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宇宙尽头，虚空中的呼唤
宴会结束后，林研枫独自一人，走到了行宫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下方。
神朝的疆域，已经扩张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无数星辰，如同他脚下的尘埃。
仙界的仙气，精纯到可以滴出水来，无数天骄，正在他的“东宫”体系下茁壮成长。
神域的光辉，圣洁而温暖，奥罗拉已经将整个神域，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静音结界”，确保不会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声音，能打扰到他的安眠。
他拥有了一切。
至高无上的权力，取之不尽的资源，永恒不灭的生命，以及一群强大到足以颠覆一切，却又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
他站在了所有世界的巅峰，成为了事实上的“宇宙主宰”。
这本该是任何一个穿越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林研枫，却只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虚无。
就像一个玩游戏开挂的玩家，当他把所有属性都调到最高，所有装备都刷到顶级，所有敌人都被一键秒杀之后，这个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他赢了。
赢得太彻底了。
以至于，连“摆烂”都失去了一开始的那份，带着一丝对抗和侥幸的乐趣。
现在的摆烂，是被安排好的，是被供奉起来的，是写进了宇宙根本法则的。
这不叫摆烂。
这叫坐牢。
一个用权力、财富和荣耀打造的，华丽到极致的，永恒的牢笼。
林研枫的目光，投向了宇宙之外，那片深邃的，连神念都无法探及的黑暗。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真正的“摆烂”，是不是意味着，要彻底地，从这个“游戏”里跳出去？
去一个没有天命之子，没有系统，没有投资，甚至……没有“林研枫”这个概念的地方。
一个绝对的，纯粹的，“无”的境界。
“系统。”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向往。
“这宇宙之外，还有世界吗？”
“或者说，有没有一个地方，连‘存在’本身，都不存在？”
系统沉默了。
这是林研枫激活系统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以往，无论他提出什么问题，系统都会在瞬间给出冰冷的，程序化的回答。
但这一次，它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就在林研枫以为系统死机了的时候，那熟悉的“叮”声，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系统的声音，似乎少了一丝机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叮！检测到宿主已触及‘终极权限’问题。”
“回答：宇宙之外，为‘混沌虚空’。混沌虚空之外，为不可名状的‘本源之海’。”
“在‘本源之海’的尽头，存在着‘超脱’的可能性。”
“‘超脱’，即宿主所理解的，跳出‘存在’本身，回归绝对的‘无’。”
“系统侦测到，在混沌虚空的极深处，有一缕‘超脱本源’正在发出微弱的呼唤。那是上一个纪元的‘超脱者’所留下的遗物。”
“警告：前往该区域，将面临宇宙规则之外的，无法预测的巨大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法则湮灭’、‘概念崩塌’、以及……‘虚空巨兽’的威胁。”
“系统建议宿主，放弃此等危险想法，安于现状，享受永恒的‘宇宙主宰’人生。”
林研枫听着系统的回答，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原来，真的有出口。
原来，这华丽的牢笼，并非无边无际。
“虚空巨兽？法则湮灭？”他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久违的光亮，“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投资项目。”
安于现状？
享受这被无数道目光注视，被无数声祈祷骚扰的“主宰”人生？
不。
他累了。
他只想找个绝对没人认识，绝对没人打扰的地方，真正地，彻底地，永远地躺下。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他做出了决定。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自己那些“投资品”。
他首先来到了苏清雪的“广寒仙宫”。
这里如今已经成了整个仙界的修炼圣地，苏清雪身为“上古圣体道胎”，又得到了林研枫无数资源的灌溉，早已是仙帝巅峰的存在，距离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遥。
她正盘膝坐在一株月桂树下，周身仙光缭绕，圣洁得不似凡人。
察觉到林研枫的到来，她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和的涟漪。
“殿下。”
“修炼得如何？”林研枫在她身旁坐下。
“得益于殿下的恩赐，已触摸到神境的门槛。”苏清雪回答道，“最多百年，便可突破。”
“挺好。”林研枫点点头，摘下一片月桂叶，在手中把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苏清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林研枫，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那敏锐的直觉，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那不是对她的疏离，而是对这整个世界的疏离。
仿佛他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彻底消失在这片宇宙之中。
“殿下要去哪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一个很远的地方。”林研枫笑了笑，“去找个……真正能睡懒觉的地方。”
苏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从她被投资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和眼前这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但她也明白，自己，以及这整个宇宙，都可能只是他漫长“摆烂”旅途中的一站。
“我陪您去。”她说道，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很危险。”
“殿下在，便不危险。”
林研枫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他去了小医仙的“万毒神殿”。
如今的小医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掌控“万毒本源”，又融合了“魔神本源”，一身毒功出神入化，连神祇都为之忌惮。
她正在一个巨大的丹炉前，炼制着什么。看到林研枫，她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猫。
“殿下！你来啦！快看我给你炼制的‘安神香’！我把一万种能让人神魂宁静的药材，和三千种能隔绝杂念的毒草融合在了一起，点上它，保证您能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林研枫闻着那股奇异的香味，感觉神魂中的“信仰噪音”确实减弱了不少。
他心中一暖，摸了摸小医仙的头。
“我要出趟远门。”他用了同样的说辞。
小医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林研枫的胳膊。
“带我一起！没我给您炼制丹药和安神香，您在外面怎么能睡得好！”
林研枫无奈，只能再次点头。
林清瑶的“通天剑冢”，莫凡的“神匠天工坊”……他一一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