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这次真的要自掏腰包（4k）
赵金麦用满是憧憬的语气，向大甜甜询问了当初后者当初跟周墨见面的经历。
“甜甜姐，我听说您当初跟周导见面，一下子谈了好几个小时，聊了好多对娱乐圈的想法……”
大甜甜抿着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失控。
她当初跟周墨第一次见面，确实谈了几个小时，但从头到尾压根就没什么对娱乐圈的畅想，有的只是周墨对她选剧本能力的吐槽，以及要高价卖她剧本的意图。
两人一路来到大厅，刚进门，就听到周墨平静的声音。
从台上的状况来看，应该已经说了一小会儿了。
“科幻电影对国内的影视剧市场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新的概念，很早之前我曾听人说过，国内没有科幻电影的市场，国内也不可能拍出好的电影，但目前来看，这句话很显然并不全面……”
大甜甜听着台上那玩笑味十足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周墨还是那个周墨。
一旦要开始搞事情，随口一句话就是节奏。
“当然，如果只是一部《流浪地球》就说国内科幻电影就要兴起，那是开玩笑……一部好电影，最多只能证明国内存在科幻电影的消费人群，而且这个消费人群还不少，证明能靠科幻电影赚钱的人在未来大有人在。
我始终相信，观众们的喜好是很明显的，观众眼睛也是很雪亮的，所以只要是正儿八经想要拍科幻电影，最终就绝对能够有所收获。”
大甜甜嘴角一勾，来了，周墨这家伙果然开始阴阳怪气了。
左一个相信观众，右一个正儿八经拍电影。
就差说肯定有人会借着科幻的名头圈钱，但最终结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大甜甜干脆也不往厅内走了，直接站在了大门口，想要听听周墨的后续发言。
“前些天在《东汉》路演的时候，我接受过一个采访，采访者问我作为一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在《流浪地球》成绩这么好的情况下，我有没有什么感想，或者有没有什么计划，比如说也拍一部科幻电影。
以我对于自己的评价，我其实并不擅长拍科幻类电影，所以直接拍一部科幻电影不太现实……
后来，我想到国内科幻电影发展缓慢的一大原因，就是整体特效水平还处于还起步阶段。很多想要涉足科幻电影的同好们往往刚开始计划，就被昂贵且复杂的特效技术要求挡在了门外。
恰好，我手上还有一点技术，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向业内的同行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凡是想要往科幻领域做进军，正儿八经做电影的公司，团队，个人，经过审核通过后，都可以以内部价向山河公司购买特效技术的使用权。
这样，也算是我对国内科幻电影领域发展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
话音落下，大厅内掌声响起。
这一刻，无论是正儿八经想要拍摄科幻电影的人，还是想要通过科幻电影的名头趁机捞一笔，以及什么都没想做，今天只是来参加个宴会的人全部都为周墨的大手笔感慨不已。
山河公司业内的技术，全世界都知道好，但全世界也都知道贵。
多少公司过去联系过山河公司，想要使用山河公司的特效技术，但最后都被其高昂的价格给劝退了。
现在，周墨这个决定，跟直接掏腰包促进市场发展没什么区别，确实很有风范。
赵金麦自打进门就一直紧跟在大甜甜身边，听完周墨的发言后也跟着鼓起了掌。
周导一番话，听得她竟有一种心神震动的感觉。
她下意识看向甜甜姐，发现后者好像此刻似乎是在忍耐自己的笑意，只不过下一秒甜甜姐就伸手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所以她也不太清楚后者到底是不是在笑。
片刻之后，周墨的发言结束，下台后径直朝大甜甜走来。
大甜甜先他一步往包间走，三人前后进了包厢。
刚刚落座，大甜甜略显调侃地开口道：“大气啊周老板，内部价技术说开放就开放？”
周墨欸了一声，“为市场发展做贡献嘛，称不上大气。”
此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十分相似的笑容。
今天周墨这次发言看起来出血颇多，手臂很大，实际上仔细思考一番就知道，周墨给自家公司的“技术开放”做了很多限制——
不仅需要科幻电影的题材，而且需要制作团队是正儿八经做电影的那种。
两条要求一下来，基本上就已经过滤掉市面上九成以上的“科幻电影”项目了。
但是就算有人察觉到了这个意思，也不能就说周墨这话有问题。
因为人家确确实实已经支持出了一部科幻电影，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技术给技术。
《流浪地球》能成，未来你不能成。
那就只能说明是你有问题，而不是周墨和郭凡有问题。
大甜甜正是在第一时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才会在周墨说完话，就努力控制自己的笑容，生怕大庭广众笑出声。
此刻回到包间，她总算能释放自己的情绪，笑得很开心。
和大甜甜不同之处在于，周墨此时确实松了口气。
今天总算找到了个机会，把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公布的想法说出来了。
自打《流浪地球》上映后，就不断有打着“梦想”，“追求”，“热爱”理由的人找上他，希望能够获得山河公司的各种支持。
周墨其实不介意帮人，也不介意给人提供各种形式上的支持，而且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郭凡，第一次拍摄科幻电影就能取得如此的成绩。
周墨的心理底线是，来寻求帮助的人只要能够拿出一份较为完整策划书，以及一个经得起基础推敲的科幻剧本，他就能够给与资金，或是技术上的支持。
尽管他不一定会一次性给人支持到拍电影，但是电视剧，短剧也不是不行，都可以试试。
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剧本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久而久之，周墨就开始烦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前世《流浪地球》成功后，科幻电影成功创投率还不到10%，是个什么情况了。
