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acane酱第 601 / 744 章8,981 字

罗恩站在登记处,看着那份文件消失。

接待他的,是一位看起来极其苍老的档案管理员。

“虚骸继承申请,通常需要三到七天的审核期。”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机械,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

“如果涉及特殊情况,可能会延长至一个月。”

“尤特尔教授的情况……”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灵动起来:

“有待商榷。”

罗恩能从这句话中,听出某种隐晦的暗示。

仿佛这位老人,知道些什么。

“我明白了。”他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刚走出真理庭大门的瞬间……

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突然袭来。

那不是具体的声音,不是可见的光芒,甚至不是任何能够被五感捕捉的现象。

反倒更像是……整个世界的“质感”,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

空气依然在流动,人群依然在行走,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可罗恩能感受到,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维度中,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二维平面上的生物,突然意识到有一个三维的巨大存在,正在“俯视”着整个平面。

他看不见,听不到,无法理解。

却能本能地感受到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危机预警”没有被触发。

因为那个存在,根本没有将他纳入“需要在意”的范畴。

就像人类走路时,不会特意避开脚下的蚂蚁一样。

不是恶意,只是……层次差距太大,大到“蚂蚁”的存在本身,都不值得被“注意”。

罗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困难起来。

即使不开启灵界感知,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感知可触及范围内的“死亡气息”,正在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活跃起来。

那些被埋葬在地下的尸骨,那些封存在墓穴中的残骸,那些飘荡在灵界边缘的游魂……

所有与“死亡”相关的物体,都在这一刻,齐齐“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就像向日葵转向太阳,就像铁屑排列在磁场中。

——它们在“朝拜”。

在向那个,代表着“一切死亡的终点”的至高者,献上最原始的敬畏。

罗恩强忍着那种几乎要让灵魂窒息的压迫感,快步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区域。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本能地知道——自己绝不能留在这里。

因为接下来,将有某种远超他理解范围的“事件”,在这个世界的更高层次发生。

而他,连做“旁观者”的资格都没有。

………………

另一边,在现实的褶皱中,存在着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维度。

那里没有光,却也并非黑暗;

没有时间,但万物都在流逝;

没有空间,可一切又无处不在。

这是“概念层”。

是那些超越了物质束缚的存在们,进行交流与博弈的战场。

在这个维度的某个“节点”上,一团惨白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凝聚。

雾气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膨胀如星云,时而收缩成一个点。

唯一不变的,是其中弥漫的死寂气息。

那是一切生命的终点,是万物归于虚无的必然。

死之终点,圣格雷戈里。

准确地说,是祂投射到这个星域的一缕分支意识。

即便只是分支,祂的存在本身就让整个星域的死灵气息变得异常活跃。

无数濒死的星辰加速走向熄灭,腐朽的行星核心开始崩解;

就连深空中游荡的陨石,都仿佛在这一刻“老化”了数万年。

“很不错啊……”

惨白雾气中,传出一个既苍老又年轻、既温柔又冰冷的声音:

“一个即将彻底消散的虚骸,居然还能散发出如此纯粹的‘秩序’气息。”

“尤特尔·古斯塔夫……”

祂的“目光”穿透了无数维度的阻隔,精确地锁定在“真理庭”某个封印室中,那具正在缓慢崩解的银色虚骸上。

“神秘学家、时间观测者、空间稳定的构筑师……”

死之终点仿佛在翻阅一本无形的档案:

“而且,他对‘规律’还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这种执着,让他的虚骸即使在崩解过程中,依然在试图维持某种‘秩序’。”

雾气微微震颤,传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多么有用的‘工具’啊……”

“如果将他征召回来,赋予不死者之身,那么他就能永远地继续他的‘使命’。”

“永远地观测,永远地记录,永远地维持那些脆弱的‘秩序’……”

“这难道不是,对一位学者最大的‘慈悲’吗?”

惨白雾气开始向下延伸,如同巨兽的触手,准备穿透维度屏障,抵达物质世界。

然而。

就在触手即将突破最后一层屏障时……

一道银色光芒,突兀地在触手前方凝聚。

光芒迅速展开,化作一本巨大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书册”。

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无数文字、符号、图像。

那些记录在不断更新,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新信息被写入。

“请您停下。”

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书册中传出:

“尤特尔·古斯塔夫的虚骸,不应该被您所征召。”

惨白雾气停止了延伸。

片刻的静默后,传出带着玩味的笑意:

“哦?萨尔卡多。”

“真是稀奇,你居然会主动干涉我的‘慈悲’?”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只负责‘记录’,从不‘干预’吗?”

