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郑宝山忽然开口。
“长官。”
凌枭转头。
“说。”
郑宝山扶着弹药箱站起来。
阿豆想扶他。
他挥手把人赶开。
“带几个伪军吧。”
现场安静了一下。
王闯眉头直接皱起。
“你想让他们添乱?”
郑宝山急了。
“不是添乱。”
“真不是。”
他喘了一口气。
肋侧疼得厉害。
他还是站直了点。
“井下伪警认脸。”
“劳工也认脸。”
“你们下去,装备太吓人。”
“劳工看见了,第一反应未必是跟你们走。”
“他们在矿上被吓怕了。”
“鬼子换一套衣服骗过人。”
“黑皮也骗过人。”
“你们越厉害,他们越不敢信。”
王闯冷声道:“所以让伪军下去,他们就信?”
郑宝山摇头。
“不一定信。”
“但他们熟。”
“熟人喊一句,至少能让他们停一下。”
“就像刚才棚子里。”
“他们骂我,说明他们听得懂我。”
这话很糙。
但有用。
凌枭没有说话。
但也没叫停。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允许继续说话的信号。
郑宝山继续道:“还有,井下伪警那些人,有不少跟我们这帮人喝过酒。”
“谁怂,谁嘴硬,谁真敢动刀,谁只会吓唬人,我能认。”
“让我们进去,看到人,我能喊名字。”
“喊出名字,他心里就虚。”
王闯道:“你跟着不就好了吗?”
郑宝山指了指自己肋侧。
“我现在这个状态,走不快。”
“所以我才申请说带几个。”
“他们喊话、捆人、抬伤员。”
“你们负责杀鬼子。”
“我们负责让洞里别炸窝。”
他顿了一下。
声音低了点。
“长官,我知道你们不放心。”
“应该的。”
“我们这帮狗腿子,坏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