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败老者
“好硬。”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低声自语了一句。
“明白得太晚了！”老者得势不饶人，挥动斩时斧发起猛攻。
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何为力量。”
面对老者势如破竹的攻击，苏命没有选择硬撼其锋芒，而是且战且退。
寂灭剑与斩时斧不断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百招。
千招。
苏命的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口。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滴落，落在时光长河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静。
“怎么不说话了？”老者狂笑着继续挥斧：“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聒噪。”
苏命吐出两个字，身形猛地向后退开千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寂灭剑，剑身上的三色剑光已经暗淡了不少。
“看来，以寻常手段确实难以破开这东西的防御了。”他喃喃自语。
“知道就好。”老者踏前一步，斩时斧上的灰芒愈发炽烈：“既然知道，那就老老实实……”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苏命的身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漆黑的光芒从苏命体内涌出。
“这是……”感应到这股力量，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葬天。”
苏命轻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那些漆黑光芒猛地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领域。
领域之内，所有的规则都开始扭曲变形。
时光长河的河水在领域的边缘停滞不前，无数时代的虚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纷纷湮灭。
而苏命就站在这片领域的正中央，周身的黑色光芒不断翻涌。
老者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因为这一刻的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旧日之力的联系正在被某种东西斩断。
不，准确地说，是被“埋葬”。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地将他和旧日之力之间的联系埋入地下。
“你……”感应到这一幕的老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竟然……”
“还没完呢。”而另一边，苏命却是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同一时间，苏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寂灭剑。
剑身之上，那些黑色光芒开始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
这一刻，所有的黑光都朝着剑尖汇聚，压缩，再压缩。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逐渐从剑尖上弥漫开来。
老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无处可退。
这一剑已经将他自身完全锁定，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关在了一座坟墓之中。
“葬世。”
苏命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天地的剑光。这一剑斩出的，是一片寂静。
绝对的寂静。
时光长河停止了流动。无数时代的虚影凝固在半空中。
就连老者周身翻涌的灰雾，也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然后，一切开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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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身上的灰黑鳞甲最先崩裂。那些铭刻着旧日符文的鳞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一片片从他身上剥落。
紧接着是他握斧的手臂，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灰黑色的血液。
“不……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碎的身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是……半步超脱……我怎么会……”
“你最大的错误，”苏命的声音从寂静中传来：“就是以为自己真的无敌。”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躯猛地炸开。
灰黑色的血液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时光长河之中。
他手中的斩时斧脱手飞出，最终落入河水中，被时光的浪花吞没。
只剩一颗头颅还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命踏前一步，寂灭剑指向那颗头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很显然，葬天配合葬世的消耗，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结束了。”
抬手举剑，苏命直接催动葬经，想要以葬经之力，将老者彻底拉入轮回斩杀。
可就在这一瞬间……
时光长河的河面上空间忽然变得不稳，紧接着，一条黑色的河流骤然从那里浮现。
望着那条突如其来的黑色河流，苏命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能感应到，那条河流虽然与时光长河格格不入。
却散发着一种与时光之力极其相似的气息。
而那种气息，苏命见过。
正是当初将玄古送回这个时代的力量。
“这是……”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黑色河流中便猛地伸出三只手臂。
三只手臂，各不相同。一只白皙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只漆黑如炭，五指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雾。还有一只介于两者之间，手掌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三只手臂出现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便笼罩了整个时光长河。
苏命几乎是本能地挥剑格挡。可三只手臂同时发力，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将他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他倒飞了足足千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三只手臂，已经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抓住了老者仅剩的头颅，连同周围飘散的血雾一起拖向那条黑色河流。
“苏命……”
原地只剩下老者带着刻骨怨毒的声音从黑色河流中传来：
“我定会让你为今日之事后悔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黑色河流便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
原地，时光长河的河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苏命一个人，站在时光长河之上，眉头紧锁。
他没有追。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
那条黑色河流的气息太过诡异，而且涉及到跨越时间的力量，若是贸然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
这一战，他的消耗太大了。
三道融合的负荷、葬天与葬世的消耗以及最后那一击的余波，使得他所剩之力已经不多。
甚至于，这个时代对自己的排斥力也在急剧增强。
而且这股力量和之前都不一样，他能感觉到，便是死神塔也完全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