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叶青……没了……你叫叶轻眉？
地面控制中心：“月宫一号，这里是昌安飞控中心，请求进行T-30分钟系统状态确认。完毕。“
叶青青快速扫视仪表盘，检查系统状态：“飞控中心，月宫一号收到。开始全系统终态检查。完毕。“
飞控中心：“确认。首先进行ECS系统状态核查。完毕。“
叶青青的手指划过触控面板，完成ECS系统状态核查：“报告，环境控制系统：舱压维持1013.25hPa±0.5，氧分压21.3kPa，CO2浓度0.04%，温控系统26℃±0.2。完毕。“
飞控中心：“收到。请核查推进子系统。完毕。“
叶青青转向右侧控制台：“主发动机预冷完成，燃料箱压力4.2MPa，氧化剂箱压力4.0MPa，RCS各喷口自检通过。完毕。“
飞控中心：“导航系统状态。完毕。“
叶青青又检查全息投影数据：“四冗余IMU校准完成，北斗三号定位精度0.03m，墨子量子链路锁定，星敏感器捕获六颗导航星。完毕。“
飞控中心：“通讯系统深度检测。完毕。“
叶青青快速切换频道：“主S波段下行信号强度94%，信噪比12dB，检测到1.2GHz频段干扰。已切换至UHF备份链路，当前误码率1E-7。量子加密通道建立稳定。完毕。“
飞控中心：“确认干扰规避成功。最后确认发射逃逸系统。完毕。“
叶青青同时用双手同时操作两个确认开关：“逃逸塔点火电路自检完成，安全机构解除保险，加速度阈值设定9.5G。所有TLS指标绿色。完毕。“
飞控中心：“月宫一号，所有系统确认完毕。你现在处于T-28分钟等待状态。保持频道清洁，等待下一步指令。完毕。“
叶青青：“月宫一号明白。保持待命状态。完毕。“
通讯暂时中断，舱内只剩下设备运转的细微蜂鸣声。
在前几年有了量子叠加态从微秒、毫秒计算提升到以分钟、小时计算的技术后，这项技术在突飞猛进。
去年把一台量子通讯设备放入量子叠加态的环境中，那台设备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叶青青认为那台设备穿越了，在或是不在的两种叠加状态中，那台设备不知道穿越去了什么位置。
而现在这项技术已经能把叠加态稳定维持在1个月左右。
而叶青青则是第一个尝试量子叠加态的人。
检查了自身维生装备，又检查了身边的ai机器人以及叶青青自己要携带的一些设备装置。
包括在远东地区玩过的那把反器材武器，叶青青都带在环月卫星上。
虽然要多消耗一些能量，但鬼才知道进入量子叠加态后会是个什么情况，尽量做到有备无患。
师兄罗浩也帮着自己做了一定的准备，ai机器人里有中医针灸的不传之秘以及现在数据库里所有的中草药知识。
甚至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传说中的末世宝书中的全部内容。
叶青青与地面指挥中心核对，每一个细节都对了至少两遍。
一切无误。
叶青青深深吁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回忆着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在想很多种可能。
要是可以在时间中漫步就好了，虽然现有的科学理论来讲时间并不存在，存在的都是长度。
自己能升一个维度或是降低一个维度，无论是哪种都不重要，叶青青只想看见与红尘截然不同的画面。
哪怕是大概率会身陨道消。
与其平平淡淡的活一辈子，不如轰轰烈烈一回，这是叶青青心里的执念。
“青青，好运。”地面指挥中心传来大家的祝福。
和实验室里做试验一样，最后一切都是玄学，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祝福。
“开启叠加态，5~4~3~2~1~”
叶青青的视界骤然扭曲。
视网膜上炸开一片无法解析的混沌光谱，那不是任何可见光的折射或反射，而是时空结构本身被撕裂后泄露的“底色“——一种超越人类色彩认知的“元色“。
她下意识闭眼，但毫无意义。
这些光芒并非通过视觉神经传递，而是直接刻印在她的意识深处。紫不再是紫，红不再是红，所有颜色都在坍缩与叠加中不断重组，像是亿万颗恒星同时诞生又湮灭的残影。
“原来这就是'五色令人目盲'……“
叶青青恍惚想起老子的箴言。或许那位周朝的守藏史老人家，也曾窥见过时空的裂缝？
身体出奇地轻盈。没有撕裂感，没有加速度的压迫，甚至失去了对“肢体“的明确感知。她既像是被分解成基本粒子，又像是扩散成了整个宇宙。
周围的空间开始“叙事“——
断续的时间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一帧是恐龙时代的黄昏，翼龙剪影划过血色的晚霞；
