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Chapter1173 我的刀锋，为你而舞
这话莱斯特说的可没有半分虚假，
无论是一路不管不顾地追逐他的步伐前来长存之殿寻他，亦或是全心全意地研习修行赞家剑舞，都是出乎于艾瑞莉娅自身的执念，他只不过是恰逢其会地做了一些事情，可没想过要怎么撩拨艾瑞莉娅。
他已是在符文之地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早放下了看到什么美女英雄就想着集邮的欲念，
若无艾瑞莉娅自身的执念，他绝无可能对眼前的少女心动，也不可能惦记着给艾瑞莉娅送专属武器。
如今他和艾瑞莉娅也算是情投意合水到渠成，
只是在这最后的关头，他还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情。
眼前的少女，是华而不实，该供养起来给他把玩的花瓶，
还是如他所期待的那般，如锋刃一般坚韧锐利的刀锋舞者。
倒不是他眼光高毛病多，只是艾瑞莉娅终究是故事里拯救普雷西典的大英雄，若是因为他的干涉而让艾瑞莉娅变得平庸，那未免太过令人扼腕叹息。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舞。”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中世界骤然变换，眨眼之间，艾瑞莉娅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是来到了某处千仞绝壁之上，
风雪如刀锋一般刮过，衣衫单薄的艾瑞莉娅只觉得一股子阴寒从骨子里窜出来，只得急忙运转法力，如此才不至于因寒冷而失去行动力。
这手乾坤挪移的术法已经超出了艾瑞莉娅的理解范畴，瑟瑟发抖的她再一次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究竟有多强大，
隔着风雪，少女看到的是一双渐渐模糊的温柔双眼，以及那穿越雪幕越来越近，铺天盖地向自己袭来的幽蓝色身影。
“让我看看吧，看看你能否在这极寒冰狱用剑匣舞出独属于你的刀锋之舞。”
袭击者迅速逼近，艾瑞莉娅已经是看到了袭来的怪物，那是一只只张牙舞爪，周身萦绕着寒冰元素的雪鹰。
轻拍藏龙匣，一柄柄血龙炼银剑如游龙一般应声而出，
身穿浅红色剑裙的少女在冰天雪地中赤足摆出血龙剑舞的起手式，仿佛斩断了怯懦与不安，毫无惧色地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雪鹰，对着虚空清冷地开口道。
“莱斯特陛下，艾瑞莉娅的剑，永远为您而舞。”
时空流逝的速度仿佛变慢，在虚空中隐身的莱斯特能看到自己送给艾瑞莉娅的血龙炼银剑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血色细线，以斩破风雪的速度形成一道剑阵，
正是血龙剑法的第三式，
其名为【龙灭剑阵】，正是由他亲自设计并推演出来的杀伐剑道，
置身在剑阵之中，艾瑞莉娅赤足点地，在风雪中衣摆飘摇翩翩起舞，柔弱无骨的身躯时而翩跹而起，时而妖娆回旋，
在这极寒之地，少女的舞蹈热情似火，
明明置身于险境之中，少女的脸上偏偏浮现出温柔与坚韧的浅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舞蹈之中，仿佛是在少女的闺房中对心上人而舞一般，与这寒冷肃杀的风雪与铺天盖地的杀机格格不入。
凶暴饥饿的雪鹰族群尖锐地发出鸣叫，当先的一头雪鹰蒲扇着翅膀撞向艾瑞莉娅，
几道血线一闪而逝，像是透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雪鹰凌空分解开来，滚烫的血肉迎面撒向艾瑞莉娅，却在触及身躯之前就被剑气分割开来，铺洒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由血铸成的冰花。
嗅到了同族的血肉，雪鹰非但无惧，反倒是激发了凶性，更多的雪鹰从四面八方化作道道雪线射向山巅之上的艾瑞莉娅，
艾瑞莉娅佁然不动，舞步依旧保持着自身的节奏，
密不透风的剑阵将艾瑞莉娅的身体罩在中央，似是随着少女愈发热切的舞步而变得杀机四伏。
越来越多的雪鹰撞碎在剑阵之中，终于意识到了触手可及的人类并非是唾手可得的猎物，寒风呼啸中很快就多了一声声雪鹰的悲鸣。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啼鸣声响起，雪鹰群骤然远去，徒留一地血肉横飞的腌臜秽物，
