她的耳朵很小,耳廓的线条柔和而精致,耳垂圆润饱满,像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挂在耳畔,平时她的耳朵和她的脸一样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现在,她的耳尖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粉色,而是一种浓烈的、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红色 从耳尖开始,沿着耳廓的边缘向下蔓延,一直红到了耳垂的根部,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目。

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在发红。

钱枫能从她微微偏转头部的动作中判断出来,她在试图用垂落的碎发遮住自己的耳朵 但那几缕碎发太细太少,根本遮不住那片正在蔓延的红色。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嗯?”她没有抬头,手指依然在伤口边缘按压着。

“杨大侠今早没有跟你一起来?”

小龙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过儿在打坐。”她说。

“他昨夜在书房和郭伯父商议城防的事,很晚才回来,今早起来就开始打坐调息,我没有打扰他。”

“那龙姑娘是自己来的?”

“嗯。”

“这么早?”

小龙女的手指又停了一下,这次停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个呼吸。

“我起得早。”她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防备。

“在古墓里修炼时,每天卯时就起来了,习惯了。”

“原来如此。”钱枫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语气温和而随意,像是在闲聊。

“古墓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我听杨大侠提过一些,说古墓里有寒玉床,有玉蜂,还有活死人墓的机关。”

小龙女的手指重新开始移动了,她的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像是她在用这种更轻的力度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停顿。

“古墓里很安静。”她说。

“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我和过儿。”

“听起来像是世外桃源。”

“不是。”小龙女摇了摇头。

“古墓里没有阳光,没有风,也没有四季的变化,住久了会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龙姑娘喜欢古墓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

“过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她说。

“古墓也好,外面也好,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钱枫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对杨过的执念真是深入骨髓。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按压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点,像是她在用这种方式来强调自己的话,或者说,在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

“碎布清理完了。”小龙女说,她的手指从伤口边缘移开了 但没有离开他的皮肤,而是停在了伤口旁边大约一寸的位置上,指腹轻轻地贴着他的肋骨。

“我给你上药。”

“有劳龙姑娘。”

小龙女将白瓷瓶倾斜了一下,瓶口里流出了一小团乳白色的药膏,药膏的质地细腻润滑,像是凝固了的牛乳,散发着那股清冽甘甜的药香。

她用右手的食指蘸了一点药膏,然后将药膏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药膏碰到伤口的瞬间,钱枫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凉。

那药膏的温度比小龙女的手指还要低,像是一块冰被碾碎后敷在了他的伤口上,寒意从伤口的裂缝里渗入了他的肌肉和经脉,和九阳真气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又凉又麻又痒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小龙女的手指在他的伤口上缓慢地涂抹着药膏,她的指腹沿着伤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移动,将药膏均匀地填入了伤口的每一个缝隙里,她的动作极其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她的手指每经过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就会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那些痕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条条冰做的丝线,纵横交错地铺展开来。

“钱枫。”小龙女忽然开口了。

“嗯?”

“你昨晚在城墙上,为什么不等援军就自己冲上去了?”

钱枫想了想。

“来不及等了,蒙古兵已经攀上了城墙,如果我等援军来,他们就已经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把他们赶下去。”

“你不怕死吗?”

“怕。”钱枫笑了一下。

“但怕死和不敢上是两回事,怕死是本能,不敢上是懦弱,我可以怕,但不能怂。”

小龙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钱枫只来得及看清她眼睛里的光,那种光不是平时的清冷和漠然,而是一种他从未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还掺杂着一丝他说不清的温度。

然后她低下了头,继续涂药。

“过儿也是这样的人。”她轻声说。

“他也怕死,但他从来不会因为怕死就退缩。”

钱枫注意到了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她在拿他和杨过比较。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很微妙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信号。

当一个女人开始拿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的丈夫比较时,说明那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哪怕那个位置现在还很小,小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杨大侠是大英雄。”钱枫说,语气真诚。

