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子嗣

真灵九转水急流第 756 / 1129 章6,375 字

“你既识得夜明珠,应是出身富贵,可是荡寇候府中人?”

借助夜明珠的光芒,陈墨川看清了两人面容,不由一愣。

这一男一女,虽说不是俊美无比,他在京城见过更加漂亮的女人,更加英俊的公子,但气质却绝然与这两人相比。

在这灰土飞扬,处处都是脏污破旧的军营中,两人俱着白衣,一尘不染,气质飘渺,出尘脱俗,不似凡俗中人,一见之下,顿生敬慕之心,愣在原地。

待到陈墨川回过神来,听到年轻男子的这句话,心中一凛,当即矢口否认:“阁下认错人了,我只是辎重营的一个士卒,与荡寇候府毫无干系。”

年轻男子淡淡道:“荡寇候被斩首示众,陈家上下,男子刺配充军,女子充入教坊司。”

“你脸刻青印,是辎重营士卒,识得夜明珠,又知晓修仙功法,不是陈家子弟,还能是何人?”

陈墨川瞳孔一缩:“阁下说什么,我听不懂……”

年轻男子笑道:“若是我不能确定你是陈家之人,又岂会出现在你此处?你可听说过陈二牛之名?”

陈墨川一愣:“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如何知道陈家先祖之名?”

年轻男子道:“我便是陈二牛,你修炼的《赤焰诀》,还是当年我亲自手书,交给陈怀德、陈彦威父子。”

陈墨川心中大震,再无怀疑,当即拜倒在地,重重叩头,激起一阵尘土。

“不肖子孙陈墨川,拜见先祖!”

陈渊轻叹一声,抬手虚赴:“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陈墨川还想继续叩头,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灰黑色的额头上,多出了几道血印。

他又低下头,热泪滚滚,泣不成声。

陈渊出言宽慰:“你放心,我今日来此,便是要救你出去,以后你不用留在此地受罪。”

陈墨川嘶声道:“辎重营虽然环境恶劣,但尚能留得一命。”

“我是痛恨上天为何如此不公,若是能让先祖早些回家,父亲必不会被降罪,族人不会被流放,陈家也不会败落。”

“偏偏在陈家败落之后,才让先祖归家,岂非天亡陈家耶?”

陈渊眉头一挑:“如此说来,你是陈云骁之子?”

陈墨川抱拳一拜:“正是,我是父亲第三子。”

陈渊淡淡道:“你不必懊悔,我之所以来到此地,是因为你是我兄长后人,不忍见你遭此厄难。”

“即便我五年前回到陈家,也不会干涉陈家兴衰。”

“你父亲被朝廷委以重任,却疏忽大意,大败而逃,损兵折将,丢失关隘。”

“因此被降罪斩首,合法合情,我不会出手相救。”

陈墨川咬牙道:“若是父亲并非大意疏忽,而是被人故意陷害,方才招致大败,先祖可会出手相救?”

陈渊双目一眯:“竟有此事?细细说来。”

他和敬舒涵来到玉荣关之前,已经走遍了几乎整个齐国,暗中相助陈家后人中,遭逢灾祸、穷困不已、刺配流放之辈。

也从荡寇候府中人那里,偶然听到了陈云骁被降罪的原因。

他不会去救一个败军之将,但若是陈云骁之败另有隐情,自然又有所不同。

陈墨川咬牙切齿道:“父亲和我一样,都是家中嫡子,日后要承袭爵位。”

“他自幼便跟随在祖父身边,长在边关军营之中,学习兵法。”

“十六岁时,父亲化名担任伍长,与士卒同甘共苦。”

“十八岁时,父亲独领一营,随祖父征战四方,三十多年下来,立功无数。”

“他虽无名将之资,但也熟悉军务,更是善纳谏言,有诸多幕僚辅佐。”

“岂会疏忽大意,在二兄成亲之夜,饮酒大醉,还放开酒禁,犒赏三军?”

陈墨川满脸恨意,一字一句道:“父亲之所以醉酒,实是被人暗害!”

