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无误!”
“陈老爷子并未贪墨宗门废丹,反而将杂物房打理的井井有条。”
半晌后。
两名管事走出杂物房,当着众人的面,宣告了核验结果。
闻言黄旭顿时脸色一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老家伙好不容易弄到看守杂物房的肥差,怎么可能不贪墨!”
“一定是你们在里面达成了什么交易!”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王厚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沉声开口道,
“我当初安排陈老哥负责看守杂物房,是念在陈老哥年老体衰,干不动其他杂役!”
“没想到落在你眼中,竟是成了我们两个合起伙来,贪墨那点灵石。”
“恶意污蔑同门、管事,按照宗规,罚你三年月例!”
徐长修紧跟着开口道,
“最近三次灵田检验,你负责的灵田都是下品评价。
以后你也不必负责打理灵田,既然对灵肥这么感兴趣,那就去山下制肥去吧!”
“两位管事果然是明察秋毫,黄旭这种家伙,就应该赶去掏粪!”
眼看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继续受辱,黄旭恶狠狠地看了眼陈长寿后,便撞开人群离去。
见状王厚安冲着外面摆手道,
“都散了吧!”
半晌后。
人群散去,徐长修冲着陈长寿拱了拱手,
“陈老爷子,我名徐长修,日后若有事,尽可来杂役堂寻我。”
“徐管事慢走。”
目送徐长修离开,王厚安撇撇嘴道,
“陈老哥,您可别上了这笑面虎的当,他就是看你被那些弟子敬重。”
“这才对你好言颜色。”
陈长寿闻言却是笑笑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眼眸中清明,王厚安瞬间反应过来。
以这位在凡俗中摸爬滚打上百年的阅历,岂能看不出徐长修的心思?
王厚安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一肃道,
“陈老哥!”
“黄旭那家伙虽然废物,但其兄长黄远却非同一般。”
“就算在外门,黄远的名声也不小,如今不到三十,便已经是炼气六层修为。”
“不过只要陈老哥还在我杂役峰一日,黄旭就算成了内门弟子,也奈何不了老哥你!”
“就是日后陈老哥您要是外出,可要小心着些。”
“多谢王老弟提醒,老哥我记下了。”
送走王厚安,陈长寿迈步走进了杂物房内。
来到货架前,看着货架上摆放整齐的丹瓶,陈长寿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这段时间为了节省灵石,他基本上用的都是废丹。
但与原本的废丹储量相比,他用的废丹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早在数月前,他便从王厚安口中打听到了消息,宗门所谓的记录在册。
并非是具体到几瓶、几粒。
而是如‘养气丹两百余瓶’、‘回春丹百余瓶’之类模糊的描述。
一百八十瓶是百余瓶,一百五十瓶也是百余瓶。
只要数目相差不大,根本无从查起。
这也是他放任黄旭去告发,让管事登门查验的底气。
不过……
陈长寿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他整日与人为善,低调行事,竟然还有人来找他麻烦。
这黄旭留着,日后怕也是个麻烦。
经过今日之事,那黄旭定然会怀恨在心,从而在暗中盯着他行事。
万一不小心被其发现自己的异样,那才真是大麻烦。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突破修为。
唯有突破到炼气中期,肉身经过灵力冲刷洗礼,他的寿元才能增添些许。
两月后。
杂物房内。
陈长寿盘膝坐在床榻上,将体内最后一丝药力炼化后,又将功法运转一周天,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修炼。
感应着又增添三缕灵力的丹田,陈长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喜色。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他便能突破修为,延长寿元了。
“可惜交易所得的灵石,也消耗殆尽。”
“不过上次去外门坊市,那孙掌柜已经起了疑心,这才过去两个多月,不便再去。”
陈长寿面露思索。
外门坊市本就不大,若是去找其他丹铺交易,说不定便会被孙记丹铺察觉。
为今之计,只能前往其他坊市。
陈长寿从旁边木架上拿过一卷兽皮。
兽皮上绘制的,是囊括了宗门方圆万里的简易地图。
“青山坊市,距离宗门仅有百余里,同样是宗门开设,安全还是有些保障的。”
如今腾云术他也算是掌握的比较娴熟,一日便可赶到,无需在外留宿。
念及至此,陈长寿当即动身,趁着天光微亮便腾空而起,驾云朝着宗外飞去。
随着离开宗门,陈长寿前行起来也是小心许多。
遇到容易埋伏的密林,都会专门避开,以免碰到胆大包天的劫修。
不过他显然是有些太过谨慎。
直到日头西斜,青山坊市落入他眼中时,也没有什么劫修出没。
毕竟青山坊市紧挨着青元宗,时不时便会有筑基修士往来其间。
那些劫修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绝不敢来此地劫掠过往修士。
他这副苍老样貌,在杂役峰和外门颇为惹眼,但在这坊市却稀疏平常。
甚至放眼望去,头发花白的一大片。
不是为了家族子弟奔波的老辈修士,就是不甘心回归凡俗的散修。
天色黯淡,坊市外也无人排队。
作为宗门弟子,进自家坊市自然是不用缴纳灵石,只需出示弟子铭牌便可。
负责看守坊市的两名弟子,看着陈长寿递来的杂役弟子铭牌,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把年纪了还是宗门杂役?
总不能是仿造的铭牌,想要不缴入城费吧?
正当守门弟子,准备拿着铭牌去核实一番时,一道倩影正好从坊市内走出。
“是你?”
“见过李师姐!”
两名守门弟子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李莲溪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目露惊奇的看向陈长寿。
与当初刚入门时相比,眼前的陈长寿,明显精神了许多。
原本干枯消瘦的身躯,也充盈起来,看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年轻许多。
“看来你在杂役峰的日子过得不错。”
“还要托李师姐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