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第二个故事，和第一个故事截然不同，但同样有意思，并且更加贴近普通人的生活。
主任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很刺激，也很夸张，颇有一种“哦，原来医疗行业是这样”的感觉。
但什么省里，高校，药企公司的关系，他们听不到更摸不着。
而第二个故事，用药，住房，看病……
这些事情和他们密切相关。
关系户，医患关系，怕被坑。
这些都是看病的普通群众最看重的东西。
周墨关掉了播放视频的软件，对这一集内容相当满意。
通过小唐和小杨之间的交流，《医者》成功展示出了一些在医院实际运行过程中最基础的东西。
比如说工资和奖金。
各个医院规则不同，给与奖金的方式也各有不同。
譬如小杨他们，就是典型的金字塔式分成。
科室的收支结余，在月底进行分配的时候，主任先拿，分成比例也最多；随后是护士长，分成比例第二，再然后就是副主任，主任医师，普通护士……
小杨为何有那么大的怨念，就因为她的科室主任是那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是不愿意退，想尽一切办法留在科室能捞尽捞的角色。
主任自己一门心思捞钱，科室发展什么的也没想过，三天两头出差学习，一个星期五天能有三天不在医院。
这样的人，遇到事情可不就是不想处理，能推就推。
而他下面的人，由于主任不愿意退，他们上不去，所以也不想扛大梁。
扛了大梁，苦是自己的，名声是别人的。
得不到好处，反而全程给人白打工。
何必呢。
而这种状况，其实取自周墨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在医院工作，科室的状况就跟上述描述差不多。
所以在安排这一段台词的时候，写得格外真实。
刘晋见周墨看完，出生询问。
“周导觉得如何？”
“挺好的，如果全剧都有这种水平的话，这部剧的成绩最后肯定会相当不错，我可以提前打包票。”
“这个周导可以放心，《医者》的制作我会全程盯着，绝对能全程保持质量。”
周墨听见这话，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个想法。
“刘导，你有没兴趣再冲一次奖？”
刘晋神色一动，心中瞬间就火热起来了。
“周导说的是……白玉兰？”
周墨点点头，笑着说道：“白玉兰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刘导再熟悉不过。”
刘晋点点头，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确实再熟悉不过。
他是《白鹿原》的导演，而《白鹿原》今年拿了白玉兰的最佳电视剧和最佳导演。
也正是在白玉兰的宴会后，周墨邀请了他们剧组参与《医者》的拍摄，从导演到主演，拉上了不少人。
刘晋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周墨说道：“周导既然提出来了，那肯定有详细计划了，能否说出来听听。”
周墨其实还真没什么计划，完全是突然起来的冲奖念头。
印象里，明年的白玉兰是一场正午阳光年。
这一年里，正午阳光在白玉兰疯狂拿奖。
《大江大河》，《都挺好》，在白玉兰的赛场上横冲直撞，拿奖拿的那叫一个痛快。
这一世，《都挺好》被周墨早早拿下，打算安排自家公司来拍，只不过还没有开始，计划明年开拍。
正好他跟姚尘不对路，女主角肯定要安排给别人。
元泉，秦海路都可以试试。
这俩无论是风格，还是演技都完全达标。
除了这俩，单说演技，其实大娘子扮演者刘林，以及佟掌柜也都可以，只是风格不太符合。
最后一个人选，自然是老朋友周公子。
可以选，也符合要求，但是性价比太低。
今年《如懿传》，周公子和老霍赚钱太多了，短时间内估计没什么人会找他们。
其他人倒是不用换，倪大红，郭晶飞都是自己人，随时都可以上。
没了《都挺好》，只剩下《大江大河》的话，周墨感觉以《医者》的质量，包括最佳电视剧，最佳男女主，最佳男女配都有机会冲击一把。
至于为什么不提最佳导演。
刘晋今年刚拿过最佳导演，第二年再拿一次的话，概率无限小于零。
刘晋解释完周墨给出的思路，很认可地点点头。
他明白自己不可能二连最佳导演，但反过来说，以《医者》的水平，不能给最佳导演的话，最佳电视剧的可能性反而会增大。
分猪肉嘛。
补偿机制。
“我觉得很有机会，可以冲一下。”刘晋同意了周墨的提议。
周墨两只手对拍了一下。
“那咱们俩就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这部剧拍完之后，争取春节前上映吧，凑个好时间，还能额外给电视剧带来一些流量。”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一下午，统统围绕着白玉兰的细节展开话题。
作为今年包揽了白玉兰，最佳电视剧，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女主的俩人，他们俩对白玉兰也算是研究透了。
“首先就是评委，他们的意见直接影响了奖项的评比。”刘晋提出第一条意见。
周墨：“这个好说。”
明年白玉兰的几名评委，评委主席是高嘻嘻，老熟人了，拍摄《楚汉》的时候还相互合作过。