银色书册的页面剧烈翻动,文字如暴雨般密集浮现:

“‘记录’的前提,是存在真实可记录之物。”

“而您的‘征召’,会扭曲被征召者的本质,让他们从‘曾经的自己’变成‘你需要的工具’。”

“这种扭曲,污染了历史的真实性。”

可当萨尔卡多的银色书册展开,挡在死之终点的触手前方时。

祂的内心,此刻也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挣扎。

“值得吗?”

这个问题,在祂的思维中反复回荡。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朋友,去冒犯一位魔神;

为了一个即将消散的虚骸,去违背自己“只记录,不干预”的原则。

这,真的值得吗?

萨尔卡多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

魔神与巫王的差距,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力量层级”来衡量。

那是存在维度的根本鸿沟。

如果说学徒到巫王的距离,是从地面爬到山顶;

那么巫王到魔神的距离,就是从一粒尘埃,到包含这粒尘埃的整个宇宙。

此刻,祂能清晰地感受到:

死之终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让整个星域的生命力流逝;

祂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让无数濒死的存在加速走向终结;

其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抗拒的“终点”,在缓缓逼近。

如果死之终点真的动怒,认真出手……

萨尔卡多知道,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祂会像一本被火焰吞噬的书,从存在的每一个层面被彻底抹除。

可即便如此……

“我必须站出来。”

萨尔卡多对自己说道。

祂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那些宏大的不公;

无法阻止纪元更迭中的历史改写;

祂无法保护所有被权力碾压的真相;

也无法挑战魔神们制定的规则……

但至少在这一次,在这一个具体的、微小的事件上,他必须要站出来!

感受到记录之王的坚定,惨白雾气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出更加浓郁的嘲讽:

“真实性?历史?哈……”

“萨尔卡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以为你记录的那些‘历史’,真的是真实的吗?”

死之终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你所谓的‘真实’,早就千疮百孔!”

“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尊严’,来质疑我的‘慈悲’?”

“这是可笑,还是虚伪?”

银色书册的翻动,突然停止了。

萨尔卡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极其罕见的情绪波动:

“是的,我知道。”

祂的声音变得沉重如铅: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一个被限定的框架内,徒劳地挣扎。”

“但正因如此……”

银色书册重新翻动起来,这一次,每一页上都浮现出相同的文字:

“正因为我无力改变那些‘宏大的不公’,所以我至少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守住最后。”

明知可能会被碾碎,明知这可能是徒劳,明知代价或许无法承受……

“因为这一次……”

祂在心中对自己说:

“我不只是在守护尤特尔。”

“我是在证明,至少有些东西,是不能被随意践踏的。”

“哪怕,这种证明的代价……”

祂感受着死之终点那恐怖的气息,压迫着自己的每一寸空间:

“是我的彻底消逝。”

于是,书册翻开!

惨白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底线?”

祂的笑声充满讽刺:

“萨尔卡多,你也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你忘记了吗?当初你为了获得‘记录’的权柄,付出了什么代价?”

“现在,你却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要和我谈‘底线’?”

死之终点的触手重新延伸,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压迫性:

“让开,萨尔卡多。”

“否则……”

然而,祂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刺耳的铃铛声,突兀地在概念层响起。

那声音充满了嘲弄、讽刺,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欢愉。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伴随着铃声,概念层的“空间”开始扭曲、反转、折叠。

一个穿着半边华服、半边破衫,涂着半边笑脸、半边哭脸油彩的身影,从虚无中“跳”了出来。

“哎呀呀~~”小丑夸张地拍着手: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死之终点’大人,居然要亲自出手,去欺负一个已经死透的老头子?”

“这也太……”祂故意拖长了音调:

“太有‘格调’啦~~!”

“欺负死人,果然是魔神才能做出来的‘伟大’之举呢!”

“我这个小小的巫王,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可面对眼前的“死之终点”,荒诞之王却几乎要被吓到精神分裂。

“你疯了吗?赫克托耳?”

“对啊,我疯了,所以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可是魔神!”

“知道啊,非常清楚~~”

“祂能在一瞬间抹杀你!”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呢~~?”

