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角色人设崩了？怎么可能
眨眼间，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二月四。
明天大年初一，合家欢，电影上映。
按理说，这个时候，周墨和大甜甜应该呆在剧组里着急忙慌地准备首映。
这俩人上午的时候也确实在做这件事情。
只不过中午吃过午饭后，大甜甜突发奇想，想要去自己的影院瞅一眼，感受一下新年的氛围。
周墨自无不可，跟大甜甜乔装打扮一把，一路潇洒地就跑到了影院。
进了商场，大甜甜下意识就想把围巾给摘下里，然而手还没碰上围巾，右手就被周墨给按住了。
“这位甜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咱俩这次是偷偷进商场，显眼的不要？但凡在房间里被认出来，今天你和我就别想出这地方了。”
大甜甜也反应过来，刚才只是进商场，她被那中央空调的暖风一吹有些燥热，忘了地方。
尴尬一些，大甜甜紧了紧自己的帽子：“那咱俩现在就去顶楼？”
“嗯。”
偌大的商城，影院一般都在顶层，周墨和大甜甜一路乘坐电梯上楼。
大甜甜不太喜欢做观光电梯，就喜欢坐普通电梯，说是这种来回走的感觉很好。
从三层到四层的过程中，大甜甜忽然指着电梯外，被拉起来以防意外的防护网，“我小时候其实有过一些想法，比如说要是从顶层掉下去的时候，这些防护网到底能不能拦得住人。”
周墨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他其实还在圣诞节的时候，想要过商场里那些大树顶上的礼盒，也不知道里面是真的有礼物，还是泡沫。
“我也不知道那网能不能拦住人，但我知道有个人知道。”
“谁？”
“成笼，他不仅知道那网的支撑力，可能还知道从高楼往下，走哪条‘小道’比较快。”
大甜甜忍俊不禁，轻轻推了一下周墨：“你就知道开龙哥玩笑，他那时候也是拿命再拼好吧。”
“我没有开玩笑啊，这是他自己的说的，他自己会把曾经拍戏的经历讲出来，我听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说着，周墨还给大甜甜比划了一下。
“就拿咱们所处的这个商场来说，要是让龙哥来拍电影，最起码要在中间这地方加上几十条线，每条线上还得弄一堆灯，这样他在扯着线往下跳的时候，一路火花带闪电，视觉效果就会很好，而且还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除此之外，还可以弄一些比较大，韧性非常好的旗子，这样他也可以直接就着旗子往下落。”
大甜甜就这周墨的描述凭空一想，还真是。
“你对龙哥的场景布置了解是真清楚……有一说一，你是不是谁想过这样拍电影？”
周墨嗯声道：“这不是肯定的吗，小时候这种动作类电影真正能让我看过一遍就念念不忘的就俩人，一个是成笼，一个是汤姆·克鲁斯，这俩人是真的拿命拍戏，太离谱了。”
大甜甜挑眉：“你不是不太喜欢汤姆·克鲁斯吗？因为他和那个教派的一些事情。”
汤姆·克鲁斯前些年，在周墨还没有拍《魔兽世界·霜之哀伤》之前，就邀请过他拍《碟中谍》，并且在媒体上表态，认为周墨是世界上最好的动作电影导演之一。
只不过后来周墨婉拒了，而是专心搞自己的电影。
周墨解释道：“我觉得他在那方面的魔怔，和我觉得他的电影牛逼不冲突，无论如何，他都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演员之一，这是没办法否定的。
更何况，他现在都五十好几，快六十了吧，还在亲身拍摄《碟中谍》，而且惊险程度一次比一次夸张，这就已经能够证明他的敬业程度了。”
大甜甜对动作片其实也挺喜欢的，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刺激，一听到周墨说起动作演员的年龄，眉头微蹙。
“现在龙哥也老了，我之前看他采访，都说以后要减少动作了，不然身体受不了……”大甜甜话说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周墨：“你刚才说起龙哥电影不止的时候，说得条条是道，你该不会是回头想给龙哥在香城背景的那部电影里，继续设计跟《新警察故事》一样的动作设计吧？”
当年，《新警察故事》里，成笼在香城银行大厦的那一跳，成为整个影史上的经典场面。
但《新警察故事》的拍摄时间是04年，成笼那年五十岁，尚且还处于巅峰的末期，玩儿命跳了一次好险出现生命危机。
今年是19年，又过了15年，成笼都快成70岁老人了，哪里还经得起折腾。
周墨颇为好笑地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古代的地主，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去跳楼，我只是刚才看到了一些场景，有感而发而已。”
大甜甜没有立刻信周墨这句话，反而又让周墨保证之后，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是她想这么严肃，不信周墨。
