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被黑暗捕获之人
铛！
铛！
黑色的高塔之上，锻造室内，有源源不断的敲打声和光辉自其中传出，一道披着白色袍子的身影在其中奋力工作。
啪嗒。
锻造工具被轻轻放下。
萨鲁曼拿起那枚崭新的戒指，一双手止不住颤抖。
“啊…真是完美。”
那是一枚纯白闪烁着星辰光泽的发光戒指，看不到任何一丝瑕疵存在，以“完美”这个词来形容的确还算合适。
“成功了。”
萨鲁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在他身后是一个罩着玻璃的黑曜石台座，显然是信标的外壳。
但它却无法再发光，因为其中的东西已经被取了出来。
迫不及待地戴上戒指，一瞬间，萨鲁曼的袍子就鼓了起来，无风自动，某种庞大的力量以戒指为媒介在其体内流转。
细细体会着这股力量，萨鲁曼在心中为其做出评估。
“略高于精灵三戒，但…远不如至尊魔戒。”
萨鲁曼心里一沉。
亲自锻造出一枚强大的力量之戒后，他对于至尊魔戒的体会与感悟变得更多。
与此同时，某种执念也更深了。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萨鲁曼再次恢复到往日里严厉的模样。
千年前，甘道夫获得奇尔丹赠送的火之戒，那时萨鲁曼嫉妒无比，认为自己更有资格持有力量之戒。
千年后，萨鲁曼的确做到了，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打造出一枚强大更胜精灵三戒的力量之戒。
此刻他一点儿也不眼红甘道夫了，取而代之的是蔑视与更高一级的骄傲。
“李维啊李维，我真是要感谢你。”
“若非有这颗信标，恐怕…”
恐怕就算自己竭尽全力，所能锻造出的也只是勉强能和精灵三戒力量持平的戒指。
感叹过后，萨鲁曼开始对自己新锻造出的这枚戒指进行各种测试。
除了力量之戒该有的规则级力量加持外，这枚戒指还多出了一个额外的前所未见的功能——由于信标当中下界之星材料的加入，它可以为佩戴者提供一种buff。
或是强大无比的力量，或是能让人从濒死境地恢复过来的生命力，又或者是能让人行动变得迅速、身体变得轻盈、皮肤变得坚硬耐打…
“星之戒。”
思考过后，萨鲁曼为这枚力量之戒取了名字。
“从今以后，我便是星之戒的主人，伟大的‘铸戒者’·萨鲁曼。”
为自己的新称号满意的同时，偶然之间，萨鲁曼瞥到自己身上是白袍。
“太普通了。”
他摇摇头。
该换个颜色以彰显自己的力量。
那么该换成什么颜色呢？
萨鲁曼想了想，缓缓伸出手。
“我全都要。”
一批批染料运往艾森加德，被送入塔内。
几个月后，萨鲁曼从其中走出，驻扎在艾森加德的侍从总觉得他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那‘白色’的袍子令人眼花。
不，并非如此。
它乍看之下似乎是白色，但却又不尽然。
这张新袍子乃是以无数颜色织成，颜色多到看起来像是白色，穿着袍子的萨鲁曼稍有挪动，袍子上面的色彩便开始闪烁变换，其斑斓色彩令人目不暇接。
对于这种效果，萨鲁曼感到很满意。
于是这一年他又给自己多起了一个称号——“诸色兼具的萨茹曼”。
太阳底下，萨鲁曼的袍子散发出无数种光彩，整体看起来仿佛是白色。
但是在黑暗当中，当那些色彩失去阳光的照射，这件袍子却又显得有些发黑，令人畏惧。
“你服从于谁？”
地下培育场，萨鲁曼用戴着星之戒的那只手抓住一只奥克的脑袋，一双眼睛散发出令人畏惧的白光。
“我服从于…服从于…”
奥克最心底的想法开始产生改变。
“我服从于伟大的萨鲁曼！”
咚！
萨鲁曼松开手。
面前奥克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印记，一个印着白色枯瘦大手的印记。
“嗯。”
这一次，萨鲁曼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力量之戒，它可以让这群奥克保持绝对的忠诚。
如果说在今天以前，这群宣誓效忠于自己的奥克在见到索伦的时候还有临阵叛变的可能，那么当白手印记打上去以后，这种可能就也消失了。
他们真正地变成了一支可以用来对付魔多的军队。
“哼，真该让甘道夫还有李维来看看我的成果，他们一定会感到惊叹。”
萨鲁曼开始畅想起来。
用敌人的军队对付敌人，多么伟大的计划！
当索伦落败之时，历史一定会对自己有浓重的一笔记录。
不过还是差了点。
从想象当中缓过神来，萨鲁曼看着面前瘦弱的奥克，陷入沉思。
太弱了，不够，完全不够。
多年以来，即便加入自己的魔法，这一代奥克也只是稍微变壮了一点点，根本不堪大用。
但是好在如今有了星之戒，自己的力量得到增强。
可以开始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了。
“嗯…这件事暂时还不能暴露，至少也得等更强的兽人研究出来才行。”
“到那时再向他们展示我的成果。”
