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心比谁都毒三分

寡妇断亲住牛棚,婆家吃草她炫肉横舟自渡第 84 / 182 章4,185 字

醒不过来,那也是他的命数。

这样的话,是江水生说给他听的。

谢安在书案前坐下,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芒。

那年他还没有娶妻,为了给江水生的夫子送年礼,爹娘逼着他上山打猎。

他顶着漫天大雪,在蚀骨的寒风中蹲守了整整一天,才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猎到一头饿的实在受不了,跑出来觅食的野猪。

那头野猪扛进城里,换回来五两银子。

可他却因为吹了太久的寒风生病了,高热不退,身体像炭火一样滚烫。

爹娘却舍不得拿钱给他请大夫。

江水生更是直言说:“二哥的身体一向强壮,哪用得着请医用药,发热而已,睡一觉醒来就好了,醒不过来,那也是他的命数。”

爹娘当真就听信了江水生的话,当真没有给他请大夫,将他拿命挣回来的五两银子从他身上摸出来,给江水生,催促江水生赶紧去给夫子买年礼。

他当时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

可唯独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很想跳起来把这一家人当野猪一样捶一顿,可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后半夜,他的情况才略微好了些,至少能够睁开眼睛坐起来了。

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上子甚至都没有一杯热水。

就在他满心绝望时,院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外面问:“有人吗?请问,我可以进来讨碗水喝吗?”

他让人进来了。

那少女瞧见他,吓得“阿呀”一声,再过来一摸他的额头,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嘴里面一个劲儿的嘀咕说:这么烫,最少也有四十二度了,又说什么肺炎……

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烧得太厉害的缘故,少女当时说的好些话,他都听不太懂。

但是他听懂了一句话,少女说她会给人看病,问他信不信她。

他点头说信。

然后少女就跑出去了。;

再回来时,少女的衣裙里面兜着一大堆还带着泥土的草,说这些草能救他的命。

只要是能救他命的东西,他都吃,哪怕那些东西又苦又涩。

就这样,爹娘家人都不管他,他靠着少女挖来的这些草活了过来。

在听说少女无处可去时,他不顾爹娘的反对,将少女收留在家中住下。

再后来,少女成了他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可是能靠着一堆草救他活命的人,自己最后却死在了病痛中。

而他的妻子之所以会生病,还是因为江水生。

因为江水生撞倒了他身怀六甲的妻子,引起了妻子的早产,生下早产的儿子后,妻子便缠绵病榻,苦熬三月后,终是撒手人寰。

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害死他一个妻子不算,还要去害他的第二任妻子,甚至为了读书上的花销,还要丧心病狂地卖掉他的两个女儿!

如此禽兽不如的畜生,早就该死上千遍万遍了!

谢安咬牙,一拳砸在书案上。

周员外听到动静抬起头,便直愣愣地望进一黑眸中。

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呢?

幽暗。

深邃。

内里翻涌着汹涌的暗波。

暗波中又释放出森冷的寒意。

仿若是无尽的深渊,张开满是巨齿的大口,要将所见之物吸进去嚼碎成齑粉。

周员外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看,连忙垂下眼眸下。

半晌,谢安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我要这人,死。”

周员外抖了一下,明白了谢安这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要人死。

但是要让人死得顺其自然,无迹可寻。

先把人高高地捧起来,然后再重重地摔下去,关进大牢里不算,还要夺其性命……

也不知道那位江秀才,到底怎么得罪了他这位恩公大人。

不过周员外从来就是个识趣的人,知道什么样的话能问,什么样的话就是咬断了舌头也不能问出口。

好奇害死人,他只需要知道面前这位谢大人能带着他踏上青云路,而他,也只需要按照吩咐办事就行了。

周员外应了声“明白”,当即便下去操作了。

然而等他领着大夫去县衙大牢,大牢里面却不见了江水生的身影。

周员外大惊,忙让人去叫狱卒来问话,结果来的却是县令。

县令一五一十相告道:“周大人有所不知,今儿个大牢里新收押了一名囚犯,结果那囚犯丧心病狂,居然在裤裆里面私藏了一袋子的火油。”

更可恨的是,那囚犯一被押进大牢,便挣脱了狱卒的钳制,将火油泼向牢房各处,又挟持了江水生,大喊着要让整个牢房的人给他陪葬。

不算狱卒,光是关押在县衙大牢里的犯人就不在少数。

倘若真让大火在县衙大牢烧起来,不知道要烧死多少人。

关键时刻,江水生居然爆发出神力,一拳头将对方砸晕了,阻止了这场灾难的发生。

劫后余生的犯人纷纷为江水生求情。

就这样,江水生功过相抵,被无罪释放了出去。

听完事情始末的周员外:“……”

一个病得都没力气睁开眼睛的人,居然还有力气爬起来阻止其他犯人闹事行凶?