而是她了解，无论是周墨，还是成笼，俩人都存在一定“戏疯子”的冲动，几年前拍摄新版《警察故事》的时候，本来都已经说好了，让最后一场追逐战轻松一点，尽可能减少剧组人员受伤的可能性。
这俩人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谁知道等到拍摄现场，成笼当场就是一个这样排不过瘾，要不然车速再提上去一些？
周墨听见这话，非但没有组织，反而立马就是一句龙哥你只管上，我在后面跟着你拍！
俩人一拍即合，摩托和汽车开得速度贼快，拍得那叫一个开心。
大甜甜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大甜甜总有一种想要打爆周墨狗头的冲动。
让你丫飙车！
让你丫玩儿命！
轻轻掐了周墨一下，大甜甜低声给他说道：“我不管你对动作戏还有什么安排，但是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亲自上场开车，我天灵盖给你掀起来！”
周墨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大甜甜是怎么左拐右拐，把话题聊到这上面的。
只不过该保证还是要保证的。
“保证不会有，我现在可会保护自己啦……”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顶层的影院。
这家影院的布置不错，到处都是新春的气息，小灯笼，中国结……年味还是比较明显的。
售票处的通道口，各家电影的海报被立在灯光下。
最靠前的，当然是《东汉》的直立海报。
海报的构图，大甜甜饰演的赵善以一种悬浮的姿态，呆在最高处，中间是刘秀和王莽两人剑指对方；下方以及周围，则是更始帝，阴丽华这些角色。
大甜甜仔细看了一眼海报，眉头微蹙。
“怎么用的这张海报，人物特色都没有展现出来。”
周墨眼中含笑：“那你觉得哪张海报比较合适？”
大甜甜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陨石天降’的那张，那张海报最震撼人心，张力十足。”
大甜甜所说的海报，是《东汉》第三部宣传片发出来后，剧组又公开的一张宣传图。
“陨石天降”。
其内容，正是赵善拉动九天之外的陨石，朝着王莽攻击，宣传图的绝大部分，都被赵善于陨石占据，王莽只有很少一部分，而王莽手下的士兵，更是只有小小一团。
周墨笑着拿出手机：“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各地的影院把海报给换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的老板受委屈。”
大甜甜拉住了周墨的胳膊。
“算了……目前的海报其实也不错。”
看完了《海报》，大甜甜又陆陆续续看了几张其他电影的海报，她惊讶的发现，从顺序上讲，《流浪地球》已经排在《新喜剧之王》了。
“《流浪》和《喜剧之王》的拍片现在是多少？”
周墨回想了一下之后说道：“《流浪》现在是17%左右，《新喜剧之王》就剩下13%了。”
“还真超过了。”
“三天前就超过了，这几天《流浪》的预售数据一直在快速增长，有很多路人观众对《流浪》很感兴趣，可以说要不是由于今年有咱们的存在，《流浪地球》一开始就能拿到20%的排片。”
这一世，《流浪》的流浪远比前世要多，一个很高的起点，无论如何都要比后续出口碑之后再爆火要节省时间。
春节假期就那么几天，有些观众大年三十回到家里，可能初七，甚至是初五就又走了。
如果错过春节前几天人员最集中的时间点，后续就算是口碑起来了，错过的票房也补不回来。
就眼前《流浪地球》的状态，周墨感觉小破球首次登场，很有机会冲击五十亿大关。
大甜甜此时已经观察完了影院的布置，拿着杯奶茶，坐在角落的一处椅子上，安安静静安安静静听着不远处几个年轻人的对话。
“今天晚上你想看什么？《东汉》还是《外星人》？”
“这还需要想，当然是《流浪地球》！”
“你特么……我是说《东汉》还是《外星人》，二者选一，还有不准再给我玩儿鸽子、码头、薯条的梗了。”
“可是我真的想看《流浪》，村里第一个科幻大学生，怎么说也得支持一下吧。”
“行吧，那就先看《流浪》，然后再看《东汉》好了。”
“你不看《外星人》了？”
“本身我对《外星人》就不是很感兴趣，是你说喜欢科幻才选的《外星人》，既然你现在说要看《流浪》，那就完全没必要再看《外星人》了。”
“谢谢你……”
类似的对话，在购票处发生了不止一次。
大甜甜一直听到整杯子奶茶喝完，这才抬头看向周墨，发现他脚边此刻已经摆了三杯空的奶茶塑料瓶，三根空的烤肠竹签，怀里还抱着一桶已经空了大半的爆米花桶。
见大甜甜看过来，周墨把爆米花桶递给她。
“你吃么？”
大甜甜：“……你中午没吃饱？”
“吃饱了呀，但是他这个爆米花实在太想了，我一时没忍住。”周墨随口说着，顺带还吐槽了大甜甜一句：“反倒是你，一杯奶茶连一升都没有，你喝了几十分钟。”
“你懂什么，我这不过是需要在手里拿个工具而已。”大甜甜纠正道。
起身，往垃圾桶走去。
“走吧。”
“不再坐一会儿？”
“不了，剧组那边已经在催了，下午还有工作要做，另外在商场里呆时间太长，也有可能暴露身份。”
大甜甜一点不拖泥带水，拉着周墨往电梯走。
两人出了商场，助理早早等在了路边，等俩不省心的老板上车，一脚油门往影院赶。