真就四个字：
惨不忍睹。
所以，周墨今天干脆把提供支持的事情挑明了，想要获得支持，可以，但是要经过审核。
大甜甜对周墨说道：“我估计好多人现在都在说你转性了，居然开始自掏腰包支持行业发展了。”
周墨撇撇嘴：“我自掏腰包支持行业发展的次数多了去了，只不过说我的那群人平日里喜欢赚快钱，而且很多时候是我的竞争者，所以只能看到我挣钱，看不到行业发展罢了。
真是正儿八经做事的时候，其他人不搭理你，说好听话的时候，所有人为你鼓掌。”
大甜甜眨了眨眼睛：“那你就是承认了，这次你算不上自掏腰包，来促进行业发展了？”
周墨一滞，没想到竟然被大甜甜抓住话头了。
不过他也就停了几秒钟，立马就想到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我现在还真要自掏腰包去做一件事。”
大甜甜有些好奇：“什么？”
“《军号》的电影门票票价。”
“《军号》的票价？”
……
两个小时后，酒店。
大甜甜跟赵金麦签了合同后，把她送回了房间后，回到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周墨说票价的事情。
周墨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交代了《军号》目前的情况。
“《军号》基本上已经快拍完了，目前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根据后期的要求，偶尔回去补个镜头，另一个就是开始跟各大院线商量，争取获得更多的拍片。”
大甜甜点点头，听着周墨的介绍，她已经隐隐猜出一些情况了。
“院线那边不怎么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
“是的。”
“所以咱们公司的院线要提高《军号》的排片率，除此之外还要降低电影本身的票价？”大甜甜随口说出两种典型地提高电影观看人次的方法。
提高排片率，其实就是提高播放次数。
降低票价，换句话就是降低观影门槛。
这两件事是最能直接影响电影观影人次，同时也是成本最高的方法。
“你这是跟陈导那边已经联系过了？”
周墨微微颔首：“电话上联系过了，明天再飞过去亲自跟他们见个面。”
“那目前《军号》那边跟院线谈下来的拍片大概在多少？”大甜甜询问道，她想知道从各大院线的角度，对《军号》的预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像《军号》这种电影，由于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一般很早就跟院线开始联系了，越早谈，能拿下的排片率就越高。
周墨比划了个手势，两个手的食指交叉在一起。
“才10%啊？”大甜甜略显惊愕，很显然这个比例低于她的预期。
周墨摇摇头：“错啦，是不到10%，而且极有可能连8%都不到。”
大甜甜眉头蹙起，连8%都不到，如果是一家院线是这样，那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平均水平是这个水平，基本上就代表着这部电影的票房期望不会很高了。
“怪不得你说已经做好掏腰包的准备了，这个排片率，靠基础的宣传，确实很难获得什么好的起色。”
大甜甜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倒是比较平静。
早在韩叁屏来找周墨，让他接下军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如果不是预期足够低，也不会让周墨来接这个任务，并且放出《大决战》这个超级大宝藏。
谁知，大甜甜感慨完后，周墨却摇摇头，“其实情况也没那么悲观，我觉得《军号》本身的商业属性其实并没有那么差，只是他们的为自己寻找的目标观影人群不太对。
我跟陈导联系的时候，陈导说把这部电影的主要观影人群定为城市白领，因为这帮人消费水平高，且人生经历相对年轻人更为丰富，可能会对电影有更大的共鸣。”
大甜甜早在好多天前就已经知道了《军号》的内容，顺着陈导的思路想了一下，其实还算有道理。
城市、白领，中年这三个标签代表的人群，确实应该会对这部电影比较感兴趣。
只不过，大甜甜知道周墨既然说了这个话题，就肯定有不同的意见。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等待着周墨接下来的表演。
周墨等了大甜甜的捧哏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低头一瞧发现后者正一幅倾听的样子，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是这样的，我觉得这部电影除了白领人群，学生群体对这部电影的内容也应该会很感兴趣。
不同之处在于，白领们的目标可能更分散一些，对整部电影的剧情都比较专注，而学生群体，特别是大学生群体，对电影中的部分关键点，比如说教员在闽西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养病，疟疾，没人支持，离开队伍核心），以及根据地中两种思想的碰撞，两种思路的分歧，最终问题如何解决等等更感兴趣。
不要小瞧现如今学生群体对于一些历史事件，历史信念的追求和追寻，只要电影把这些内容正儿八经地拍出来，客观具体地展现出来，年轻人们就会很开心地观看……
当然，前提是票房确实得更便宜一些。”
大甜甜本来以为周墨会一直那样高屋建瓴地说下去，没想到说到最后，竟然冒出一句票价确实得更便宜一些。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周墨的说法有问题。
实际上，票价对于年轻人群体里说，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山河公司对年轻人群体做过数十次的调查，对年轻人情况的了解基本上可以说整个娱乐圈之最。
年轻人中有富余的，但更多的，还是经常为了一两块钱而纠结的人。
几十块钱的票价，对于和很多年轻人来说，确实会成为阻碍他们去影院的难关。
所以，既然想把电影在年轻人中多宣传，确实要降低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