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阎正在洞府内静坐,陡然间,一道黑影穿透晨雾,径直停在水帘之外的青石上。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仙鹤,羽毛上沾着未干的露水,它抖了抖翅膀,尖喙张开,吐出字正腔圆的人言:“苏师弟,还请移步洞府一见。”
是华音仙子的传讯。
苏阎睁开眼,收敛了外放的真气。
站起身,单手捏了个法诀,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紧跟在那只黑鹤身后,朝着补天峰的高处掠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不多时,视线豁然开朗。
黑鹤将他引至一处山水茶亭处,亭子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一条灵泉从崖壁上引下来,穿过亭台底部,水声潺潺。
华音仙子正坐在石桌前泡茶。
她今日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道袍,衣袖用银线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素手轻弄,指尖引出一股清冽的灵水,悬在半空。
另一只手屈指微弹,一缕纯青色的真火凭空生出,将那团灵水包裹炙烤。
水沸得极快,却没有半点声响,她将沸水冲入紫砂壶中,润茶,洗茶,再冲泡,整套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烟火气,水到渠成。
茶水倾入白瓷杯盏,一股飘渺的茶香顺着晨风涌入苏阎的鼻腔。
那香味不浓,吸入肺腑,却连带着丹田内的气种都跟着活跃了几分,令人心旷神怡。
“师弟,请坐。”华音仙子抬起眼睑,将其中一杯茶推到对面。
苏阎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好东西。
“此番找师弟前来,是有一件事要求师弟。”华音仙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苏阎放下茶杯。
“师姐请说。”
华音仙子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我最近正有一事需要外调,需要前往须弥山坊市坐镇,如今我手底下正缺少几个称心的助手。”
她抬眼直视苏阎的眼睛:“我先前看到师弟在洞府外布下的那套阵法,造诣不低。须弥山那边极度依赖阵法,因此希望此次师弟能够与我一同前往。”
果然来了。
苏阎对华音仙子的邀请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方给出了那么丰厚的报酬。
《天魔解体神光》
可是一门货真价实的真传神通。
寻常弟子就算攒够了贡献点,也没有权限去兑换。
四海会连眼皮都不眨就送了过来,这笔账迟早要还。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如果师姐不嫌弃,我愿意随师姐同行。”苏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下。
见他答应得如此果断,华音仙子眼底的赞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得了好处就想缩在宗门里安稳修炼的蠢货,那些人根本不懂,修仙界的资源全是拿命拼出来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师弟。”华音仙子端起茶杯,“我等普通弟子,若是自甘堕落一直待在宗门内,靠着那点可怜的配给,注定永无出头之日。唯有外出寻觅机缘,在生死边缘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苏阎深以为然。
宗门的资源池子就那么大,早就被上面的老怪物和各大派系瓜分干净了。
不过,走之前得把后顾之忧解决掉。
“师姐,你前些日子也去过我那洞府。”苏阎开口道,“我那洞府内还有一人,况且那洞府的租金我才付了一个月……”
华音仙子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打断道:“这件事不用师弟操心。那洞府的租金,四海会替你出了。只要师弟与我同行一天,那洞府的租金便会一直续租下去。至于你洞府里的那个丫头,如果师弟愿意,也可以一同带去须弥山。坊市那边有专门的安置区,很安全。”
条件给得很足,连最后一点顾虑都给抹平了。
“好,那我就先谢过师姐了。”苏阎拱手。
一番交谈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苏阎发现华音仙子看向他的目光变得亲切了起来,显然是将他当成了志同道合的人。
……
三日后。
一艘长达十丈的凌空飞舟破开云层,驶离万骨宗的山门。
林安双手扒在飞舟边缘的木栏上,半个身子探出去。
“少爷,这下面的河好宽大啊!那座山比咱们后山高出好多!”小丫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些地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阎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
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
宽阔的江河如同在大地上蜿蜒的银色巨蟒,连绵的群山镶嵌在平原之间。
离开万骨宗那片常年笼罩在阴霾下的地界,外面的世界广阔得令人心生敬畏。
飞舟的甲板上聚集了十几号人,都是这次前往须弥山驻守的修士。
除了带队的华音仙子,还有两名男修格外引人注目。
这两人一个姓吕,一个姓赵,皆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两人自打上了飞舟,便各自占据了甲板的一角闭目养神,对周围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不理不睬,身上带着一股子高阶修士特有的孤傲。
