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潮水般的黑暗
号角堡的城墙上，众多士兵整齐地站在上面，望向北方宽谷出口。
不出所料的话，敌人就会从那个方向过来。
夜深了。
“西伏尔德的老弱妇孺都在海尔姆深谷中，他们已经被安排去晶辉洞里避难。”
城墙最高处，希奥杰德正和希奥顿做着汇报。
“好在我们的食物很充足，近些年自由城邦对周边的帮助甚大，补给反倒是最不缺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守很久，非常久。”
“会守住的。”
希奥顿紧握宝剑，声音沉稳而有力。
“敌人的确不容小觑，可我们的战士也都是精锐。”
这一次，没有老幼被迫站上城墙，又或者拿起武器。
“确实不能小瞧那些家伙。”
跟乌鲁克打过，深深体会过其力量的吉姆利半开玩笑地说道：“虽然他们当中很多只是才几岁的宝宝，但很显然他们的力气比同龄人都大得多。”
啪嗒。
就在这时候，阿拉贡搭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一下。
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城墙外。
“他们来了。”
此刻不止阿拉贡与吉姆利，莱格拉斯还有波洛米尔也站在城墙上，他们都在等候，等候战争的来临。
时间过得很慢。
远处的山谷上有零星的火光晃动，由黑蛮地人与乌鲁克族构成的大军正沉默向前推进，涌入深谷。
那些零星的火光是他们手中举着的火把。
轰隆！
雷光闪烁，沉重的响声随后而至，那声音为所有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这场景我见过许多次。”
要说最淡定的，还得是波洛米尔。
“我时常在欧斯吉利亚斯与凯尔安德洛斯之间辗转，因这两地总有大军袭扰，没有片刻安宁。”
“你们家的事儿就别提了。”
吉姆利抬头说道：“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可不比你家对面的差，而且…”
“你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了吗？”
几人抬起头。
只见一道骑着凶恶巨兽的漆黑身影在半空中徘徊。
戒灵。
波洛米尔低头看了一眼吉姆利，说道：“这东西我也熟。”
“你们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吉姆利忽然开始有点理解这家伙了。
也难怪他那么渴望得到戒指，只要拿到那枚戒指，很多要命的重大问题的确可以迎刃而解。
就像戒灵。
至尊戒，驭众戒。
如果至尊戒在这里，又被某个人戴上，那戒灵们立刻就得跪下，被至尊戒的力量控制。
哪怕他们真正的主人依旧是索伦，现在的效力只是被至尊戒这个致命武器所胁迫做出的不情不愿的行动。
“吼！！”
在短暂的、但感觉上又十分漫长的煎熬中，大军终于行进到城下。
双方开始对峙。
乌鲁克与黑蛮地人扯着嗓子大吼，用武器敲打地面，制造声势，给守军上压力。
然而城墙上守军只默默盯着下方，屹然不动。
只因他们的国王与元帅也站在墙上，在前线以身作则，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盯着敌人的弱点。
“脖颈，还有腋下，这是他们盔甲的弱点。”
莱格拉斯首先侦察到敌人的弱点。
“知道你眼神儿好了，能不能告诉我外面是什么情况，我看不到。”
护墙下只露出个头盔尖尖的吉姆利有些着急。
“需要我给你举起来吗？”波洛米尔又一次发出邀请。
“你再提这件事我跟你急。”
莱格拉斯接话道：“那我给你找个箱子踮脚？”
吉姆利笑了。
被俩人给气得。
雷声隆隆作响，沿着天边乌云滚到耳边，大雨倾盆降下，没给任何人准备。
战争就这么开启了。
“给他们来一轮齐射！”
希奥顿下出命令，在他身旁的希奥杰德立刻大喊道：
“发射！！”
嗖——
早就预备好的弓箭手部队齐齐射出一波箭雨，四人组除了吉姆利也都听从号令一起射出箭矢，而吉姆利只能干看着着急。
然而几轮齐射和之后的自由射击都并未能抵挡敌人的脚步，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挤满了整个深谷，看不到尽头。
无数黑色身影在城墙下攒动，每有雷光闪过，所看到的都是狰狞的面孔。
此刻城墙前的空地已经被敌人挤满，没有一丝空隙，他们甩出长钩，架起云梯试图爬上高墙，然而守军也不是吃素的，用尽手段奋力拦截。
没一会儿，墙角的尸体就已经堆积如山。
咚！
墙边儿，吉姆利跳起来劈下去一个自以为钻了空子的乌鲁克。
“没想到吧，这儿还有一个矮人呢！”
“转向，防守城门！”
城墙最高处有喊话声传来，正奋战着的四人转头一看，发现有一支队伍正沿着斜坡往城门方向前进。
守军放下巨石，配合箭雨击退了他们的一波又一波攻击。
嘶——
戒灵盘旋下落，试图向城门上方守军发起进攻，凶恶巨兽的声音配合着闪电对大批人造成恐惧效果，一时间竟让他们蜷缩起来不敢反击。
“鼓起勇气！！”
关键时刻，己方元帅，希奥顿之子希奥杰德挺身而出，手持宝剑大喊。
一听到这个声音，守军们的状态还真的好了不少，他们咬着牙站起身反击，内心有希望产生。
但毕竟还是被耽误了，仅仅这么一小会儿，敌人就已经趁机挺进到城门口。
嗖——
箭雨逼退了戒灵，使他不得不再次升起。
与此同时，城门前，一群高大强壮的黑蛮地人扛着粗壮的树干靠近，一下下向前猛力撞击，乌鲁克则高举宽大的黑盾为他们抵挡两侧与头顶的攻击。
号角堡的大门毕竟也是木头做的，很快就有要坚持不住的迹象。
危急时刻，阿拉贡与波洛米尔以及希奥杰德对了个眼神。
“勇士们，随我上！”
他们召集出一支小队，沿着侧面的小路跳下斜坡，瞬间压倒了一大片敌人。
正撞击城门的黑蛮地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树干转头迎击，乌鲁克也纷纷举起盾转向防守。
但他们对面的是谁？
一支精锐小队，带头的为阿拉贡、波洛米尔，还有希奥杰德。
三人一齐抽出剑，乌鲁克的盾阵顿时就被击溃，他们或是被横开来，或是被劈倒，沿着斜坡滚落下去。
突出一个勇猛，大力出奇迹。
又一轮进攻被挡住了，但己方的损失也很大。
“城门已损，我们得回去。”
“撤！”
一对人紧急撤退。
但很显然，有人不希望他们顺利。
戒灵再次骑着巨兽向下俯冲，眼见着走在最后面的希奥杰德就要被那对爪子给犁到，阿拉贡忽然大喊了一声：“莱格拉斯！！”
于是立刻有一根箭射来，插入凶恶巨兽身体里，凶恶巨兽大吼一声，连忙离开了这里。
它受了伤，但不算重，仍旧能飞。
“可惜。”
莱格拉斯暗叹一句。
可惜刚才出于角度问题没能射到它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