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周墨”分享计划
《军号》第一天的成绩公布之后，八一厂的刘厂长当天晚上找到周墨，说什么也要跟他喝一顿。
“术业有专攻，论宣传和卖座，周导你的能力可太强了。我现在十分感谢韩总当初推荐你来负责电影的宣传，如果没有你，《军号》绝对无法取得现在的成绩。”
“主任客气了，《军号》的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刘厂长摆摆手，脸色由于喝酒微微泛红。
“周导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情，像《军号》这一类的电影，我们这些年也多多少少拍了一些，但是结果你都知道，连破亿的情况都很少，至于更高的，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当然，为了提高票房我们其实可以依靠内部的力量来消化电影票，提高成绩？
但是这种做法，和我们想要通过电影传递信息，传递理念的目标正好背道而驰。
而《军号》此次的成功，让我们真正达成了一次拍电影最原始的目标。
所以，这个感谢你就不要客气啦，相信剧组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周墨不断跟刘厂长捧杯。
“市场上还是有很多擅长捕捉市场风向，对市场把握比较准的导演，主任要是需要，我可以帮着介绍一下。”
刘厂长当即摇头。
“还是不了，厂里跟市场只见是存在壁垒的，能够成功跨过壁垒的只有周导你一人，其他人不是水土不服，就是容易改变电影本身。
所以，目前咱们的合作就很好，目前的状态也很好，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还要继续合作下去。”
周墨自无不可，他现在正好缺少这种合作机会。
……
接下来几天，《军号》的票房始终保持在三千万多一些的水平，没有向上再怎么增加，也没有怎么下降。
周墨对这个数据微微有些遗憾。
按照他的预估，《军号》应该会迎来一个单日4000万的巅峰来着。
然而在电影上映第三天，《军号》在凑齐了发酵，暑期，周六等多重BUFF下，依旧只拿下了3600万+的票房，距离周墨的目标还有300万+的差值。
现实票房比预期要低。
当然会有原因。
而周墨在调查了原因之后，得到的回答是：
很多观众认为天气实在太热了，除非本来就有机会出门，不然不会为了电影特意出门。
周墨对这个答案有些震惊，但仔细思考之后，却觉得相当有道理。
2019年的夏天，确实要比往常热不少。
他自己整天出行都有专车，有助理，有司机，住宿都是高档酒店，确实不用怎么怕热。
但观众们，特别是好不容易等到暑假的学生们，为了一张十几，不到二十块的电影票，大夏天跑出去一趟，弄得浑身都是汗，的确不怎么值得。
‘但是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避免呢？’周墨心里冒出个问题。
只是一番思索后，他发现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
天气问题并非人力可以控制。
而观众们一旦放弃白天去看电影，基本上不会选择晚上挑时间再去一次。
“看来《军号》也确实不会再有更高的单日票房了。”周墨叹了口气。
这时，王智飞
“周导，还想电影票房的事情呢”
“嗯。”
见周墨蹙眉的表情，王智飞安慰道：“周导，我觉得不用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军号》能有今天的成绩，剧组每个人都已经很满足了。
无论是三千多万还是四千多万，对大家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你看陈导这几天那笑脸都没有下去过。”
周墨顺着王智飞的目光看去，陈立确实笑得很开心。
快乐，本就是一种非常容易传递的情绪。
看了陈立一会儿后，周墨自己的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
“确实，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放松一段时间，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
两天后。
周墨踏上了前往《三国》拍摄现场的飞机。
老谋子跟他一起去的。
这位精力旺盛的大导演，此次航班表现出了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昏昏欲睡，十分疲惫，眼袋相当明显。
原因在于，《寄生虫》于昨天下映了。
总票房16亿。
创下了国产文艺片票房的记录。
拿金奖，大满贯，创纪录。
一片收获三次，老谋子兴奋了一晚上，于是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半途中，周墨看着老谋子强撑着不闭的眼睛，劝了两句：“张导，实在扛不住就休息吧，到下飞机的时候我喊你。”
老谋子闻言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了，年纪大了，现在睡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那就多休息几天，把生物钟调整过来再说，反正咱们时间也够。”
老谋子再次摇头，而且这次摇头的力度比上次坚决很多。
“那就更不成了，真要休息几天，你到时候可不得被徐课，或是姜闻给抢走了，无论如何也不行。”
周墨听见这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所谓“徐课，姜闻抢人”这句话，实际上按照拍摄计划，他这个“张角”的角色排在最前面的。
拍完了张角，后续才是《三国》的三个系列。
为了抢到周墨这个“张角”，徐课和老谋子俩人早早就开始争夺导演的位置。
这可是周墨啊。
多少年了都没有再拍过一次戏了。
好不容易愿意登场一次，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不把握住才是真傻子！
至于姜闻，他是半路插进来的。
这家伙听说徐课和老谋子两人竞争很激烈，索性不明面上表示自己也想当导演，而是私下里直接找到周墨，一句话：
你让我拍你的张角，你拍我曹操的时候，我保证说啥干啥。
总之，这仨人为了争周墨着一个人，堪称勾心斗角，哪怕“黄巾之乱”的总剧情还不到十五分钟。
大半天后。
周墨和老谋子下了飞机，助理早早等在飞机场，打算第一时间接上二人准备前往酒店。
上了车，周墨就看到后座上大甜甜的身影，后者此刻正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你该在酒店休息就休息着呗？”
大甜甜这时候才睁开眼，颇为幽怨地看着周墨。
“你以为我这时候出来是因为谁啊？”
“啊？？？”周墨不解。
