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光芒
戒灵的进攻并非无效，几只乌鲁克趁机冲上来抓住希奥杰德，阻止他回返的脚步。
“留下吧，洛汗的王子…”
“啊啊——！”
城墙上的大吼声打断了乌鲁克的动作，只见这时候一名矮人跳了下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几只偷袭的乌鲁克击倒，掩护了希奥杰德的撤退。
“快走！”
“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我刚才可是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让人扔我过来的…”
这场攻防战持续了许久。
戒灵不断盘旋徘徊，巨兽的嘶鸣使得城内人心惶惶，许多人连剑都拿不稳，很多地方的防守也出现失误。
希奥顿不断在城墙各地奔走，举剑大喊，他走过的地方就像是有一团火经过，每走过一处，一处的士兵就鼓起勇气，变得热烈，然而在他离开后，用不了多久，那恐惧感就又会涌上心头。
这股颓势根本无法止住。
阿拉贡与波洛米尔试图帮忙，然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们，他们的呐喊作用有限。
或许在自己的阵营中，他们只是出现就能让士兵士气高涨。
但这里毕竟是洛汗，他们声望还不足以抵达至这种地步。
一波突袭打退了进攻大门的敌人，但在这之后，他们又一次集结兵力，进攻变得更加猛烈，难以抵挡。
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城墙与大门。
轰隆！
混乱当中，缺乏防守的城门最终还是被击破了。
那戒灵太过难挡，如果他敢落下来，有许多人敢与之一战，甚至阿拉贡或者波洛米尔单枪匹马就能把他给逼退。
但他很聪明，就是飞在天上不下来，一直在那里制造恐慌，干扰战场。
哪怕下来也是像先前一样，只挑选一些关键时刻偷袭。
当城门破碎，黑色潮水般的敌人顿时像是在海底开了个排水口一般，疯了一样涌进去。
而墙内守军抵御颇为艰难。
“挺住，挺住！！”
察觉到城门失守，刚刚才撤回来的吉姆利又一次第一个顶了上去，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护墙守军队长甘姆林，两人率先出击，勉强顶住了第一次冲击。
紧接着阿拉贡与希奥顿也带人赶了过来，他们顶着外面的长矛，试图修补城门，但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戒灵在天上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不响，但却回荡在所有人的心头。
会飞，有时候的确挺耍赖的。
但凡他是骑马来的，都嚣张不了这么久。
城门战况焦急，然而另一侧横跨深谷的深谷防御墙也不是很乐观，大批敌人在戒灵的鼓舞下登上去，莱格拉斯和波洛米尔以及那里的守军奋力抵抗。
“这样下去不行。”
即便是指挥能力相较于另外几位将领比较弱的莱格拉斯也察觉到局势不太对劲。
“敌人数量太多，战士们已经疲于应对，而且他们心头有阴影，这样下去深谷防御墙迟早被攻破。”
“那怎么办，谁能把那个该死的戒灵射下来？”
波洛米尔一脚踹翻一个乌鲁克，又侧身躲过一支箭，他左右看看，也是很赞同莱格拉斯的话。
但光赞成没用，得想办法。
他用铁剑又一次砍翻冲上来的乌鲁克，说道：“但凡他敢下来，我就敢去剁了他。”
“撤回内城，集中防守！！”
就在这时，有命令传来。
城门守不住了。
“据说号角堡从未陷落，但我现在却没了把握。”
内城的高墙中，稍微得到喘息，众人开始商量对策。
希奥顿望着漆黑的夜幕，感慨道：“世界变了，曾经坚不可摧的一切，现在都证明是靠不住的。”
“我们可以等到天亮。”有人提出建议。
“没用。”
虽然不是很想打击士气，但阿拉贡必须说出真话：
“那些乌鲁克和奥克不同，他们不惧阳光，即便被太阳直接照射也不会陷入虚弱。”
“就等到天亮。”希奥顿忽然说了一句。
阿拉贡转过头，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刚才那句话。
“我知道，阿拉贡。”
希奥顿吸口气，说道：“他们的确不惧怕阳光，但我们的士兵却被黑暗与恐惧所困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到黎明时分，吹响号角，我们杀出去。”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死得可歌可泣。”
“而不是在这里任由狡诈的敌人消磨我们士兵的勇气，那样只会迎来灭亡。”
“就让锤手海尔姆的号角，在这先王的深谷中…最后一次吹响！”
一边说着，希奥顿就靠近阿拉贡，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
“那号角声将见证你我拔剑并骑的时刻。”
“老朋友。”
另一边，波洛米尔看着这一幕，生出些想法。
就阿拉贡与希奥顿多年的友谊来看，如果他回归刚铎登王，希奥顿肯定是支持的。
不知不觉间，波洛米尔已经在为阿拉贡的未来考虑。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轰隆！
天空中的雷光忽然变得惨绿，雷雨乍停，乌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戒灵的阴影。
他悬停在半空中，肆无忌惮地发散自己的气息，同时高举手中魔古尔之刃，向前一挥。
吼——！！！
乌鲁克军队士气大振，裹挟着黑蛮地人向前冲锋，拼命撞击内城城门，又往高墙上爬去。
“我们真的能坚持到黎明吗？”
有人心底生出这个想法。
绝望渐渐滋生。
就在一众人抽出武器打算再一次顶上去的时候。
嗖——
很突兀地，半空中一道烟花声炸响。
戒灵猛地一回头，只见一道明亮的烧着火焰的身影向此处冲来，躲无可躲，猝不及防之间，二者猛然相撞。
庞大的动能使得戒灵与凶恶巨兽一下子遭到重创，随着那道身影一起下落。
橘红色的火焰划过半空，留下一道长长的焰尾，那光芒划破夜幕，划开了笼罩在上空的黑暗，最终，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巨兽与戒灵就这么随着这道身影一起撞击在山岩上，砸塌大片石头。
破碎的山体沿着山坡滚下，惊得下方大军连忙躲避。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戒灵坠落的地方，连进攻都顾不上。
与他们一同看过去的还有号角堡的守军。
“你该退场了。”
李维踩着已经失去动静的凶恶巨兽和戒灵的盔甲爬出来，高举大剑。
自他背后的山谷外有光芒亮起，夺目而耀眼。
天亮了？
不…
那是一支大军，一支被巫师制造出的圣洁光芒所照耀着的银白雪亮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