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憋屈的暗月
苏尔雅尼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说我跟着来格扎尔是最好的选择，我现在应该在海边享受美好人生呢！”
“那你不就吃不到这么多美味佳肴了？”伊恩丝反唇相讥。
“那倒也是。”苏尔雅尼点点头，但她还是没法压抑自己的憋屈，“但我也不会无痛当妈！
真的，伊恩丝，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冰原之国，你能理解吧？
不过，我看那个艾利克斯，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他只是隔着我在看别人。”伊恩丝咬了咬银叉，“我恍惚听人提起，艾利克斯骑士觉得我的气质有点像那位青枫谷管事。”
“瓦蕾拉？”苏尔雅尼迅速想起了那个传闻，“不是说，他是在帮别人试探的？”
“男人……能让一位骄傲的王子做出这样的试探，他必然也有几分心动。”伊恩丝冷笑了一声，“只是，用兄弟之情掩盖得太完美，让旁观者都被骗了而已。”
伊恩丝向来骄傲，结果竟然被人当替身……还是实力相差如此之大的弱者的替身，的确能让她暴怒。
虽然苏尔雅尼也明白这位同僚只是试图用自己的不幸来衬托她苏尔雅尼被人当妈的悲哀没那么悲惨，但她还是有了那么一点慰藉。
虽然，更像是自己骗自己，但她还能怎么办呢？
只是伊恩丝的直觉，她不就得放弃已经要到手的差事，跑来给那个艾利克斯看吗？
她又不是负责打探消息的隐匿之月！
苏尔雅尼可是给自己鼓了不少劲儿才过来的。
她唯一能说服自己的就是，教会绝不可能逼着一个暗月去卖身，顶多是让艾利克斯对自己这行人有一点好感，进而能说上话罢了！
结果，对方竟然说她和自己的妈妈有点像！那位长公主一定会挺愿意看到她，但他自己就算了，虽然很想念妈妈，但没想过见到另一个妈。
然后就去找大地教会那个主教交流去了！
明明那家伙是想要得到大地主教在农业上的帮助，偏偏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她们！
真是……该死的，就不该长嘴的男人！
越想越气的苏尔雅尼猛地叉起盘中那两公斤重的牛排，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她不是不知道，对一个真正的王者来说，漂亮的，擅长打探情报，监视手下的暗夜教会，绝不可能比擅长种地的大地教会值得笼络。
尤其是，连只有6个多月可以种植庄稼的土地都仅占领土的六分之一的冰原之国。
要不然，向来高傲的暗夜教会也不会暗搓搓的准备一个和他心意的女性高层苏尔雅尼，一个不可能引起他不满的伊恩丝……结果，伊恩丝这边倒是没问题，苏尔雅尼这里可是大错特错了！
真是，好可恶。
苏尔雅尼咀嚼肉的力气很大，甚至偶尔会传出‘嘎吱’的声音……这里的两公斤牛排，自然是那种中间夹着T字形的大骨的，肉质一边细嫩一边粗犷，明明是清爽与油腻同时入口，偏偏又调制的异常和谐，的确是真正的美味。
只是，大部分人都会将那块T骨剔除，不会直接嚼烂。
苏尔雅尼平时也不会这么凶残。
今天实在是怒气太重，干脆用了点力气。
用食物满足了五脏六腑之后，苏尔雅尼才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格扎尔领，真的很繁华。”
伊恩丝明白她在暗示什么。
洛瑞男爵这几天除了封住自家手下的嘴，根本没管她们这些教会人员去接触艾利克斯的事儿。
完全的，置身事外。
而且，也没有停止过他那持续了好几年的收购任务。
暗夜教会和大地教会的一些普通教徒甚至都去做过交易……她们当然不是打兔子去了，而是去卖自己次元袋里的羽毛。
洛瑞男爵一直高阶收购各种魔法生物的羽毛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准备来格扎尔领之前，这些人都收集了不少。
伊恩丝都没想到这位领主真的还肯收集那些已经被活羽收录过的魔法生物羽毛。
要知道，他给的价格非常高，只要是能来北境，或者是有途径托付往来北境商队的人，几乎在几年前就都送过来了。
格扎尔领没有收集过的羽毛真的很少。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顶多开一些悬赏给那些没见过的羽毛，哪可能还这么收下去？
虽然魔法羽毛的确能给活羽带来一丝丝成长，但以格扎尔领主那对活羽的等级，其实这几乎就是湖中的一滴水的程度。
根本不可能靠着这些羽毛填满。
伊恩丝当然知道格扎尔领主很有钱。
