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不是一个光诶
第527章 不是一个光诶~
虽然像是他们这种多少有点职业等级的贵族仆人日子肯定比贫民百姓好过，他们也明白自己需要用忠诚与服从来换取宽裕的生活，但……还是有点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青枫领城堡里的仆人们，虽然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进入了城堡，但他们并不是彻底和外面的父母家人断绝来往的。
毕竟，家人把他们送进城堡，是为了让他们过好日子。
虽然也能拿到一些报酬，但那点儿钱就是断开了双方的从属关系……例如仆人的未来发展与婚配对象，基本上就不受原来的父母制约了。
真狠心的家长，肯定是把他们送进一些商队，甚至是一些‘娱乐场所’，那才是真的大价钱。
那可是买命钱。
詹娜之所以是洗衣妇，是因为她实力不太行，性格也偏直爽……比起打理那些锅碗瓢盆，她更喜欢飞快地摇洗衣器械的把手。
完全不用管轻重缓急，也不用动脑子，一顿‘哐哐哐’就完事儿。
但不代表她不漂亮。
即使在美人很多的青枫领城堡，詹娜也能排得上号。
她的丈夫，果园工人迪恩，虽然实力和她相差无几，但长得是真不错，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甚至有骑士级别的女仆看上他呢！
她俩互相看对眼的前提，其实都是因为脸。
正是因为这张诱人的脸，他们两个也都是被报过价的人。
那个价格，是他们出身的那个贫苦家庭几十年的生活所需，能让他们的父母把弟弟妹妹好好养大，甚至都能培养出一个骑士。
可他们的父母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就拒绝了。
不是因为不动心，而是知道，詹娜和迪恩之所以这么值钱，就是因为有骑士天赋的她们体质够好，经得起折腾。
报废率比普通人低多了。
北境人，尤其是过去的格扎尔男爵领的人，基本上没有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人。
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那种群魔乱舞的环境里活得下去。
所以，城堡仆人，尤其是低阶仆人，和家里一直抱持着联系。
这也让他们明白了自己到底有多幸运。
洛瑞男爵是个正经人，也没兴趣把城堡里的漂亮姑娘当成一种‘可售的展览品’，所以仆人们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结婚对象。
然而，大部分贵族家的仆人，几乎都是由管家指定结婚对象，只有贵族的贴身仆人才有一点点儿的自主权……能在一个范围内做出选择。
洛瑞男爵，甚至不在乎城堡里的仆人是不是和外面的人对上眼。
不过，如果是城堡下属商店的店员的话，切斯卡会把这个仆人安排到商业街上工作。
不一定会在同一个商店，但却在一个地方。
住处自然也都是在商店街后面的小公寓里。
但如果结婚对象不属于领主麾下，那这个仆人会就拿到一笔遣散费，‘快快乐乐’的走人。
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好结果。
倒不是说每个人都眼瞎看错了人，而是，在外面的辛苦和在城堡里的辛苦完全是两码事。
忠诚与服从是能被放在天平上称量的，洛瑞男爵慷慨的让这个天平重心偏向了他们那边。
但出去以后，就没有这笔奖赏钱了。
虽然爱情很珍贵，可柴米油盐，还有与以前生活的对比，是能将这些东西慢慢磨灭的。
除非，他或者她看上的是什么潜力股，或者自己有本事赚到足够的金钱。
不过，这个世界很少会出现这种事情。
潜力股当然有，可他们一般不会看上城堡里的底层仆人。
除非别有用心。
那，完全脱离城堡的人，下场自然就更……
如果说最初的几年，还有这样的傻孩子出现，到了现在，大家几乎只会内部解决了。
而且，结婚本来也不是必要选择。
洛瑞男爵也不会为了一直有新人伺候就要求仆人们必须结婚生子。
城堡里只是规矩多，但只要不是非得得到骑士团的待遇，看着切斯卡小姐她们的生活，却足以让他们活得快快乐乐。
能过上现在这种日子，仆人们真心觉得，这是神明才能给予的幸福。
尤其是在洛瑞甚至能和诸神正面交流这些事逐渐在城堡传开之后，很多仆人都觉得自己服侍的，是一位‘地上神明’。
所以，她们就更忠诚了，并且真心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更好的为领主效力。
比起只是不觉得仆人结不结婚这种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的洛瑞，切斯卡的想法就更功利一点。
