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解
片刻后。
山姆老实地在后面坐着，弗罗多则与甘道夫窃窃私语。
“山姆一直对精灵的故事很感兴趣，他和皮平还有梅里都偷看过比尔博叔叔的书。”
“原谅他吧，甘道夫，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甘道夫点点头，算是表示信任。
倒也是，山姆这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个天真的胖霍比特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两人一起回头看了一眼。
趁着这个机会，山姆连忙问道：“弗罗多，你要走了吗？”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其实我们早就有预感，不止是我，还有皮平、梅里、弗雷德加，我们总觉得有一天你会忽然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
听着山姆的讲述，弗罗多露出无奈的笑容。
“好山姆…”
“现在你们不用分开了。”
与弗罗多那见鬼的不知道和谁学的松弛感不同，甘道夫一直保持着紧张。
他盯着山姆，说道：“山姆怀斯·甘姆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我就不能轻易放你离开。”
“你知道的，这件事的关系可相当重大。”
于是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一大二小三人从霍比屯出发，一路往东。
“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大敌有诸多耳目，天上飞的鸟、地上走的野兽…”
“一定要把它藏好，弗罗多，不要戴上它，否则邪恶的事物就会被吸引。”
“这戒指时刻都想回到主人身边，它巴不得被人找到。”
拍拍弗罗多的肩膀，甘道夫便骑上马打算先一步离开。
“等等，甘道夫，你去哪？”弗罗多在后面问着。
“我得去通知其他盟友，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广集意见，慎重讨论。”
“等我的事办完就去找你们，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乱走。”
“还有，在必要时刻，可以去寻找游侠的帮助，就算认不出哪些是游侠也没关系，实在不行就大喊李维的名字，游侠们会自己蹦出来找你。”
“嗯…至于态度那就得另说了，总之不会有事的。”
嘱咐完该嘱咐的话，甘道夫便忽地一下驾马离开。
弗罗多望着几乎要跑出残影的甘道夫，连连感慨：“那匹马可比夏尔的任何一匹小马都快多了。”
“我同意。”山姆跟着点头。
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闪到腰。”
“搞不好已经闪过好几次了。”
两名霍比特人一边走着，一边在背后议论着刚离开的老巫师。
而甘道夫…
他一路往南，走过用石砖翻修过的大路，直抵艾森加德。
彼时萨鲁曼刚好有空，两人一起于果树园中漫步。
甘道夫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萨鲁曼皱着眉头，再次确认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甘道夫回答道：“是我和李维一起发现的，不会有错。”
“那可真是相当严重。”
萨鲁曼本能地皱眉。
“现在那枚戒指呢，它在哪，不会到李维手里了吧？”
“当然没有，它现在在一名霍比特人手里，被保管得好好的。”
“那就好。”
萨鲁曼松了口气。
“若让李维与至尊戒凑到一块，我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
甘道夫摇摇头，替李维说道：“但我们还是应该给予他一些信任，我和李维都曾直接见到过至尊戒，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哼，谁知道他表面的冷静之下会不会是翻腾活跃的欲望。”
萨鲁曼表示不屑。
甘道夫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怕不是在自我介绍。
“还有你，甘道夫。”
“我？”
“那枚戒指在你眼皮子底下待了几十年，可你却对此毫无察觉，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被烟叶给熏坏了脑袋。”
对于这番话，甘道夫只是撇撇嘴。
“但还算及时，我们还有力量能和索伦斗一斗，李维的军队可是…”
“呵，李维，你就只会依靠他？”萨鲁曼再度出言嘲讽。
“难道除了依靠别人的力量，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
甘道夫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萨鲁曼一个动作打断。
“老友，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虽然因为北境之主的保护，这些年来大敌的爪牙都没能越过那道防线，索伦看起来也很是低调，存在感并不强…”
“但他这些年可不是毫无进步，就我所探查到的，他已经悄悄恢复了大半力量，绝非几十年前可比。”
“哪怕没有至尊戒，哪怕无法拥有肉身，可他的灵体力量已经几乎恢复到最强盛的时刻。”
两人讨论着，就逐步入到高塔之内，一路攀登到最顶层的房间中。
“他的视线能够穿透大半个中土，那环绕着烈焰的巨大魔眼，他所聚集的大军即便是诸自由城邦和刚铎，外加上洛汗绑到一起都难以抵挡。”
“那可不见得。”甘道夫并不同意这番话。
“不，甘道夫，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也发现了北荒地的远古邪恶事物，对吧？”
“不要觉得我整日待在高塔之中就消息闭塞，我什么都知道，而且，不止知道，我还做了不少准备。”
“准备？”
甘道夫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是的，准备。”
萨鲁曼站起身，打开大门，邀请甘道夫一同走向露台。
“我可不像你，甘道夫，你只会依靠其他人的力量，但我不同，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和成果直接击溃索伦，好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萨鲁曼，你…”
吼——！
高塔下传出沸沸扬扬的吼声，大批士兵从堡垒中走出，集结在高塔下的空地上。
“黑蛮地人。”
甘道夫认出了那些人，止不住皱眉道：
“你和黑蛮地人结盟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而且也不一定会热衷于对抗索伦。”
“这些家伙有先例，面对索伦的入侵，他们曾向他服软。”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甘道夫，现在他们忠诚地为我所用，发了血誓的那种。”
“好吧，我相信你。”甘道夫点头。
“可就算这样，黑蛮地人也算不上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他们就算倾巢而出，全部人加在一块也不如洛汗的一半骑兵能打。”
“或许你说得没错。”
萨鲁曼瞥了一眼甘道夫，说道：“但我的底牌可不止这些。”
“是时候让你看看了，我这几十年来的研究成果。”
“出来吧，我的士兵！”
轰雷般的魔音浇灌大地，传入到地底深处。
甘道夫向下望着，逐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一批批高大强壮的兽人自林中、自地底的通道走出，整齐有序地集结在塔下。
数量…起码上万。
在他们头顶皆有一道白色的手印。
“萨鲁曼、萨鲁曼！！！”
他们高呼着萨鲁曼的名号，像是敬拜神明一样对高塔最顶层那道白色的身影献上忠诚。
“萨鲁曼！”
甘道夫也喊了一声，但这声音中却满是愤怒和不解。
“你怎可做出这种违背生灵本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