“我跟他比不了,他一个人能打十个我。”

“武功高低不代表一切。”小龙女说。

“你救过过儿两次,在他中毒的时候,在他被暗箭射中的时候,如果没有你,过儿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小龙女说着,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在了伤口的尾端。

“你救过儿的命,我帮你治伤,这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平淡而笃定,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下一个定义:这是报恩,不是别的。

钱枫没有反驳。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定义。

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独自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 为什么会用自己珍藏的金创药给他治伤 为什么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她的耳朵会红成那样。

「报恩」是她能找到的最安全的理由。

他不会去戳破它。

至少现在不会。

“药上完了。”小龙女说。“我帮你包扎。”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条白色的细布条,布条大约两指宽,一尺多长,质地柔软细腻,应该也是古墓派的东西。

她将布条的一端贴在了伤口下方的皮肤上,然后开始绕着他的肋骨一圈一圈地缠绕。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靠得更近了。

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她的头顶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他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那个发旋的中心有一小片头皮露了出来,白得像是一片雪花。

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是脂粉的香,也不是花朵的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像是雪水和松针混合在一起的冷香,那种香气淡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但因为距离太近,他能清清楚楚地闻到它。

她每绕一圈布条,她的手臂就要从他的背后绕过来,那条纤细的手臂从他的腰侧滑过,绕过他的后背,再从另一侧伸出来,她的袖口在他的后腰上拂过,带起了一阵轻微的痒意。

她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呼吸是凉的,带着寒阴真气特有的清冽寒意,喷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了一片被太阳晒热的沙地,那种温差让他的毛孔再次收缩了,胸口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小龙女也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他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感觉到了他胸膛下面那颗心脏正在加速跳动,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热量,那热量像是一个火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她还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气味。

从他的皮肤里散发出来的气味,混合着汗味、血腥味、药膏的清冽味,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若有若无的、带着某种甜腻的骚味,那种味道很淡很淡,淡得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闻错了 但它确实存在,藏在他皮肤的毛孔深处,像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热量的催化下正在缓慢地发芽。

那是什么味道?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在闻到这种味道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那种反应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像是一团微弱的火苗在她的丹田里跳动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经脉向下蔓延,蔓延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她的大腿内侧微微夹紧了。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龙姑娘?”钱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布条有点短,我再绕一圈。”

她加快了缠绕的速度,将布条的尾端塞进了最后一圈的缝隙里,用力按了一下,固定住了。

“好了。”她说。

她直起了身体,准备退后一步。

但她的右手还停在他的左肋上。

她的手掌贴在了布条的外面,掌心正好覆盖在伤口的位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条 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正在透过布料渗入她的掌心,那种温度像是一只温暖的手在握着她的手指,让她不想松开。

她应该松开了。

包扎已经完成了,她没有理由继续把手放在他的身上。

但她的手没有动。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

她没有抬头。

“谢谢你。”他说。

两个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但那两个字里的温度是真实的,真实得让小龙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在油灯昏黄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没有她在其他男人眼里看到过的那种贪婪和觊觎,只有一种干净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光。

至少在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是这样的。

小龙女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救过过儿两次。”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这是我该做的。”

她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从他的肋骨上移开了。

但不是立刻移开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她的指尖贴在他肋骨旁边的皮肤上,隔着一层布条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通过肋骨和皮肤传递到她的指尖上,那种跳动沉稳而有力,像是一面鼓在她的指尖下面敲击着。

那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着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冰与火的颜色对比在油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明,像是一幅画。

那一秒,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了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的侧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烧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绯红。

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油灯火苗跳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第一声鸟鸣。

然后那一秒过去了。

小龙女的手指收了回去。

她退后了一步,将白瓷瓶放在了方桌上,双手拢在了袖子里,恢复了她平时那种清冷而疏离的姿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药一天换一次。”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三天后伤口就能愈合。”

“多谢龙姑娘。”钱枫说。

“不用谢。”小龙女转过身,走向了房门。

她的步伐很快,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钱枫。”她没有回头。

“嗯?”