“徐导和姜导俩人都想拍你的张角，然后你还不给他俩回复……”
大甜甜一张嘴，同样是“张角”的拍摄问题。
周墨瞬间反应过来。
“他俩去找你了？”
大甜甜瞪了周墨一眼：“不然呢？这俩人这三天找了我八回，都快给我说成傻子了。”
周墨笑了，他有些好奇姜闻和徐课俩人说了什么，让大甜甜这个反应。
“他俩怎么说的？”
“徐导说之前《智取威虎山》没选择他，他很遗憾，现在就想跟你合作，把遗憾给弥补了。
姜导说圈内这么多人，只有他最了解你，也最能拍出你的风格，让他来拍你最合适。”
周墨被这俩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这俩人也真是，跟个小孩儿一样。”
“可不是么，以前总有人跟我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我现在可知道什么叫老小孩儿了。”
周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你安心休息，养好精神过两天开始拍电影了。”
大甜甜眼前一亮：“你决定好让谁来拍‘张角篇’了？”
“没有。”
“那你怎么……”
“俗话说的好，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结构，让这俩人这么争下去不行，我给他俩添把火。”
大甜甜一愣，下一秒恍然大悟。
她的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辆车上。
“你是说，张导？”
“嗯呐。”
大甜甜给周墨比划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阴险啊。”
“我一般把这叫做足智多谋。”
大甜甜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今天晚上咱们应该出去住，就说有事情，不会剧组酒店了。”
周墨稍作思考，便很是认可地点点头。
“说得有道理。”
两人刚商量完，司机作为上正在负责开车的助理就说道：“两位老板，这附近还有三家酒店，如果现在就拐道的话，北边两公里差不多还有一家专门做鱼香肉丝的店，甜甜姐应该比较喜欢吃。”
话音落下，周墨和大甜甜两人对视一眼。
“出发。”
同一时间，老谋子车里。
司机：“张导，周导他们车拐弯了。”
老谋子本来都快睡着了，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疑惑。
“这条路走的不对吗？”
“咱们这条路就是去酒店的路。”司机摇摇头，再次询问：“咱们需要跟着周导他们的车吗？”
老谋子想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可能周导他们有些事情吧，咱们直接去酒店。”
“好。”
片刻之后，车子到达酒店。
老谋子搓了搓脸，眼神中露出一抹轻松。
一整天赶路，对他来说还是比较辛苦的。
眼下，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如此想着，老谋子背包下了车，谁知道刚走到自己的楼层，面前就多了俩人。
姜闻，徐课。
……
两天后。
周墨和大甜甜一同返回酒店。
俩人这两天狠狠在外面放松了一把，彻底释放了这段时间因工作带来的疲惫。
距离酒店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大甜甜询问道：
“你说，这仨人到底争出来个结果没有？”
“应该争取出来了吧。”周墨也不太确定。
他们俩虽然在外面呆了几天，但是剧组的事情一直有人汇报，所以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据员工所述，老谋子，姜闻，徐课仨人见面的当天晚上，聊了很长时间才返回各自的房间，并且于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再次聚在了一起继续聊，又聊了整整一天，才各自返回了房间。
这一次，他们三个人都很开心。
周墨不是很能想明白，为啥三个人能都很开心，只是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到酒店后，老谋子三人果不其然很快就找上了周墨。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半路拐弯了。”
“而且一消失就是两天。”
“关键是还不接电话。”
仨人一人一句，硬是没给周墨解释的机会。
周墨轻咳一声，调整好心态说道：“诸位，咱们开门见山吧，我不就是因为实在想不好让谁来拍我，所以干脆把场子留给你们自己讨论么，现在看样子你们也讨论出来了，说说结果呗？”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老谋子开口道：“我们三个都拍。”
三个都拍？
周墨对这个说法，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
这仨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凑到一起去。
单单是老姜和老谋子俩人，当年吵得都差点吐血，近乎决裂，现在这俩人虽然说不吵了，见面也能有说有笑的，但绝对不可能一起合作。
只是看着仨人都面带笑容的样子，周墨又有些拿不准了。
“我觉得你们仨拍不到一起去。”
“我们仨确实拍不到一起。”这次说话的是姜闻，他看着周墨，眼神中充满了笑意：“所以我们仨决定分开来，一人拍一次。”
周墨：？？？
一人拍一次？
“意思是，我要拍三遍？”
“是的。”徐课点头：“正好周导你也比较精益求精，正好我们三个风格和习惯都不相同，最后拍出来三版张角，到时候周导你喜欢用那个就那个。”
徐课也笑得很开心。
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从来没跟周墨合作过的人，跟另外两个竞争之后还能拿下周墨的合作机会，他满足到了几点。
至于自己那一版张角到底会不会被周墨选中，他其实已经不太关心了。
发证《三国·蜀》篇是他来拍，张角篇的结果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拍周墨。
周墨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仨人居然能商量出来这么一个结果。
三人说完自己的计划后，很快就离开了，都留下周墨和大甜甜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大甜甜突然笑了一声。
“咱们俩这算不算自己砸自己的脚？”
周墨伸了个懒腰，两手摊开道：“甘蔗没有两头甜，拍电影吗，有得有失。”
一个剧情，让三名大导演都给他拍一边，选出最后一个满意的放在电影里。
满打满算，其实还是他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