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十二个小时，足够了（4k6）
周墨看了几句聊天记录后，认出来“青年痴呆”是朱艺龙，“一天三瓶”是张若云，“天命所归”是李心。
“你们怎么把群昵称改成这样了？”
“故意的，看看能不能当成一个电视剧的宣传点，只可惜没有火。”刘施施解释道。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不无遗憾。
这个主意，是他们几个一人一起想的。
周墨在网上搜了一下相关信息，确实有相关的通告，也确实不算火，只上了一次热搜，而且还只是几十名开外的热度。
按照这个排名，基本上可以说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
宣传本来就有一定的玄学因素在。
火不火，有时候纯看脸。
虽说热搜这种东西可以砸钱买，但一般情况下只有不太成熟的团队，才会一次用钱砸出一堆热搜。
成熟的团队都是一次性弄很多动静任期自由发酵，后续哪个火起来，再给哪个加钱。
这时，刘施施突然拍了拍周墨。
“我能不能透露一些你给我说的消息给他们？”
“嗯，给他们说一些也挺好，可以提前准备。”
刘施施当即开始思考应该传递那些小道消息，在此之前，她先问周墨：“说起来，我们几个人还特意猜测过后续的剧情来着，只不过都没有猜到。”
“猜剧情？”周墨心里生出些兴趣：“有没有记录？”
“有。”
刘施施把聊天记录调出来让周墨直接看，自己则是坐在一边思考。
周墨大致浏览了一遍记录，有一说一，从记录来看，四个人猜测的剧情还是人设都有模有样的，虽然跟周墨自己设定的不太一样，但也很有自己的风格。
其中；
朱艺龙觉得自己会越来越老，直到在某一次战斗中，自己彻底寿命耗尽；
李心觉得自己在某次战斗中会消耗完自己的运气，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
张若云觉得自己身上的病会越来越严重，终有一天会病死。
看到最后，四个人一致认为自己会领盒饭。
周墨总算明白刘施施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这些角色会“彻底燃尽”了。
好家伙，你们在讨论的时候都是按照悲剧猜测的，可不是就会全部完蛋那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有意思的是：
四个人在讨论角色领盒饭的顺序上发生了分歧。
张若云觉得自己一定第一个领盒饭，因为他是看起来最虚的那个，保不准自己就死了。
朱艺龙不同意，表示“我能够恢复青春还是靠你给治疗的，你如果领盒饭我就恢复不了青春，所以我肯定走站在你前面”。
刘施施认为自己会先完蛋，因为她那个技能太影响团战了，后续剧情肯要先让她离场。
李心则表示你们都很厉害，只有我是个普通人，本身没有超凡能力，要完蛋也是我……
周墨看到这里，扭头看向刘施施：“不是，我这部剧也没招余华当监制啊，你们这种自我毁灭式的猜法是从哪里出去的？”
刘施施回过神，抿嘴一笑。
“这不就是闲聊嘛，居老师和若云俩人都认为自己会先完蛋，说着说着就争起来了，随后我和心心两个人就也加进来了。”
周墨看了一眼他们发生争吵的日期，一月二号，电视剧播出的第二天。
“你回头给他们透露信息的时候，可以再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领盒饭了。”
刘施施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可能，一个几千万的成本，打几个亿的收入，他们是傻子才会放弃这个剧。
你现在就算想写死他们，他们也想办法求你给他们复活，我猜测最迟明天……不，今天晚上，他们就该给你打电话询问后续的安排了。”
周墨嘿嘿一笑，他知道刘施施说的是真的。
一个肉眼可见的的好作品摆在面前，傻子才会选择退出。
除非碰上特殊事件，比如说《奔跑兄弟》第二季王宝宝被部队喊走，正常情况下演员选择脱离剧组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不赚钱了。
或者说：
没那么赚钱了，赚得少了，代价变大了……等等。
而《守夜人》眼下才第一季，距离上述情况很明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刘施施已经想好了要透露那些消息，正要开始敲键盘，手却被周墨拉住了。
“等等。”
“怎么了？”
周墨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突然有了个宣传《守夜人》的想法。”
“什么？”
“刚才你不是说用群昵称进行宣传的尝试没有成功么？
这样，咱们两个设个局，我暗示你后续有可能会有角色会领盒饭，但不知道是哪一个。