“那一夜,他心智大变,一意孤行,不听幕僚劝阻,甚至主动撤下值夜军士,赐酒赐肉,绝非将领所为。”

“第二天,大军死伤惨重,逃出玉荣关,父亲方才清醒过来,称自己被人迷了神,写成奏表,呈报皇上。”

陈墨川长叹一声:“但皇上还是雷霆大怒,降罪于父亲,甚至牵联整个陈家。”

“父亲又数次上表自辩,并请朝中交好的文官武将一起求情,但都没能让皇上改变主意,最后只能黯然赴死。”

“后来我才从父亲的一位好友那里得知,是父亲在军中的宿敌平南候段珪,请动一位修士。”

“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迷了父亲心智,才让他自毁城防,以致大败。”

“而父亲的奏表,则是被段珪重金贿赂大太监鱼辅国,皇上根本没有看到。”

陈渊眉头一皱:“如此说来,陈家此难,实为人祸?”

陈墨川重重点头:“正是!段珪此人气量狭小,攻伐泗国时,他与父亲一同进攻雨山关。”

“父亲抢先一步入关,段珪便认为父亲抢了他的功劳,在庆功宴上出言讥讽。”

“而父亲为人刚正,毫不留情,驳斥段珪,让他颜面大失。”

“从此段珪深恨父亲,明里暗里,屡屡与父亲争斗。”

“最后竟丧心病狂,请动修士对父亲施法,害他丧命,还让整个陈家败落,着实可恨!”

敬舒涵秀眉微蹙:“你父亲既有故交,为何不求他关照一二?”

陈墨川迟疑了一下:“这位……这位……”

敬舒涵道:“你既然身具灵根,懂得修炼之法,唤我一声前辈即可。”

陈墨川连忙拜下:“这位前辈有所不知,那段珪睚眦必报,害死父亲后,犹不满足,还想牵连整个陈家。”

“他为此不惜重金,让鱼辅国在皇上面前进谗言,才判了陈家流放之罪。”

“段珪大为不满,对陈家之人盯得很紧,还想使手段暗害。”

“多亏了父亲的一位旧友,我才能进入这辎重营中,其他族人,也都能保全性命。”

陈渊淡淡道:“这皇帝若真顾念陈家功劳,就不会杀陈云骁了。”

“他宠信奸宦,定是昏君,陈家此番劫难,便是拜段珪、鱼辅国、皇帝三人所赐。”

陈墨川眼神黯淡下来:“先祖慧眼如炬,皇上昔年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但五十岁后,却开始耽于享乐。”

“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纵然皇上有所不公,又能如何?”

陈渊眉头一皱:“你既知道世间有修士存在,又修炼了《赤焰诀》,为何还会畏惧凡俗中的皇帝?”

陈墨川道:“先祖早已成仙得道,自然不将凡间皇帝放在眼里。”

“”齐国皇室上万年来,从未倾覆,我祖父生前曾在一位王爷府上,见到过一位修士,与他有些来往。”

“他后来告诉父亲,齐国皇室背后,有一家名为凌云派的大宗门暗中支持。”

“这凌云派极为庞大,齐国名为皇上治下,实则为凌云派所有。”

“其门中修士无数,甚至在整个东华洲,也是赫赫有名。”

“而我虽能修炼《赤焰诀》,但几年下来,还是没能入门。”

“只盼在段珪、鱼辅国死前,能够修炼到炼气五六层的境界,超过先天武者。”

“再潜入京城,亲手杀了段珪、鱼辅国,并杀尽段家之人,报此大仇,也就无憾了。”

说到此处,他突然跪了下来,向陈渊重重叩头:“后世子孙不肖,败坏了祖宗基业。”

“然陈家遭此大难,非是自取,实为人祸。”

“我欲手刃贼人,报仇雪恨,奈何苦修数年,不能入道。”

“恳请先祖出手,斩杀段珪、鱼辅国,为陈家报仇!”

陈渊道:“这两人虽然可恨,然最后下诏降罪陈家者,乃是齐国皇帝,你不恨他?”

陈墨川抬起头来,额头青紫一片,布满血印:“我不敢欺瞒先祖,皇上不念陈家数代忠良,为国征战,不畏生死,立功无数,只是一败,便翻脸无情,我亦深恨之。”

“然齐国皇室背后,有仙家宗门支持,树大根深。”

“我岂能为一己之私,让先祖得罪那凌云派,陷于险地?”

