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特殊的伊恩丝
虽然当年的事情已经非常久远，但洛瑞多少也能从各大教会后续的反应里看出一点诸神对那场宗教之战的态度。
风暴之主这样的神明，自然不在意那些破事儿，他对自己的地上行者们的期望从没有那么高，反正他如果真的需要表现自己的存在感，也不需要凡人的帮助。
他对教会的态度更偏向于是对自己虔诚信徒的认同，而不是需要教会为他做什么。
但会在自己教会里搞出暗月这种存在的暗夜女神，却明显不太喜欢提起那时候的事情。
她虽然也没指望过自己的教会搞什么世俗势力，但对于总喜欢和那些尊敬爱戴自己的小姑娘交流，并且会真的给她们亲手分出不同的角色与职位的暗夜女神来说，凡人打扰到她的乐趣了。
而且，暗夜女神的性格非常高傲，她在意的不是人类争取自己利益这件事，但她在意人类对她没有过去那么恭恭敬敬了。
然而，她其实也不是不明白这些世俗之间的争端，其实和她们这些神明关系不大……所以，她虽然不高兴，并且因此将很多得罪她的人列为不受欢迎的人，但她并不会以神明的身份干涉这些地上的无聊之事。
大地之主，就像他本人那奇特的属性一样，微妙的介于风暴之主和暗夜女神之间。
看起来不太在乎，但对当初那些对他喊出不敬之语的存在也选择了冷淡以对，只是没像暗夜女神那样说的明明白白。
大概，在他看来，得罪他的人，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至于另外三位以信仰为主的神明……其实他们怎么想，真的没那么重要。
当那三位不打算对此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很早就影响不了大地之上的事情的他们，除了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知识之神的神职者之所以还能离开信仰之地活动，完全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会兼职学者。
要不然，像现在这样几大教会都开始忙着铺路的关键时刻，对此更有需求的另外三个教会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只是做不到。
至于还有一点活动能力的知识教会，他们其实不需要动。
知识之神能够影响凡俗世间之后，学者们基本上都会立刻重新拾起对他的信仰。
毕竟，他的那些专门用来辨识卷宗，复制整理条条文文之类的神术真的很好用，还不需要像法术那样需要付出大量的学习时间。
工具嘛~谁没事儿闲的非得去了解这玩意儿是怎么造出来的，能用不就行嘛！
那，有趣的事情就来了，为啥暗夜女神对那位自由选民的恨意如此绵绵无期呢？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从伊恩丝那次的态度也能看出来，某个自由选民骨头渣子估计都烂光了，遇到只是有那么一点嫌疑的洛瑞，暗夜女神还那么的纠缠不休。
是的，刚刚那一段时间，从伊恩丝突然拔出细剑剑刺狗臀开始，她就不是完全的自己了。
这位暗月，估计就是暗夜教会隐藏的圣女，从小在圣水池泡大的那种。
而且，成年之前几乎没有一刻会离开那座满溢暗夜神力的宫殿。
否则，以现在这些神明对大地的影响力，是没有办法直接控制被世俗气息浸染的信徒的，再虔诚都不行。
当然，这对圣女本身的要求也非常高，一定得和暗夜神力非常契合才行。
所以，只要暗夜女神使用得到，轻易不会真身降临，只是像前面那样半附身，利用一点精神影响来操控伊恩丝的行动，那这位暗月的寿命，一定会很长。
不过，也顶多能活500年，本来的话。
毕竟她只是成年之前浑身浸染了暗夜神力，成年之后就得慢慢地接受凡俗世界地气息影响。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即使她还是能依靠着每年大量在暗夜神殿虔诚祈祷给自己补充一些神力，但总归，一个细如牛毛的进水管，开的时间再久，也扛不住一个打开的浴缸塞。
等到神力彻底从伊恩丝身上消失，她的生命自然也就到了终结。
然而，也不知道伊恩丝的运气好还是不好，神明回归大地的日子似乎近在咫尺了。
按理来说，伊恩丝一定能看到这一天，并且像其他世界那些选民一样，拥有无尽的生命，强大的力量。
但，她也得祈祷，暗夜女神不会使用她的身体太多次……洛瑞不觉得到了非出手不可的时候，暗夜女神还会像这次一样的节制。
而他之所以发现了伊恩丝的不对劲儿，就是因为她对冰狗王的突然痛下杀手。
