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Chapter1171 血龙剑舞
初生之土艾欧尼亚，
纳沃利行省，普雷西典。
晨钟敲响之时，天光仿佛一柄金色的利剑劈开混沌夜幕，经过的云层折射，化作两条金龙在漆黑的云层中盘旋飞舞，破开天幕。
双龙山，长存之殿坐禅地，
一位眉眼如画，气质凛然的黑发少女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一袭赤色舞衣在一众灰袍和黄袍僧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僧人却像是早已习惯了舞衣少女的存在，如非必要，未曾给予不必要的关注。
能在长存之殿坐禅修道者皆为年老持重之人，自是不会对少女产生非分之想，少女的美丽容貌和曼妙身姿对众僧来说只是早已渡过的劫难，
更何况少女本身也是洁身自好之人，一直以来都克己复礼，保持端庄的仪态与衣着，平日里就算是藕臂也少有裸露分毫。
待到晨修完毕，云开雾散之时，少女便与众僧人一同前往斋堂用膳，与僧侣一同洗刷锅碗之后，少女便离开斋堂，从居所取出剑匣背好，径直前往了轮回之殿。
轮回之殿的殿门如约打开，少女步入殿中，对盘坐于蒲团之上冥想的青衣女人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卡尔玛大师。”
蒲团之上的女人双目渐开，神情庄重，对少女微微颔首。
“艾瑞莉娅，苦修三月有余，且让我看看你有何进益。”
“遵命。”
得到女人的首肯，少女便神色庄重地走出轮回之殿，站定在较为空旷的院落中，
动作温柔地把背后沉重的剑匣平置在地上，指尖划过外匣上的雕龙纹路，心中难捺欢喜与钟情。
剑匣由价比黄金的龙血乌木制成，匣内藏有三十六柄小臂大小，锋锐无匹的冰蓝色雕龙小剑，
小剑的材质是诺克萨斯符文魔钢与德玛西亚秘银锻冶而成的【血纹炼银钢】，
剑体可随着注入魔力的强度而呈现出视觉上的【冰蓝色】与【血红色】，赋予其冻结一切都寒气亦或是一剑而断，掠食生机的血色锋锐。
通过赞家剑舞，三十六柄小剑可组构成六柄摄人心魄的中剑，亦或是三十六剑合一，铸成一柄开山、裂石、断木、分海的大剑，
剑匣名为【藏龙匣】，小剑名为【血龙炼银剑】，合名为【血龙剑匣】，无论是剑还是匣，皆为世间难觅的绝世珍品，真正意义上的举世无双。
当然最令她钟爱的并不是无比契合自己的血龙剑匣，而是血龙剑匣的赠礼者，正是她仰慕已久的恩人，诺克萨斯帝国的皇帝莱斯特陛下。
她选择在长存之殿等候恩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抱着任何期待，
他是统治强大帝国，日理万机的君主，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赞家舞女，
只是一次恰逢其会地相遇，她被恩人所拯救，还为她启灵，让她明白了赞家剑舞并不只是悦人眼目的舞蹈，而是象征着赞家刀锋意志的铁血战舞。
她对于恩人来说，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小丫头，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不切实际的妄想让她不肯后退半步，执意要追逐那道遥不可及的身影，渴望得到一个回应。
数年间，以舞女的身份一路寻找着恩人的踪迹，直到抵达普雷西典的圣域长存之殿，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依旧是甘之如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为恩人跳一支舞，只要能得到一声肯定，她就知足了。
卡尔玛大师说自己在长存之殿等恩人，恩人就能回来看自己，她相信了，便留在了长存之殿，
坐禅，冥想，在卡尔玛大师的指点下修行剑舞，
半年多的时光一闪而逝，眼看着自己马上又要长大一岁。
恩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在长存之殿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女在等待着自己，在她刚刚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
血龙剑匣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在她生日的那一天。
“这是莱斯特陛下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烛火之下，卡尔玛大师把血龙剑匣捧着放在她面前的那一夜。