还有,那要放火烧县衙大牢的人劫持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劫持了江水生?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感觉那人就是专程跑进县衙大牢为江水生送功绩的一般。

周员外不信。

谢安更是不信。

“大人,这位江秀才的背后,怕是有贵人相保。”周员外说出自己的分析。

除了这个可能,再无其他可能。

可在这偏远的小地方,谁会去保一个寂寂无名的穷酸秀才呢?

谢安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楚玉儿的脸。

除了楚玉儿,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去保江水生。

看来,楚玉儿这个荡妇,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甚至是他那位好岳丈楚国公那边,可能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至于为何不揭穿他……

谢安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这双手,曾经布满了常年干农活留下来的老茧。

楚家那边之所以不揭穿他的身份,或许是觉得,他谢家嫡长子的身份,比一个乡下撅地汉子的身份更实用些。

也更能保住他们楚家的颜面。

毕竟,像楚玉儿这样的女人,低嫁有损国公府的门楣,高嫁也无人肯要。

而他,就刚刚合适。

他谢家嫡长子的身份,说出去不算太差,至少配楚玉儿这种死了两任夫君的女人是足够格的了。

可今日的事情,他不认为是楚国公的手笔,他那个好岳丈,眼界还没低到会去关注江水生这样一个寂寂无名的小秀才。

只能是楚玉儿个人的主意。

就是不知道,楚玉儿这样做,是为了日后施恩于他,还是察觉出他在暗中护着苏麦禾,心中起了妒意,所以才要故意把江水生这条恶狗放出去咬人。

倘若是前者的话还好说。

倘若是后者的话……

谢安闭了闭眼,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楚玉儿便先找过来了,开口就跟他说了江水生的事情。

“我都让人调查过了,那位江秀才,恰好就是西角村的人,在村里的风评也不错,极受村里人的爱戴。”

“老爷,你奉命负责码头修建工作,眼下正需要个声望极高的本地人相助,我看这位江秀才就很合适。”

“再者,你先前不是也看好此人,想要提拔对方吗?”

“所以啊,我就为老爷分忧,趁着这个机会,帮你把人招揽到门下了。”

“对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写信给父亲了,想必父亲也会为你找到一个得力干将而高兴呢。”

“……老爷,你怎么啦?你不高兴问这么做吗?”

谢安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他能说不高兴吗?

不能。

因为楚玉儿都说了,她这么做,是在帮他分忧,他若说不高兴,那便是不识好歹,只会刺激得楚玉儿更疯。

这荡妇疯起来,什么样恶毒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他不能给娘几个招惹麻烦。

谢安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个吐息的功夫,他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伸手揽住楚玉儿的肩膀,柔声笑道:“夫人想多了,你这样处处为我着想,我又怎会不高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爷高兴就好。”

面和心离的夫妻二人,相视而笑。

另一边江家,却像提前过上了大年一样热闹。

江老爹愁苦了多日的老脸,此时笑得比头顶的日头还要绚烂。

“我说啥来着?我就说我儿子不是普通人吧?瞧瞧,蹲几天大牢,还蹲出大功来了,哈哈哈!”

想到宝贝小儿子不但无罪释放了,甚至还被委以重任,以后负责协助官老爷管理码头修建事宜,江老婆子也乐得见牙不见眼。

她捧着鼻青脸肿的脸,心中畅快地想,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对她又打又骂,以后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人,该换成她了。

而最高兴的,还是要数江水娇。

亲哥哥得了势,她这个做妹妹的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将来何愁不能嫁到勋贵人家去?

可惜,今天没能淹死苏麦禾那个小贱人,不然她能更高兴。

不过没关系,这次下手没成功,那就等下次。

反正那贱妇以后还是要来她家门前的水井中取水吃用的。

“下一次可未必能有今天这么幸运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弄死那贱妇人!”

“水娇,你刚才说啥?你要弄死谁?”

就坐在江水娇旁边的江老婆子问,江水娇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面的话说了出来。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江老婆子却反应过来,惊得“啊”了声,不敢置信地望着江水娇。

“方才,苏氏那贱妇险些掉进水井里淹死,是……是你推的?”

因为过于震惊,江老婆子的嗓门有些大,一屋子的人立马齐刷刷地看向江水娇。

江水娇:“……”

她连忙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敢做那种杀人的事情!”

江老婆子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哎哟,你吓死我了……水娇啊,娘跟你说,杀人犯法,是要偿命的,你可千万不能干这种傻事……”

“哎呀娘,我知道了!”江水娇不耐烦地打断江老婆子,转身又看向江老爹,问道,“爹,我三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老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小女儿打量。

江老婆子信了江水娇不敢杀人的话,可是江老爹不信。

老二媳妇,也就是那个叫茉茉的孤女,有此次不知道怎么惹了他这个小闺女不高兴,小闺女居然往老二媳妇的水碗里面下东西。

紧跟着当天,老三不小心碰到了老二媳妇,就仅仅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然后老二媳妇就早产了。