偏偏在这朵朵绽放的冰血之花中，一席红裙的艾瑞莉娅依旧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无暇之态，于风雪之中勾勒出一副凄美而艳丽的画卷。
血龙炼银剑依次回匣，艾瑞莉娅跳完了最后一段独舞，缓缓收拢了舞姿。
之前的晕眩感再次袭来，扎眼的功夫，艾瑞莉娅回到了长存之殿，莱斯特正站在她的面前。
一冷一热之间，少女的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香汗，少女脸颊微红，俏皮地眨巴着眼睛，竟有几分形容不出的娇憨和妩媚。
“我的剑舞，恩人可还满意？”
“你的剑舞，举世无双。”
行动取代了言语，男人并未再说什么，他横抱起了双眸含雾的少女，宛如安置珍宝似得放在蒲团上，
轻薄的红裙落在藏龙匣之上，一声嘤咛过后，生命之纹出现了少女的小腹之上，还未等喜极而泣的艾瑞莉娅细细端详自己小腹上与卡尔玛大师一般无二的‘爱的证明’，就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行动所激，
很快殿中便响起了猫儿一般挠人，断断续续却延绵不绝的呜鸣声。
日上三竿之时，掐准了时机，卡尔玛闪身出现在大殿之中，
她看了一眼蒲团上已是再起不能，陷入沉睡的艾瑞莉娅，脸上擎着信徒们无人可见的媚笑，一屁股坐在莱斯特的怀里，搂住男人的脖子蹭了蹭。
“看样子我真要多个妹妹了。”
莱斯特轻刮卡尔玛的琼鼻，苦笑道。
“要是较起真来，恐怕整个符文之地都没人能有资格当你的姐姐。”
“那倒是。”
注意到莱斯特有些出神，卡尔玛微微皱眉，也没了调情的心思。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莱斯特叹息。
“现在我基本弄懂了蒂尔斯的计划，可惜的是，我却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莱斯特把锁龙阵、星空符石和崇星者星域的事情跟卡尔玛说过，卡尔玛默默地听着，情况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她转世重生了那么多次，却也只是局限于初生之土，少有以符文之地的视角观察世界，更遑论是站在宇宙星空的角度上来看待符文之地了。
“现在距离崇星者法师重启时空之塔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若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想了想，莱斯特自嘲道。
“我肯定是完蛋了，不过对你们而言，没我的世界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卡尔玛抚着莱斯特的脸颊，神色严肃而认真。
“你真是这么想的？觉得没有你的世界对我们更好？”
莱斯特沉默不语，卡尔玛冷冷道。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你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莱斯特，我了解你是什么人，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我都在观察着你，
即便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的所有行为都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让这个世界渐渐变好，
因为你，诺克萨斯帝国征服了瓦罗兰大陆和初生之土，让战乱不断的弗雷尔卓德重归和平，因为你，诺克萨斯帝国与复兴的新恕瑞玛帝国缔结盟约，将和平带给了整个符文之地，
虽说手段激进了一些，却用短暂的阵痛让大陆上的生灵远离了战争得享安宁与和平，如今更是发展出了一个高度发达的魔法文明，让符文之地的生灵都能填饱肚子安居乐业。
你阻止了莫德凯撒和佛耶戈的阴谋，避免了符文之地因破败之雾而生灵涂炭，光复了福光岛，
你斩断了虚空世界的入侵，因为你，这个世界依旧美丽，并未变成死寂的深紫色，
你封印了原初恶魔，在你之前，每一份每一秒都有无辜的生灵因恶魔的灾祸而死去，即便是外神星灵都束手无策，这是唯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你挽救了即将灭种的瓦斯塔亚霞瑞和诸多瓦斯塔亚生灵，保留了独属于初生之土的狂野魔法和自然火种，以及根植于初生之土大地深处的帝柳之种，
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救了我的命，毕竟我就是因初生之土而生，