一帧是未来城市的霓虹，悬浮车流在玻璃大厦间编织光网；
某个瞬间她甚至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在月球基地调试设备……
所有画面都呈现出量子退相干特有的模糊感，就像被观测前的概率云，只有当她的意识掠过时才会短暂凝结。
突然，某种超越维度的“张力“开始显现。
空间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在第十一维度的方向上折叠出克莱因瓶般的拓扑结构。
她同时处于“瓶内“与“瓶外“，能感知到无数平行世界的“叶青青“正在做出不同选择。
耳边有怪异的声音在响，叶青青通过联系设备与地面指挥中心联系，发现不管是无线电还是量子通讯设备都已经失效。
墨子号卫星也失去联系，她开始唤醒身边的ai机器人。
“竹五竹五，你还好么。”
“我还……好吧。”ai机器人回答道。
Ai机器人用了一个肯定疑问句，叶青青叹了口气。
她是知道ai机器人已经隐约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但这方面不是自己负责的内容，而且涉及高度机密，叶青青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自己身边这台ai机器人是师兄罗浩的样子，只可惜师兄到现在都没把眼睛做出仿真态，叶青青有些遗憾。
“你有自我意识了？记得你刚上大一的时候带我去野湖玩么？”叶青青忽然问道。
“我……很混乱。”竹五回答道。
“那你能想起来竹大么？它还好吗？”
光怪陆离中，叶青青没有去做任何实验内容，而是追问身边的ai机器人。
她有一个感觉，在量子叠加态中，ai机器人会有意想不到的改变。
甚至叶青青也想过身边的竹五会忽然用师兄罗浩的语气跟自己对话，乃至于罗浩的思维系统被“捉”上来，也是说不定的。
“竹大在哈动，竹子在秦岭，现在正在与罗教授、柴老、周老吃饭。”
“嘎？”叶青青一怔。
“我好像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叶青青同志。”ai机器人轻声说道。
此时此刻它自己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而它也没有掩饰。
说话的声音和罗浩一样，但叶青青却有一种极其生疏的感觉，一点都不熟悉，也不亲切。
像是一个陌生人操着罗浩的口音在与叶青青交流。
“竹五，我可以睁眼么。”
“可以，检测防护有效，你可以看一眼。”
叶青青睁开眼睛。
一瞬间，无数信息潮水一般的涌入，差点没把叶青青的大脑烧宕机。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而是一种特殊的信号捕捉。睁眼的瞬间，就“看”见了无数内容。
是生活，是时间，是过去与未来。
叶青青马上闭上眼睛，不再去接收维度内的内容。
“竹五，你看见了什么？”叶青青缓了很久，才问道。
“叶青青同志，你是说过去还是现在，还是未来？”
“都行，你跟我说说话，我刚刚差点没死掉。”
“我看见了你小时候和罗教授一起玩，看见他帮你写作业，但你父亲很不高兴，拎着笤帚在胡同里追你俩。”
叶青青想起那一幕，唇角上扬。
“这段时间被改动过。”ai机器人忽然说道。
“改动？还能被改动？”叶青青问。
“嗯，罗教授接收了未来的他传送来的ai系统，也做了相应的调整。调整幅度不大，时间线不会因为能量改变导致扭曲。”
“切。”
叶青青笑了，这种事情的确是师兄能做出来的。
这个逻辑叶青青也懂，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同时出现的，人生还真是很无趣。
“这是一种可能，我还看见有一个可能，罗教授毕业后留在协和医院，你们俩结婚了。”
“我？跟他？”叶青青一怔。
“是。”ai机器人回答道，“还有其他的几乎无限的可能。”
叶青青无法想象自己与罗浩结婚竟然会是真实而可能的，她睁开眼睛。
意识在量子泡沫中浮沉。
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拓扑层面的错位感——仿佛有人将她的神经元拆解成无数概率波，再随意抛洒进十一维超空间。
她的“身体“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弥散成一片模糊的观测可能性，像一团被搅散的电子云，在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夹缝中同时震荡。
信息直接烙进她的意识。
那不是光，不是声，而是时空结构本身的震颤。她“看“见：自己的左手正在一颗红巨星表面燃烧，右手却浸泡在绝对零度的暗物质云中；
