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战场可不比此前与黑龙门大战。
沧澜王朝是入侵的一方,本就实力更胜。
他们这些下宗修士去往前线,也定然会被送去最为危险的地方。
到时候送去战场的修士,十个能有两个活着回来都算不错了!
清玄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这次真武宗态度异常坚定,我已经派人想办法请峰主游说,却依旧收效甚微。”
“不过真武宗也算是考虑到我宗刚经历大战。”
“五名筑基修士,百名炼气后期修士虽然数量不少,但跟其他两宗比起来,还是要少上数成。”
“这次召你们前来,主要是商议派去战场的人选。”
闻言几人皆是心中一凛。
在沧澜战场那种地方,即便是筑基修士去了,也不可能保证能活着回来。
如今门中刚攻下黑龙门不久,资源自然是不缺,又怎会有长老愿意前往?
“掌教,依我之见,贸然确定是谁前往沧澜战场不甚妥当。”
“反正也不是立刻就派人前往,而是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在此期间我们先在门中放出消息,并且出血一番,拿出一些真正的宝物用于奖赏愿意出战的长老。”
“待到门中修士赶赴战场时,若是愿意前往的长老数量还不够,再另行征召也不迟。”
此话一出,在场几名长老都是不由点头。
清玄见状也是微微颔首道,
“那就按照房长老所言,暂且先放出些消息。”
“是!”
待到几名长老离开后,清玄脸色陡然一沉,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他让几人看的消息,只是上宗传来消息的一部分。
按照上宗所言,此次与沧澜人大战八成要打出真火。
等到那时,不仅会再次征召门中修士,就连各个金丹宗门的老祖。
都要接受征召,前往沧澜战场听令!
如今清晏、怀安两位老祖未归,宗中只剩下青锋老祖一人。
青锋老祖的性子坐镇宗门自然没有问题,可若是前往沧澜战场……
以其剑修那毫不遮掩的锋芒,怕是会被沧澜人刻意针对。
他们青元宗损失几名筑基长老都肉疼,更别说折损一尊金丹老祖了。
念及至此,清玄当即迈步朝着殿外走去,可刚走到殿门口,迎面便见一青袍老道飘然而来。
“陈长老?”
“见过掌教!数年不见,掌教还是风采依旧啊!”
来人正是从枫林谷匆匆赶回的陈长寿。
两人寒暄片刻后,陈长寿便翻手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清玄道,
“这是今年谷中上缴的灵物,麻烦掌教清点一番。”
“呵呵,还麻烦陈长老亲自跑一趟。”
清玄查验过储物戒内的灵物后,脸上也是多了一分笑意,
“数目不错!”
“陈长老将枫林谷打理的不错啊!”
“都是谷内管事和弟子的功劳,与我这清闲之人可没有什么关系。”
闻言清玄不由得轻笑一声,
“别人都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陈长老倒好,竟将功劳推出去。”
“陈某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话说回来,刚刚见刑钟长老行色匆匆面色沉重,可是门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多时。
上缴过灵物的陈长寿,便再度飘然离去。
回到自己在宗中的洞府后,陈长寿神色凝重的走进静室,口中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刚一回宗,便遇到这等事!”
“征召宗门修士前往沧澜战场,那地方去了焉能有命回来?”
若非还有三五年时间,才征召修士前往战场,他现在怕是已经在返回枫林谷的路上了。
倒不是他不想为宗门奉献。
实在是实力低微,难以扬他青元之威。
接下来一连半月,陈长寿都在门中参加各种小会,或是拜访其他长老。
不仅与门中长老混了个脸熟,也打听了许多消息。
一座筑基洞府内。
陈长寿从木椅上起身,冲着身旁的灰袍老者一礼道,
“今日听许老一言,当真如醍醐灌顶,省去百年之功!”
“哈哈哈!陈长老言重了。”
“我观陈长老的炼丹术,距离成就二阶炼丹师也相差不远。
怕是用不了多久,门中就要再添一位二阶炼丹师了。”
“那晚辈就借许老吉言。”
陈长寿神色恭敬地再度一礼,随后这才离开此处洞府。
这位许老早在百年前,便已成为二阶炼丹师,如今更是门中仅有的两位二阶后期炼丹师之一。
在门中声望极高,而且向来以平易近人,喜欢提携后辈著称。
如今拜会一番,陈长寿也确定传言非虚。
他刚刚说省去百年之功虽是夸大,但的的确确省去了他数年钻研。
回到洞府外,陈长寿尚未走进洞府,眉头便微微一挑,看向远处天边。
在看到来人后,陈长寿脸色微变,随后又迅速恢复如常。
李莲溪从空中徐徐落下,冲着陈长寿拱手一礼道,
“见过陈师叔!”
闻言陈长寿笑呵呵的开口道,
“李师侄前来,寻我何事?”
“师父让我过来,请您前去一叙。”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在听闻此话后,陈长寿依旧心中微颤,勉强保持神色不变道,
“好!那就麻烦李师侄带路了。”
明明两座洞府之间的距离,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转眼便到。
可这短短距离,在陈长寿眼中却是如此漫长。
但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已经来到了沈清辞洞府之外。
“师父她已经在里面等候,陈师叔进去便是。”
“师侄先行告退!”
虽然对自家师父的私事非常好奇,但李莲溪也同样清楚,有些事自己可以好奇,有些事却不能。
看着匆匆离去的李莲溪,陈长寿深吸一口气,独自迈步走入了身前洞府内。
厅堂内。
陈长寿刚一走进,便看见了那道盘坐在寒玉冰台上的倩影。
双目相对,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陈长寿率先开口道,
“见过沈长老,还未曾当面谢过……”
“你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等陈长寿把话说完,沈清辞直接开口打断道,
“回宗半月,凡是在门中不曾宣布闭关的长老,你都拜会了一个遍。”
“可却迟迟不来见我。”
“怎么?你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