并且我接下来也不会给他们透露真是消息，就让他们三个慢慢猜去吧。
回头咱们再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让观众和网友们也跟着一起猜，看看最后能不能带来个大热搜。”
刘施施听着这个计划，越听眼睛越亮。
让大家伙跟着猜谁领盒饭……想想都觉得刺激！
“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周墨这边也也联系了几个人，开始分配任务。
片刻之后，刘施施把消息全打了出来，又让周墨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点击了发送。
“朋友们，刚刚得到消息，《守夜人》后续‘老弱病残’四人组可能会减员，而且情况很悲壮……”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在群里引起了一个小型风暴。
“真要减员了？是周导说的吗？”
“有更具体的消息吗？”
“减员几个？”
刘施施屏幕上接连不断出现的问题，直接向周墨求助。
周墨稍做思考，指着屏幕：“你给他们说，你现在就去询问情报。”
刘施施一边敲击键盘，一边继续询问：“那然后呢？”
周墨嘴角一勾，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就退出账号，手机关机，失踪就完事儿了，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江湖险恶。”
刘施施的手指猛的一顿，紧接着脸上露出和周墨相似的笑容。
“好。”
半小时后。
刘施施看着不断出现的微信消息，笑容越发明媚。
“你确定不回复他们消息嘛，现在都已经六七个人联系我了。”
联系她的人除了群里三个人，还有他们的经纪人，以及剧组副导演。
由此可见，这半个小时中，来来回回电话估计打了一大堆。
其中，副导演那条消息最有意思。
“施施，你从哪里听说的有人要领盒饭的消息，我不知道啊，是周导说的吗，我给他发了短信，但他可能忙，没有回复我。”
周墨没回信息是因为他很早就把手机关机了，刘施施给他看了短信后，周墨一脸懵逼：“你们剧组还有副导演？”
刘施施听见这话也愣了几秒钟，随后略显古怪地说道：“副导演要是听到你说这话，估计都要哭出来了。”
周墨两手一摊：“好吧，这事儿确实赖我，我刚才只通知了你们剧组的导演，其他人都没有给发消息。”
副导演这个职位在国内比较尴尬，属于那种有职务，但权力远远不如导演的位置。
有的剧组，副导演的地位甚至还没有执行导演高。
周墨自己就经常把副导演有专业技能的助理用，哪里忙不过来就喊哪里，至于拍摄，宣传，则交给其他人员来负责。
所以这一次，他压根没想到副导演身上。
刘施施哭笑不得，询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回复他嘞？”
“你给他说一下就好，其他人就不用回复了。”
《守夜人》的导演在接到周墨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周墨的计划，并且非常开心地开启了工作。
骗演员玩儿，是每个导演的必修课。
典型例子就是漫威那几个，为了不让演员们泄露消息，连假剧本都准备了好几套，就是为了模糊真实信息。
晚上十点钟，导演给周墨发了邮箱，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看这次动静的后续，如果幸运的话，估计两三天之内就能引起一大波流量。
周墨让刘施施看了一下邮件内容。
“接下来，咱们等消息就行了。”
……
接下来两天里，在刘施施略显急躁的的等待中，有关这次“领盒饭风波”的热搜还真出来了，而且越来越高。
和某些神兵天降的热搜不一样
有关《守夜人》的动静，刘施施亲眼看着“领盒饭”这三个字从一开始只在剧组内传播，到粉丝群内也开始有动静，最后到成功破圈，吸引来大把非观众群体关注。
期间，大把大把娱乐圈自媒体，以及“舅舅党”加入到这个剧里，为这个话题带来了无数的流量。
“据传闻，某两个字的八零后演员将会取代‘老弱病残四人组’其中之一的地位。”
“最新消息，最近特别火的一个古偶一线明星，将会加盟《守夜人》！”
“要被换下的人是两位男星中的一个，他最近有一个新剧和《守夜人》档期冲突了，新剧的含金量更高，所以忍痛放弃了《守夜人》，替代者是前两天上舞台唱歌的明星。”
正是这种似是而非，带着模糊信息的消息，让吃瓜群众们脑补出大把大把的恩怨情仇，刀光剑影。
如今经过几天的传播，大家伙都知道《守夜人》销售很好，圈内眼红的人，想要一个角色的人真是茫茫多。
很多演员为了一个重要角色，为了抢剧，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从找关系，到拼关系，再到发生关系，数不胜数。
再加上这时候《守夜人》又传出来有人退场的消息。