这种自我拷问与自我回答,在祂的思维中飞速进行。

最终,所有的声音,都汇聚成一个结论:

“因为这他妈的太有意思了。”

祂在意识深处,对自己说: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荒诞的事了。”

“我见过为了‘秩序’而牺牲无数无辜者。”

“我见过为了‘稳定’而掩埋所有真相。”

“我见过为了‘大局’而践踏个体尊严……”

“这些,我都忍了。”

“因为我知道,有些太过于荒诞,荒诞到连我无力改变。”

“但是……”

赫克托耳的思维中,闪过尤特尔的身影:

那个明明即将死亡,却依然在为新一代未来所操心的老人……

“尤特尔这个家伙,虽然死板,虽然无趣,虽然总是用那种‘你在亵渎学术’的眼神看我……”

“但他是个好人。”

“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赫克托耳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

“这个世界上,好人已经够少了。”

“如果这样的好人,却连‘好好地死去’这种最基本的尊严,都要被剥夺……”

“那这个世界……”

祂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油彩:“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惨白雾气感受到这个最讨厌家伙的气息,猛地一震。

“赫克托耳……”

死之终点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烦躁:

“你又来搅局?”

“搅局?不不不~~”

赫克托耳摇着头,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我只是路过,路过~~”

“恰巧看到我们尊贵的魔神大人,在这里对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已经死透的老学者动手脚。”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小丑’,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是的,只要对方稍微认真一点,自己就会像一个破烂的布偶,被撕成碎片。

可是……

“这就是独属于‘小丑’的时刻啊!”

赫克托耳在心中对自己呐喊着:

“明知是死路,也要笑着走下去。”

“明知会失败,也要夸张地表演。”

“明知很荒诞,也要认真地演完这场戏。”

“因为,如果连‘小丑’都不敢站出来……”

“那谁还敢站出来呢?”

于是,铃铛响起!

惨白雾气与扭曲的铃铛声对峙着,银色书册在两者之间缓缓翻动。

三股完全不同的“意志”,在这个凡人无法触及的维度中,展开了无形的角力。

死之终点毫无疑问是最强的。

作为四基石之一,祂的层次远超巫王。

即使两位巫王联手,在绝对力量对比上,也如萤火与皓月。

虽然如此……

“你们两个,是认真的?”

死之终点的声音,带上了某种难以置信:

“萨尔卡多,赫克托耳……”

“你们两个从认识起就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现在居然联手了?”

“为了一个死人?”

“是的。”萨尔卡多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就是这样~~”赫克托耳歪着头:

“虽然我看这个刻板的‘记录狂’很不爽……”

“但是~~”祂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一致。”

“尤特尔·古斯塔夫,他应该……”赫克托耳难得地用正常的语调说道:

“就这样彻底地死去,作为一个‘人’,而非‘工具’。”

不过,虽然表面上祂们强硬、坚定、毫不退让。

可在意识深处,萨尔卡多能感受到,自己的“书册”正在剧烈震颤。

“坚持住……”祂在心中对自己说:要坚持住,不表现出退缩……”

“只要让祂看到,我们是认真的……”

“只要让祂意识到,强行征召会引发的麻烦……”

“祂就可能……”

“仅仅是‘可能’……”

“会妥协。”

而赫克托耳,此刻更是紧张到快尿出来了。

“别抖,别抖,千万别抖……”

祂强迫自己保持那副嘲弄一切的姿态:

“你是‘荒诞之王’,你不能表现出恐惧……”

“就算内心已经吓得要死,表面也要笑得灿烂……”

“这就是小丑的专业素养……”

“坚持住,赫克托耳……”

“坚持住……”

祂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铃铛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赫克托耳用尽全力,将这种颤抖,伪装成了“夸张的表演动作”。

“很好,就是这样~~”

“让祂以为,我是故意晃动铃铛来嘲讽祂……”

“千万别让祂看出来,我其实已经快要吓尿了……”

这就是两个死对头联合起来后在做的事:用生命,去演一场好戏。

死之终点沉默了很久。

以祂的力量,碾压巫王轻而易举。

但问题在于……祂不能。

准确地说,是“不便”。

作为四基石之一,死之终点的主体,承担着维系整个宇宙“生死循环”的根本职责。

祂的每一次行动,都会在规则层面产生涟漪。

如果祂的分身在这里全力出手,强行征召尤特尔的虚骸……

那么,整个星域的“死亡”规则,都会出现短暂的紊乱。

这种紊乱,可能导致:

该死的人死不了;

不该死的人突然暴毙;

死者无法转化为灵界能量;

甚至,整个转生体系都会陷入停滞……

“该死的‘规则限制’……”死之终点在心中咒骂。

这就是成为“基石”的代价。

力量与束缚,总是相伴而生。

祂拥有超越巫王无数倍的权能,却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恰恰抓住了这一点。

“你们……”

死之终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寒意:

“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与我为敌?”

