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气杀刘聪的事情在朝廷的推动下朝着各地扩散。
朝廷刚刚成立,而从出身来看,司马睿其实也不太有资格继承天命,因此,他们很需要这样的祥瑞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
击破胡人十万大军,这个能算是成果,而气杀刘聪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就能被当作是祥瑞了。在朝廷铺天盖地的宣讲之下,这件事从建康之内迅速冲向了所有地方。
羊慎之击破十万胡人的事情,前不久才引爆了江左,成为所有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先前十万大军所造成的恐慌有多大,羊慎之这次捞取的名望就有多大。
就在这件事的热度还没有压下来的时候,气杀刘聪的事情猛地袭来,造成了更大的影响,一时之间,整个江左,似乎连吹过的风都在念叨着羊慎之的名字。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高门庶民,无论文人军士,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个干了大事的后生。
梧桐堂内,士人们举杯庆贺,有的干脆服散助兴。
“梧桐之友’还沉浸在大破胡人的荣誉之中无法自拔,又听到这第二个消息,他们几乎疯狂,梧桐堂之外,马车堆积,这一次,不只是渡口,连附近几个城门都被堵住了,到处都是要前往梧桐堂的士人。孔淡和孔昌坐在两侧,阮放坐在中间,笑声不断。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的喜庆。
王府。
王导和羊曼坐在书房内,顾和在一旁服侍二人。
羊曼看起来有些懵,他已经彻底看不懂家中这个后生了。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这羊慎之还真不是冒充的,他确实是羊氏无疑,而且还不是小枝,跟本家的关系很近。
王导笑嗬嗬的看着他,“祖延来,吃些茶。”
羊曼不动声色的接过茶水,轻啜了一口,“果真好茶。”
“在吏部,只怕是吃不到如此好茶吧?”
羊曼回答道:“虽吃不到好茶,却能享用美酒。”
王导摇着头,“在中任职,岂能酗酒呢?
“并无差事,整日清闲,除了吃酒,实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如今朝中的吏部尚书,乃是周颤,周腭不只是兼任吏部尚书,更有尚书仆射的身份,而羊曼作为尚书吏部郎,是要听从周颤之令的。
周腭跟羊曼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虽然他不喜羊慎之,但是对羊曼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来,虽说没有表现出恶意,可自然也不会重用他,更不会分给他任何的权力。
王导这才说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