按照原计划，今天中午之后，两位老板应该是在剧组里休息一会儿，就直接坐车去影院才对。
谁知道这俩人直接就是一个外面的跑，而且一跑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作为助理，又要在剧组给两位老板打掩护，又要拐着弯催促两位老板回剧组……
谁叫她赚的就是这份钱呢。
半路上，周墨询问大甜甜：“你刚才听了半天，一共听到多少信息？”
大甜甜一边吃着桶里的爆米花，一边说道：“二十分钟，前后七八波人吧，其中五波中都有人看《东汉》，看《东岸》的人是最多的。”
“那《流浪》和《外星人》呢？”
“差不太多，《外星人》稍微少一个，一两个人吧。”
话刚说完，周墨手里弹出条信息。
郭凡发来的，祝《东汉》旗开得胜。
“说曹操，曹操到了。”周墨也回了一个类似的信息。
片刻之后，两人抵达影院。
邓朝等人等候在现场，见到周墨立马迎上来，语气中透着关心：“周导，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吧。”
周墨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问题不大，很快就处理完了……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嗨，这不算什么，不影响公司的事情就行。”
……
两个小时后，《东汉》情节推进到昆阳之战。
影院里，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荧幕，等待着宣传片中名场面的到来。
尽管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已经把《东汉》的宣传片反反复复看了多次，对“陨石天降”的全过程堪称熟记于心，只不过同样的内容从小屏幕转移到大荧幕时，自然就是另一种感觉。
此刻，赵善和王莽正在天空中不断斗法。
赵善全身上下雷霆缠绕，此时的她就好像是真正的神明，浑身上下被雷霆所包围，每次挥手，都有一道雷霆被她从九天之上接引下来，最终狠狠砸在王莽身上。
而王莽也不甘示弱，他身上浓郁的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总是能够准确地迎接扑面而来的雷霆，并且将其吞噬，虽然每次吞噬雷霆之后，黑雾便会消失一部分，但王莽本人身上的黑雾却好似无穷无尽，根本消耗不完。
论战斗力，当然是赵善强。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赵善都是压着王莽打，打得王莽从头到尾没有还手之力。
只不过王莽也没想着能正面击败赵善，他只要拖着就可以，把天空中得战斗一直拖下去，拖到地面上的战争打完，刘秀被他的大军打败，赵善之前一切的支持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也是几百年来，“仙人”这个群体面对赵善所想出来的办法。
赵善掌控着“仙凡永隔”的力量，这份力量的特点，使得赵善没有办法直接参与人间逐鹿，而是只能以扶持代理人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所以，仙人们面对赵善永远都是，不求击杀，只求不死。
反正只要把她的代理人杀掉，就可以从根本上阻止赵善的行动。
眼看着距离成功不过几步之遥，王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开始炫耀自己法门的强大之处。
“秦朝的长公主，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身上的这些黑雾和我手下百万将士性命相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我还有一个士兵活着，你就不可能成功打破我的黑雾……”
当这句台词出来的瞬间，不少观众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王莽向赵善暗示，他的生命和几十万士兵们相连，想要彻底解决他，那就必须先对他的士兵动手。
从昆阳之战的结果来看，那颗陨石确确实实砸在王莽手下士兵的阵地里，并且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毫无疑问，这颗陨石肯定不是王莽引来的，他没那种本事。
只有赵善拥有引来陨石的能力。
但如果真的是赵善为了击败王莽，召唤了陨石砸烂了王莽手下的兵营，那她的人设就崩了。
经过《楚汉》，《长城》两部电影的塑造，赵善的角色形象已经确定了，凡人的守护者，绝对不会主动对无辜的凡人动手。
作为系列电影的核心，赵善的人设如果崩了，整个IP的价值也就崩了。
观众想到这里，眼中的困惑越发明显。
不对啊。
以周墨的性格，他除非脑抽筋，用脚趾头写出来的剧情，否则绝对不可能在电影里给赵善安排这种情节。
那么……
就是有反转咯？
一些反应较快的观众想到这里，眼神中的困惑逐渐化作期待。
他们很想看看，接下来的情节，周墨会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