“不是为敌。”萨尔卡多淡淡纠正:

“是在行使我们作为巫王,对巫师文明进行‘守护’的权利。”

“说得好~~说得好~~”

赫克托耳鼓起掌来: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个死板的‘记录狂’这次说得挺对的。”

“圣格雷戈里大人~~”

祂歪着头,语气变得戏谑:

“您不会真的以为,‘征召’是一种‘慈悲’吧?”

“您不会真的觉得,让死者永远重复生前的工作,是一种‘恩赐’吧?”

“如果真是这样……”

赫克托耳的笑容,变得极其诡异:

“那我倒是要恭喜您了~~”

“因为您成功地,将‘地狱’伪装成了‘天堂’。”

“将‘诅咒’包装成了‘祝福’。”

“这可是连我这个‘荒诞之王’都自愧不如的艺术啊~~”

这番话,字字诛心。

惨白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死之终点显然已经被激怒了。

祂的雾气开始无限制地膨胀。

整个星域的死灵气息浓度,已经达到了足以让一般巫师灵魂腐朽的程度。

可是……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依然屹立不动。

银色书册的光芒,在概念层中展开成一道屏障;

扭曲的铃铛声,化作无形的涟漪,消解着死灵的侵蚀。

两位巫王,用他们各自的方式,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时间,在概念层中失去了意义。

这场对峙,可能只持续了一瞬,也可能已经过去了万年。

最终……

“……很好。”

死之终点的声音,变得冰冷彻骨:“你们赢了。”

“仅此一次。”

惨白雾气开始收缩,那些延伸向物质世界的触手,缓缓缩回。

“尤特尔·古斯塔夫的虚骸……”

祂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甘:“我会暂时搁置征召。”

看到对方妥协,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几乎同时感受到,自己凝聚出的力量差一点就自行崩解了。

那是压力突然释放后的反噬,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突然被松开。

“我们……活下来了……”

萨尔卡多难以置信地想着。

“妈的……差点就死了……”

赫克托耳则疯狂地咒骂着。

可在下一刻……

“但是……”

雾气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的话语:

“作为对你们‘冒犯’的回应……”

“我决定,释放出‘乐园’中的几位‘居民’。”

这句话,让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的气息,都猛地一滞。

“什么……”

“我会挑选几位‘表现优秀’的病人,让他们暂时离开‘乐园’。”

死之终点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

“他们中的每一位,生前都有未竟的‘遗愿’。”

“既然我如此‘慈悲’,当然要成全他们。”

“让他们回到物质世界,去完成那些‘美好’的梦想……”

“这难道不是,对囚徒最大的‘恩赐’吗?”

“等等……”

赫克托耳的声音终于有些慌乱: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他们的‘遗愿’……”

“我当然知道!”

死之终点的笑声,在概念层回荡:

“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艾蕾娜·月辉,想要‘治愈所有痛苦’。”

“诺曼·达文波特,想要‘揭露历史真相’。”

“还有那位……”

祂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想要‘打破门槛’的某人。”

“他们都会得到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会赋予他们必要的‘自由’。”

“至于这个过程中,会不会给物质世界带来一些小小的‘混乱’……”

死之终点的愉悦,几乎能透过声音感受到:

“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对吗?”

“毕竟……”

“美梦,必须成真;愿望,必须实现!”

“这是我作为‘慈悲’的魔神,应尽的职责。”

“你们,不会反对吧?”