高嘻嘻之外，评委席中还有一个黄执中。
更是老熟人。
合作的作品都有好几部。
周墨想了一下，补充道：“估计再过一个多月，明年白玉兰的评委席人选就出来了，到时候咋们两个再合计一下，争取全部都联系上。”
刘晋见周墨胸有成竹，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第二条，魔都这边包括电视台，还有广电局那边的人，也都要联系到。”
“这个也好说，之前都已经联系过，只要后续《医者》的表现不错，完全可以。”
刘晋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好家伙，你们公司的资源实在太丰富了，搞得我都没办法在说些什么了。
不过他对《医者》冲奖也是越发地感到自信。
……
当天晚上，刘晋直接喊着主演们出去吃了一顿。
酒席上，刘晋作为导演，宣布了白天他跟周墨商量好的决策。
“各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正好提前说个事情，经过我和周导的商量，打算让《医者》参加明年白玉兰的竞争。”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下意识都抬起了头。
其中，属于《白鹿原》剧组的人，统统看向了刘晋。
属于《胜利3》的人，全部看向了周墨。
周墨这是也才注意到，今天这顿饭，这个房间里不到十个人，竟然全部都是《白鹿原》和《胜利3》两个剧组的人。
张家译，秦海路，郭晶飞，周一卫……
哦。
唐烟除外。
她算是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过了一会儿，郭晶飞突然冒出来一句。
“周导，咱们竞争的话，会不会天然带着负面buff啊。”
周墨看向他：“怎么说？”
郭晶飞两手一摊：“这不是明摆着么，现在房间里坐着的，基本上跟今年的白玉兰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
白玉兰那边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轻易把奖项都给咱们吧，对咱们的要求大概率要更高。”
周墨问他：“就算评价标准更高，你就说想不想冲奖就完事儿了。”
“那肯定想冲奖啊。”郭晶飞毫不犹豫地说道。
周墨摊开双手：“那不就得了，反正你要想拿奖，管他们严格不严格，你反正拼命演戏就行了呗。”
刘晋也补充了一句：“评委和主办方方面的事情，是我和周导需要严肃考虑的问题，你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演戏。”
理就是这么个理，所有人听见也都点点头。
接下来半顿饭，房间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
所有人比之前半场，都有些兴奋。
想想也是，任谁看着两次白玉兰放在眼前，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就这样，时间来到晚上十点钟。
饭局结束。
临走前，刘晋特意叮嘱道：“冲击明年白玉兰的事情，各位回去该保密还是保密，现在时间尚早，泄露消息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把消息公布出来，是为了让所有主演在接下来的表演中拼尽全力。
不到十个人的饭局也好控制，不用担心四处乱传。
大家伙也都纷纷回应。
“放心吧导演。”
“知道了导演。”
都是娱乐圈的老人，道理都懂。。
冲奖确实需要造势，但太早造势只会把自己的作品坑死，纯纯的自掘坟墓，傻子才会那样做。
片刻之后，周墨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就被唐烟推到在了床上。
“好哇，冲奖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提前告诉我，一直憋到今天才把消息放出来，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唐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掐着周墨身上的肉。
一圈的白玉兰，只有她一个“局外人”。
虽然她知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但她就是感觉到尴尬。
周墨双手合十，做出了个“道歉”的姿势。
“不好意思，不过确实没有瞒你的意思，有关冲奖的想法，是我跟刘导今天下午才冒出来的。”
唐烟一愣。
下午才冒出来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周墨反问。
唐烟抿嘴说道：“冲奖这种大事，难道不应该从写剧本就开始谋划，最迟到电视剧立项，就开始准备，后续一切的拍摄，都要围绕这个过程展开，后续包括运营，宣传，联系等等，不得几个月吗？”
周墨笑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别忘了咱们这部戏的资源到底有多少，你说的后面那些所有流程，对《医者》来说，本来就已经算是准备好了。”
