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突破炼体二重
偌大的洛京，被一圈又一圈的城墙，强行分割为三个部分。
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犹如人之阶层一般难以跨越。
最核心的位置是皇城，居住着大虞王朝的统治者景德帝，然后就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内城，是真正的天子脚下，更有秩序，也更安全。
再往后就是秩序混乱的外城。
居住着洛京九成九的底层人，每天不止要承受官府的盘剥，还被各种势力帮派压榨。
“太武司待久了，见惯了门阀子弟，差点忘记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秦阳行走在外城的街道上，一路上看到了太多人间悲剧。
瘦骨嶙峋的野狗，啃噬着路边的饿殍。
采生折割的乞丐，蹲在路边乞讨。
更有杀气腾腾的帮派人士，挨家挨户的强行索要钱财。
纵然两世为人，对身外事早已麻木，看见这些不忍直视的一幕幕，内心也不禁掀起一丝波澜。
“交不出银子，就拿你女儿抵债！”
“彪爷，这可使不得啊！求求你，在宽限几日！”
“去尼玛的！”
街边的民居之中，传出小女孩凄惨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哀求声，让秦阳忍不住皱眉驻足。
“这小丫头太瘦了！明天太阳落山之前，给老子凑二两伙食费送来，等吃的白白嫩嫩，再把你女儿送到内城伺候官老爷！”
抢了人家的女儿卖，还要收伙食费。
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砰——！
有人惨叫，而后一群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走出来民居，为首的是赤膊的壮汉，全身肌肉虬结，显然是个武者，背着一把不带鞘的鬼头刀。
他腋下夹着个哇哇大哭的女童，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面黄肌瘦，但也有几十斤的重量，可在壮汉手里，犹如稻草一般。
“彪爷！你不能这样！”
苦主连滚带爬的追了出来，伸手想要抢夺女童。
“找死！”
彪爷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伸出一只簸箕大的手掌，抓住了苦主的头颅，随着五指不断用力。
砰——！
苦主的头颅被硬生生捏爆！
红白之物飞溅，尸体倒了下去，将远处啃噬饿殍的野狗吸引过来，伸着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地上的鲜血。
这一幕，让人毛骨悚然。
“爹！”
女童发出一声尖叫，挣扎的更厉害的，但注定的徒劳的。
“哈哈哈哈！”
彪爷发出畅快的大笑，突然他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顿时不爽起来。
“老东西，想找死吗？滚！！”
他嚣张的怒斥。
秦阳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向着远处而去。
那个什么彪爷虽然是个武者，但只是炼体一重而已。
他只需要一拳，就可以将其轰杀！
但秦阳并没有这么做。
外城的帮派，只不过的内城达官显贵的爪牙而已，没有背景的立不住的。
天知道这个彪爷背后是什么人。
他不想惹祸上身。
更不曾自责什么。
真正自责的，应该锦衣玉食的当地官员，应该是荣华富贵的六部老爷们，应该是后宫三千的景德帝。
反正不应该是秦阳。
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夜渐深，不远处的一栋灯火通明的阁楼引起了秦阳的注意。
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舞动的曼妙身影。
虽然比不上漱玉院，但是在这混乱的外城，绝对算得上罕见。
“外城多是暗唱、小勾栏，能做这样规模的生意，肯定有仪仗。”
秦阳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合适了。
闹中取静，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客官！”
他刚一进去，满脸堆着假笑的老妈子就凑了过来，浓厚的脂粉味能把人呛一个跟斗。
可当看见秦阳一身破旧的布衣后，脸上的笑意立刻冷了三分。
“有女人吗？”
秦阳一脸冷漠，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扔在了对方的脸上。
“有！有！”
刚冷下去的笑容，变成了讨好的惊喜。
很快，秦阳就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不多时一个女子便被带了进来。
“好好伺候大爷！”
老妈子留下一句话后，识趣的退下了。
“大爷！要不要听曲助助兴？不过，得给点赏钱。”
女子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的稚嫩还没有褪去，就已经沾染了一身市侩气，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阳在心里大骂黑店。
“你可以闭嘴了！”
冰冷的眼神，让女子一下子愣住了，依偎过来的身躯变得僵硬，吓的噤若寒蝉。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扼住了她的喉咙，脸上的谄媚讨好顿时变成了惊恐。
外城有很多特殊癖好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一个！
她很快便因为无法呼吸而昏厥了过去。
秦阳将女子扔在床上，手指轻轻一弹，噗的一声油灯熄灭，然后运转蛇灵鼠影秘术，绕着房间转了一匝，连屋顶都没有放过，这才重新回到房间。
他吞下一枚培元丹，站了一个拳桩，体内每一根大筋都如弓弦般紧绷起来，仔细的感受着变化。
炼体一重，是捶锻肌肉骨骼的力量，而炼体二重，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升华。
换血洗髓，脱胎换骨！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
随着人间武圣的命格开始发挥作用，对于别人来说难以突破的瓶颈，秦阳瞬间跨过。
境界的进度值，瞬间达到100%，而后又快速清零。
炼体二重，换血洗髓！
嗡！
刹那间，秦阳感觉身上暖烘烘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微微颤动，这是一个排除糟粕，凝练精华的过程。
与此同时，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打开，汗出如浆洗，蜡黄如尸油一般都汗液，快速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啪嗒啪嗒！
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地板上，汇聚成粘腻腻的水洼。
这个过程持续时间之长，远远超过了秦阳的预料。
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苍老暮年的身体，正在获得新生！
这是一种逆向的生长！
半个时辰后，秦阳吐出一口浊气，方才徐徐收功，感受一下身体上的神奇变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似乎在短短片刻间，似乎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他点燃油灯，在房间里找到铜镜审视自己。
脸上的褐斑全部消退不见，皱纹除了眼角之外，几乎少了可怜。
但论外貌的话，相当于五十岁上下。
“不重要！”
活这么大的岁数，对于外貌美丑，早已不放在心上，秦阳真正关注的是寿元，他眼睛一眯，命格信息浮现在眼前。
【命格——人间武圣】
【效果1：万倍天赋，天下任意武学，修炼一遍得万倍经验】
【效果2：水到渠成，三等九重，突破无瓶颈】
姓名：秦阳
剩余寿元：十年
境界：炼体二重（进度值8%）
功法：生肖十二变（4/12）
拳法：龙虎如意（大成569/4000）
秘术：蛇灵鼠影（入门02321/1000）
“换血洗髓增加十年寿元，等到了炼体三重内壮五脏，不知会有何等变化？！”
秦阳沉浸在突破后的喜悦中，突然心生警兆。
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脚步声，有人蹑手蹑脚的靠近，眸子里冷芒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