洛瑞，其实知道自己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可能是因为从出生那天起就被神器影响的缘故，他的气息有些特别，很容易引起动物的好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奇特的体质，导致了他的动物语言法术有一点异变。
不是谁叠加两个法术就能听懂傻狗的叫声到底是啥意思的。
冰狗王之所以那么肆无忌惮地骂，什么话都敢回，当然是有把握大峭壁上没人能听得懂他在说些啥。
而伊恩丝虽然是在那只狗一段脏到不可思议的话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奋起突袭的，然而，因为太有趣了而一直目不转睛地洛瑞还是稍微注意到了她几次僵硬的时机，有点巧合。
如果她忍住了，粗心的洛瑞可能也会忽略掉她的那点不正常。
可惜，她不但没忍住，连回答同伴和大地主教的话也不太对劲儿。
然后就是后来对洛瑞和艾利克斯的那些话。
虽然明面上是在试探他们两个人，并且挑拨他俩的关系，但洛瑞却非常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真正观察的人，是他。
有些事情，别人可能会忽略，但，蒙特斯城堡的那些事情，才刚刚过了四年而已。
邪教之主做得，暗夜女神怎么就做不得呢？
洛瑞之所以选择点一下艾利克斯，当然不是因为他人善心美，而是他希望那家伙在应付伊恩丝的时候，圆滑一点，谨慎一点。
至少，在明白洛瑞在对着一个可能很强大的人发疯的时候，明白自己不能旁观看热闹。
艾利克斯果然完成得很好。
让他这场疯发得非常完美：
暗夜女神在确定洛瑞只是人比较狗，啊，不，白龙化之后满意地离去了……这位的性格其实还挺好，至少比伊恩丝的忍耐度高很多。
只要确定洛瑞不是她想要斩尽杀绝的那种人，小孩子的挑衅，还不是冲着她暗夜女神的，她完全不在乎。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当然，对于一位如暗夜女神这样强大的神明来说，能对凡人采取一视同仁的漠视，的确是她的仁慈与慷慨。
洛瑞也不是真的那么冲动……在确定那位在和感觉到她离开之后的挑衅，还是有一点微妙的不同的。
前一种是猫叫，虽然可能不好听，但不去追究说了啥的话，还能算动听。
后一种是狗叫，啥都不好听。
如果后来伊恩丝没有用自己的脑子思考说出了一些一听就不是神明能说出口的蠢话，洛瑞绝对不敢用第二种风格试探。
然而，后来恢复成自我的伊恩丝，对洛瑞的挑衅却明显忍耐不住。
毕竟，在她眼里，洛瑞并不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
所以，洛瑞瞬间就能明白，暗夜女神对她的影响基本上还在不值一提的阶段。
也就是说，伊恩丝还是伊恩丝，并没有逐渐往暗夜女神的性格发展。
长时间被某个神明附身的话，受到的影响，绝不只是区区神力的共鸣。
精神海被那么强大又庞大的存在入侵，哪可能不会变成对方的模样？
也许一开始只是微微有所改变，但到了后期，那位被依附者到底还有多少性格与习惯还属于自己，就，很难说了。
洛瑞看了很多西方奇幻小说，尤其是龙与地下城里那几位著名的选民。
北地七姐妹里那位曾经和亲妈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分享自己的肉体与精神，仗着对方的庇护肆无忌惮养了大量男宠，生下了大量不知道是她还是‘她’的儿女的希望女士艾拉斯卓.银手，就很明显和一出现的那个精灵古怪，虽然心地不善良，但做事儿却很干脆利落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她后期，真的越来越像那位喜欢玩弄权力地位结果把自己玩死了的亲妈密斯特拉。
倒是她的妹妹们，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不知所谓，胡作非为。
洛瑞以前不觉得那些故事有问题，自然是因为那些剧情都是为了策划的愚蠢而服务的。
但在自己变成多元宇宙的一份子，并且从白龙那里也听到了一些明显是托瑞尔著名笑话的变体之后，洛瑞对此自然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以前肯定不会想那么多，但洛瑞非常在意那个远走高飞的凯尔。
那个孩子，洛瑞其实挺熟悉的。
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接触的那个认认真真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每天都在想着该怎么从复杂的环境里找出自己生路的，只比自己小一点点的孩子，是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