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透支过度,本源消耗太大
小金仰起头，对着万兽谷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
“啾！”
这声“啾”，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
万兽谷深处，回应它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凶戾，却带着一丝……臣服意味的蛟龙嘶吼！
整个天机谷，无数闭关的老怪物，同时睁开了眼睛！
孙长老凝聚的乌光巨掌，在这双重恐怖威压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瓦解、消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在空中连退三步，看向小金的眼神，已经从惊骇变成了……恐惧！
萧墨捏着玉符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楚狂保持着双臂交叉的姿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柳清音的长剑停在鞘中，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呆滞的茫然。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彻底石化。一个离得稍近的弟子，看着小金身上流淌的神秘符文，感受着那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威压，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那……那不是符文……那……那是……太古真言？！”
紫竹林中死寂无声。
夜风卷过破碎的竹叶，发出沙沙轻响，却更衬得气氛凝重如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顾云安怀里那团璀璨夺目的金光上——
那小小的身躯上，流淌着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金色符文，每一次明灭，都搅动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从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外门弟子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死死抓住身边同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张……张师兄……那……那是什么东西？我感觉我的魂儿都要被它吸走了！”
他身边的张师兄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哆嗦着，眼神既惊骇又狂热：“符……符文……活了！它身上的符文是活的！老天爷！我……我在古籍残篇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传说中……只有太古遗种，血脉返祖到极致……才会……才会显化本源真言！”
“真……真言？！”先前的弟子眼珠瞪圆，“你是说……那种言出法随，口含天宪的……”
“闭嘴！”张师兄猛地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向半空中脸色铁青的孙长老，“不想死就别说出来！”
半空中，孙长老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双重威压的反噬让他气血翻腾，玄黑的执法袍无风自动。他看着小金身上流淌的符文，眼底深处那抹贪婪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更多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万兽谷紫鳞蛟的咆哮还在谷中隐隐回**，那凶兽此刻的躁动不安，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号——它在畏惧！畏惧这只巴掌大的幼兽！
“孙长老！”萧墨最先从震撼中回神，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您也看到了！此兽来历非凡，绝非凶戾妖物！方才抗拒执法，实乃应激自保！您贵为金丹长老，执法堂首席，难道真要不顾身份，对一个刚破壳的幼崽和区区杂役弟子痛下杀手，置天机谷万年声誉于不顾吗？！”
他这话字字诛心，更是巧妙地用“天机谷声誉”这个大帽子扣了下来。远处围观的弟子们闻言，窃窃私语声顿时大了起来。
“是啊……堂堂长老，对幼崽和杂役出手，传出去太难听了……”
“关键是这小祖宗……太吓人了！连万兽谷的蛟龙都惊动了！”
“孙长老这次……怕是骑虎难下了……”
孙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墨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脸上。他目光扫过下方：顾云安死死抱着金光流转的小金，少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执拗；
楚狂像一头暴怒的熊，恶狠狠地瞪着他；柳清音长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萧墨更是寸步不让，那枚捏在手里的青色玉符散发着隐晦而危险的气息。
更麻烦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谷中深处，至少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正悄然关注着此地！其中一道，冰冷淡漠，正是来自沈青长老的方向！
“哼！”孙长老重重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再强行出手，不仅难以成功，反而会彻底激化矛盾，甚至引来谷主一系的干预。
他死死盯着顾云安怀里的小金，又扫了一眼萧墨，声音如同寒冰：“此兽来历不明，血脉诡异，更兼凶性难驯！今日之事，执法堂绝不会就此罢休！萧墨，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袖袍猛地一挥，一道乌光卷起身后瑟瑟发抖的刘铮三人，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乌虹，朝着执法堂方向狼狈遁去，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
“走……走了？”
“孙长老……就这么走了？”
“废话！不走还能怎样？那小祖宗再‘啾’一声，怕是孙长老也得跪！”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娘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血溅紫竹林呢！”
“顾师兄牛逼！这鸟……不，这神兽太他娘的霸道了！”
“赵明轩呢？那孙子跑哪去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早他妈吓尿裤子躲起来了吧！哈哈哈！”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挤到前面，对着顾云安的方向夸张地作揖，声音谄媚：“顾师兄！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您这神兽还缺不缺端茶倒水的小弟？您看我行不行？”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王麻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给神兽提鞋你都嫌手糙！”
哄笑声中，顾云安却丝毫笑不出来。怀里的小金在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金光和符文后，身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那些玄奥的符文也隐没不见。
小家伙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小小的身体冰冷，蜷缩在他掌心，一动不动，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证明它还活着。
“小金！”顾云安心头一紧，声音都变了调。
萧墨、楚狂、柳清音立刻围了上来。
“它怎么样？”柳清音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墨探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小金，脸色凝重：“透支过度！本源消耗太大！刚才那一下……恐怕是激发了某种血脉禁术，伤了根基！”
楚狂急得抓耳挠腮：“那咋办？快！快去找沈长老！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萧墨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走！立刻去师尊洞府！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