那可不就是让人觉得有人抢角色了么？
一月十三号，周墨受到消息，《守夜人》的收入突破七个亿了。
刘施施在一旁听到了这个数字，等周墨挂断电话，她心里又惊又喜：“真没想到，这个节奏居然真的起来了。”
“主要还是有其他明星加进来了，给《守夜人》带来了大把的流量。”周墨总结道。
不得不说，粉丝经济确实是消费的一大助力。
《守夜人》“领盒饭”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上午，就已经有疑似“替换者”的粉丝们开始给自己的偶像买热搜了。
而且一买就是哩站热搜榜榜首。
名词比《守夜人》本身热搜的名词都要高。
周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狠狠地被那些粉丝的行动力震惊了一把。
这效率，已经比他的电影制作团队还要快了。
刘施施则补充了一句：“还有居老师他们的助攻。”
“嗯。”
朱艺龙他们第一天晚上一直没有等到刘施施的回信，三人又不是傻子，相互沟通一下信息，一合计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于是，第二天仨人直接登门找上了刘施施聚餐，在刘施施这里得到准确消息后，立马开始配合剧组进行宣传，让工作室也跟着发出去一些非常模糊的信息。
譬如：
“xx角色在第二季会迎来一个大的变故”。
“我对我的角色很喜欢，希望能够一直演下去”。
对吃瓜群众来说，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变故”是哪种情况，角色碰上危险是变故，演员被替换也是变故，自然是哪个眼中相信哪个。
于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刘施施，朱艺龙，张若云，李心四人组在“小道消息”中，基本上每个人都被迫领了盒饭。
堪称“全员阵亡”。
等周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发现刘施施已经被“大蜜蜜”，“黄圣衣”等人替换了好多遍。
“网友们还真是雨露均沾，一个都不放过。”周墨对网友们的速度那叫一个敬佩。
他今天上午在小蓝书上看到了一条，刘施施和大蜜蜜两人就《守夜人》展开激烈PK的“爆料”。
还真别说，那帖子的内容做的有模有样。
什么“剧组虽然更中意刘施施来演女一号，但由于大蜜蜜本人联系了周墨，通过周墨压下所有人的不服，第二季就会强势加入《守夜人》”。
这张帖子除了文字，还额外附带了一张照片。
周墨和大蜜蜜下午在饭店里吃饭的照片。
标题是：二人就《守夜人》进行商讨。
这个帖子发出去没多久，浏览量就达到了几十万，点赞数也上万。
不少人看到照片之后，信以为真，还真跑到刘施施的个人账号下询问。
对此，刘施施很无奈。
她无奈的点在于，就算消息是真的，网友们也应该去问周墨或者大蜜蜜吧，为什么要问我？
网友：因为你将要被换下啊，我们问问感想。
刘施施：……
实际上，那张周墨和大蜜蜜在饭店吃饭的照片拍摄于好多年前，《戚家军》时两人商量角色，为了给电影预热，特意拍好照片让团队发了出去。
换句话说，一个网友用好多年前，周墨发出去的图片，虚构了一场好多年后周墨的经历。
关键是还有很多网友信了这件事。
只能说，互联网就是这么神奇。
刘施施对此却有不同意见。
“这个网友说的又不是全错，大蜜蜜确实联系你了，而且向你毛遂自荐，说十分希望能够出演一个角色哦，你什么想法？”
周墨偏头看了刘施施一眼，微笑着说道：“还是算了吧，蜜蜜前两天不是刚说她今年春节要去燕京电视台参加春节联欢晚会么，而且跟坤哥一起，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刘施施的视线始终注视着电视，好似刚才的问题只不过随口一问，听完周墨的回答也只是“嗯”了一声。
“可惜了，她其实挺适合这种剧的，不过燕京春晚主持人的工作也挺好……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去工作了？”
面对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周墨笑而不语，点点头：“新年档要开始了，我得回去看场子。”
刘施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向钟表。
钟表上，短针刚好指向数字八。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距离明天早上八点钟还有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足够了。”
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