唐烟心想也是，她本想点头，但一看周墨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强行忍住了动作，继续问道：
“那你和刘导商量之后，准备冲击那些奖？”
周墨看了她一眼，心里暗笑。
小样。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他掰着指头数到：“影片，导演，剧本，男主，男配。”
唐烟听着一个个奖项从周墨嘴里冒出，眼神逐渐明亮。
等周墨说完“男配”两个字停下，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回过神。
“没了？”
“没啦。”周墨微微颔首。
“女主角和女配角呢，你不打算争取了？”
周墨听见这句话，嘴角的弧度立马变得生动起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两个奖，是因为你想争么？”
唐烟一窒，坑坑巴巴地说道：“是路姐啦，她再怎么说也有冲击奖项的资格吧，你难道不考虑一下她吗？”
周墨摆摆手：“她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就说你的事情，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冲击白玉兰？”
唐烟没说话，但呼吸明显重了许多。
周墨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笑眯眯看着她。
唐烟被周墨看得越发烦躁，过了会好一会儿，她才放弃挣扎地说道：“我想要奖好了吧，我非常想要奖，特别是剧组里几个老师都拿过奖，我特别羡慕她们，我也想拿奖。”
本来有些羡慕的话，说道最后就有些抽抽的。
周墨及时地把纸巾递过去，唐烟接过的同时，出气般地在周墨身上轻轻捶了两下。
“都怪你，非让我把话说出来，现在你满意了吧。”
周墨笑呵呵地说道：“这就对了嘛，想拿奖就直说呗，这又不是什么不能提出来的事情，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冲奖。”
说话间，一段过去的事情就被揭开了。
早在07年，唐烟拍过一部电影，名叫《离别也是爱》。
通过这部电影，唐烟提名了白玉兰的最佳女主角。
要知道那可是07年。
《仙剑3》都还没开拍呢。
大幂幂刚刚开始崭露头角，刘施施更是小透明一只。
唐烟能在那么早提名白玉兰，差不多算得上“出道即颠峰”。
不过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位调转枪头，跑去拍偶像剧了。
再后来，要不是周墨的纠正，更是会染上一种名为“傻白甜”的习惯。
堪称高开低走。
唐烟白了他一眼。
“给我伤口上撒盐是吧？”
周墨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07年就能提名白玉兰，现在自然也可以。”
唐烟有些泄气。
“07年又怎么样？我现在完全没那个能力去冲奖。”
“谁给你说的没能力冲奖？我倒是觉得有。”
唐烟很明显愣了一下，蹙眉看向周墨。
“你真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哄我，我知道我的情况，论冲奖，我现在比起其他人差很多。”
周墨轻咳一声。
“怎么说呢，冲奖这种事情不止看个人能力，还要看天时地利，甚至有时候后者更重要一些。”
唐烟的眼神中有些茫然。
好一会儿她摇摇头。
“不懂。”
还挺实诚。
周墨明言道：“我的意思是，明年或许是个冲奖的好机会，竞争没有那么激烈。”
唐烟眼前一亮，下意识抓住了周墨的胳膊。
“怎么说？”
“这种事情你统计一下就知道了，再有一个多月，明年白玉兰的征集就开始了，哪些作品能参加明年的竞争，基本上心里都有数。
从目前来看，明年真正能和《医者》竞争的作品不多，能和你竞争的人也不多。”
既然想要冲奖，了解竞争对手自然就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周墨印象里，19年的白玉兰无论是最佳女主，还是最佳女配，竞争难度都不算特别大，而且运作的痕迹很明显。
特别是最佳女配角奖项，童瑶（《大江大河》宋运萍），击败刘林（《知否》大娘子），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么，既然童瑶能运作，周墨这边也能运作。
唐烟也明白了周墨的意思，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查找消息。
周墨看着她吭哧吭哧扣手机的样子，有些想笑。
“你问我不就行了，何必费力一个一个搜，实在不行打电话问问经纪人呢。”
“不行，这种事情必须得让我自己确定，我才能完全放下心。”
唐烟摇摇头，由于她这几年一直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拿奖上，所以花费了好一会儿，才把明年可能参加白玉兰的名单确认下来。
看着手机上被她标记的几个名字，她下意识喃喃：
“还真是这样。”
紧接着，一股相当强烈的情绪在她脑海中炸开。
白玉兰啊。
魔都本地推出的电视节啊。
唐烟唰一下扭头，目光灼灼盯着周墨。
“我想冲击白玉兰！”
周墨打了个响指：“就等你这句话。”
他直接起身，从手机导入一份资料到电脑上，开始给唐烟分析。
