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缘，欲

陈墨一剑斩出，剑光与蟒尾碰撞。

“铛！”

火星四溅，陈墨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冰鳞蟒的防御，比铁背猿还强！

“嘶……”陈墨眼神一变。

“阴阳剑域！”

不再保留，直接开启领域。方圆十丈内，阴阳二气流转，削弱冰鳞蟒的寒气。

“咦？”冰鳞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不过，就这点实力，也挑战我？”

它张口一吸，周围寒气疯狂汇聚，在口中凝聚成一枚冰晶。

冰晶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的寒气，让陈墨都感到心悸。

“去！”

冰晶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陈墨想躲，但冰晶似乎锁定了他，无论往哪边闪，都会被追上。

“逆转！”

他咬牙，再次施展阴阳逆乱诀，剑身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冰晶撞入漩涡，速度骤减，但并未被逆转，反而爆发出更恐怖的寒气。

咔嚓……

陈墨手中的阴阳剑，竟然结出了一层冰霜。寒气顺着剑身蔓延，要将他冻结。

“天瑶圣经！”

陈墨运转天瑶圣经，至阳灵力爆发，驱散寒气。

但冰鳞蟒已经趁机扑来，巨口张开，要将他一口吞下。

“苏师姐！”陈墨急喝。

苏媚儿早有准备，袖中飞出一枚粉红色的珠子。

“天香迷魂珠，爆！”

珠子炸开，粉色烟雾弥漫，笼罩冰鳞蟒。

冰鳞蟒猝不及防，吸入烟雾，动作一滞，眼中闪过迷离。

陈墨趁机脱身，飞退数十丈。

“走，它太强，我们不是对手！”苏媚儿喊道。

众人转身就逃。

冰鳞蟒很快清醒，怒吼一声，追了上来。

但众人已经冲出山谷，进入密林。冰鳞蟒似乎不愿离开寒潭太远，追了一段就停下，对着众人逃离的方向嘶吼几声，返回寒潭。

“呼……好险。”苏媚儿心有余悸。

“三阶中期妖兽，果然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陈墨点头。

刚才若非苏媚儿及时出手，他恐怕就危险了。

“看来寒玉是得不到了。”苏媚儿有些遗憾。

“无妨，安全第一。”陈墨道。

只为了这么一件东西，丢自己一条命可真不值当。

众人继续赶路，天色渐晚。

“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走半天，就能到姻缘殿附近了。”苏媚儿道。

众人找到一处山洞，清理后驻扎下来。

陈墨坐在地上苦笑一声。

“怎么了？笑什么？”苏媚儿挑眉问道。

“唉。”他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也挺强的了，今天咱打了三场架，三场全是跑，哈哈，咱们都是纯弱鸡呀！”

苏媚儿轻哼一声，“那又如何？识时务者方稳居天地间，若是一味的闷头干，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陈墨突然想到了在蓝星时某本书中看到的某位角色，心里瞬间就平衡。

……

夜晚，陈墨坐在洞口守夜，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秘境中的星空格外璀璨，星辰排列似乎暗合某种规律。他运转大衍神诀，神识探向星空，隐隐感觉到一丝玄妙。

“陈师弟，看什么呢？”苏媚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星星。”陈墨道。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苏媚儿也抬头，“不过秘境的星空，确实和外面不一样。”

“苏师姐，你说姻缘殿中，到底有什么？”陈墨忽然问。

“不知道。”

苏媚儿摇头，“但我师父说，那是上古月老的道场，里面藏着姻缘大道的秘密。得到传承，或许能窥见一丝天道。”

“天道……”陈墨喃喃。

修仙之人，追求的最终目标，不就是超脱天道，得道成仙吗？

“陈师弟，你觉得天道是什么？”苏媚儿问。

“天道……”陈墨想了想，“是规则，是秩序，是万物运行的法则。”

“那你觉得，姻缘在天道中，算什么？”