“莱斯特陛下远程传音，让我帮忙转达他的歉意，他有要事在身，没办法陪你过生日，只希望你能喜欢他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在习得剑舞技艺之后，她最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寻求一种适合自己的武器，她并未跟任何人说过这件心事，恩人却把她最渴望的礼物送到了她的手上。
当她用赞家剑舞的咒法控制血龙剑匣里的血龙炼银剑离匣出鞘的那一个瞬间，她做出了一个永不更改的决定。
她要追随那道身影，为他而舞，直到那道身影不再需要她为止。
在期待与恩人相会之外，她的人生也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彻底掌握血龙剑匣，将三种剑阵磨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念及此，感受到来自于身后的注视，少女心中杂念顿消，抬袖起舞，声音清冷。
“血龙剑舞第一式，
【破阵龙王】”
话音落下，剑鸣轻起，三十六柄小剑离匣而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合成一柄三米多长的巨剑，
巨剑空挥横斩，剑势重若千钧，剑风卷起千层落叶，霸道而冷肃，仿佛正有无形之人挥剑重斩。
少女却是舞蹈不停，身体回旋，掐指轻点空中巨剑。
第一式变招，
【破阵龙王·覆霜】
巨剑霎时间变得刃寒如冰，散发着森森冷意，院中的轮回木叶覆上了一层霜寒，温度急转直下。
剑刃扫过，空中水汽凝成成绚丽冰晶，
看着少女如臂使指地控制着寒冰巨剑，殿中的卡尔玛微微点头，眼眸之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艾瑞莉娅舞步不停，眉眼凛冽，招式再变。
【破阵龙王·暗煞】
剑光由霜蓝转变为猩红，剑势煞气腾腾，映红了半边天空，仿佛真有一头血龙从无边血海之中腾飞而起，给大地带来无边杀伐。
“霜剑血煞可引天象，不错，已有一分自然神韵。”
殿中传来卡尔玛大师的声音，艾瑞莉娅心中一动，开始第二式的演示。
“血龙剑舞第二式，
【群龙逐日】”
巨剑一分为六，化作六道剑光环绕少女盘旋飞舞，形成致命的剑阵。
刚刚因寒气而落的十几片轮回叶尚未落在地上，便齐叶而断，切口顺滑似纸。
第二式变招，
【群龙逐日·雪落】
剑势覆霜，随着残影增多，雪花自天空飘摇而下，实则是剑势所化的锋芒。
【群龙逐日·血海】
霜寒转变为暗沉的猩红，仿佛彼岸花一般缓缓绽开，待到穿过奈何桥便要夺人性命。
“继续。”
待到演练过第二式，少女心念一动，手掐剑诀，脚尖点地旋转两圈，竟是就地盘腿坐下，不再起舞。
如果说第一式和第二式是‘舞’，
那第三式就是最纯粹的杀伐之技，
一经用出，必分生死。
“血龙剑舞第三式，”
【龙灭剑阵】，起！
六道剑光陡然碎开，漫天剑影将整个院落罩住，一只只栖息在轮回木上的飞鸟受惊似的展翅逃飞，身形一晃而过，却依旧留下一片片鸟羽。
剑阵随着剑光的增速缓缓缩小范围，范围越小，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就越低。
十米之内，若是少女有杀伐之意，别说是不如巴掌大小的飞鸟，剑阵范围之内，就是一只苍蝇也非得千刀万剐不可。
最难的第三式只有一种变招，那就是【血龙冰封】
通过三十六柄小剑将血龙炼银剑的特性彻底激发出来，将剑阵之内的一切卷成粉碎。
剑阵的血蓝色流光愈飞愈急，越转越快，终是收缩在了少女的身边，又在少女的引导下飞回血龙剑匣。
剑光已逝，院子里的霜寒与杀伐之气却依旧未曾消退半分，三五日之内，不会有什么可爱的小生灵回到轮回木之上嬉戏玩耍了。
完完整整地演示了一套血龙剑舞，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许多，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精力，
少女却是硬撑着疲乏的身体，重新背好血龙剑匣，回到轮回殿中，跪坐而下。
“卡尔玛大师，这血龙剑舞之法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卡尔玛神色复杂地看着神情谦逊，眼神坚毅的少女，
天分卓绝也就罢了，性情还坚韧如铁，在剑舞之事上勤耕不缀，足以让大部分勤学苦练的苦修者汗颜。
与少女的卓绝的才情相比，少女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段反倒是失去了自身的吸引力。
话说回来，莱斯特这家伙是从哪里发掘出这样的人才的？好像但凡是那个男人所看好的家伙都有着非凡的特性和天赋。