某个版本的她在黑洞视界外被引力潮汐撕碎，而另一个版本的她正驾驶世代飞船驶向仙女座星系；
所有可能性同时为真，又同时为假，直到某个观测者出现才会坍缩成现实——但这里没有观测者。
只有她自己，一个被量子泡沫浸泡的、支离破碎的“观察点“。
她试图集中注意力，想看清某个确定的未来。
可每一次尝试，都像用手指去捕捉全息影像中的光粒——她的思维刚触碰到某个可能性，那个世界线就立刻分叉、扭曲、溃散成更混沌的叠加态。
数据洪流开始冲刷她的意识防火墙。
最初只是细流：她感知到4.5亿年前地球上第一条鱼爬上陆地时肌肉的抽搐；
某个外星文明在建造戴森球时发出的引力波歌声；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隐藏的文明加密信号，接着变成海啸；
无限平行宇宙中所有“叶青青“的记忆同时涌入；
虚粒子对在真空中沸腾的量子噪声；
熵增箭头逆转时基本力耦合常数的剧烈震荡。
她的前额叶皮层开始过热。
生物神经元无法处理这种量级的非时序信息流，就像用算盘解偏微分方程。
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她开始“遗忘“——不是丢失记忆，而是主动将无法理解的维度折叠进潜意识黑洞。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纳秒，她模糊地意识到：
自己正漂浮在希尔伯特空间的基态上，而某个远超人类理解的宏观量子态，刚刚对她进行了退相干测量。
然后——
黑暗。
绝对的、甜美的黑暗。
……
叶青青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出，右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睁开双眼，视网膜上残留的量子辉光逐渐消散，露出澄澈得近乎不真实的蓝天。
三缕阳光透过云隙斜斜洒落——等等，三缕？
她突然意识到，那并非阳光，而是远处高大建筑上镶嵌的三面巨型琉璃镜反射的光束。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某种金属氧化的味道，远处传来清脆的檐角铜铃声。
手掌下的青石板传来冰凉的触感。
叶青青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幽深巷弄里。
两侧灰砖墙面上爬满她从未见过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光泽，叶脉中隐约有蓝色流光游走。
叶青青低头看向腿伤，鲜血已浸透半幅裙角。她恍惚间意识到，这具身体似乎并非自己原来的身躯——肌肤更细腻，骨骼更纤巧，却带着某种陌生的气息流转。
穿越了，果然穿越了！叶青青情绪激动，试验室的数据是对的！自己成功魂穿！！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她拼命想抓住最后的清明。
但叶青青并没晕死过去，腿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三个约莫十岁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站在巷口。
中间那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小公子负手而立，明明稚气未脱的面容上，却凝着一双令人心惊的鹰目。
那眼神让叶青青想起故宫博物院藏的唐代阎立本《历代帝王图》中，少年天子审视臣工时的森然气度。
“姑娘从何处来？“小公子的声音尚带童音，吐字却如金石相击。
他右手虚按腰间——那里悬着枚鎏金错银的令牌，隐约可见有似曾相识的字。
叶青青本能地摸向身边，那个箱子还在。
这个动作让左侧侍卫打扮的男孩瞬间拔出一柄形制古怪的短剑，剑身竟泛着幽幽蓝光——分明是掺了铀矿粉末锻造的凶器。
“我……“她刚开口便怔住。自己竟自然而然说着这个时代的官话，舌尖还带着几分澹州口音。
拾起枯枝在地面划字时，手腕经脉突然刺痛——体内有股霸道真气正在抗拒她的行动。
树枝在青石板上刮出细碎火花，叶青青在短暂的清明后脑子开始混沌起来。
经历了时空穿梭，海量数据在叶青青的大脑里被折叠，她暂时还没适应这种状态。
“姑娘，你到底是谁。”中间玄衣、器宇轩昂的少年朗盛问道。
那种不怒自威的姿态宛如实质一般。
叶青青试图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但刚一动笔，她的脑海便开始颠倒，像一团浆糊，令人无力的眩晕感笼罩全身。
“我叫叶……青……”