除去刚刚唐烟找到的那些名单，剩下的，就是对两个女角色奖的抉择。
“我个人建议你冲击女配角奖，女主角不是一个好主意，蒋文丽老师那边是一整个圈子在运作，资源太丰富，连我都不一定能干得过。”
三天前，蒋文丽和倪大红的新作《正阳门下小女人》正式播出。
刚一播出，收视率拿到了全国52城收视榜的榜首，以1.26%的好成绩傲视群雄。
这部剧的导演，刘家成（就是《情满四合院》的那位，京圈代表）总算是改变了过去那种全程虐主的风格，只在《小女人》的前期虐了一下主（女主刚生下孩子，就没了丈夫，扛起养孩子和传承家业的重任），从中期开始，就不断给女主安排高光时刻，经营企业，克服困难，把生意发扬光大….等等。
而蒋文丽，也是靠着这部剧在前世击败了《都挺好》的姚尘，拿下了19年白玉兰的女主角。
唐烟点点头，没有一点疑问。
《正阳门下小女人》她看了，蒋文丽老师她百分百比不过。
“女配角奖也没问题，我完全能接受。”
周墨点点头，只要唐烟愿意冲击女配角的奖，其他的就好说了。
“既然已经定了，那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拍，我会在剧组多呆几天，争取给你把小唐后期几个高光场面拍得好一些。”
唐烟听见这话，立马就开心起来了。
一把搂住周墨的脖子，送上了一记温热。
“这可是你说的，我到底能不能冲奖，就看你的了。”
周墨悠悠然往床上一躺。
“那我到底能拍得怎么样，就看你的了。”
唐烟白了周墨一眼。
“便宜你了。”
……
一段时间的治疗后。
唐烟坐在床边，忽然叹了口气。
周墨立马睁开眼睛，非常警觉地问道：
“你叹息什么。”
唐烟被周墨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
“没叹息什么……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墨反问道：“你说呐？！这个时候你坐在床边叹息，我是不是要给你再点上一根烟啊？”
他能忍的东西很多。
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好不好。
必须得解释清楚。
唐烟看着周墨紧张的神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注意到小朋友的情绪……咳咳，叹息主要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路姐，如果我明年我冲击最佳女配，她就相当于给我让路了，总感觉有些负罪感。”
《医者》一共两名重要女角色，秦海路和唐烟。
俩人的戏份，从剧情上看其实差不多。
秦海路的角色是个老江湖，对很多事情都很清楚，但是不参与，隔岸观火又举重若轻。
唐烟的角色是年轻人，很多细节不了解，需要一点一点摸索前进，犯过错但是进步很快。
两个角色各有各的困难，也各有各的高光。
一开始，由于周墨的缘故，唐烟的位置可能更前一些。
但随着这一个多月的拍摄，剧情调整修改之后，秦海路的位置可能就更重要一些。
现在，既然周墨决定由唐烟来冲击最佳女配角。
冲击女主角的肯定就变成了秦海路了。
周墨闻言，心里的大石头落回到肚子里。
原来是秦海路的事情啊。
那就没事了。
“这个好说，路姐两年前靠《红高粱》拿白玉兰女配的时候，其实就有山河公司的功劳，再加上她已经拿过一个女配，短时间内再拿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她肯定能理解这个情况，放心吧。”
奖项为了客观性，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连续给同一名演员颁奖。
周墨让唐烟放宽心，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有太多的负罪感。
奖项之争，向来都是如此激烈！
“你要真是过意不去，回头就多请人家吃几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唐烟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墨说道：
“我记得你跟路姐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还和你们公司有指导老师的聘请合同来着？”
周墨瞬间就明白了唐烟的意思。
“怎么，想借花献佛啊？”
唐烟被一语道破想法，有些不好意思。
咬咬牙，点头说道：“对！”
周墨被她这副“你想干啥干啥，我这几十斤交代给你”的表情给都笑了。
一边笑，一边摆手。
“我跟路姐那边的合作属于共赢，就算你不说，我该找她合作还是会找她合作，你尽管放心吧。”
秦海路，22岁的金像奖影后，年纪轻轻就拿了国家一级演员，这种演员山河公司向来都是有什么合适的角色第一个联系人家，人家不要了，再选择别人。
唐烟“哦”了一声，心情放松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周墨伸了个懒腰。
“现在安心了？”
“安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第三轮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