若是初生之土失去了瓦斯塔亚霞瑞和狂野魔法，或是帝柳之种纷纷枯死，谁也不清楚我会不会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亦或是发生恶性转变，
最重要的是，你揭开了星灵外神的伪善面具，让符文之地的人民明白了拯救世人的星神并非是自己的救世主，因为你，我们才敢于反抗神明。”
卡尔玛轻抚着莱斯特的脸颊，看着男人动摇的眼眸，女人的声音柔和下来。
“在此之外，你还救了许多人的性命，有那么多人的命运因你受到改变，你现在告诉我，你竟是甘愿让我们重新沉堕回原本那个悲惨的世界？”
卡尔玛牵着莱斯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指着生命之纹。
“你都已经把我变成了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莱斯特，我不准你说那么不负责任的话，
没有你的世界绝对称不上是幸福，若是这样的幸福来到我的面前，我宁愿毁去。”
看着眼前的卡尔玛，莱斯特恍惚间回想起，似乎也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似乎，基兰也对自己说过，有很多次毁灭世界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自己。
自己要是完蛋了，恐怕自己的女人们也会破罐子破摔，毁掉这个世界。
就不说别人，光说帝国的摄政王希娜，或者说，选择主动拥抱正义星神之力的莫甘娜，
为了打造一个能与自己安然生活的世界，莫甘娜在摄政王的位子上压抑了多少年？这么执着于权力可不是为了帝国的无上权柄，
之所以愿意枯坐王座也只是为了自己，为了帮自己掌控一个强盛的诺克萨斯帝国，
自己要是不幸殒命，莫甘娜恐怕会第一个崩溃，不惜一切代价地复活自己，
而诺克萨斯帝国很可能因此而分崩离析，上演一出‘佛耶戈复活王妃’的戏码，将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
除了莫甘娜之外，
如维系‘恕诺两国’盟约的新恕瑞玛帝国的皇室血脉希维尔，弗雷尔卓德联合王国的统治者寒冰三姐妹，正在艾卡西亚净化虚空侵蚀改造环境的虚空女皇卑尔维斯，奉他的命令在比尔吉沃特与蟒行群岛施行军事管制的帝国海军大将莎拉与芭茹人海兽大祭司俄洛伊，
可以说，这些事关世界和平的关键的节点都是因自己的存在而稳定，自己要是死了，必然是全盘皆输。
所以，
自己必须在自身存活的前提下，找到一条完美的结局线。
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声音重归冷静。
“抱歉，是我软弱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犯。”
“不，该道歉的是我们。”
卡尔玛埋首在莱斯特的怀里。
“让你一个人扛起这么多的责任，我们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能依赖着你，追随着你的脚步。”
“我向你，也向其他人保证，无论结局如何，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
在卡尔玛的俏脸上轻吻了一下，莱斯特不再多言，抱住了怀里的女人。
此时此刻，唯有热烈地交融流转着彼此的心意。
在长存之殿住了一段时间，在新年将近的关头，征得两人同意后，莱斯特带着卡尔玛和艾瑞莉娅一同返回了帝国的魔法之都【菲德莱特】。
与以往的新年夜不同，在帝国放慢步伐，即将迈入第一个千年末尾之际，
翡德莱特的旧翡翠领领主城堡，现诺克萨斯帝国神圣皇帝翡德莱特行宫，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也前所未有的宴会。
宴会之中看不到半个男人，来往者皆是才貌双绝，皆为绝色的女子，若是要找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小腹处都有艾琳娜流下的生命之纹，所有人共享着来自于莱斯特的生命之力，
以诺克萨斯帝国神圣皇帝之名，在莫甘娜的支持下，莱斯特将自己所有的红颜知己全部召回行宫，只是此刻看着几乎塞满了宴会厅的莺莺燕燕，置身于女人香之中，男人却是不由自主地流下几滴冷汗。
眼前的全女宴会，似乎与他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或者说，他的后院，似乎并非是那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