“只求先祖杀此二人,为父报仇,日后我于九泉之下,与父亲再会时,不致羞愧难当。”

陈渊笑了笑:“你有这份心意,却是颇为难得。”

“不过你既能修炼《赤焰诀》,为何不借侯府之力,寻访修士。”

“拜师修炼,早些入道,陈家也不会有此劫难。”

陈墨川道:“父亲获罪时,我只有十二岁,而先祖有言,唯有十三岁之后,才能修习仙法。”

“故我在侯府时,从未见过仙法,只是修习武道,积蓄真气。”

“还是皇上降旨之后,陈家大厦将倾,伯父才将五卷仙法秘授于我。”

“我牢记于心,毁去原本,然后便遭刺配充军,一身武功也被废去。”

“段珪屡欲加害,我受尽折磨,含恨偷生,得父亲旧友关照,才进入辎重营,保住性命。”

“十三岁后,我便寻机修炼《赤焰诀》,不意竟生出一丝法力。”

“此后我白日忍气吞声,任凭其他士卒羞辱,也从不动怒。”

“深夜则寻机修炼功法,至今已有四年五个月。”

“然诚如先祖所言,我身虚体弱,天资或也平平,灵气入体,先温养肉身,再归丹田。”

“功法进展极为缓慢,数年时间,还未入门。”

陈渊微微点头:“修仙者皆身怀灵根,灵根分五行,身怀灵根越少者,天资越高,修炼起来,也越发容易。”

“你身怀金木土火四灵根,又称为‘伪灵根’,天资极差。”

“若无灵脉福地、丹药灵石相助,此生道途无望。”

陈墨川神情落寞,苦笑一声:“果然如此,我也猜出,自己天资不佳。”

“但大仇未报,我每日受辱,只凭这一股血气支撑,不敢深思。”

“今日得先祖点破,终不敢再心存妄念。”

陈渊淡淡道:“你天资虽然不佳,但身怀伪灵根,却修为有成者,却也不少。”

“你在这辎重营中,亦能坚持修炼,虽是心怀仇恨,但道心也算坚定,我可助你入道。”

陈墨川大喜,重重叩头,磕在黄土之上,发出砰砰声响:“不肖子孙叩谢先祖大恩!”

他一连叩头九次,再直起身来时,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陈渊道:“你先勿言谢,若要我助你修炼,就不能为陈家报仇,须得你自己动手,如何选择,全在于你。”

陈墨川面露难色:“敢问先祖,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炼到炼气中期?”

陈渊摇了摇头:“我只能助你入道,至于日后能修炼到何种地步,又需要多少年月,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陈墨川神情变幻不定,忽一咬牙:“恳请先祖助我入道,待我修炼有成,再手刃仇人,为陈家报仇雪恨!”

陈渊眉毛一挑:“你适才口口声声忍辱偷生,只为报仇雪恨,现在却让我助你入道。”

“可是因为有了修道机会,便忘了杀父之仇,破家之恨?”

陈墨川道:“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但请先祖出手,只能斩杀段珪、鱼辅国,仍难消心头之恨。”

“此二人年岁正盛,段珪四十一岁,鱼辅国三十六岁。”

“我虽天资不佳,但若得先祖相助,入道之后,勤勉修炼,二十年内,应能修炼到炼气中期。”

“只需胜过先天武者,我便能斩杀段珪、鱼辅国,灭段氏全族,一雪此恨。”

陈渊微微颔首:“你既有此志,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抬袖一拂,遁光卷起陈墨川,飞上天空。

陈墨川身躯腾空,心中一惊,随即强行镇定下来,强忍住恐惧之意,不敢往下看去。

三人来到云端,陈墨川忍耐不住,悄悄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下方一片漆黑,几点火把如豆,其他都看不真切,并无想象中的那般惊险,他不由轻舒一口气,但心中又隐隐浮现出几分失望。

陈渊见状,微微一笑,加快遁速,往远处飞去。

陈墨川的心又提了起来,但很快便发现周遭虽然狂风呼啸,但只闻其声,不感其烈,遂放下心来。

敬舒涵跟在一旁,三人在黑夜中遁出约莫两刻钟,方才在一座苍莽山脉之中,降下遁光。

三人落在一座山峰顶端,四周皆是高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形状怪异,仿佛一头头巨兽伏在大地之上。