苏阎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飞舟全速行驶了整整两日。
第三天正午,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极其壮观的山脉。
那山脉延绵数百里,峰峦如聚,直插云霄。
山体表面覆盖着参天古木,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般的白雾,在山谷间翻滚涌动,宛如怒海波涛。
这便是须弥山。
名为山,实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脉。
比起当初水月提到过的望天云泽,这须弥山在规模上或许稍逊一筹,但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这里已经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这里灵气充沛,确实是块宝地。”苏阎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深不见底的峡谷,“但灵气越浓的地方,滋生出的活物就越凶悍。这山脉里藏着的凶险,只怕不小。”
霞光微闪,华音仙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
“师弟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透了这地方的本质。”她望着下方的山脉,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里确实是一处大凶之地。”
一丝丝精神力和灵魂之力被孟霸天从身体各处吸扯出来,纷纷涌入隐雪和破魂中,外面,孟霸天疯狂的吸扯着天地中仅存的一丝丝精神力和灵魂之力,这块天地中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瞬间进入了匮乏的情况。
“王大山,我警告你,你再不听我劝告,我就要跟你离婚。”董春梅叫道。
夜天对云心妍说了一句,云心妍一脸错愕的表情,不知道夜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张浩回到旅馆时,左飞正拖着伤腿坐在大堂往外看,看得出来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看到张浩进来,脸上一喜,想要起身,双腿一疼,又重重的摔在沙上。
张浩对宋保民的提问并没有正面回答,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其实青蛇精血只是药引,是青龙针的药引,只有配合青龙针这份药方子才能出现奇效。
“你站住!”李隆业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声,引得亭外众人纷纷侧目。
“呵呵,看来我们必须把焚雷宗彻底端掉才行,否则这个蛀虫迟早要把帝国分裂开!”东青天淡淡的笑着,手指一点,一道浑厚的战气爆发出来,直接把焚煞抹杀掉。
这一爪,夜天避无可避,只能够猛然垂下了脑袋,避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就算如此,夜天的肩膀却被东风长老的手爪击中,从夜天的肩头上,一大块皮肉被撕了下来。
听到“头儿”这个称呼时,沈严微微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发现其他的组员也在看他,眼中都是同样的表情。
“那我要回去了。”赵宁淡淡地说,她犹豫了一下,本想劝墨容湛别太接近赵欣的,不过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林战没说话可是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调查,调查什么,调查他们战狼么?
当然,就算是把君临天治好了,她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君临天送份大礼回报他的虐待。
以前她们不能接近上房,就是想要做什么只怕也没有机会,现在梓锦给她们机会,就要看看她们还忍不忍得住。
这大礼会是什么,李道明害怕地全身都在抖,惶恐地想着大礼到底会有多恐怖,一时害怕得竟然当场就晕了过去。
闻言,步凡和林战对视一眼,这帮人还真的是冲着战狼来的,什么狗屁的境外武装分子,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冥殿在这里隐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理会,他们刚刚来这里就有人来了。
“平北侯遇刺一事目前还是要想个办法遮掩过去,叶家的人不是好糊弄的。”秦枭寒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怎么……不哭了?”宗政百罹含糊的话,带着呼出的热气,就喷在千寄瑶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痒的人一阵哆嗦。
“放心,它不会随便攻击别人。”,伊恩的话让两人吃了个定心丸,邪鸦对生物灵魂的震慑确实有点强,让人有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时瑶不理解,直到后面通过神庙其他工作人员的打听,才知道,大祭司的那条腰带只有他的妻子可以拥有。
知道这人心里在惦记什么,谢遥臣老神在在,每天老实按照他给的锻炼计划来做,最后还露出很累的样子,仿佛只差一点就要累到半死不活了。
只留下了那个最中央泛着淡淡白光的夜明珠,形成一个束状光线照耀在了大厅之中的那个舞台上。
原剧情中,苏瑜会在后期出现,给主角攻受的感情造成巨大挑战。
满地都是喷洒的血迹、肉屑,残缺的肢体到处都是,侥幸存活的人发出凄厉的哀嚎声,这片区域犹如一个地狱屠宰场。