“姻缘……”陈墨沉默。

修仙之人，讲究太上忘情。很多大能为了追求大道，斩断情缘，孑然一身。

但月老却以姻缘成道，这似乎与主流理念相悖。

“我觉得，姻缘也是道的一种。”苏媚儿道。

“天地分阴阳，人有男女。阴阳相合，男女相悦，这是自然之道，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那太上忘情呢？”

“忘情不是无情，而是不为情所困。”苏媚儿道。

“真正的大道，应该是包容的，而不是排斥的。情也好，欲也罢，都是人性的一部分。否认人性，追求所谓的‘天道’，不过是自欺欺人。”

“就好比你我二人所出的宗门，于某些误人而言，不过是一群纵欲的猖狂魔修，可有些人，也将我们列入仙修，可修炼这条路，走哪边不得下些功夫？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捷径。”

陈墨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苏媚儿会有这般见解。

“不同人不同心，苏师姐倒是看得通透。”陈墨点破夸出一句。

“那是。”

苏媚儿得意一笑，“我合欢宗虽然名声不好，但我们对‘情’‘欲’的理解，比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深刻多了。”

陈墨点头。

确实，合欢宗虽然行事放浪，但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男盗女娼的强多了。

但是……他阴阳道宗好像也不是那么光彩吧……

陈墨摇头，不再想这些。

“苏师姐，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苏媚儿点点头，起身回了山洞。

陈墨独自坐在洞口，望着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玉佩，姻缘，九凤，大劫……

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不管了，先解决眼前的事。”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队伍继续出发。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片奇特的地貌。

那是一片石林，无数石柱耸立，高矮不一，形状各异。石林中心，有一座残破的宫殿，被淡淡的雾气笼罩，若隐若现。

“那就是姻缘殿。”苏媚儿指着宫殿，眼中闪过激动。

陈墨凝目望去。宫殿虽然残破，但规模宏大，雕梁画栋，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辉煌。殿门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力流转。

“禁制还在，看来时辰未到。”苏媚儿道。

众人来到石林边缘，没有贸然进入。

石林中已经有不少人，分属不同宗门，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互相戒备。

陈墨扫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熟人。

天瑶圣地的人在左前方，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修，气息深沉，身后跟着几名弟子。

血煞宗在右前方，人数不少，有七八个，领头的是一对孪生兄弟，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气息阴冷。

还有其他宗门，青云门、万剑宗、御兽宗等等，加起来有近百人。

“人不少啊。”苏媚儿皱眉。

“正常，姻缘殿的机缘，谁不想要。”陈墨道。

他在人群中搜寻，很快看到了赵无痕。

赵无痕带着王厉、张虎，还有几个内门弟子，站在石林一角。他们也看到了陈墨，眼神阴冷，杀机毕露。

陈墨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苏师姐，那边是合欢宗的人？”陈墨指向另一处。

那里有十几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修，为首的是一个成熟美艳的妇人，看起来三十许岁，气息深沉，至少是假丹境。

“是我师姐，花想容。”苏媚儿道。

“她也是为姻缘殿来的，不过她应该不知道玉佩的事。”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各走各的。”苏媚儿摇头，“秘境之中，同门也不一定可靠。”

陈墨点头，深以为然。

众人找了块空地，驻扎下来，等待子时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林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各方势力互相戒备，偶尔有眼神交锋，但没人敢在这里动手。姻缘殿还未开启，现在打起来，只会便宜别人。

终于，夜幕降临。

子时将至。

石林中心，姻缘殿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殿门上的纹路流转，发出“嗡嗡”的轻鸣。

“禁制要开了！”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盯着殿门。

“轰隆隆——”

殿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神识探入如石沉大海，什么也感知不到。

“开了！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争先恐后地冲向殿门。

但最先冲到殿门前的几人，刚踏入通道，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绞成血雾。

“有禁制！”众人吓得止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中传出，回**在石林上空：

“姻缘一线，有缘者入。无缘之人，强闯者死。”