“以后上城墙的时候,小心一些。”

她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白色的裙摆在门框的边缘划过,像是一片白云飘过了窗口,然后消失在了晨光里。

钱枫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肋上被白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布条的表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那种凉意正在被他皮肤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吞噬 但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她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里。

他抬起右手,将手指放在了她刚才停留过的那个位置上。

布条下面,他的心脏在跳。

跳得比刚才在城墙上和蒙古百夫长交手时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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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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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 共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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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帅帐春潮第2章:潮涌帅帐第3章:夜探帅府第4章:丹田异变第5章:竹林暗潮第6章:竹间月下第7章:神雕临城第8章:醉玫瑰第9章:九阳初窥第10章:竹影双重第11章:冰窥火第12章:冰下暗潮第13章:暗流涌动第14章:再续前缘第15章 夜探经阁觉远护脉走火入魔,九阳真火烧遍全身精关难守第16章 佛经声里忆淫事肉棒胀痛中悟九阳真火催命第17章 脑中淫念催九阳子夜蒙古营中金光暗射偏三寸第18章 帅帐论功情人当面受封赏夫人暗处湿了裙第19章 书房紧闭帅府夫人裙下竟未着寸缕等情郎第20章 帅府书房花梨桌上操翻三十九岁帮主娘子淫水滴答湿透宣纸第21章 郭大小姐晨起掀被惊见亵裤湿痕大腿间那股腥甜气味挥之不去第22章 竹林深处白衣仙子寒阴真气遇上九阳热流那一瞬浑身酥麻似双 修第23章 大侠巡城妻子独守空房杂役闩门扑上婚床撕开薄纱操得蓉儿水 流成河第24章 大侠婚床上淫妇骑乘侧卧后入轮番挨操三次高潮哭着说离不开你第25章 偷情善后手忙脚乱精液淫水浸透的婚床如何瞒过大侠第26章 骄女三度醒来花径红肿淤痕遍布终于不敢再骗自己第27章 假醉的骄女衣衫半解等猎物入彀却被他一眼看穿第28章 正人君子般的手替她擦汗递茶她却想起那双手曾摸遍全身第29章 暖汤入喉真气暗涌她红着眼眶握住了那只侵犯过她的手第30章 寒阴真气灌入脊背她咬唇忍住下腹那股陌生的潮湿第31章 假山洞中她掀开斗篷只剩一条亵裤五天的饥渴化作滚烫的吻第32章 假山洞中站着被肏到高潮前丐帮帮主咬着手背吞下了满子宫的精第33章 桂花树下纯情少女踮脚亲吻嘴角那一刻他已经在想她初夜的样子第34章 古墓仙子第三次真气交流后逃回房间发现亵裤湿得能拧出水来第36章 