听着对方十分笃定的语气,时瑶提前准备好用来撒谎的借口全被堵在了喉咙处,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发现不对劲的。
就算是真的抑郁症发作自杀,也应该会有诱因,你立刻想到了秦浅要向沈致告白的事情,可是,沈致听到你的询问后,却十分茫然。
“太阴之日?世道轮回。太阴之日千年才会出现一次。如今距离下一次太阴之日出现仅仅只有一年,主人为何现在才告诉我?”血影忽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风岚被巫龙带走了,可能早被巫龙打散了魂魄。”我耷拉着脑袋说。
只要得到了灭日九殇!就算面对那两个老家伙有有何惧!漠北一面跟踪天心,一边在新总幻想着得道灭日九殇以后的情景。正因为漠北高兴过头,身体内的气息瞬间孤穹捕捉到了。
大家都知道,神君们是在另外的战场拼杀,然而现在斗神回来了一个,而起义军的神君竟没有人出来阻拦,事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想走,可惜已经晚了。战魔霸皇再次,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一声巨大如雷的声音从为首的那个大汉身传来。
“同时修炼多系法则,他已经闭关近五十万年,还需要二十万年,这么长时间,他到底要修炼什么呢?”挽雪默默地打量着邪风,心中疑惑地想道。
“好了,改见的人,你们也都见到了,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自己出去吧。”白衣男子见人已经齐了,于是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马龙动了一下头,扭脸望向另一个方向,见到一个老人正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面,眯着双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的脸‘色’蜡黄,就连马龙远远的都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这厢两人在头大的苦恼着,那边君双目光如炬,却是盯得君倾的脸色微微的好看了点。
“有意思,看来幽蓝大陆上越来越有意思了!”望着远方,素衣老人喃喃自语道。
路易二不断地喘息着,视线模糊不清,一脸茫然地看着白起,但却连白起的模样都看不清,然后挣扎了两下,又要爬起来。
苏阎负手而立,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很普通。
这些人,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只要他想,心念一动间,便能让脚下这片广场血流成河。
“免礼。”苏阎语气平缓道。
众人直起身,却依然低着头,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规矩很简单。”苏阎伸手指了指身旁探头探脑的林安,“我这人喜静,平日里要闭关修炼。东城这片地界,小事你们自行决断。真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先找我的侍女禀报。她的话,便是我的话。”
十几个修士闻言,偷偷抬眼打量林安。
一个炼气二层的丫头。
这女孩的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弱小,可她站在苏阎身旁,神态自若,没有半点怯场。
众人都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女孩的实力或许不值一提,但她的身份,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她是这位师兄的身边人。
得罪她,下场可是会十分的凄惨。
“谨遵师兄法旨!”一众修士赶忙作揖,顺带着朝林安也拜了拜,“见过姑娘。”
苏阎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打发走这群人,揽月阁门前重新清净下来。
回到阁楼内,他让林安自行安排住处,若无要事,不必来打扰。
“知道了少爷!”林安脆生生地应下。
阁楼二层。
这里的空间比底层小了一圈,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一张白玉云床摆在临窗的位置,床头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
苏阎盘膝坐在云床上,单手一翻,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
《造化天诀》。
当时那个内门师兄李言送的“大礼”。
在万骨宗内,苏阎哪怕眼馋这门功法,也硬生生忍住没去碰。
他并不清楚李言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在宗门内敢修炼这门功法,对方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
届时,自己辛辛苦苦炼出的那丝‘先天真炁’,便会成为李言的囊中之物。
但现在不同了。
须弥山坊市距离万骨宗山门万里之遥。
天高皇帝远,李言的手伸不到这么长。
更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是炼气后期,真要撕破脸,谁吃谁还不一定。
五品功法。
这可是能直指大道的上乘法门。
阴阳赋虽好,但终究还是过于依赖外物调和。
而这造化天诀,走的是反求诸己的路子。
“夫造化者,盗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一,便是那天地未分时的一点先天之炁,万物之本源也。”
以身为柴,天地为炉。
一旦练成,真气品质将迎来质的飞跃,肉身强度更是能翻上几番。
这种逆天的好处,越早修炼,效果越强。
苏阎将玉简贴在眉心,再次默念总纲。
“以天地为洪炉,以吾身为薪柴……”
“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方为大道!”