就算不提洛瑞那位南征北战赏金丰厚的大骑士妈妈，光凭那座魔法商店就能覆盖掉格扎尔领几十年的开销。
但这不代表他赚了多少都愿意花出去。
领地贵族那可怕的财力，靠的就是历代的积累啊！
那位洛瑞男爵，到底在想什么？
花钱如流水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做派……伊恩丝一想到前两天去的艾利克斯骑士举办的花园宴会就有一种被钱淹死的感觉。
她当然知道洛瑞男爵一直在为了娅格里斯夫人的回归而在城堡后方的丘陵地带大兴土木，广种花草树木。
但直到亲眼看见之前，伊恩丝完全想象不出来那种景象。
看起来都是自然的美，但实质上每一个角落都是靠钱堆起来的……伊恩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让那些在没有冬天的区域才能生长的花草树木，在一个冬天长达五个月之久的地方傲然绽放，需要的钱……不，那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在这几年时间里，洛瑞男爵几乎将后面几座山都刻满了魔法阵。
即使暗夜主神殿都做不到如此的奢侈。
而且，还不会对外开放……就是有偿借给某些想要装一把的贵族开宴会。
迄今为止，只有艾利克斯可以借到。
当天宴会上就有其他领地的贵族试探着问这位骑士以后是不是还能有机会观赏这些美景，然而，艾利克斯只是异常肯定地说，下一次开启，要么是娅格里斯夫人入驻的欢迎宴会，要么是托勒四姐弟，还有马尔和科姆兰那两位边境驻守骑士她们六人的婚礼。
也就是说，他只愿意免费借给自己人。
伊恩丝听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烁，然后一起飞向了九霄云外。
并且非常不理解。
伊恩丝其实明白为什么艾利克斯会觉得她和瓦蕾拉有相似之处。
说穿了，比起负责内务的切斯卡，在青枫谷的瓦蕾拉才是这个领地大部分经济事务的负责人。
城堡餐厅和魔法商店还有那些专门针对平明百姓而开启的各种民生店，其实根本不需要掌管者考虑什么经济问题。
切斯卡更重要的是管理人。
只有瓦蕾拉，才需要整合领地的经济事务，了解外面世界的经济状况，物价水平，以避免在和外来商队交易的时候被他们坑。
能做远游商人的家伙，都不会发什么善心，绝不可能因为招待他们的人热情又周到就不往死里坑钱。
他冒着那么大风险，难道是为了你那沉甸甸的热情吗？
当然是你沉甸甸的钱包。
所以，无论以前的瓦蕾拉是什么样儿，但现在的她，站在那里就是一个精明能干，风风火火。
但偏偏这姑娘又长得极为清纯，如果她收敛自己的那种商人气质，安静地坐在大树下的时候，总能让人心生怜意。
而作为暗月的高层，甚至还要负责管理杀手订单的伊恩丝，一直被人用‘昙花容，玲珑心’来形容。
同类型的长相，会有相似之处很正常。
这么多年来，伊恩丝也不是没遇到过相同的事情。
但，说穿了，一般都是某些觉得她可望不可及的男人透过别人去看她。
她可是高阶职业者！
没有谁觉得能把她掌握在手心，那么自然就会去寻找替代品。
伊恩丝虽然不以为然，但内心也不是不骄傲的。
当然，她骄傲的主要还是，她能用自己的力量庇护自己的安全，即使走过再多蛮荒之地，也不会有谁敢对她下黑手。
直到这一次，被艾利克斯用相反的眼光看了，伊恩丝才明白那种厌恶到犯恶心的感觉。
她是伊恩丝！
越想越气的暗月又给自己灌了一瓶酒。
“喝醉了回去要挨骂的。”开始吃第三块牛排的苏尔雅尼头也不抬的提醒。
“只要是女人，就能理解我。”伊恩丝烦躁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苏尔雅尼再次提问，“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真把幻象牌当成目标……诶，好像也不是不行。
试试看再去找那位领主定做一点呗~
虽然那位洛瑞男爵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但……更多的钱也许还行？”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在你心里，教会到底多有钱。”伊恩丝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中带了一点嘶哑，“但是，不行，我们自己的钱随便花，教会的钱必须按照规定的用。
没关系，我会想到办法的。
大地教会能做的事情，我们……”
苏尔雅尼好奇地看向她……难道她们暗夜教会也有人会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