闭关三日肉棒胀痛欲裂九阳真气逼得满裤裆射精第37章 六日未沾荤腥的帮主娘子堵门索欢水流满床第38章 一个时辰五次高潮潮吹翻白眼的帮主娘子被射满子宫第39章 浴房蒸汽中浴巾滑落的骄女含泪质问那两夜真相第40章 蒸汽氤氲中手指滑过骄女颤抖的身体她的双腿没有合拢第42章 帅府书房骑乘吞精浴房后入采元三日双修内力暴涨封印再裂第43章 采阴养阳功成巅峰感知五十步窥尽帅府春色第44章 帅府遍布偷欢痕迹东邪将至春色难藏第45章 淫痕初掩东邪至帅府暗藏春色迎鹰眼第46章 闺中暗藏淫痕味东邪鼻尖嗅春情第47章 淫贼端坐棋盘前岳父不知女婿谁第48章 东邪离城留悬刃淫妇骑屌哭断魂第49章 骄女跪床献菊穴粗棒破门入后庭第50章 骄女菊穴吞精根后庭深处哭求肏第51章 竹影窥春郭襄目睹姐姐骑屌第52章 月下泪问少女心碎索深吻第53章 小东邪初夜桃花泪染白绫红第54章 初尝禁果小东邪晨光赖床探春意第55章 桃花岛药使东院客 淡绿劲装各风姿第56章 兰指探脉知经异 暗涌真气动芳心第57章 刚烈女的挑战 陆无双的切磋邀约第58章 李莫愁现身 城外密林的毒辣交锋第59章 深夜来客 赤练仙子的午夜造访第60章 杨过中毒 钱枫的第二次救命之恩第61章 恩人的请求 小龙女的主动接近第62章 真气深入 小龙女身体的第一次失控第63章 深度诊疗 程英子宫内的真气高潮第64章 姐妹密谈 陆无双的追问与愤怒第65章 演武场上的压制 陆无双被撕裂的衣衫第66章 强取豪夺 陆无双在愤怒中失身第67章 刚烈女的沦陷 从反抗到迎合第68章 温柔的献身 程英主动来到钱枫房间第69章 兰花般的女子 程英的温柔初夜第70章 姐妹双飞 程英陆无双的首次三人行第71章 赤练仙子的眼泪第72章 赤练仙子的初体验第73章 十日采阴·一流初成第74章 竹林深处·冰唇融火第75章 妻子夜夜酣睡如泥,大侠城头独饮不知被绿第76章 帅帐案桌上裙底不着寸缕,人妻骑坐求肏淫水流桌第77章 城头论武暗藏觊觎之心,经脉贯通犹忆仙子冰唇第78章 竹林第五度通脉,冰肌仙子裙摆湿透难自持第79章 母女同床共侍淫棒,禁忌骨肉沦为一夫之奴第80章 浴血城头杀敌立功,满身犹带母女骚香第81章 冰指抚热肤疗伤暗生情,仙子红耳畔一秒误终身第82章 小妮子醋意堵花径,含泪扑怀求今宵独占郎第83章 粉衣少女跪床前学舔屌,坐莲贴额缠绵独占一整夜第84章 赤练仙子月下献情报,妖艳毒女掌心蜷指藏春心第85章 帅帐献策暗藏锋芒,人妻贴耳低语春风入骨第86章 药浴蒸腾湿透薄衫勾勒酥胸,真气逆灌小腹滚烫乳尖挺硬第87章 药雾缠绵榻上温柔承欢,粗长肉棒贯穿纤柔身躯灌满浓精第88章 城头浴血杀敌肌肉贲张,金光护体只为夜归肏烂骚屄第89章 兵器架上肏烂刚烈女侠骚屄,战后庆功站着干到双腿发软第90章 师父夜夜偷出门衣衫凌乱归,弟子不知那人已摸遍浑身第91章 大侠暗布眼线盯死奸夫,骚屄三日未肏淫水湿透亵裤第92章 七日未肏骚屄淫水泛滥成灾,浴桶里纤指自慰哭喊他的名字第94章 冰肌仙子春梦湿透亵裤,梦中肏她的男人竟不是夫君第95章 赤练仙子携清纯徒弟密林赴约,淫魔初见玲珑少女暗标猎物第96章 古墓仙子夜叩淫魔门扉,清冷玉体燥热难耐求解惑第97章 古墓仙子玉体横陈受淫辱,寒阴骚屄初尝肥屌浪声连第98章 古墓仙子初骑肥屌扭腰浪,哭喊过儿对不起骚屄停不了第99章 赤练仙子红衣落尽献处子身,密林落叶染血泪初尝做女人第100章 赤练仙子伏树受肏吞精入宫,密林月下放声长吟终弃旧执第101章 赤练仙子携徒赴密林,清纯少女含羞许芳心初吻第102章 猎户石屋破处夜温柔,清纯弟子含泪吞粗屌初尝欢第103章 大侠书房独坐疑妻,画中蓉儿可曾偷尝野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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