他深吸一口长气,丹田内那气种开始转动起来,真气不再遵循以往的经络大周天运转,而是将其打散,化作千百道细小的气流,强行灌入周身血肉的每一个角落。
点火。
以自身真气为引,点燃后天有形之躯。
……
第十日后。
白玉云床上方,气象万千。
盘膝而坐的苏阎,身躯已经瘦削了一圈,生机也消失了不少。
但也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点白光,自他眉心亮起。
紧接着,他周身蒸腾起一道氤氲的白炁。
那白炁初时只有一缕,飘忽不定,随后越聚越多,在他头顶盘旋。
时而化作滚滚黑烟,时而凝成无形气剑。
最终,万般变化归于一处,汇聚成一道飘逸出尘的人影,虚虚实实,悬于头顶三尺之处。
苏阎猛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那道白炁人影一闪而逝,没入他的体内。
成了!
先天真炁!
这道由后天返先天,炼化自身精气神而成的本源之炁,已经彻底融入他的丹田气种。
《造化天诀》的玄妙,远超苏阎的想象,但却并不难练,短短十日,他就已经成功地将自身炼成了一道真炁。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能感受到这道先天真炁中蕴含的力量,却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地驾驭。
想要真正操纵它,必须依靠功法的下半部秘法。
而那秘法,在李言手上。
去找李言?
不可能。
那等于是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的刀口下。
既然正路走不通……
那就走捷径。
“也不知道寿元强行推演的话,会不会成功……”
苏阎的念头沉入识海深处。
“推演《造化天诀》!”
【第五年,你强行推演造化天诀,试图越过秘法掌控真炁,遭天地法则反噬,五脏俱损。】
【第十年,你从伤势中恢复,另辟蹊径,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引导先天真炁融入自身血肉,缓慢炼化。】
【第二十年,先天真炁已与你血肉不分彼此,真炁透体而出,于体外凝练出一道虚幻分身。】
【第五十年,你于无数次失败与尝试中,窥得天机,成功推演出《造化天诀》的完整心法,领悟《大造化剥夺术》!】
五十年寿元,弹指一挥间。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苏阎为中心,轰然爆发!
摆件瓷器摇晃碰撞,发出噼啪脆响。
窗框被劲风推得大开,外头的山风灌进来,与室内的气息撞在一处,把幔帐卷得老高。
桌椅剧颤,木屑簌簌落下,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楼下,正在打坐的林安被这股动静惊得跳了起来,一脸骇然地望向楼上。
苏阎缓缓睁开眼,低垂的眼睑下,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可思议!
因为他发现,如今他不但可以随意地操纵这团先天真炁,更妙的是,这真炁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冲刷经脉,锤炼筋骨。
这意味着什么?他以后连买淬体灵药的钱都省了!
只要人活着,肉身就在不断变强!
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那门最终推演出的神通。
《大造化剥夺术》!
此术,掠夺天地万物之造化,化为己用。
草木精气、日月精华,甚至……剥夺其他修士的气运!
这才是真正的“造化”!
侵日月之玄机,夺天地之造化!
这功法与自己的【夺天】简直是完美的契合!
