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铜皮铁骨
“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意存锥尾，抱元守一。”
噼里啪啦——！
秦阳的大椎骨犹如被激活了一般，他弯曲多年的脊梁一节一节被撑的笔直。
人间武圣的命格在发挥作用，修炼一遍，得万遍功。
秦阳紧咬牙关，干瘪的肌肉传来酸胀的剧痛，全身的大筋犹如弓弦一般紧绷着，力量顺着大椎骨而上，犹如奔雷般传导向手臂，他顺势拧腰，手捏龙拳，盘坐在地。
嘭——！
衣襟作响，竟打出一声空爆。
这一招卧龙盘，即便秦阳这个老胳膊老腿施展，也颇具威力。
刚才若不是及时出招，反噬之力，可震断他的臂骨。
其霸道程度，可见一斑。
秦阳额头冒汗，鼻孔喷出白气，脚尖用力，凭借大椎的力量，陡然站起身，手捏龙拳再次挥击。
嘭——！
探龙爪，又是一声空爆。
秦阳的动作越来越快，因为这些招式，早已在他内心演练过千万遍。
地龙翻身、虎踞、甩虎尾、猛虎过涧。
铮！
犹如拉动弓弦的声音自体内传出。
筋骨齐鸣！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龙虎如意熟练度+10000！”
……
拳过十万遍，神通自现！
就在秦阳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武道时，突然眼前异象丛生，他感觉自己化身为龙，潜入大渊之下，化身猛虎，咆哮于深山之中，刹那间体内龙虎交融。
他整个人仿佛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巨变，气势如龙，威压如虎。
眼前的命格面板下，多了几行小字。
【命格——人间武圣】
【效果1：万倍天赋，天下任意武学，修炼一遍得万倍经验】
【效果2：水到渠成，三等九重，突破无瓶颈】
姓名：秦阳
剩余寿元：280天
境界：炼体一重（进度值2%）
功法：生肖十二变（2/12）
拳法：龙虎如意（入门45/1000）
“突破，真的如喝水一般简单！”
秦阳一阵激动，万倍天赋加持，无瓶颈期，突破在意料之中，但没有秘传指点的内容，竟也修炼拳法入门。
龙虎如意达到了入门级！
这代表自己仅仅靠观察，就可以复刻太武司内的所有武学，避免了暴露的风险。
就在他沉浸在狂喜中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强烈的虚弱感，让秦阳险些跌倒在地，体内犹如一个燃料耗尽的烘炉，疯狂的榨取能量，五脏六腑传来剧烈的灼热。
这是一种油尽灯枯，近乎濒死的感觉。
“幸好准备了两粒！”
秦阳快速的摸出剩下了一粒精元丹吞入腹中，那种强烈的虚弱感快速消退，正在汲取能量的骨骼血肉犹如久旱逢甘霖，得到了有效的滋养。
足足过了一柱香，方才彻底恢复过来，再次变得精神奕奕。
“生肖十二变不止有龙虎如意这样的攻伐之术，更有身法、养生、易容等内容，每一门都晦涩高深。”
“除了大虞开国太祖之外，没有人能够练成，所以才将其拆分成拳法、秘术、身法等等。”
“这种事急不得，在太武司当差，总有机会。”
“一旦被朝廷发现有人偷盗功法，肯定会被灭口。”
“慢慢来。”
秦阳仔细的感受着体内蛰伏的力量，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半个月前，自己还只是一个等死的糟老头子，转眼间枯木逢春，真正的踏入武道。
“炼体一重，铜皮铁骨！”
铜皮铁骨并非指刀枪不入，而是肌肉如铜，骨如铁，力发五百斤，打人如挂画。
远远超过普通人的范畴。
“就是太烧钱了！”
一粒精元丹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俸禄，刚才那两粒几乎是他一半的家底。
想要继续修炼，就必须获得更多丹药才行。
否则单靠压榨自己这副八十岁的残躯，天赋再强也走不了多远。
“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更夫打着梆子，呦呵声从墙外传来。
秦阳闭上眸子，睡觉之前，脑海中只有一件事。
搞钱。
……
翌日，晨钟敲响。
太武司昏暗的值房里，秦阳从睡梦中醒来，身体上的变化，让他感到惊讶。
精神饱满，视野变得更清晰了。
好处不止这些，以前早上起床，全身都是硬的，只有一个地方软。
现在全身都是软的，只有一个地方硬。
“久违的感觉。”
逝去的岁月，似乎在回归。
虽然没有真正的增加寿命，却足够让秦阳感到振奋。
只要在武道上再迈上几个台阶，就算是返老还童也并非不可能。
“据说炼气境的强者可以驻颜不老，很多百岁高龄，外表看上去犹如中年。”
就在秦阳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老头儿。”
少年走入值房，清秀的脸略显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竟然的多日不见的陈珪。
短短半个月不见，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之前飞扬浮躁的自信不见了，变得内敛沉稳了很多。
“陈公子。”
秦阳立刻起身，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从案牍底下取出花名册，毕恭毕敬的递上毛笔。
活了几十年，对人性有着深刻的理解。
这寒门少年表面上一身傲骨，十分自负，实则内心敏感且自卑。
突破失败被反噬，对这个少年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打击，无论是安慰还是恭喜大病初愈什么的，都跟揭伤疤没区别。
需要比平常更加谨言慎行。
“在这里下笔。”
“嗯。”
陈珪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外，显然认为这个老家伙就算不嘲讽自己，起码也阴阳怪气几句，没想到竟只字不提。
他低头画了一个钩，完成了点卯，但并未离去，表情复杂的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秦阳收起花名册，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没有。”
懊悔、内疚、惭愧终究变成了上位者的冷漠，向这么一个废物糟老头子低头认错，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好好当你的差。”
陈珪转身离开。
“终究是秉性难移。”秦阳在心里默然摇头，仿佛看到了少年在不远的将来，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嗯？！”陈珪刚要出值房，突然停住脚步，回头一双眸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阳，困惑中带着震惊。
“秦老头儿，你气息悠长，精神矍铄，似乎年轻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