要说到第三字时，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巍峨建筑穹顶的全息星图、核爆后新生的文明。
叶青青头痛欲裂中，最后那个字终究没有写成。
“没了。”叶青青喃喃说道。
“叶轻没？“圆脸小童刚念出口就被同伴肘击。始终沉默的第三位男孩突然蹲下，用袖中滑出的石头悄悄测试她身旁的竹五。
小公子瞳孔骤缩。他看得分明，这女子所穿“胡服“的针脚细密得不似人力所为，而她身边有一个瞎子仆人。
“叶轻眉？“小公子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时，城上空恰好掠过一只机关木鸢，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女子苍白的面容。
多年后已成为庆帝的他，仍会在这个噩梦里看见——当日她抬头时，眼中那一瞬划过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星辰光芒。
“哦，名字还不错。”中间的小男孩微微颔首，幼虎一般看向竹五。
他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看起来像是个瞎子。
但中间被人成为殿下的小男孩相当警惕的看着ai机器人，他的手已经落在腰间的匕首上。
“那他叫什么？”
Ai机器人也学着叶青青的动作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叶青青的字是竖着写的，而ai机器人的字却是横着写的。
竹，
五．
“殿下，他叫五竹。”小男孩开心的说道。
“萍萍，你回来。”
叶青青这时候稍微好了些，她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只是腿上的伤有点严重。
感染，菌血症，这类词汇出现在叶青青的脑海里。
“叶轻眉，你没事吧。”中间的小男孩问道。
叶青青却没理他，倒是五竹这个名字唤醒了一些记忆。
“五竹？好像比竹五好听，是哪本书写的来着？”叶青青想了想，喊道，“五竹？”
“我在。”ai机器人回答道，它也第一时间接受了设定。
“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Ai机器人接收指令，开始给叶青青处理腿上的伤。
针灸止血后ai机器人转身，面对跑过来看字的小男孩，“你叫萍萍？”
“陈萍萍！”
“有橘子么，坏的。”ai机器人问。
“你要坏的干什么，我这里有金疮药。”陈萍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
中间的小男孩没阻止他，而是静静的看着。
“我要菜籽油和坏的橘子。”
陈萍萍见五竹坚持，看了中间的小男孩一眼，见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等我，我去拿。”
叶青青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自己改变的样子。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渐渐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箱子在手边，叶青青打开看了一眼，随后盖上。
那把反器材武器就在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自己准备的东西。
看样子的确是穿越了。
“你们是庆国人？”叶青青试探着问道。
“对！我姓范。”另外一个小男孩说道。
叶青青手误额，叹气。
一切为了大庆么？真特么的操蛋。
自己没穿越去其他朝代，而是穿越到了一本书里。
可书里的世界是二维的，对于三维的人类来讲，翻看这本书就能知道前因后果。
四维世界的人看自己是不是也像是翻看一本书呢？
没穿越到高纬度的世界，应该是自己能量不够，或者说只能降维，极难升维。
叶青青脑海里想到了无数的事情。
很快，陈萍萍抱了一大堆发霉的橘子，拎了一桶菜籽油回来。
“还要淘米水。”
“喂！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陈萍萍不高兴的看着ai机器人。
但中间的小男孩见针灸后叶轻眉腿上的血已经止住，抬手让陈萍萍别说话，继续去准备。
竹五把淘米水均匀的涂抹在发霉的橘子上，随后在叶青青的腿上伤口附近刮下来一些物质也涂抹在橘子上。
“还要等些时候。”竹五和叶青青说道。
“自己制作青霉素？”
“嗯。”
“师兄输入的？”叶青青笑了。
“是，罗教授准备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现在看，还算实用。”ai机器人回答道。