“李言师兄……”
苏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山风灌入,吹起他的长发。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对方处心积虑,将他视作一味大药,为此不惜送上这等逆天功法作为饵料。
可谁能想到,这鱼饵,如今却被他连钩子带线,一并吞了下去。
“作为报答……”
苏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等我回了宗门,定要将师兄你也炼成一味绝世大药,才不算辜负你这份厚礼。”
心情大好之下,他推门走出阁楼。
栏杆前,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的山脉轮廓。
须弥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云遮雾绕。
这地方处处透着危险,也处处藏着生机。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待在这里了。
这期间,不仅要稳固修为,更要借着这块宝地,多搜刮些筑基机缘。
筑基机缘,多多益善。
他要在这里,为自己铺好筑基的道路。
“少爷,你出关啦!”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安端着热茶走上楼阁。
苏阎接过茶盏,水汽氤氲,茶叶的清苦味在鼻尖绕开。
“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端着茶杯询问。
林安摇了摇头,发髻间的木簪跟着晃动两下。
“没听说有什么顶要紧的。倒是这两日坊市里传得沸沸扬扬,说须弥山深处发现了一座真人遗留的洞府。具体位置没人知晓,但不少散修和宗门弟子都结伴进山去寻了。”
真人洞府。
苏阎只是微微颔首,转动手里的茶杯。
看来,华音仙子当初选择来这须弥山驻守,多半也是为了这山脉中可能存在的真人洞府。
筑基机缘,这东西,谁也不嫌多。
修真界本残酷,炼气期不过是刚刚拿到入场券,只有真正踏入筑基,才算是在这残酷的世道里有了自保的本钱。
算算进度,自己距离那道门槛也不远了,也快要需要机缘了。
想到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安身上,看得有些出神。
“少爷,怎么了?”
被苏阎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安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苏阎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在想,是不是该论道了。”
林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了胭脂色:“少爷,你好讨厌……”
揽月阁外的风卷起落叶,阁内的春光正浓。
……
岁月荏苒,光阴如梭。
一眨眼间,五个春秋悄然逝去。
揽月阁顶层。
苏阎倚着雕花木栏,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须弥山脉。
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闭目,胸腔起伏间,默默运转着“大造化剥夺术”。
周遭的天地精华化作肉眼难辨的细流,顺着毛孔钻入皮肉。
这功法霸道,讲究一个“夺”字,强行剥离万物生机反哺己身。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遭的天地灵气微微震荡,化作云雾般的精纯力量,被他吞入腹中。
来到这须弥山,苏阎的杂事变少了,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不用像在外门时那般天天提防着被人算计,他将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炼气八层了……
这五年,他刻意压着破境的速度。
他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蕴养体内那一道“先天真炁”。
随着这道真炁的不断壮大,苏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朝着一个非人的方向蜕变,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经过先天真炁的淬炼,他丹田气种所凝练出的真气,品质已然达到了六品。
筑基有望!
虽然炼气七层到八层的提升,在法力总量上不如六层到七层那般夸张,但真气的精纯度和爆发力,却翻了数倍不止。
如今的他,就算是将数门神通同时施展,也足以支撑长时间的与人厮杀。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把底牌全亮给别人看,往往死得最快。
因此,苏阎依旧习惯性地运用敛息术,将自身外放的气息收回至炼气七层的水平,只比当年来到坊市之时强上些许。
攻敌三分,自留七分……底牌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
楼梯口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少爷,有华音师姐的来信。”
苏阎闻言回头看去。
林安捏着一枚青玉简走来。
五年光景,当年那个干瘪瘦弱的小丫头,如今也是彻底长开了。
身段玲珑,曲线也有了傲人的资本。
或许是因为这其中有着苏阎这些年“论道”的功劳,她的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一份浑然天成的妩媚。
走动间,裙摆翻飞,已隐有几分女修的风姿。
因为同样修炼了《阴阳赋》的缘故,林安的修为也水涨船高,达到了炼气四层。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足以称得上是天才了。
接过玉简,苏阎指尖注入真气。
华音仙子的声音便从中传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师弟,出事了。”
“近日,观地仪发现,原本应该在二十年才会爆发的兽潮,竟然提前了。如今,无数妖兽正从山脉深处涌出,朝着坊市的方向而来。”
“如此异变,事出无常必有妖。我怀疑,这背后有万象道宗那些人的影子。”
玉简末尾,华音仙子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不过,兽潮是危机,同样也是机遇。无论幕后主使是谁,这都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机缘。师弟可否愿意随我等一同去闯一闯这兽潮?如若师弟愿意,三日后,坊市北城门处见。”
光芒黯淡,玉简废弃。
听完玉简中的内容,苏阎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
来到须弥山这几年,他对于此地各方势力的了解也深了不少。
这万象道宗,便是万骨宗在须弥山脉最大的竞争对手。
两个宗门为了争夺此地的资源,明争暗斗了上百年,早已是血海深仇。
平日里在坊市外围碰见,拔刀相向是常有的事。
只是苏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找到操控兽潮的办法。
这手笔够大。
须弥山脉里的妖兽何止上万,一旦形成规模,别说炼气期,就是筑基真人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苏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那东西最终也将会是我的!”