陈渊一手持夜明珠,照亮方圆数丈,翻手拿出一株百年灵草,悬在掌心之上。

他心念一动,一股真火涌出,裹住百年灵草。

陈墨川睁大了眼睛,灵草在真火之中,几息之内,杂质便被烧成虚无,化作一团精纯灵液,分成十份,又是几息,凝成十个丹丸。

陈渊又拿出一个玉瓶,弹丸连成一线,飞入瓶中,盖上瓶塞,缓缓飞向陈墨川。

陈渊淡淡道:“这十粒丹丸正合你用,有固本培元、提升修为之效。”

“全部炼化之后,不仅能让你入道,还能修炼到炼气二三层。”

陈墨川大喜,双手接过丹丸,丝毫不顾血肉模糊的额头,跪在坚硬的山石之上,重重叩头:“谢先祖赐丹!”

陈渊沉吟了一下,问道:“修炼之道,分为法修、体修。”

“法修专修法力,法宝玄妙,神通千变万化。”

“体修淬炼肉身,一力降十会,有翻江倒海、移山挪岳之能”

“你想走哪一条路?”

陈墨川毫不犹豫道:“我愿走法修一道,修习法宝神通!”

陈渊拿出一枚玉简,留下神识烙印,交给陈墨川:“此枚玉简之中,有一部火行功法,为免你好高骛远,我已将其封印。”

“待你筑基成功,便能破开禁制,通览功法。”

陈墨川双手接过玉简:“谢先祖赐法。”

陈渊又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一百块下品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炼气中期,你且收下。”

陈墨川双手接过,放在一旁的地上,叩头拜谢:“谢先祖赐灵石。”

敬舒涵沉吟了一下,拿出一张符箓,交给陈墨川:“此符撕毁之后,可遁出十里,危难之时,当能保你一命。”

陈墨川郑重拜下:“谢前辈赐符。”

陈渊道:“灵石丹药、功法符箓,皆是寻常散修梦寐以求之物,你得此机缘,切莫浪费。”

陈墨川再度拜倒在地:“我定当刻苦修炼,不敢有一丝懈怠,绝不辜负先祖大恩。”

陈渊微微颔首:“你好自为之。”

他转过身去,便要腾空远遁。

陈墨川连忙抬起头来:“先祖请留步!”

陈渊回过身来:“你还有何事?”

陈墨川面上流下两行泪水:“弟子蒙先祖相救,又赐下宝物,本不应再得寸进尺。”

“但我时一想到兄弟叔伯还在边军中受苦,姊妹婶娘在教坊司中强颜欢笑,以色娱人,便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能否请先祖再展神通,救出陈家族人,不敢求恢复名爵,再享荣华富贵。”

“只愿隐姓埋名,不再受苦遭难,不肖子孙陈墨川拜谢!”

说罢,陈墨川重重叩头,磕在山石之上,三次之后,额头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他却丝毫不觉疼痛,只是看着陈渊,目中满是乞求之意。

陈渊微微一笑:“你不必担心,来此之前,我已将他们尽数救出,送至万里之外,并赐下金银。”

“只要他们小心行事,不招摇过市,当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陈墨川神情振奋:“先祖大恩,万死难报!”

他又要叩头,陈渊抬袖一拂,一股无形之力涌来,托住他的身躯。

陈渊道:“你身虚体弱,不可再自残身躯。”

“若当真感我恩德,便谨记修仙者以得道长生为念,不可生出执念,只知报仇雪恨。”

陈墨川重重点头:“我定谨遵先祖教诲。”

陈渊微微一笑,和敬舒涵驾起遁光,飞上天空。

陈墨川望着飘渺星光之下,两人远去的身影,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拜倒在地,重重叩拜下去。

但他的额头即将触及山石时,却被一股轻柔的无形之力托住,再难落下。

泪水更加欢快地涌出,陈墨川放缓动作,轻轻磕了下去,那股无形之力方才消散。

陈墨川连续叩头九下,待他直起身来,陈渊和敬舒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天上之余一弯纤细的月牙,散发出微弱而温柔的光芒。

……

陈渊和敬舒涵与陈墨川分别后,便往洞虚山飞去。

敬舒涵开口道:“夫君如此欣赏此子,何不将其纳入本派,好生栽培?”

陈渊微微摇头:“若是把他收入门中,反而会害了他。”

敬舒涵目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这是为何?”

