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8章 强攻（下）
空气发出了颤鸣，历代教皇们的残影在游艇四周的冰封海面上凝实时，来自远方的恐怖力量由游艇尾部偏左一点的方向靠近过来。
那是一道灰色的烟雾状的光带，空气在其中扭曲，仿佛拥有极高的温度。可眼睛看见的、精神感知所接收到的感觉，却是深入精神世界内的寒冷。
灰雾光带眨眼间抵达游艇，肆掠的急速前行戛然而止。极寒使得游艇上上下下的钢铁、各类材料发出悲鸣。无数撕裂纹路瞬间遍布整艘游艇，细腻的白霜覆盖其上，使得游艇看上去像是苍老了许多。
“嗡嗡……”
灰雾光带如同设定好的程式，抵达、并触及游艇后，在颤鸣当中轰然爆炸。半透明的震荡波以游艇为中心，朝向四周扩散。一时间，冰封海面上的风气都被冻结在坚冰当中。
面对白鲸的力量，巨鲸群族的冻气能量虽与之是同一个源头，但的确少了一些东西。
“艾琳诺！”吼声里是愤怒。散开的历代教皇同时撑开生物电感应力场，融合成不规则的圆形，硬生生将震荡波框在其中。但这里立即成为回声谷，震荡波在当中反弹、循环，如此十几次后，力量才完全衰减下去。
原本有教皇想要撤开一道口子，让力量定向宣泄而出。可没有时间，循环的震荡波几乎是短瞬间就完成了十几次的循环，所有力量都转换成为坚硬的寒冰，将游艇完全冻结在了里面，硬生生地在一众教皇的包围圈里制造出一块几十米高的寒冰平台。
晶莹透明的寒冰颇有水晶球般的味道，冻结的游艇闪闪发光，已然成为一件艺术品。
尚未有历代教皇发表看法，第二道灰雾状的能量以几十米高的海啸姿态、由远至近，席卷而来。
冰面上残影晃动，历代教皇们顿时调整好站位，生物电感应力场相互融合，共同抵挡这一道白鲸与海量巨鲸冻气能量混合的海啸。可尚有一点时间，其中数位感知侧进化路线的历代教皇突然大吼，发出警告——
“注意敌人的联合进攻！”
“头顶！侧后方！他们也提前隐藏了自身气息！”
但晚了一点时间。直觉与危险感知信号产生时，接近数百道倒三角光锥在天空上显现了形体，流火般坠落到教皇们所在的不大区域当中。同时，炽白光第一次盖过极海漩涡区域的红星光芒色彩，射线状的吐息从远处轰击过来，化为一颗巨大的膨胀光球，无声爆炸开！
可下一刻，灰雾能量海啸来临。吐息、光锥、生物电感应力场等等力量都被无视般，在它的席卷下，都有被冻结的瞬间存在。它席卷而过，蒸发、液化的大海又被凝结，散落的吐息火焰成为冰雕，不相容的两种力量随后相互湮灭掉。
甚至没有烟雾与水汽，它们存在的时间非常短暂，看做没有存在也未尝不可。
数秒钟前，历代教皇们站在冰面上，中间围着一艘被冻结的游艇；数秒钟后，站立位置有所改变，但中间的游艇和寒冰台子已经消失。
乃至周围的环境、看似一尘不变的冰天雪地背景，数秒钟内便在各种力量下变化了十数次，最终被冻气能量固定为当前的样子。海面半透明的坚冰也完全变换模样，成为晶莹的玻璃样子。唯有每一位历代教皇所在的直径不过数米的范围内，坚冰还是半透明的。
悠闲的气息已经消失，这一次进攻不至于让他们受伤，但全部成员都保持着面容的严肃，足以说明情况不是所想的那般乐观。
“利蒂希娅。”有教皇开口。
“已经确定的事情了，刚才的进攻只是再提醒了我们一次而已。”
“白鲸的力量很恐怖，单独让我们当中的一人去抵挡，几乎能确定是不可行的。那已经是与第三将军相对等的一种能量，可以看做极为棘手的手术进化路线能力，必须时刻警惕。”说话间，却是刚才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历代教皇正拍打自己的身体，有部分衣物冻结，成为掉落的碎屑。
当然，没有等到碎屑落下，就被主动蒸发掉了。
有教皇指向无尽海方向，“必须过去，否则巨鲸群族的支援将一直存在，对我们而言是不能接受的。”
“此外，刚才的进攻，已经宣告‘单独行动’这一选项可以废弃了。不过，若是有人相信自己，我们也不会阻拦。毕竟大家都是各个时期下最为耀眼的怪物。”
没有人开口，涉及到自身生命，理性刹那间回归。
“最后，也是一个提醒。”感知侧的历代教皇开口，“敌人的进攻肯定会不时袭来，但只要保持当前的距离，对我们而言不具备威胁，只是消耗上会成为麻烦。可一旦距离打破某个限度……”
说着，开口的人抬起头，“要随时小心头顶上的这个东西啊。刚才，它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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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商量过各自间的配合，所以不存在机会，只能进行消耗。”卡西亚睁开眼睛，无奈开口，“如果需要，我能开始对污染进行祛除，近乎截断历代教皇们的补给源头。”
“但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与这群历代教皇间的战斗，或许会变成一场持久的消耗战来。”极海漩涡此刻的环境使得卡西亚判断到，“第三将军的加入会是一个变数，但也改变不了太多东西。”
“铀金弹阵列完成后，敌人越是在这里拖延下去，对于我们便越发有利。后相大陆的压力会减轻非常多。”
卡西亚摇头，“对应的，极海漩涡的压力会成倍增加。毕竟是复数位历代教皇，一旦开始行动，绝对不能有任何轻视。”
“不过，到最后，似乎就是我们与他们之间，谁能抢到更多的时间了……”
“好消息？”摩尼可罗亚认为是好消息。
卡西亚想了想，“应该是好消息，在他们不知道我能借助骨骼通讯机器的前提下，‘常驻’在极海漩涡的我能麻痹敌人的诸多感官，让他们认为联盟的各项准备将不会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