一开始她只是看在莱斯特的面子上才收留少女，再看在少女的态度上愿意指点一二，
结果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是已经把艾瑞莉娅当成了真正的徒弟，引导少女自创出适配于【血龙剑匣】的【血龙剑舞】之法，
如此惊才艳艳的杀伐剑舞怕是放眼整个符文之地都找不出能与之比肩的技法来，更别提这血龙剑舞还是糅合了‘剑法’‘阵法’‘咒法’与‘舞法’的秘术。
可以说只要少女在历练个三五年，足以成为开山立派的宗师级人物，开拓出‘赞家剑舞’的流派。
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的心思都在那个坏家伙的身上，在短时间内，艾瑞莉娅不会有自创一派的心思。
心中对少女欣赏不已，卡尔玛的面色柔和地点点头。
既然知道这丫头已经堕入情网难以自拔，也是时候跟艾瑞莉娅透透底了。
“看来你已经基本掌握了血龙剑舞之法，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的实践和练习，让技艺更加熟练。”
“谢谢大师。”
“以后，叫我卡尔玛姐姐吧。”
艾瑞莉娅神色一怔，紧接着脸色变得绯红，有些不知所措地晃了晃小手。
“不，不，我怎能称呼您为姐姐呢？那样也太失礼了。”
卡尔玛却是站起身，来到少女的身前，牵着少女的小手让少女站起身来。
“以你的身份和年龄来说，的确不适合称呼我为姐姐。”
艾瑞莉娅点头，不知道卡尔玛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这些。
“但若是涉及到莱斯特陛下，你我也只是女人而已，我比你先入门几天，你唤我一声姐姐倒也不算吃亏。”
“啊，啊？？大，大师您……”
“傻丫头，还叫我大师吗？我看上去有那么老？”
艾瑞莉娅连忙摇头，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八芳华，容貌美丽异常，只是平日里宝相庄严，看上去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只可瞻仰不可亵渎的圣洁感。
被艾瑞莉娅傻乎乎的动作逗笑，卡尔玛刮了刮艾瑞莉娅的鼻子，
“那你该叫我什么？”
少女终是红着脸点点头，糯糯地唤了一声‘卡尔玛姐姐。’
“欸～”
应了一声，卡尔玛彻底放下了‘大师’的架子，像是亲姐妹一样亲昵地带着艾瑞莉娅前往内殿的大床坐下，
轮回之殿的大门自动闭合，为两人营造出一片不受打扰的私人空间。
“姐姐在剑舞的事情上帮了你，你也得帮帮姐姐才是。”
“我，我能帮姐姐什么忙？姐姐只管说，艾瑞莉娅一定拼尽全力！”
在艾瑞莉娅攥紧小拳头的时候，卡尔玛却是有些扭捏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笑话姐姐。”
听卡尔玛这么说，艾瑞莉娅的心中也不免得多了几分好奇心。
“姐姐只管说就是了。”
看来一眼纯洁如雪的少女，卡尔玛银牙一咬，褪去法衣，掀起了肚兜。
艾瑞莉娅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
宝相庄严的卡尔玛大师在小腹的位置上居然纹有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且这东西似乎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缓缓变换着图案。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看上去如此邪恶？”
卡尔玛翻了个白眼，无奈吐气道。
“都是自家人，姐姐也就不瞒你了，
这是莱斯特那个坏家伙留给我的【符文印记】，对我来说不算是坏东西，但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着这个东西，我有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静心做下去，只能靠跟那个坏家伙缠绵才能稍缓渴慕，偏偏那个坏家伙一天到晚忙的要死。”
言下之意就是，卡尔玛憋坏了，要扣扣空间。
虽然为着恩人守身如玉洁身自好，没有真的经历过那方面的事情，艾瑞莉娅一路游历走来却也知道些东西，被下流的土匪山贼说两句就知道了什么叫荤话，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
“那，那我，我要怎么帮姐姐？”
在艾瑞莉娅颤抖的目光中，卡尔玛红着脸取出了一个形状特殊，好似暖玉一样的冠状圆柱体。
“来，姐姐教你剑舞的另一种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