惨白雾气在这句话后,彻底消散。

概念层重新归于平静。

只留下萨尔卡多和赫克托耳,站在虚空中,久久无言。

“我们……犯了个错误。”

萨尔卡多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疲惫。

“艾蕾娜·月辉……”

祂召唤出书册,调出关于她的完整记录:

【姓名:艾蕾娜·月辉】

【时代:第三纪元后期】

【实力:大巫师(顶尖)】

【死亡原因:被自己创造的“憎恨实体”吞噬】

【被征召时间:第三纪元末期】

【当前状态:不死者,“乐园”囚徒】

【危险等级:极高】

但这些基础信息,远远无法描述她的真正危险性。

“艾蕾娜的‘遗愿’,是治愈所有痛苦。”

萨尔卡多在心中分析:

“这听起来很美好。”

“可问题在于……”

“她认为的‘治愈’,是通过强制提取他人的负面情感,来实现的。”

“她会把所有人的痛苦、悲伤、愤怒……全部抽离。”

“然后,那些人就会变成……‘空壳’。”

“他们不会再感到痛苦,因为他们不会再感到任何东西。”

“他们会像木偶一样,面带微笑,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这就是艾蕾娜理解的‘幸福’。”

最为可怕的是……

“她不是疯子。”

萨尔卡多的记录中,清晰地标注着这一点:

“她拥有完整的理智,清醒的思维,以及极强的执行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认为,这是‘正确’的。”

“她会用最高效的方式,最温柔的手段,最‘慈悲’的理念……”

“把所有抵抗者的情感,一个个提取干净。”

“而且,她是情感炼金术的大师。”

“她可以通过微量的情感接触,就在目标体内植入‘情感抽取’的种子。”

“这种种子会潜伏、生长、最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

“诺曼·达文波特……”

萨尔卡多的记录继续翻动:

【姓名:诺曼·达文波特】

【时代:第四纪元初期】

【实力:黯日级(顶尖)】

【囚禁原因:发现并试图揭露“历史改写”的证据】

【被囚禁时间:八百二十三年】

【当前状态:“乐园”囚徒,受“强制性认知混乱”诅咒】

【危险等级:高】

“诺曼的危险性,不在于破坏力……”

萨尔卡多在心中沉重地想着:

“而在于,他掌握的那些‘真相’。”

“如果他恢复清醒,如果他能够完整地表达自己曾经发现的东西……”

“那些被精心掩埋的历史矛盾,那些被刻意抹除的记录,那些……”

“那些足以让现有秩序崩溃的‘真相’,就会被公之于众。”

更麻烦的是……

“诺曼不是那种会用‘温和手段’揭露真相的人。”

“八百多年的囚禁,已经让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

“他曾经是温和的学者,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偏执的复仇者。”

“他会用最激烈的方式,最极端的手段……”

“把那些‘不该被知道的真相’,强行塞进所有人的认知中。”

“他不会在乎这会引发多大的混乱。”

“他只想证明,自己当年是对的。”

“他只想让所有人知道……”

“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究竟掩埋了多少黑暗。”

萨尔卡多能够预见,如果诺曼被释放……

他会直接冲向各大学派的历史档案馆,把里面所有的“禁忌记录”全部公开。

他会在中央之地的广场上,当众揭露那些“被抹除的历史”。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信仰的‘真理’,是被篡改过的。”

“你们学习的‘历史’,是被筛选过的。”

“你们崇拜的‘英雄’,可能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种“真相轰炸”,会在极短时间内,摧毁无数人的信任基础。

人们会开始质疑一切,怀疑一切,否定一切。

至于最后那位……

“那个连名字都无法被记录的‘准巫王’。”

萨尔卡多的记录中,关于他的信息,大部分都被打上了【已删除】的标记。

只有寥寥几条,还能看清:

【姓名:[已删除]】

【时代:[已删除]】

【实力:接近巫王】

【囚禁原因:[已删除]】

【被囚禁时间:一个纪元以上】

【当前状态:完全清醒,自愿囚禁】

【危险等级:[数据错误]】

最后那个“数据错误”,让萨尔卡多的意识一阵刺痛。

“他的危险性,已经超出了我的‘记录系统’能够评估的范围。”

萨尔卡多的思维,在这里被强制打断了。

因为再往下想,就会触及祂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赫克托耳同样在思考着这三个人的危险性。

只不过,祂的思考方式,更加直观:

“三个定时炸弹。”

“艾蕾娜,是‘慢性炸弹’。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诺曼,是‘连锁炸弹’,他引爆的是认知。

一旦开始,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直到整个体系崩塌。”

“而那个‘无名者’……”

赫克托耳的思维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他是‘终极炸弹’。”

赫克托耳的思维,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连祂,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妈的……”祂在心中咒骂:

“格雷戈里这个混蛋,真是够阴险的。”

“表面上是‘成全他们的遗愿’,实际上是在给我们下毒药。”

