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今年，朕让你去参加青云赛
得知皇帝去了御花园，又听闻那边似乎出了大动静，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当看到顾云安在老嬷嬷搀扶下平安归来时，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安儿！你没事吧？听说贤妃她……”
顾云安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娘，没事了。贤妃……已经被父皇打入冷宫了。”
“什么？！”柔妃惊得后退一步，难以置信，“打入冷宫？因为……因为什么？”
老嬷嬷在一旁，脸色依旧惨白，心有余悸地把刚才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幕，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遍。当听到贤妃状若疯魔扑向儿子，最后却自己摔得头破血流，被陛下亲眼目睹，当场褫夺封号打入冷宫赐白绫时，柔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天……天呐……”她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这……这……安儿，你……”
顾云安走到母亲身边，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娘，您别多想。贤妃是咎由自取。父皇他……是在维护儿臣。”
柔妃看着儿子平静的脸，心中翻江倒海，无数疑问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安儿……他到底做了什么？贤妃怎么会自己摔得那么惨？陛下那雷霆手段……真的是因为贤妃的举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
傍晚时分，皇帝果然如言而至。
这一次，他屏退了所有宫人，殿内只剩下他和顾云安二人。
顾景天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垂手侍立、小脸依旧苍白的儿子，沉默良久。
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大一小，气氛凝滞。
“安儿，”顾景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今日在御花园，你受委屈了。”
“儿臣不敢言委屈。”顾云安恭敬回答，“有父皇做主，儿臣感激不尽。”
“感激？”顾景天微微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感激朕为你处置了贤妃，还是感激朕……替你遮掩了些什么？”
顾云安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顾景天盯着他，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顾云安面前。他居高临下，阴影几乎将小小的孩童完全笼罩。
“不明白？”顾景天缓缓伸出手，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按在了顾云安那只吊着绷带的左臂上！一股强横而隐晦的真元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探入顾云安断裂的臂骨处！
顾云安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剧痛从臂骨传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皇那股真元力并非为了伤害他，而是在探查！
探查他骨头的愈合情况，更是在探查……骨头深处是否还残留着某种力量的痕迹！
顾景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探查的结果，臂骨确实断裂，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上一些，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骨头深处……空空****，没有任何异常能量的残留。难道……昨日那震慑全场的金光，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爆发？或者……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收回手，看着顾云安瞬间苍白却依旧隐忍的小脸，眼神复杂难辨。
“好一个与生俱来，睡着了的力量。”顾景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安儿，你告诉朕，你母亲……她知道多少？”
顾云安抬起头，迎上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开口：
“娘她……只希望儿臣平安长大。”
柔妃宫中的烛火摇曳了一整夜，映照着柔妃苍白而忧虑的脸庞。顾云安倒是睡得安稳，仿佛白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涟漪。
只是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内侍总管那尖细的嗓音便打破了宫内的宁静。
“陛下口谕——宣七殿下顾云安，御书房觐见！”
柔妃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抓紧了顾云安的小手。顾云安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在老嬷嬷的服侍下，换上干净素雅的常服，从容地跟着内侍总管走了出去。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顾景天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儿臣参见父皇。”顾云安规规矩矩地行礼，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单薄。
“免礼。”顾景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安儿，你的伤势如何了？”
“回父皇，太医说恢复得尚可，只是还需时日静养。”顾云安垂眸，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
“嗯。”顾景天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朕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顾云安身上：“下月初，便是一年一度的青云赛。此乃我大阳选拔少年英才的盛会，亦是皇族子弟历练的良机。往年，皆是年长皇子或宗室子弟代表皇室参与。”
顾景天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年，朕欲让你去。”
顾云安心中瞬间了然。果然来了！父皇这是要把他推到明面上，用这万众瞩目的“青云赛”作为试金石，看他这“妖孽”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昨日那番试探无果，今日便换了个更直接的法子。
青云赛上，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展露异于常人的实力，便是坐实了“妖孽”之名；若刻意藏拙，表现平平甚至丢丑，那便是辜负皇恩，在天下人面前丢了皇家的脸面。无论哪种结果，似乎都对父皇有利。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青云赛。】
【分析：宿主当前实力恢复进度：35%。根基重塑中，经脉强度不足，强行爆发力量可能导致二次损伤。】
【建议：接受任务。理由一：拒绝将加深皇帝猜忌，处境更危。理由二：青云赛汇聚各方资源，是宿主加速恢复的绝佳契机。理由三：可控暴露部分实力，可塑造“天赋异禀”而非“妖孽”形象，争取缓冲时间。】
【宿主，答应他。】脑海中，老年系统的声音冷静而笃定地响起。
电光火石间，顾云安已权衡利弊。他抬起头，小脸上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和……受宠若惊？
“父皇……儿臣……儿臣可以去吗？”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儿臣年纪尚小，怕……怕给皇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