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4章 补全与白鲸（下）
意识体卡西亚看向天空，集群坟墓就在一旁，冻气能量能更加轻松地调动，形成棱镜，汇聚大量的红星光芒。对于萨克希尔斯的话，他一面制造一块接着一块的层叠棱镜，一面回答到：“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能多学习到一种力量，并且还是和世界树纹路齐平的力量，肯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样的回答就已经足够了，萨克希尔斯不会强求。它就是白鲸计划的参与者之一，非常清楚其中的经过。它由衷希望卡西亚能加入进来，成为第三位掌握白鲸力量的生命体。
当真正可以使用白鲸的力量后，它立即体会到自身的局限性，并对第三将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巨鲸群族能在漫长时间下和第三将军抗衡，能压制极海漩涡的躁动、以及第三将军的精神，主要原因从来都不是巨鲸群族如何强大了，而只是单纯的因为极海漩涡下的禁锢无比强大而已。
那是只能依靠漫长的时间侵蚀才能削弱的事物。让第三将军显得弱小，去到与巨鲸群族相互比较的地步，从来都是它身上的禁锢。
白鲸力量让萨克希尔斯看到了一种“强大”，是以前没有接触和掌握的。而这种强大、力量，第三将军一直都拥有。到它脱离禁锢后，究竟要如何应对，会展现何种能力，萨克希尔斯的思考当中，正不断地拔高预估值。
棱镜将集群坟墓四周大片空间的红星光芒汇聚，落在萨克希尔斯的没有褪去的独角上。一方海域在光芒下，连同空气都变成红色，唯独那一根独角，仍旧能辨识出银白色彩。
结块上的藤蔓根茎展露开一角，使得结块暴露在红星光芒下。一大蓬火焰顿时升腾，根茎也好、世界树碎块的碎块也好，都被点燃，而后被直接蒸发掉，没有轻烟和灰烬。
留在独角顶端上的是那一具叫做诺力科尔斯的精灵的骨骼化石。随后，这具骨骼化石也在红星光芒下融化蒸发，什么都没有留下。最后，唯独一颗苍白色的头骨完全经受住了光芒的灼烧。可它仍旧有大部分蒸发掉了，只留下左太阳穴位置的那片骨骼一直保持原状。
那块小小的神灵骨骼碎块清晰可见，不过成年人小拇指指尖的一半大小，嵌在左太阳穴位置的头骨上，已然融合一体。
此刻，却是失去世界树碎块和根茎藤蔓，最终剩下的头骨碎块直接与银白色独角接触。
没有任何声响，在卡西亚和萨克希尔斯的感知中，独角直接被划破，头骨碎块开始下坠。或许是和头骨融合，锋利与穿透的威能因此减弱。头骨碎块没有华丽地切开独角，而是以可见的速度在独角上拉出一道沟壑，朝向下方坠落。
“可怕的事物！”萨克希尔斯由衷感叹，它也全然失去用精神去触碰的好奇心了，不久前的所谓心理准备、经验等等，都在眼前的事实下散开。没有实验的意义，正发生的事实足够说明各种试验的结果。
“足够了。”卡西亚仔细探查，随后给出判断。那时，头骨碎块已经滑落到独角的下半部分，再有一点时间，就将落到萨克希尔斯的脑袋上。
另一位巨鲸首领带着临时切下的一块世界树碎块赶来，作为衬垫般，固定在头骨碎块下，由卡西亚激活，将头骨碎块托起来，并用藤蔓根茎缠绕。世界树碎块自身的纹路同步被刺激着激活，让之如同一颗散发淡绿荧光的种子般，在红光下也闪烁着。
棱镜同步被撤除，这片海域恢复正常，淡淡红光下的平静、寒冷模样。
“送到南方森林？”
“越快越好，我认为。”卡西亚确定般说到，“新生世界树小姐有为我培育一具临时的身体，较为强大，可以让我做到很多事情。在精神体不能立即离开地下深处的现在，新生世界树小姐那里是最好的场所了。”
“我亲自过去吧，没有白鲸独角，被藤蔓包裹的结块就是定时的危险炸弹。”
“和新生世界树小姐说说话也是好的，她对集群坟墓的情况很有兴趣。而托着结块的世界树碎块，就是拜访她的最好礼物了。”
萨克希尔斯感叹一声，“希望我实际去到南方森林时，会是你去迎接我。预计花去两天时间，沿途会处理些异常。应该足够了吧，对你而言。”
“真是一次着急慌张的旅途啊。”卡西亚笑着回答，“我尽可能做到吧。虽然精神世界内的时间会过得‘缓慢’，但意志集合体变成了何种模样，其内部精神世界又是什么情况，一概不知道。所以，我不能保证。”
“你这样回答，就是保证了。”
“谢谢。”卡西亚表示感谢。装着血液的罐子同时被坚冰撑起，脱离萨克希尔斯的脊背，去到一旁的巨鲸首领脑袋上。
“出发了。”萨克希尔斯说了一声，整个身体潜入海面下，只留银白独角带着种子般的结块在海面上，便朝向后相大陆所在的位置进发。
等到它离开，身下的巨鲸首领开口，“到我们了。仍旧是核心空腔？”
“对。”卡西亚的心情很不错，因为他清楚，几个小时后，世界树纹路必定将变得完整，“这将是前进的一大步，小世界树栽种计划，也将取得意料之外的效果了。”
“好消息。”这位巨鲸首领说，“已经看集群坟墓的白色看得习惯了，从核心空腔生长出来的小世界树，不久后便能为这里带来其他颜色。”
“它不仅能带来其他颜色，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卡西亚突然一种冲动，“不知道冻气环境下，世界树受到影响，会变成什么样子？难得的实验机会，我认为可以试试。即便失败，也有巨大的纠错空间在。”
“我没听到。”这位巨鲸首领很懂得回答的艺术，“发生的一切、决定的一切，你和萨克希尔斯商量就行了。我和其他几位首领……只是看到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