至今为止，萨鲁曼仍是单纯的，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击败大敌。
直到3000年，萨鲁曼忽然得知了一个信息。
来自刚铎的密探。
也许是实在没什么话说，也没什么东西好汇报，这名密探把一些一直以来都被其他人给忽略了的消息都给抖落出来了。
其中一项就是他偶尔在极远处撇到德内梭尔往一个高塔内走。
当密探描述了那个高塔的外貌后，萨鲁曼急得大吼：“蠢货，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讲！”
德内梭尔，他竟敢动用那颗晶石！
“我必须得警告——”
不。
忽然间，萨鲁曼顿了一下。
德内梭尔，这一代的刚铎宰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他战胜了索伦？
简直不可思议。
萨鲁曼瞪大眼睛。
“既然你能做到，那我又为何不能？”
萨鲁曼高傲地抬起头，走向存放着真知晶石的房间。
咚！
在触碰到真知晶石的第一个瞬间，立刻有两股庞大的意志压来，直接将萨鲁曼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其中一道意志坚韧无比，如铁一般，给了他当头一棒。
另一道意志则幽邃黑暗，广袤而看不到尽头，且传染力极强，仅仅只是触碰一下就使他的内心覆上一层阴霾。
轰隆——
巨大的魔眼显现在高塔内，将萨鲁曼烤得嘴唇发干。
黑色的身影缓缓开口：
“我们乃是一路。”
…
“萨鲁曼，我总感觉你的气色不是很好，难道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一周后，欧尔桑克高塔内，前来拜访的甘道夫紧皱着眉头，盯着萨鲁曼，一阵疑惑。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好像有些累？
“不劳你费心，我很好。”
萨鲁曼强撑着精神反驳了一句。
“好吧，那我不问了。”
甘道夫无奈摇摇头，说道：
“我只是想来找你讨论一下北方的事宜，我想睿智的萨鲁曼应该已经知晓，安格玛以及贡达巴德的邪恶生物都已经被自由城邦的大军清除，这会对中土的格局带来许多改变。”
“或许如此，哼，不得不承认，李维的手下的确很强，那由多个城邦组成的国家已经有了离开他的圈养也能存在的成熟力量。”
“喔，‘圈养’，你这话说得，李维多半不会喜欢听。”
甘道夫替李维反驳道：“就我所见，自由城邦的体系已经偏向成熟，甚至有一些努门诺尔人的影子，他们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长寿，许多故人的逝去给李维带来了不小打击…”
听着甘道夫说的话，萨鲁曼止不住摇头。
“难以理解，短命之人都是如此，何必过于在意呢？”
“你还是不懂，老友。”甘道夫试图纠正萨鲁曼的一些观念。
只是他注定不会成功，面前的萨鲁曼别说虚心听取了，在讨论的过程中，甘道夫有那么种感觉，萨鲁曼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他身上，他似乎一直都在溜号想着别的事情。
“唉——”
叹了口气，见萨鲁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甘道夫也不再多说，只是默默起身告辞。
萨鲁曼在身后跟着他一块往外走。
就这么一路走到高塔门口。
甘道夫位于阳光之下，微微鞠躬，算是向萨鲁曼告别。
而萨鲁曼，他站在门口，一半处于投射进来的阳光之中，另一半则处于高塔的黑暗之下。
眼见着甘道夫越走越远，萨鲁曼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等等，我…”
潜藏在心中的黑暗于访客离开后再度爆发出来，试图攻入高地。
“救…”
微小的音节自喉咙中发出，白袍巫师试图发起最后的挣扎。
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内心的骄傲不允许他向自认为低自己一等的区区灰袍求援。
那道身影终究是走远了。
萨鲁曼收回手，紧握拳头，内心的最后一丝光明缓缓消散。
当甘道夫的身影彻底远去，他知道，他可能错过了最后的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于是萨鲁曼背过身，走向塔内，走向黑暗。
“救什么呀？”
就在这时，一道遭人烦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
萨鲁曼猛地抬起头，只见通往高塔上层的台阶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那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难道就不知道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