陈渊道:“修仙首重道心,机缘次之,资质再次之。”

“若道心坚定,即便无有机缘,资质再差,只要一心求道,百折不挠,也能有所成就。”

“若道心不坚,即便资质高绝,机缘摆在面前,道途也走不长远。”

“此子出身王侯之家,又遭逢大难,父死家破,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若是让他拜入本派,骤然见到诸多高阶修士,或者得知我的身份。”

“多半无心修炼,只想借我之力,或者师长同门之力,以报大仇。”

“而若让他自行修炼,无有借力之处,只能刻苦修炼,方可报仇雪恨,必然不会懈怠。”

敬舒涵笑道:“夫君真是嘴硬心软,嘴上说不会干预陈家兴衰,但却对此子如此照拂,还说不关照陈家之人?”

陈渊道:“我兄长小妹的后人之中,唯有此子身具灵根,且心志颇为坚定,我自然要照拂一二。”

敬舒涵眨了眨眼,轻声道:“夫君,我们生一个孩子,如何?”

敬舒涵也慢了下来,陈渊问道:“你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敬舒涵眼眸微垂:“陈家之人与夫君血脉遥远,夫君却如此关照,何不诞下一个子嗣,由妾身悉心培养?”

“而且夫君不日就要离开人界,独留妾身一人,独守空闺。”

“若能生下一子,也能稍解妾身思念之苦。”

陈渊沉默下来,久久不语。

敬舒涵抬起头来:“夫君可是不愿?”

陈渊斟酌了一下,缓缓点头:“不错。”

敬舒涵慢慢睁大了眼睛:“为何?”

陈渊轻叹一声:“你也知道,我一心求道,若是诞下子嗣,即便相隔两界,也难免心生牵挂,影响心境。”

敬舒涵秀眉紧蹙:“只是因为不想影响心境,夫君就不愿诞下子嗣?”

陈渊默然片刻,说道:“不仅如此,不到一年,我便要赴百年之约,进入空间通道。”

“若真诞下一子,甚至无法见其一面,只能由你独自抚育。”

“为人父者,岂能如此失职?”

敬舒涵一怔:“夫君……”

陈渊握住她的手:“我等看似修为高深,实则求道艰难,道途渺茫,自顾尚且不暇。”

“诞下子嗣,徒增牵挂,若其修为不高,先你我而去,伤心悲痛,难以忘怀,消磨道心。”

“如何一往无前,求那一线成道之机?”

敬舒涵默然,眼眸微垂,幽幽一叹:“夫君说得有理,是妾身想差了。”(本章完)

继续向下阅读
真灵九转
756/1129
书详情
第701章 援至第702章 大名第703章 威压第704章 敌众第705章 渊源第706章 屠戮第707章 披靡第708章 瓜分第709章 化龙池第710章 莲花第711章 神兵第712章 资质第713章 炼宝第714章 踪迹第715章 八载第716章 混元第717章 误会第718章 雷鼓第719章 紫夔第720章 履约第721章 等待第722章 贺礼第723章 苦衷第724章 归宗第725章 成全第726章 俗事第727章 大典第728章 时机第729章 遗宝第730章 入岛第731章 夺舍第732章 巨狮第733章 换宝第734章 怀霄第735章 精气第736章 化神第737章 出关第738章 黑气第739章 杀人第740章 踏月第741章 法相第742章 灭宗第743章 要挟第744章 烛蛇第745章 血珠第746章 恩怨第747章 欺人第748章 万雷第749章 根基第750章 天崩第751章 正魔第752章 融灵第753章 炼血第754章 炼血第755章 苍狗第756章 子嗣第757章 故友第758章 辞别第759章 异变第760章 玄阴第761章 七级第762章 妖袭第763章 平乐第764章 入土第765章 奇效第766章 传说第767章 洪流第768章 作赌第769章 苏醒第770章 奇蝉第771章 诛妖第772章 差遣第773章 余波第774章 来历第775章 奴役第776章 妖教第777章 玉简第778章 星火第779章 赐福第780章 炉鼎第781章 罪孽第782章 朔夜第783章 不速第784章 血丝第785章 修士第786章 消息第787章 恭候第788章 降服第789章 异动第790章 交易第791章 昆锋第792章 玉髓第793章 炼魂第794章 道心第795章 醉云第796章 传讯第797章 渡劫第798章 神通第799章 发难第800章 宝塔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