“欲入此殿，需男女同行，阴阳调和。单人者，拒；同性者，拒；无情者，拒。”

声音落下，殿门前的空间微微波动，浮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浮现几行字：

“第一关：情关。”

“入殿者，需为有情人。无情者，不得入内。”

众人面面相觑。

“有情人？什么意思？”

“应该是道侣吧？或者互有好感的男女？”

“这怎么判断？”

有人尝试，一男一女牵手走向光幕。光幕扫过两人，亮起绿光，两人顺利进入。

“果然是要道侣。”

其他人纷纷效仿，有伴侣的结伴而入，没有的就临时组队。但有不少人被光幕拦住，弹飞出去。

“看来光幕能检测两人是否有情。”苏媚儿道，“陈师弟，我们试试？”

陈墨点头，伸出手。

苏媚儿握住他的手，两人走向光幕。

光幕扫过，微微一亮，但没有立刻放行，似乎在判断。

陈墨心中一紧。他和苏媚儿认识不久，虽然彼此有好感，但远远谈不上“有情”。这关恐怕过不去。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热。苏媚儿的玉佩也有反应。

光幕感应到玉佩的气息，绿光大盛，将两人笼罩。

“通过。”

两人顺利进入通道。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殿堂，穹顶高悬，星辰闪烁。殿中已经有几十人，都是成功通过第一关的。

陈墨扫了一眼，看到几对陌生的道侣分散而立。

这时，殿中响起月老的声音：

“欢迎来到姻缘殿。第一关‘情关’，考验的是有情之心。无情者，不配得我传承。”

“第二关‘欲关’，考验的是欲望之控。欲者，人之本性，不可无，不可纵。能控欲者，方可入道。”

“此关，需男女共渡。入幻境，历情欲，能坚守本心者，过。沉沦者，淘汰。”

话音落，殿中地面浮现出无数光点，将众人笼罩。

陈墨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那是一个奢华的寝宫，红罗帐，暖玉床，熏香袅袅。

苏媚儿躺在床边，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香肩，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陈师弟……”她伸出纤纤玉手，勾了勾手指，“来呀~”

陈墨心头一热，一股原始的欲望涌上心头。

但他立刻运转天瑶圣经，压下冲动。

“幻境……”他凝神静气，不被眼前景象迷惑。

苏媚儿起身，款款走来，玉臂缠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陈师弟，你不喜欢我吗？”

温香软玉在怀，陈墨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苏师姐，这是幻境，不要被迷惑。”

啊啊啊！真的好折磨啊！

“幻境又如何？”苏媚儿在他耳边轻语，“幻境中的感受，也是真实的。陈师弟，你难道不想吗？”

她说着，玉手探入陈墨衣襟，抚上他的胸膛。

陈墨身体一僵，差点把持不住。

“阴阳逆乱，逆转本心！”

他咬牙，运转阴阳逆乱诀，逆转体内躁动的气血。

欲望如潮水般退去，眼神恢复清明。

苏媚儿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寝宫也随之崩塌，陈墨回到大殿。

他环顾四周，殿中已经有不少人醒来，但更多的人还在幻境中挣扎，表情或痛苦或愉悦。

苏媚儿也醒了，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看到陈墨，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

“苏师姐，你没事吧？”陈墨问。

“没……没事。”苏媚儿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陈墨不再多问，静等考验结束。

一炷香后，幻境结束。殿中的人少了近一半，那些沉沦在欲望中的人，被直接传送出殿，淘汰了。

“第二关结束。”月老的声音响起，“能过此关者，心性尚可。第三关‘缘关’，考验的是缘分。”

“缘分天定，不可强求。此关，需男女携手，共渡‘三生桥’。桥上，你们会看到彼此的过去、现在、未来。能接受彼此的一切，不离不弃者，过。否则，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