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势不可挡
庞大的阴影掠过海面，莱本宁往南的海湾中有大批舰船驶过。
其船身漆黑，船帆巨大无比，上面绘有猩红的眼瞳标记或星形标记，分别对应哈拉德人与千年前从刚铎分裂出的叛逃者。
铺天盖地的舰队吓跑了海湾附近的渔民，他们慌忙逃窜，丢弃自己破旧的屋子，再不敢在海岸停留。
而那些巨大的黑色船舰也并没有为了这些零散的贫穷渔民停留，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佩拉基尔，旧时刚铎的伟大王室舰场，同时也是刚铎的交通要地。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吗？”
莱本宁的绿地上，吉姆利费力地往远处看着。
此时距离从亡者之路走出已有四天，此地不止有阿拉贡几人，还有随后跟上来的灰衣劲旅游侠团。
“不算及时，但也不算晚。”
阿拉贡三两步登上旁边的高丘，向远处望去。
“情况怎么样？”
波洛米尔在下面大喊。
他看见阿拉贡正有些发愣地在嘟囔着什么。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你在干什么，玩数数游戏吗？”吉姆利忍不住发问。
“不，我在数海盗的数量。”
“他们有多少，五十人？”
阿拉贡摇摇头，回答道：“五十艘——整整五十艘大船，小船不计其数，难以数清。”
“佩拉基尔的守军就要撑不住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
吉姆利深吸口气，拿起手中利斧。
他大吼一声，说道：“该轮到我们上了！”
阿拉贡望着那远处的浓烟，火光与破损的城墙，几近失守的海岸线，此刻对于吉姆利的话也是赞同到不能再赞同。
他高举手中圣剑，说道：“一刻也不容耽误，我们…”
“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一行人刚要动身时，莱格拉斯却忽然站住，望向南方。
一艘船——一艘堪称巨大的重量级旗舰正沿着宽阔的大河顺风驶来，上面有一道洁白的光束冲天而起，彰显着它的不平凡。
阿拉贡认出了那艘船。
“那面旗帜，那纹章，是水之都的实践级旗舰。”
也顾不得喊什么动员口号，他立刻向山坡下冲去，一路赶往河岸，身后一行人稍顿一下，也连忙跟上。
庞然巨物几乎划破河流。
位于冲在最前方的实践级旗舰甲板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扛着大剑，迎风而立。
他就那么站在船首，迎着将前方港口堵得密不透风的漆黑舰队，发丝随风飘起，全然不惧。
也许是被船上的光柱吸引，那巨大的暖色舰船周围满是盘旋的鸟类，它们环绕着船身，不断发出鸣叫。
清脆的叫声与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交杂，形成一阵悦耳的自然乐曲。
此刻日光忽然显得尤为耀眼，它紧随巨大的舰船而来，刺破了天上的阴云，穿透了港口的浓黑烟尘与烈火。
正往防守缺口处登陆的乌姆巴尔海盗们被这极为另类的动静给吸引，纷纷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轰隆！
随着一道巨大而刺耳的响声传来，河岸让海盗们引以为傲的大型船只瞬间粉碎，他们的后路被断绝。
然而这还没完，那艘抬起头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大船舰还在继续前行，一路碾着黑色的舰队，摧枯拉朽地向前驶进。
绘有猩红眼睛的黑帆就此一个接一个地沉没下去，木板碎屑到处乱飞，没一会儿就铺满河面。
“耶——冲——冲——！！！”
在李维身侧，感受着身下不断传来的猛烈震动，看着面前一艘艘被撞得破碎的大小黑船，皮平激动地抽出手中短剑，奋力高呼着，呐喊着。
一直到李维所搭载的旗舰撞上对方的旗舰，这股势头才终于止住，舰首喊声也随之停歇。
说是旗舰对碰，但很显然实践级比对方的旗舰要大不止一圈，而在实践级身后则已经满是黑色的残骸与落水的海盗。
以及跟在后面姗姗来迟的水之都常规舰船。
“就这样，刚刚好，再多来几下耐久都要撑不住了…”
李维念叨着，忽然抬起手中大剑，高呼道：
“随我登舰！”
他大喊着，扛着皮平第一个跳上对面的旗舰，诸多士兵紧随其后，纷纷高举手中武器跟上去。
“冲！！”
皮平大喊着，一落地就离开李维，第一时间挥着短剑上前。
他的臂长或许不足以让他在战斗中取得优势，但冲在最前头的李维和身后气势汹汹的水之都大军弥补了这一点。
那些海盗顿时就被这股气势吓破了胆，等他们缓过神来，已经很难组织起有效反击，只能一边倒地被迅速击溃。
与此同时，佩拉基尔的守军也终于反应过来，当即吹响号角，发起反攻。
局势逆转只在一瞬之间。
“令人震撼。”
岸边，波洛米尔呆呆地望着那番风景，巴不得刚才自己也在上面，去登舰冲杀。
“都林在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吉姆利张大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阿拉贡愣了一会儿，回应道：“李维所造的东西总是这样，既坚固又脆弱。”
“什么意思，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吗？”
“不，一点儿也不矛盾，至少放在他身上不矛盾。”阿拉贡耸耸肩，看向法洛丹。
法洛丹沉默了一下，说道：“和李维相处得多了，你们就会知道那句话的含义，有些时候，某些看起来完好无损且相当坚固的东西，在他手里多挥动一下就会立刻破损。”
“但在破损之前，它就是坚固无比，那艘船或许也是这样。”
吉姆利合上自己的大嘴，说道：“那它最好别碎，不然清理起来可得费一番功夫。”
一旁的莱格拉斯摇摇头：“我倒觉得这点无所谓，反正它撞碎的东西已经不少，绝对够让人头疼的。”
吉姆利瞥了瞥嘴，没再说话。
波洛米尔抽出铁剑，说道：
“别在这闲聊了，各位，让我们也加入！”
“啊哈——！”
吉姆利举起斧头，他总是第一个响应伙伴的号召。
于是港湾中出现一支英勇善战的小队，他们冲上一艘黑船，以少胜多，随后驾驶着这艘船来到港口重灾区，加入到主战场。
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