切斯卡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底层仆人的心理活动，但她还挺信任这些在城堡里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仆人。
毕竟，不管他们为了什么走到一起，但彼此之间的好感度一定很高。
对自己喜欢的人生下的孩子，即使是感情再单薄的人，也必然会有一些感情。
那他们会为了外界的诱惑而背叛的门槛就会比较高。
随随便便谁都能卖的话，必然很难监控到想要对自家不利的人。
但要是不得不一次次提高价格，甚至得找不同的仆人试探……青枫领的监控法阵怎么都能发现一点儿痕迹了。
不过，这几年，切斯卡却发现了另一个好处：孩子们的天赋，都很不错。
切斯卡有时候也忍不住怀疑，暗夜教会的一些教义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就比如，爱情就是一种病，是一个残缺者向另一个与他相对的残缺者寻求治疗的求救信号。
他们之所以相爱，甚至爱得死去活来，就是因为只有对方才能拯救他们灵魂上的缺失。
这样的双方结合在一起，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会优化很多。
而她那对天赋还挺不错的，只是因为理念相同所以凑合在一起的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就是随机选择。
好的也就和他们差不多，而差的，却……很像是对冲消除了些啥。
切斯卡甚至觉得她们男爵最后变成了个龙裔，也挺符合这种理念。
格扎尔家和蒙特斯家代代相传的那些资质，几乎都因为对撞而消失了，留下的，自然就只有巨龙这种更加强悍的血脉。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
样本还不够多，切斯卡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微笑着轻轻拍了下詹娜的肩膀：“谢丽尔一看天赋就很不错。
说不定，以后能跟在我身后呢！”
虽然大部分骑士苗子都会被送到三个骑士团里，但如果有天赋不错，智商也跟得上节奏的女孩子，切斯卡就会把她们挑出来带在自己身边培养。
瓦蕾拉也会这么做，不过她不太在乎男女，只要符合她的要求就可以。
但切斯卡觉得自己已经够忙的了，实在不想有一天还得考虑手下看对眼该怎么解决这种麻烦……骑士团可以有夫妻配，她这里可不行。
虽然女孩子们肯定也会有关系比较好的，但关系再好，她们也不是利益结合体。
有些事情，是绝不可能为了对方背的。
可夫妻却不一样。
在发现伴侣的不对劲儿之后，能立刻想到大义灭亲的，能有几个？
又不是背叛他/她。
哪怕只是犹豫两天，都会给领地带来巨大的损失。
切斯卡没有自找麻烦的兴趣。
詹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又飞快地暗了下去：“切斯卡小姐……谢丽尔最好的结果，大概是跟在科姆兰骑士的身后。”
切斯卡微微瞪大了眼睛：她连马尔都不敢说！
虽然马尔和科姆兰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体的，但大部分人还是更习惯将马尔视为青枫领骑士团的团长。
会特地提及科姆兰，只有一个原因……谢丽尔，只爱动手，完全不动脑。
对了，詹娜也比较喜欢机械运动，连清理个走廊她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打碎那些水晶制品。
切斯卡眼珠子晃了晃，忍不住低头看了过去。
被自己亲妈拎在手上的小姑娘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洋娃娃般可爱的小脸瞬间击中了切斯卡。
“唔……谢丽尔~”她压低声音，轻轻柔柔地问，“可以请你帮我个小忙吗？”
“遵命！”谢丽尔大声答应着。
“你可以放心。”詹娜笑了起来，“虽然谢丽尔很调皮，但她绝对守信。”
真的，有点儿像男爵呢！
切斯卡的心揉成了一团，把母女俩带进了密室，带到了那个大箱子旁：“谢丽尔，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这个箱子，然后把微微发光的，都挑出来，放到这个小盒子里。”
谢丽尔非常认真的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才问：“不一样的，也都放在一起吗？”
“什么？”切斯卡吃了一惊，“不都是银色的光？”
“是，有点儿发蓝的银！”谢丽尔立刻反驳道，“不是银哦！
还有，灰色的内~”
切斯卡突然觉得自己头有点儿疼。
但她，仍然记得，当年四岁的男爵多么的让人惊艳……他甚至还隐藏了不少。
切斯卡转身拿来一个蛋白石首饰盒：“那，灰色的放这里，银蓝色的放那边，好吗？谢丽尔。”
“好哒~”谢丽尔挣扎了一下，“妈咪！放我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