“而且最妙的是……”

“我们还不能阻止。”

“因为如果我们阻止,就等于承认——‘美梦不能成真’,囚徒不该被释放,我们之前说的都是扯淡……”

“这就变成了我们打自己的脸。”

“高,实在是高……”

赫克托耳在心中苦笑:

“不愧是魔神。”

“一个看似‘慈悲’的决定,就把我们将了一军。”

“现在,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炸弹’被投放到主世界……”

“然后祈祷……”

“祈祷他们不会真的引爆。”

“祈祷有人能够阻止他们。”

可这种“祈祷”,连赫克托耳自己都觉得可笑。

“算了。”祂最终在心中叹息:

“至少,我们守住了尤特尔。”

“至少……”

“至少我们已经尝试过了。”

“剩下的……”

赫克托耳看向虚空深处,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就交给那些‘年轻人’去处理吧。”

“罗恩、伊芙、还有那些即将崛起的天才们……”

“希望他们,能够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做得更好。”

“希望他们,能够找到我们没有找到的答案。”

“希望……”

祂的思维,最终归于平静:

“这个荒诞至极的世界,还有救。”

萨尔卡多同样沉默了很久。

最终,银色书册合上。

“我会记录这一切。”

祂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记录我们的选择,记录‘死之终点’的‘惩戒’,记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无论后人如何评价……”

“至少,真相会被保存。”

“哪怕这份真相……”

“会让未来的人,质疑我们今天的决定。”

两位巫王,在概念层中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两个一直互相看不顺眼的传奇巫师,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和解。

不是认同,更不是友谊。

那是一种……身处同一个困境中的无奈与悲凉。

随后,书页和铃铛声,同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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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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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完整目录 · 共 744 章
第589章 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第590章 重逢第591章 奇点第592章 神裁日第593章 类深渊第594章 混沌之肺第595章 小丑的礼物第596章 我存在过 战斗过 爱过第597章 为什么你没受伤?第598章 信不信由你们第599章 死者的重量第600章 永不分离的爱第601章 它只是在等待第602章 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第603章 延寿?第604章 概念之墙第605章 更高一等的“恩惠”第606章 虚骸的关键第607章 寂静剧场第608章 【未命名虚骸】第609章 “主演三柱”的能力第610章 【红桃女王】与【暗之阈】第611章 黯日级怪物新人第612章 欢迎回来第613章 不能再缺席了第614章 告别人间第615章 定界之柱第616章 铁疫第617章 他不是土著第618章 三次“出戏”第619章 肿瘤第620章 分享之宴第621章 身披角色者第622章 召唤物狂潮第623章 命运织女第624章 闺秘第625章 血月永夜第626章 一个答案第627章 虹光之门第628章 边境要塞第629章 荒野巡游第630章 猩红玫瑰第631章 “正义战胜邪恶!”第632章 棋盘大世界第633章 再次驯化第634章 黄昏城第635章 最坏的结局第636章 引蛇出洞第637章 他说有罪,则有罪第638章 野性派第639章 不死杀手第640章 【死神】降临第641章 审判者何人第642章 七鳃鳗第643章 我骗你的!第644章 文职侯爵?临时工侯爵?第645章 大公,时代变了第646章 战争赔款 “日行者”第647章 造局之人第648章 五年的计划与“黄昏模式”第649章 刺杀行动第650章 打破限制器第651章 哦,你还知道回来啊第652章 “炮火连天”第653章 我们自己去走第654章 我可是老资历!第655章 这是你所希望的第656章 让卡桑德拉“回来”?第657章 退休第658章 战争机器第659章 大祭司之怒第660章 提刀上洛第661章 钢铁黎明第662章 【生命解析(专家)】第663章 自愿沉眠第664章 “塔主归来”第665章 熔炉熄了,火还在第666章 捕杀使徒第667章 支配者的窥伺第668章 你会想要吗?第669章 “母亲”的苏醒第670章 驱虎吞狼第671章 第二次“出戏”第672章 新生颂第673章 星海之会第674章 虚骸碰撞第675章 巫王贺礼第676章 卡桑德拉的奇妙冒险第677章 正教授第678章 收容逃犯第679章 落魄第680章 杂活女仆第681章 质疑第682章 门槛第683章 补全第684章 授予第685章 指引方向第686章 黄昏之下第687章 小说家与塞尔娜第688章 打破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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