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2章 古历史的精灵（中）

两者默契地同时叹息，是对这一结果的感慨。有资格接触这部分信息的成员，其实都有所察觉，也相信这一事实——不被带走的事物，就是被抛弃的东西。否则连同那么多块大陆都能一同在历史里消失掉，再也不见踪迹。为什么最后，只会剩下三相大陆独自一个留在无尽的海洋当中呢？

除了“不能被带走”外，也没有其他原因。当然，为什么不能被带走，又是另一个牵扯多方面原因的复杂事情。

萨克希尔斯笑了笑，缓解本就因冻气能量而冻结的氛围。虽然他和卡西亚都不需要。巨大身体开始移动，虽说是“缓缓地前行”，但实际速度绝对配对着萨克希尔斯本身的实力等级。

进入集群坟墓当中，阳光和红星光芒便被淡蓝的荧光所取代。是集群坟墓自身的光亮，来自于漫长历史的堆积，源于数不尽的巨鲸成员死去后的结晶尸体。

“在群族里，开始探究集群坟墓、及无尽海后，我们就有很多很多的猜想。”萨克希尔斯接上话，“你一定听过我们群族的不少故事吧？其中比较出名的一个，是在已经记不清楚具体时间的历史当中，一位巨鲸首领曾带着一支巨鲸小队，耗尽生命地去寻找遗失的大陆群，并探索无尽海域。”

“有听佩金兹先生讲述过。”卡西亚回答，“记得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无尽海域真地就是‘无尽’的海域，遗失的大陆群也真地‘遗失’了，不见踪迹。那应该是三相大陆存在的历史时间里，最为遥远且漫长的探索，在那以前、以及往后，再也没有超越过它的探索存在。”

卡西亚表示自己的遗憾和惋惜，“在群族内部，探索的结果与故事所描述的并不一样吗？”

“最终结果上，的确有一些出入。”萨克希尔斯笑，他带着卡西亚一面朝向集群坟墓内部深入，一面轻松地交谈，“那位探索首领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将在不久后去往尽头时，最后耗费了大部分能量，传回他的最终探索结果。看做他的总结吧。”

有其他巨鲸群组成员相向而行，礼貌向卡西亚打过招呼。在群族内部，卡西亚是除艾琳诺外最受欢迎的人类手术者，顺位第二的位置。

“第一点，是无尽海域之所以是无尽的原因。你或许已经知道了。”

“因为除了三相大陆外，海域当中再也没有其他大陆及岛屿。大海就是大海，所以看上去就是无尽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大海，不存在陆地成分。”卡西亚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萨克希尔斯赞同，“确实如此，因为大陆群的消失，大海变得纯粹。”他笑起来，“这就涉及到第二点，大陆群的消失问题。”

“我知道的版本，是古历史时期，当时包括第三将军在内的一众生命体利用死去神灵们的意志，让古历史世界树倒塌后，使得大陆群的大陆板块一块块移动，最后汇聚在一块位置，被一层‘膜’包裹了进去，以至于我们根本不能发现。”

“大家所知道的都是这一版本。”萨克希尔斯接上话，“而‘膜’的形成，和深蓝领域有着巨大关系。流传至今的信息里，维持这层‘膜’、让大陆群一直不可见、不可感应的能量源，就是深蓝领域的能量源头，与红星一样的燃烧神灵的噬星菌体熔炉。”

“看来并不是这样了。”

“卡西亚，三相大陆就是被遗失的事物。如果你在离开某个地方的时候，有些东西因种种原因不能带走，你会选择怎么做？”

“怎么做？”卡西亚没有过多去理解萨克希尔斯话语下的意思，“怎么做？”他复述了数次，回答到，“就扔在那里不管啊……嗯、因为不知道过后是否会回来，这些东西是否还有作用，或许会进行简单的打包处理？”

说到此处，思绪下意识急速运转。远在极深的地底，卡西亚的精神体因为思考而爆发光亮，固态污染受到拉扯，虹吸状去到世界核心，成为燃烧的原料，转化成被消耗的能量。

“我们就是被打包处理的那一个？”卡西亚笑，没有深入下去，因为不存在实际意义，“好像也不是坏事情，对我们而言，再多的坏消息也不是坏消息了。”

“这或许不是最终的答案，不过可以作为参考。那位探索首领最后传回的信息里，大致就是类似的内容。”萨克希尔斯惋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探索，但在以前，我们没有合适的方法。现在，当环境变化，以前的不可能性逐渐可以去尝试了，第三将军的危急也紧接着来临。”

“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很快就走完。”卡西亚安慰。

“希望是这样。毕竟太多的事情都面临一个叫做‘第三将军’的前提在。”萨克希尔斯回答时，周围的淡蓝光变成深蓝，而不久前还有相向而行的其他成员，此刻却只剩下他和卡西亚。

周围变得无比安静，交谈期间，他们已经深入集群坟墓的内部核心区域。不多时，深蓝光芒当中，逐渐有绿色与苍白色的光混杂其中。卡西亚认出它们，分别代表世界树纹路及白鲸的力量。

“群族内，当我们有意识去收集信息，并思考时，经过漫长时间得出一个结论。”萨克希尔斯这时开口，“集群坟墓，或许就是古历史时期之后，那会儿的巨鲸们的挣扎之一。古历史世界树倒塌后，根茎网络虽然存在，但重要的根系网络却也近似消失掉了。所以作为一种尝试，集群坟墓产生了。”

再次移动后，前方的空间突然扩大，一块被坚冰包裹的灌满海水的空腔出现。

这就是另一个巨大的“南方森林下的地下世界”，只是中间位置，多了一个不规则圆球形的核心。

“重铸一个类似的根系网络？”见到眼前的事物，卡西亚知道了答案，“但看来是失败了。”

“毕竟它们都不是那头秩序守护者白鲸。想用世界树落下的叶子去重铸一颗古历史世界树，永远都不可能。古历史世界树，太过于巨大了。”

萨克希尔斯感慨着，“现在，卡西亚，你可以连接进入到集群坟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