当时他就怀疑,老二媳妇的早产,怕是跟小闺女往水碗中下的东西有关。

然而老三碰倒了老二媳妇,还可以说是意外。

可小闺女往老二媳妇的水碗中下东西,那就是存心使坏。

往严重了说,甚至可以说成是毒杀。

所以,他明知道三儿子是冤枉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小闺女,他也没敢将实情说出来。

后面老二媳妇又因为早产坏了身子骨,缠绵病榻数月后撒手人寰,这件事情他就更加不敢对人说了。

小闺女说她不敢杀人,可只有他知道,他这个小闺女的心,比谁都毒三分。

江老爹狠狠吸了口烟锅子,直把江水娇呛得连连直咳嗽,他才说道:“你三哥身上有点伤,要在城里头休养几天才回来。”

然后他又加重语气,沉声对江水娇道:“你三哥还说,他这次能脱罪不容易,让我们都消停些,不要再去招惹苏氏,苏氏的事情,他自有法子解决。”

“水娇,你要是还想借着你三哥的势过上好日子,就乖乖听你三哥的话,不要再滋生些不该有的心思,给你三哥惹麻烦,否则你三哥发起火来,爹也保不住你。”

后面这段话警告意味十足。

江水娇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反驳的话。

可到了下半晌,江水娇还是按耐不住,借口去找村里的伙伴玩,转头跑去河边找苏麦禾。

三哥只说不让她找苏麦禾的麻烦,又没说不许她跟苏麦禾说话。

她要去告诉苏麦禾,她的三哥出来了,还得到了贵人的重用,很快就能当上大官。

她江水娇,也即将成为侯门勋贵家的当家主母,而她苏麦禾,永远都只能是个死了男人又没人要的乡下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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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断亲住牛棚,婆家吃草她炫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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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断亲住牛棚,婆家吃草她炫肉 共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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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借你身体用下第2章 暴揍恶婆婆第3章 后娘也是娘第4章 江老爹使坏第5章 可怜之人也可恨第6章 小老三:炸死他们!第7章 小树不修不直溜第8章 脸跟烧焦的头皮一样黑第9章 江老爹气吐血第10章 有意思的前任第11章 棒打不孝子第12章 大丫受欺负第13章 二丫磨刀霍霍第14章 那个男人来了!第15章 他这是在帮她说话吗?第16章 能劳烦你帮我做个证吗第17章 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人第18章大丫的觉醒第19章 去找秀才儿子撑腰第20章 沈寒熙误会苏麦禾贪婪第21章 捉弄挑事精苏大娘第22章 自家人只能自家人欺负第23章 ……娘太天真了第24章 第一桶金:云间阁第25章我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第26章 谁给你的胆量和底气第27章 富贵险中求第28章 一文钱难倒大将军第29章 这跟撒钱有什么区别第30章 一点儿亏都不肯吃的小滑头第31章 沈寒熙街头卖艺换棉衣第32章 你把自己卖给谁了第33章陈屠夫上门要人第34章 发疯的老狗第35章 村民们嘲讽苏麦禾第36章 收购冬笋的人来了第37章 村里人围攻江老爹第3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第39章苏麦禾遇险第40章 死之前再除一个祸害第41章 论狠劲儿还得是小老三第42章 娘给她挖好了大坑第43章 送陈屠夫进大牢的人第44章 咒他前途多坎坷!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第46章 胳膊肘往外拐第47章 你尽量跟我们疏远一些第48章 真不如死了算了第49章 最后送给他的一抹温暖第50章 生意经第51章 鸡汤很香吗第52章 江老子婆讹诈苏麦禾第53章 秀才公的一箭双雕计第54章 前程尽毁第55章 对自己更狠第56章 他的前程毁了第57章 香味涌向四面八方第58章 他心目中的大英雄第59章 你连泼妇都不如第60章 是你招惹不起的男人!第61章 小爷打烂你的狗头第62章 坏事变好事第63章 大将军的小心思第64章 坑徒弟的师父第65章 她可不想当谁的替身第66章 各怀心思的夫妻二人第67章 攀高枝的绝佳机会第68章她动心了吗?第69章 孟子悯的不安第70章 香锅笋干肉第71章 大街上遇到抢钱的第72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第73章 一处热闹两头看第74章 沈寒熙心生愧疚第75章 好事一桩接着一桩来第76章 脸皮比城墙厚第77章 六亲不认的混不吝第78章 他是怎样的人第79章 来自背后的黑手第80章 井边惊魂一幕第81章 把山泉水引下来第82章 水往高处流不是梦第83章 秀才老爷的处境第84章 心比谁都毒三分第85章 哪个男人还敢再娶你第86章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第8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88章 我帮你醒醒酒第89章 狼饿了会吃人第90章 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第91章 争夺小食摊第92章 有些创伤只能靠自愈第93章 跳河寻死第94章 复仇计划开始第95章 计划被看穿了第96章 你不会揭发我的,对吧?第97章 江水娇烂脸毁容第98章 蠢货第99章 恶狗第100章 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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