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友德正想出声回应,却被一道璀璨宝光吸引。
众人遥望远空。
鹰嘴山方向,一道又一道宝光冲天而起,宝光的光柱散开,化作一道道金色流星穿梭天地。这一下,连金途也动容了。
想到鹰嘴山中有幻阴教的人,他脚下一踩,带着三人飞向大墓方向。
除了灌江山的人,四面八方也有很多人朝王墓靠近。
在王墓周围,原本笼罩了一层难以打破的金色护罩。
但是
今日涌起的宝光,却使得那护罩震颤,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可想而知,随着墓中宝光涌出的宝物,便有可能飞向四方,尤其是有灵之物,遁入大山深处也极有可能对于周遭的炼气士而言,这便是较为安全的机缘。
至于王墓下方有何重宝,就更耐人寻味了。
接连七日,每一日都有巨大的宝光之柱直冲天际。
那层护罩,越来越薄。
已能看清其中氤氲。
淡淡的芬芳流出,使得每个人都精神大振。
整个平原郡城,依然安心打坐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元松观后山闭门思过,仍在沉淀的潘昂长老。
另外一个,则是正在松树下打坐练功的秦宣。
随着一道传讯符飞入小院,秦宣也睁开双目。
这传讯符,来自赵怀民:
“表叔回来了,我正在鹰嘴山外围,提醒表叔观主他们不要接近王墓。”
“灌江山来了两拨人,都是罗谷峰一脉。我见到的这两人,一个是赖竞的徒弟,另一个和赖竞身份一样,是位护山长老。”
“表叔说领队之人是罗谷峰的副峰主金途,我并未瞧见。”
“王墓周围的护罩几近破碎,有人等不及,不想让更多人来此分羹,正在攻打。”
秦宣收好传讯符,一边思考,一边给松松浇灵水。
炼煞是个较为缓慢的过程。
这几日炼太白玄风煞的进度,没有之前筑道莲快。
不过,每一丝煞气炼入道莲,心中便能对自己所用的功诀、法术多一分领悟。
这便是底蕴显现。
仰头看天,秦宣的脸也被宝光染出一片金色。
平原王墓此时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块藏宝之地,吸引众多炼气士前来。
“耿直这家伙,能被盗取大夏皇陵的掘天宗追杀,本就说明他不俗,王墓之事,没必要骗我。’站在这个角度,他看到空中的宝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就好似那钓叟抛出饵料一样。
这些宝光,也许是大墓中的饵料,要钓更多的人来此。
吴老道、李叔,怀民,白鹤全都在那边。
一个不小心,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秦宣一念及此,便驾驭魔云飞向鹰嘴山。
靠近玉带河时,他远远留意河畔边,躲着那位钓叟。
兴许是受鹰嘴山的影响,此地无法安心钓鱼,没见到那手持钓竿的白发老翁,可能已经离去。他顺着以往那条路,又经过稻香坳。
此地莫说村民,连村子也瞧不见了。
山中的法力波动,抹去了周遭所有房舍,一些山峦被洞穿,曾经瞧见的一条飞瀑,也被拦腰打断。眺望远处,秦宣看到一层薄如竹纸的金色罩子。
那光罩,笼罩着人卯教曾经的驻地。
内里皆是白色氤氲,看不透有什么,只是金光飞来飞去,若隐若现,好似有无穷的法宝在其中乱窜,叫光罩外的炼气士心痒难耐。
他打量着外围人群。
陌生面孔占据多数。
周围府郡势力极多,除了最有名的几家,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最外围的人,在十多里外。而最近处的人,距那金色护罩,不过几十丈。
若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到来,在此等环境下,绝对没多少人注意。
然而
秦宣驾驭云一至,便引起一阵骚动。
外围修为较低的炼气士看到一大团黑云飘来,声势不小,赶忙避让。
同时响起议论声:
“这又是哪一派的大人物到场?”
“怎像是魔道路数?”
“瞎说!”立刻有人指正:“那分明是元松观近来很有名的风月小剑仙,他可是斩杀了诸多夜叉老鬼。”
秦宣靠近时,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但远处,已经有人听见。
“子厚~!”
人群外围,距离王墓六七里处,赵怀民在招手,他身旁还有白鹤、吴老道,以及一位背着符剑,着一身简朴道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
李砚深一看到秦宣,不由眼睛一亮。
他手捋长须,含笑点头。
“李叔~!”
秦宣拱手招呼,非常恭敬。
李砚深上来,将他的手轻拍下去:“子厚,我早看出你资质不凡,不想还是看走眼了。”
秦宣笑道:“李叔下次夸人的时候,莫要当面。”
李砚深咧嘴一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会笑得更高兴。
此刻,他将灌江山的烦心事短暂忘却,由衷道:“见你去除心中郁结,吾心甚慰。”
秦宣微微一笑。
他顾念正事,赶忙传音:
“此地凶险万分,里面幻阴教、人卯教的人,多半已经身死,不可在此凑热闹。”
吴老道等人还未回应。
忽然一道又一道视线,从人群内围方向扫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看向秦宣。
梁丰寺的和尚、蝎子精勾魂娘子、鹰嘴山一众神道、鹰扬府陆校尉,赖竞的弟子,暗中的黑鲇大妖.真可谓群英荟萃。
他们的视线,则带来更多的视线。
狱城的徐指挥使、城隍爷,还有诸多府郡势力。
远空中隐藏的罗谷峰副峰主金途,大燕皇室的那位瞳术扫一郡的强势人物,也在关注。
首先开口的,是梁丰寺的金关和尚,他双手合十,向秦宣发出邀请:
“阿弥陀佛,原来是秦施主。秦施主气运颇佳,在平原郡获得了诸多好处,连耿家主这样的神秘人物,都想借一借秦施主的运道,不知贫僧可有缘法与施主一道探这王墓。”
此言一出,更多带有深意的目光看向秦宣。
秦宣并不买账:
“大师,听说贵寺丢了东西,要我陪你一起下墓找吗?”
金关和尚不再说话。
鹰嘴山的蝎子精勾魂娘子笑道:“秦公子真是好心呢,难怪大师说你与西方教有缘。”
秦宣指着徐指挥使与城隍爷旁边的谭山神道:
“我与西方教可能没缘,但你与谭山神很有缘,郡城中的风月话本中都记有你们的露骨事。”那谭山神面色一变。
却不敢发怒。
徐指挥使皱眉看向谭山神。
这时,一位头大口大,气势凶悍的男人从内围走出。
秦宣一看到他,登时微微屏息,浓浓杀机在眼中泛起。
李砚深、吴老道、白鹤,赵怀民都以不善的目光看向此人。
他正是黑鲇大妖!
城内这般情况,黑鲇总管已知不可能对秦宣动手,只能等待灌江山与魔门真正斗起来,再寻时机。他感受到周围不少势力对秦宣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