既然对方选择对坊市出手,那不管如何,最终他都要与这些人对上。
届时,只需要将他们全部杀光,用【夺天】掠夺过来就行了。
至于华音仙子的提议……
去闯兽潮?
苏阎冷笑。
疯了才去。
关于这次兽潮的内情,他们一无所知。
万象道宗既然敢提前引爆兽潮,必然是布有后手。
贸然闯入其中,风险太大,变数太多,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稳妥起见,还是先让华音仙子那帮人先去试探。
等局势稍微明朗一些,再做打算不迟。
他镇守着这大须弥乾坤阵的东城阵眼,完全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林安。”苏阎转身,目光投向天穹那黑压压的云层。
“少爷吩咐。”
“这几日闭门谢客。开启揽月阁的所有防御阵法,谁来都不见。”
“好的少爷。”
三日之期已到。
须弥山坊市北城门。
华音仙子一袭白衣,立在城垛边缘。
风吹动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的山脉轮廓在晨曦中模糊不清。
她身旁,吕姓和赵姓两名修士早已等得不耐烦。
“华音执事,还等吗?”吕姓男修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语气透着不满。
“那姓苏的小子摆明了是个缩头乌龟,白白浪费我们时间。”
华音仙子没接话,视线越过城墙,投向东城揽月阁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动静。
华音仙子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无奈地叹气一声。
她本以为苏阎是个志同道合的道友,有胆色有魄力,能从杂役院里杀出来,这样的人,面对可能动摇整个须弥山格局的大机缘,怎会无动于衷?
如今看来,倒是高估了他。
这人修为是不错,阵法造诣也高。
可骨子里,还是少了一股子修士该有的、向死而生的锐气。
“罢了。”华音仙子收回视线,声音转冷,“既然他不愿来,这份天大的机缘,便没他的份了。我们走。”
话音未落,她率先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遁光撕开云层,转瞬间便消失在山脉深处。
……
揽月阁顶层。
风把窗棂吹得嘎吱作响。
苏阎单手搭在栏杆上,望着那三道迅速远去的遁光,低声笑了笑。
华音仙子……
说实话,他总觉得这位师姐不太像万骨宗的人。
她的身上,有种没被这吃人世道真正毒打过的天真。
这帮人自诩聪明,成天把“搏杀机缘”挂在嘴边。
可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兽潮爆发的源头都没摸清,就敢一头扎进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真在兽潮里捞到了什么逆天的宝贝,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得回到这须弥山坊市。
届时,只有他一人坐镇阵眼,掌控此地阵法。
只要回了坊市,进了这大须弥乾坤阵的范围,那就是他苏阎的地盘。
你说那机缘没有我的份?