“对么，竹五，五竹，还是五竹好听点。但竹大就不能叫大竹，太难听。师兄起名字的水平是真差啊，每一个名字都不好听。”叶青青嘲笑道。
“五竹，能联系上么？”
“不能，但量子通信的残留数据分析，地面指挥中心正在启动召回的程序。”
“要多久？”
“换算成这里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年或者多一点。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计算，但能量撑不住，我就无法再保护您了。”
“别，没必要。”叶青青饶有兴致的看着中间的那个小男孩，这小家伙就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看着水灵灵的，下不去手啊。
还是养成系好，叶青青心里想到。
……
……
“叶青青昏迷，准备结束实验。”
“可她的脑波能量很活跃。”
“ai机器人也在不断计算，应该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地面指挥中心里，无数的数据在计算，时不时有人汇报现有情况以及ai对环月卫星上的叶青青的情况分析。
另外一个世界，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在这里的人没有惊讶，仿佛都认为这才是最正常的。
数据分析结果汇总，监测环月卫星里的叶青青生命体征，所有人都很好奇叶青青到底在经历什么。
量子叠加态可以持续二十一天的时间，通过量子通信设备传输的信息也不是很多，毕竟还要维持叠加态，不能让试验过早坍缩。
……
“小螺号，以后对竹子好一点。”柴老板拒绝了罗浩递过来的纸巾，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
罗浩叹了口气，这特么就是遗嘱，不是医嘱。
“你叹气干什么，毛病。”柴老板鄙夷道，“早点结婚，你们俩都是。要是不结婚的话，副处基本就是天花板了。”
“老板，我走的是科研路线。”
“什么路线都无所谓，要是有机会，我还能看见你的孩子。”
那又有什么好看的，罗浩心里想到。
正说着，远处有人走来。
是这里的村民。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一边走一边往脚上倒水。
每走十几步就要倒点水在脚上。
这是？
陈勇一怔，下意识伸手开始掐算。
“小螺号，我考你，你看那人是什么病。”柴老板问道。
罗浩微笑，看向“小孟”。
“柴老板，那人应该是被麦地那龙线虫寄生了。这种寄生虫主要生活在非洲，几年前有报道说在巴蜀有发现，估计是从非洲回来的人携带的。”
“真没劲。”柴老板摇头，“ai数据库太全面了，连这种疾病都有。”
“老板，全面点是好事。”罗浩笑道，“无人医院里进来一个陌生的患者，难道您希望看不出来是什么病么。”
“罗浩，他为什么往腿上、脚上浇水？”陈勇不明白，询问道。
“麦地那龙线虫要钻出来了，它们喜欢潮湿的水汽，湿润的环境会安静一些，也就是疼痛感会降低。”
“嗯？没懂。”陈勇有一说一。
“害。”罗浩起身，把那个中南村民叫过来。
村民看见了竹子，相当开心，但他想要rua竹子的想法却被罗浩拒绝。
“你生了病，脚疼多久了？”罗浩问道。
“好几个月了，越来越疼。”
“你别动啊。”罗浩看了一眼老板们。
“我来，咱们把虫子给弄出来。”柴老板在衣服上胡乱的擦了擦手，拿起一根木棍。
木棍？
陈勇一怔，难道说要用木棍把什么虫子给挑出来么？
周老板一点都不关心柴老板和罗浩要做什么，他专心致志的rua着竹子，目光里满满的慈爱。
“小孟”拿出两副无菌手套。
“竟然还准备了无菌手套？！”柴老板有些惊讶。
“正常预备的，随身携带，毕竟咱们是医生。喏，这不就用上了。”罗浩笑道。
“要是试验顺利，或许以后就有空间设备了，用在ai机器人身上，会方便的很。”
听到柴老板的话后，罗浩不觉得什么，可陈勇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空间设备？储物袋么？
那可是修行界的神级法宝，师父都没有，只是听说过。而且据说储物袋的储存量会随着时间而减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转念一想，连雷击木都能批量生产，弄点储物设备也不是太难以理解。
陈勇知道规矩，他强忍住没有询问到底是哪个机构的研究。
虽然大概率是209所，但……
还在想着，陈勇忽然看见了鬼一样的场景，下巴差点没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