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机缘,杀了你老夫亦能到手。”
“至于结丹机缘…”
“连你都未曾突破结丹,又遑论结丹机缘?”
陈长寿神色漠然的注视着幽光破灭。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馅饼,或许世间的确有许多品德高尚的前辈。
会在临死坐化前,留下诸多机缘给予后人。
但更多的,还是各种阴谋算计。
“尘归尘,土归土。”
陈长寿袖袍一甩,跌落在旁边的尸体顿时化作骨粉,撒入到那幽深的坑洞中。
迈步走到那三枚玉简前,陈长寿心念一动,神识便将三枚玉简全部打开。
“砰!”
只见毒雾瞬间从玉简内喷涌而出!
若是真有人以为玉简内记录着什么机缘,满怀欣喜的上前打开。
怕是会被这毒雾直接迷昏过去,任由那残魂夺舍。
掐了道清风术裹胁着毒烟散去,陈长寿这才上前捡起三枚玉简。
“报元子炼丹手札。”
“五雷淬体法。”
三枚玉简中的内容,分别是一份炼丹手札和一门淬体功法。
至于最后一枚玉简,则是刚刚那残魂身陨前所留。
“你能看到这枚玉简,便代表吾之神魂已然寂灭,或是被你所灭。”
“吾名房尘,本是凡俗乡野子弟,幼失双亲,颠沛流离,幸得仙缘拜入仙门……”
玉简内记录的讯息杂乱繁多,应是房尘坐化前所留。
翻阅着这枚玉简,陈长寿的眼眸也渐渐亮起,
“没想到这老东西,咳咳,这位房前辈还真没有骗我。”
“他是真有结丹机缘!”
按照玉简内记录的信息来看,房尘真获得了一份结丹机缘。
可也正因如此,他被数名筑基圆满大修士追杀数年。
若非其手段繁多,留有不少后手,早就殒命在那几人手中。
最后虽然他逃出生天,返回此处水府,但肉身也几近崩灭。
无奈之下他只能匆匆留下几枚玉简,散落出去等待有缘人上门。
不知是夺得结丹机缘,将他气运耗尽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
他留下的玉简大多杳无音讯,传来传去,竟是传了百余年都不曾有人登门。
陈长寿捡起旁边的储物戒,储物戒上的神魂烙印,早已在岁月下消散。
神识探入储物戒内,陈长寿脸上也不免多出几分笑意。
心念一动。
一堆玉盒、丹瓶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满怀期待的拿起一个玉盒打开,看着玉盒内已经彻底干枯的灵药,陈长寿心中顿时涌上一种不妙之感。
连忙将剩下的玉盒全部打开。
只见一堆玉盒中,竟然只有六个玉盒中存放的不是灵药。
其余玉盒中的灵药皆是随着时间流逝,彻底失去了药性。
陈长寿只感觉心中一痛,要知道能被房尘存放在玉盒中的,起码也是二阶灵药!
其中有几株他能辨认出来的灵药中,赫然便有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存在!
陈长寿目光看向其余丹瓶,在将这些丹瓶一一打开后,结果也不出所料。
历经将近两百年消磨,这些丹瓶又不曾专门留下手段孕养。
其内灵丹自然早就药性尽失,丹瓶刚一打开,其内丹药便迅速消散。
唯一让他感到心中有些安慰的,应该也就是这些灵丹中,并没有筑基丹存在。
若真让他眼睁睁看着筑基丹在自己面前消散,那才真是折磨。
压下心中悲痛,陈长寿神识再度扫过储物戒,将其内诸多灵物、杂物悉数取出。
由于一路逃亡的缘故,房尘身上的灵石早已耗尽,就连二阶宝器都一个不剩。
所以储物戒内灵物并不算多,他能用上的就更少了。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玉简,其内记载的秘法,比整个水府内所有灵物加在一起都要珍贵。
“五行结丹秘法!”
此秘法便是房尘侥幸所得,修行此秘法可增添一成结丹的可能!
并且以此秘法结成的五行金丹,威力也要更胜寻常金丹一筹。
这类秘法即便是放在那些传承久远的元婴大宗中,也绝对是不传之秘。
若非宗门嫡系天骄,绝无可能获得这类秘法修行。
简单翻阅了片刻,即便以他堪比筑基的神魂之力,都不由得头晕目眩起来。
“不愧是结丹秘法,果然是晦涩难懂。”
陈长寿神色振奋,没想到这次前来,筑基机缘未曾寻到,反倒是寻到了结丹机缘。
不过秘法虽好,却不是他现在有资格修炼或暴露的。
若是让外界得知他手中有这般秘法,即便他上交宗门,宗门也护不住他。
留霜江边。
一名中年修士脚踏木牛而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修士。
“刘师叔,就是这里!”
“就在半个时辰前,江中突有异象显现,似有宝物诞生!”
年轻修士所指的江面,正是刚刚陈长寿下潜的地方!
刘宏目光扫过江面,眉头微皱道,
“此处有何异象?你仔细说来!”
“启禀师叔,弟子刚才路过此地,突见这里有灵光升空,隐约还有灵旋出现。”
“你且在此等候,我下去一探!”
“是!”
看着刘师叔跃入江面,年轻修士脸上的恭敬之色迅速消散,转而化作一抹不甘。
若非他修为太低,留霜江的江水又太过冰寒,他潜入不到江底。
他又岂会找来其他人来分润属于他的‘机缘’。
不过在想到门中刘师叔的风评后,年轻修士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
若是这下方真有什么机缘或是灵物出世,刘师叔应该会分给他一些。
就是不知道能换来多少灵石?
五十枚?
一百枚?
就在年轻修士畅想之时,一道宛若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噌——
长剑出鞘!
陈长寿盯着身前的年轻修士,冷声开口道,
“你是哪门的弟子?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自己喉前的剑锋,年轻修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旋即眼珠一转道,
“晚辈乃百灵谷弟子,随师叔一同来附近历练。”
“我师叔刚刚追捕一头妖兽离开,让我在此等候片刻,他马上就会回来!”
“哦?”
陈长寿闻言冷笑一声,
“那潜入江下的那个修士,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