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谋划法尔芒，山海关噩耗

法尔芒F.220轰炸机太符合方文心中的重型轰炸机形象了。

对航空战有深刻理解的方文，从目前的资料中，清楚的看出它优缺点。

优点是：

续航力较强，2000公里的航程可以实现各种陆基远程轰炸任务。

载弹量较大，8吨重的载弹量，可以对一个战略目标进行犁地式覆盖轰炸。

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

飞行高度最多只有8000米，飞行速度最多只有320公里每小时。

这种速度，老式双翼机是追不上，但p26这种单翼机却能轻易堵截。

一旦被战斗机追上，哪怕有护卫僚机守护，也很难躲避。

飞机上配备的3挺机枪聊胜于无，一旦被敌机锁定，连转向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就是一个空中棺材。

这也就是法空军要求设计成夜间轰炸机的原因。

另外，就算是夜间轰炸专用，以现在的雷达技术，根本无法实现飞机定位，更别说红外线、卫星等未来的轰炸机科技运用了。

方文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种法式军事浪漫。

在夜空将重型轰炸机开过去，炸弹丢完走人，甭管准不准，反正自己是安全的。

可以说，方文已经断定，这款轰炸机将在战争中无所建树。

但对方文来说，却完全不同了。

如果机械感知能够和法尔芒F.220轰炸机融为一体，那在夜晚，方文将是空中的王者。

驾驶法尔芒F.220轰炸机前往轰炸区域，准确投放炸弹，造成战略性效果。

这对抗战来说，或许能产生奇效。

为此，方文生出去法尔芒飞机制造公司实地考察，并近距离接触法尔芒F.220轰炸机的打算。

可能的话，他还想驾驶法尔芒F.220轰炸机在空中飞一次。

如果正如自己预想那样，就想办法购买一架法尔芒F.220轰炸机。

方文将这个想法，说给林保罗听。

对方惊讶无比。

“去法尔芒公司考察的事情，我可以安排，并不难。但驾驶法尔芒F.220轰炸机，还有够买它，我觉得不可能。这毕竟是法国空军正在研制的新型轰炸机，怎么能卖给别人呢？”

“行不行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先帮我安排去法尔芒公司。”方文回道。

“好吧，我去找人，但这里面需要花些钱，你还要做一些改变，法国人很注重形象。”

说完，林保罗便出门离开。

林保罗说的形象问题，方文也很认同。

如果没有一个可以引起对方注意的身份背景，自己凭什么和别人谈试驾和购买飞机的事情。

这个身份，不光是外表上的包装，还需要一些有力的背景展示。

下午两点，也就是上海那边夜八点时分。

方文取出发报机发报。

一月三日，上海，晚上8点。

照例，泰山航空属于方文的小团体聚集在小院子内。

邝明珠吩咐春草、秋菊两位为大家准备茶水。

大家都在等待方文的来电。

八点零五分，刘掌柜举起手，示意收到信号。

他记录完摩斯电码，转译成明文，起身交给邝明珠。

拿着纸，邝明珠念道：

“先生说，他现在法国，一切安好。因为要去一家飞机制造公司考察，需要特别身份。让我们去南京政府找人活动，联络民国驻法国领事馆，帮助进行身份证明。他要的身份，是民国政府代理军火商。”

大家议论起来。

“一个身份，不需要出钱出力，应该不难办。”

“我们开创的两个分红股东，一直拿着丰厚回报，也就在机场的事情上出了点力，该是让他们帮忙了。”

“是啊，这些人一年分红那么多，总得做点事，更别说是总经理的事。”

“我明天就去南京，找他们。”和方文一起去谈判股份问题的刘掌柜，知道怎么和南京的白手套联系，主动请缨。

邝明珠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潘家峰起身出去开门。

过了会，他回来，一脸沉重。

“公司的人从城里带回来一个消息，日本站攻占山海关了。”

顿时，所有人色变。

“要不要告诉总经理？”有人问道。

“先生说过，国内有事，得第一时间告诉他。”邝明珠斩钉截铁的吩咐刘掌柜：“给先生回电。”

巴黎

方文收到了上海的回电。

电文前半段表示事情将会尽快办理，后半段却加了一句。

“山海关被日军攻占。”

方文连忙拿出地图查看。

山海关是长城东段的关卡，北依燕山，南接渤海。

那里有一条狭长的通道可以进入关内。

当年，前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八旗军与明总兵吴三桂合兵，在山海关里应外合击败李自成大顺军，才让清兵入住中原。

可如今，不同了。

日本人不可能从山海关单兵直入进攻北平和天津。

长城的其他关隘军队会在其背后做出牵制。

因此，山海关陷落只是开始，接下来将是长城抗战。

可惜，自己现在没有法尔芒F.220轰炸机，要不然开过去，在长城外丢出8吨炸弹在日本人头上，那才痛快。

他挥去思绪，将发报机和地图放回帆布包。

都说形象很重要了，该入乡随俗，在巴黎找一家裁缝店，好好打扮一番。

现在巴黎时间才2点20，街上的店铺应该还在营业。

准备出去的方文，没有忘记藏起贵重物品。

他将房间里的木床拖开，在床头位置的墙壁上划破墙纸，用小刀在墙纸后面的墙面挖出一个坑洞。

这个坑洞正好可以放下装有30万美国国债的皮包。

将皮包放进去后，方文又将那片墙纸贴上，用胶水粘好，再把地上的灰土打扫干净，放在用过的糕点纸包中，最后再将木床推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将几袋包好的灰土装进帆布包，背好准备出门。

等等，曾经在谍战片中看过，如何判断房间是否被人潜入的。

他也学着照做，从帆布包中取出针线盒，将细线一头捆在门锁上，另一头捆在门把手上。这样一旦有人开门，会立刻崩断细线。

出门，将手探进门后，挂上细线，拉上房门，再开门试了下。

确定防范措施有效后，方文去敲响隔壁的房间。

“林水旺，我们出去，置办一身好行头。”

