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登记结束后,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棚区里的人看见了。
出去的人没被打。
他们换了干净衣服。
有人在给他们治伤。
有人在给他们盛粥。
而且,那些出去的人,真的在喝粥。
蹲在地上,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没有人催他们干活。
没有人在后面拿鞭子站着。
第二组人出来了。
比第一组快。
也比第一组人多。
特战队员一样的流程。
登记、换衣服、检查、分流。
伤重的去医疗点。
其他的去排队打饭。
这一组里有个壮年汉子,换衣服的时候,双手一直在抖。
不是冷的。
是那件新衣服拿在手里,他不敢往身上套。
旁边的人催了一句。
“快点啊,后面还排着呢。”
那汉子才像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上。
穿好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干净的灰绿色棉布。
他用手掌在衣服前襟上摸了一把。
摸了又摸。
然后走向粥锅。
第三组。
第四组。
棚区里观望的人越来越少。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不是因为相信了才出来。
是因为饿。
饿了太久了。
那股米粥的香味,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但还是有几百人留在棚子里,缩在角落,不肯动。
有人是真的怕。
有人是被打断过骨头,走不动。
也有人是在等。
等一个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
指挥车里。
夏启盯着无人机画面,看了一会儿。
“牛队。”
牛涛正在听各组汇报,闻声侧头。
“嗯?”
夏启指了指画面里排队的劳工。
“让伪军也去吃。”
牛涛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