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一拳砸在桌面的巨响还在房间里回**，门外就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不等他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副司令员向卫国，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依旧挺拔，国字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他一身常服，肩章上的两颗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只是此刻，他眉头微锁，眼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司令员！”李晨立即起身，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向卫国摆摆手，随意地回了个礼，目光却如探照灯般在李晨脸上和凌乱的桌面扫过。
桌面上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弱光泽的“天材地宝”让他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李晨，别站着了，坐。我听说你从……‘那边’回来了？这次待的时间不短啊。”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试探。
关于李晨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在军内属于最高绝密，知晓范围仅限于最核心的几位首长。
向卫国作为这个重要基地的副司令员，自然是知情人之一。
李晨心里一紧，脸上却尽量保持着平静，依言坐下：“是，向副司令，刚回来不久。”
“嗯，”向卫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李晨，“跟我说说，这次在‘那边’，有什么新发现？那个‘天穹大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还有，你是怎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怎么获得那些特殊能力的？”
李晨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热切和某种压力。
他想起司令员肖国庆之前有过命令，没有见到他之前，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异世界的事。
肖司令当时凝重的语气依然还在耳中回**。
李晨虽然对向副司令充满尊敬，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而且他也清楚，小金的存在过于惊世骇俗，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难以预料的风险。
“报告副司令员，”李晨挺直腰板，措辞谨慎，“天穹大陆环境与蓝星差异很大，重力稍高，空气中存在一种可被吸收的能量，我称之为‘元气’。”
“我在那边主要是在熟悉环境，学习一些基础的自保能力，目前还处于摸索阶段，具体细节比较零散，怕说不好误导了首长。”
他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开：“倒是这次回来，我发现咱们这边……好像出了很多事？我在房间里好像听到一些消息，说不少地方发大水、地震了？情况严重吗？”
向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李晨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端起桌上李晨刚倒的热茶，抿了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李晨，我知道有保密条例。但我是这里的副司令员，有权限了解情况！”
“你的经历，对我们评估两个世界的联系和潜在风险，都至关重要！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说点实在的！”
房间里的气氛微微凝固。
李晨手心有些冒汗，但表情依旧坚定：“副司令员，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我在那边的大部分经历，目前我自己也还在消化理解，很多现象难以用现有科学解释”
“贸然汇报恐怕会产生错误判断。我更担心的是咱们国内现在的灾情，这似乎……不太正常。”
他把“不太正常”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目光直视向卫国，试图传递某种信息。
向卫国盯着李晨看了几秒，忽然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咔”的一声响。
他脸上那层客套的温和渐渐褪去，属于高级将领的威势显露出来：“李晨同志！我现在是以副司令员的身份，在向你了解绝密任务的情况！”
“你的任务日志、异界见闻，都属于军事情报的一部分！我有权知道！不要东拉西扯！”
“告诉我，你在天穹大陆，到底遭遇了什么？获得了什么？那些，”他指了指桌上散落的清风之羽、冰晶玉髓等物。
“是什么东西？怎么带回来的？之前几次你可是连根草都带不回来！”
压力扑面而来。
李晨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感觉向司令员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神识中小金也是面容严肃。
“你这个司令员我总感觉有问题，但是我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听完小金的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深吸一口气，依旧坚持道：“首长，这些物品……确实是从那边带回来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质，但我正在分析研究，尚未有明确结论。”
“至于如何带回……这次可能有一些偶然因素。”
“当务之急，我认为是国内的灾害！”
“副司令员，请您告诉我，现在全国到底有多少地方受灾？”
“情况有多严重？这些灾害……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或者异常之处？”
“李晨！”向卫国真的有些动气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晨，“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的任务优先级是什么？是探索异界，获取情报！国内灾情自有国家和相关部门处理！”
“把在异世界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我，这是命令！”
“命令”二字，如同重锤。李晨也猛地站了起来，身姿笔挺如松，与向卫国对视着。
他知道，此刻如果再坚持不说异界详情，就近乎违抗直接上级的命令了。
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几乎要妥协，但想到司令员的命令，仍然紧咬嘴唇，一字不说！
“砰！”
房间门被再次推开，力道比刚才更大。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略显疲惫，眼袋很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作训服，显然是连衣服都还来不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