两人出门，林水旺对附近的情况很了解，直接带方文去找了一家店名叫做Cifonelli的服装店。

他在门口介绍。

“Cifonelli是六年前开的，店主是罗马人，主要是做定制西服，这两年巴黎的官员都喜欢在这里定制服装。”

林水旺的思路就是，巴黎官员定制服装的地方准没错。

方文点头，这是符合审美观的判断，他和林水旺推门而入。

里面已经有客人。

店主正在用软尺为客人测量，一旁还有名年纪很轻的学徒端着工具盘。

说的不是法语，也不是英语，语速很快。

从语速上就可以判断这是意大利语，特别是两名意大利老乡在一起，话会很多。

店老板一边和老乡叽叽咕咕，一边让学徒来招待方文他们。

学徒过来问道：“两位先生，你们是定制服装，还是购买成衣？”

裁缝铺里，不光有专业定制，还制作了一批成衣，既是作为样品展示，也会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给合适的人。

林水旺回道：“给这为先生做一套全套定制，我来一套符合他身份的侍从服。”

学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好那边也聊完了，老板送朋友出门，满脸笑容过来。

他听学徒附耳低语后，出声道：

“请问是符合什么身份？”

“一位来自东方的政府采购商，能够决定很重要事务的大人物。”林水旺回道。

“我明白了。非常正式，官方的服饰，但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穿着，比如宴会，正式工作，访问。我建议做三套，以应对各种交际场合。”

Cifonelli的老板说的头头是道，虽然有推销产品的意思，却也符合当下法国高层交际的特色。

这些投入是必须的，方文直接同意了。

经过测量身高、胸围、腰围等数据后， Cifonelli的老板说道。

“一周时间过来试衣，有不合适的地方会该制。”

一周时间方文可等不起，他看向林水旺。

一阵讨价还价后，支付了额外报酬，确定两天后来去衣服。

做完这些，方文和林水旺回去。

他们在酒店附近的小餐馆解决晚餐问题。

餐馆的菜式简单，也就是熏肉、面包、豌豆汤。

但味道还行，应该是法国家常口味，很多中产阶级的人都会来这里吃饭。

吃着饭，方文将国内的情况说明。

“现在日本人又出动了，昨天山海关失陷。”

林水旺惊讶：“山海关都没了，还怎么守得住。那北平和天津不就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吗？”

“还不至于，长城其他隘口还在我们控制中，日本必须打下其他隘口才能打通关外关内。”方文解释道。

林水旺是有家国情怀的，因此才会愿意主动过来帮忙。

他对山海关被攻占，很是不开心。

索性要了一瓶白兰地。

对于本地人来说，白兰地是葡萄酒中的高度酒。

林水旺吹了两瓶，才在后劲下晕乎。

方文只好将钱放在桌上，示意结账，然后扶着晕乎乎的林水旺离开。

出了餐厅，方文扶着林水旺来到旁边的小巷，让林水旺先靠墙站好，他自己则从帆布包中取出那些装有灰土的纸袋，丢进满是污水的巷道中。

这才重新扶起林水旺回去。

到了酒店。

将林水旺丢在床上，关好门，方文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房门，轻轻推动。

一根细线崩紧。

看来自己的房间没人闯入。

取下门把手上的细线，方文开门进入，反手将门关好，去洗了个澡休息。

1933年1月5日。

一夜宿醉的林水旺竟然比方文还起得早。

他带来了巴黎的特色早点，并叫醒了方文。

起床洗漱后的方文，准备吃早餐，看着面前的两个纸袋不知如何选择。

“里面有什么？”

林水旺江两个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

“羊角面包和热巧克力。还有新鲜的黄油法棍片。”

融化的巧克力配上羊角面包，这热量足够满足一上午的需求。

就是太腻了。

方文宁可去吃黄油法棍。

两人吃着早餐，房门被敲响。

他们看向半开的门口。

一位男士在门外自我介绍。

“你好方先生，我是驻巴黎领事馆的，你的事情国内已经电报通知了。我们会全力配合。”

方文起身与对方握手，并邀请其进屋，说出自己的计划。

“谢谢，我想以领事馆的名义，邀请法尔芒公司高层参加晚宴。”

“法尔芒和军方有很多合作，光是邀请法尔芒公司的人恐怕不方便，可以以领事馆的名义邀请一批商业企业，这样会好点。”领事馆的人分析道。

“也行，宴会的事情我来办，邀请就麻烦你们了。”

“可以，我这就回去安排。”

送对方离开后，方文和林水旺商量。

“这次带来的资金不能乱用，宴会的事情，你有办法能节省点吗？”

“节省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我的建议是去找我们华人帮忙，他们中有开餐馆的，也有做侍应的，你需要的人都凑的出来。这事你交给我来办，保证弄好。”

林水旺都打了包票，方文也就同意了。

随即林水旺立刻出门。

林水旺离开酒店，去附近找到在家休息的林保罗。

他将情况说明：“方先生准备自己弄宴会，他一个航空公司的老板，为了能节省资金采购，处处节省，我们也得帮衬着点。”

林保罗同意了：“虽然我没有回去过，但血液里流着的还是中华人的血，能帮忙的时候一定帮。你说怎么搞。”

“去Rue au Maire找人。”

“那里有很多老乡，确实可以问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

两人商量好了，便前往巴黎的第三区。

第三区有很多有名的地方，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协和广场。

两人一路走过，来到塞纳河右岸，找到了Rue au Maire。

那是一个步行街道，两侧楼房一层是商店，其中有几家是华人开设的。

林水旺走进其中一家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