那可就别怪到时候,万骨宗的卷宗上多出轻飘飘的一笔:华音执事等三人,为抵抗兽潮,英勇牺牲。
连悼词他都替他们想好了。
苏阎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静室内开始打坐。
盘膝坐定,五心朝天。
丹田内,那枚气种匀速转动。
六品真气在经脉中奔流,每一次循环,都带起一阵低沉的雷音。
这五年时间,他把大半心血都砸在蕴养“先天真炁”上。
成效斐然。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之浑厚,早已远超寻常炼气八层修士,就算是面对那些手握数门真传神通的真传弟子,他也自信能碰上一碰。
更重要的是,随着先天真炁的不断淬炼,他丹田气种所凝练出的真气,品阶正在稳步提升。
等这六品真气再蜕变一次,迈入更高层次,他便有足够的底气,去争夺这须弥山中真正的筑基机缘。
五年前那座惊鸿一现的真人洞府,虽然近些日子没了消息,但苏阎从不怀疑它的存在。
当初无数散修和其他宗门弟子涌入山脉,死伤惨重,却连洞府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事透着邪性,暗中必然有人在布手。
机缘这东西,往往跟陷阱绑在一块。
没有绝对的实力,去凑热闹就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压下杂念,苏阎闭上眼,呼吸绵长。
……
一个月后。
黄昏时分。
残阳把揽月阁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阎结束了当日的修行,从静室走出。
林安早就在门外候着。
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手里捧着一枚青色的传讯玉简。
“少爷,这是坊市里传来的最新消息。”
苏阎接过玉简,随口问:“华音师姐他们情况如何?”
“师姐他们前几日在葬云岭大发神威,以雷霆之势击溃了兽潮主力。”林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据说,当时有神秘高手在暗中偷袭,但最终还是被师姐他们联手击退,现在正一路追杀过去呢!”
“师姐他们前几日在葬云岭大破兽潮。”林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据说,当时有神秘高手在暗中偷袭,但最终还是被师姐他们联手击退。现在正追着那人往深山里去了。”
苏阎将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里记录了事发当日的留影。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葬云岭的轮廓。
漫山遍野的妖兽尸体堆积如山。
画面中,葬云岭上空,法宝光华与妖兽的嘶吼交织。
华音仙子符箓如雨,吕、赵二人剑光纵横,确实打出了万骨宗的威风。
随后便是见到一道极其耀目的宝光悬在半空。
那光芒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正是这东西在驱使妖兽发狂。
“原来如此。”
苏阎收回神识,这幕后黑手,还真是万象道宗那群人。
那件能控制兽潮的宝物,品阶绝对不低。
虽然认不出那法盘的来历,但隔着留影,苏阎也能感受到那股搅动天地的磅礴气机。
好东西。
难怪华音他们连穷寇莫追的道理都不顾了,红着眼也要追杀到底。
财帛动人心啊。
不过,他依旧不打算出手。
万象道宗既然手里有这等大杀器,为什么不直接驱使兽潮把须弥山坊市平了?
答案很简单。
他们忌惮‘大须弥乾坤阵’。
对方必然清楚,大阵有四个阵眼,由四位炼气后期修士镇守。
所以对方布了个局。
提前引爆兽潮,把镇守阵眼的人引诱出去。
如今,华音、吕、赵三人离城追杀,全都被这件宝物钓走了。
只剩下他苏阎一个,还留在坊市内。
对方的算盘打得精明,可惜漏算了他这个变数。
他压根就没打算出去。
你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抢那件控制兽潮的宝贝。
抢到了最好。
只要你们敢带着那玩意儿逃回坊市。
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想到这里,苏阎默默地在心里为华音仙子加了把劲……
……
数日过去。
揽月阁内,苏阎盘膝打坐,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忽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极远处的山脉深处传来。
苏阎单手捏诀,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直接掠出揽月阁,停在半空。
他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阁楼之外,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坊市外的天际。
“轰隆隆!”
天边,一道道雷鸣般的炸响由远及近,沉闷的声浪滚滚而来,连脚下的青石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只见远方的云层被狂暴的法力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随后便见数道遁光从中逃出。
苏阎眉毛一挑,“这是出事了?”
为首那人,正是前几日意气风发的华音仙子。
只不过眼下,她哪还有半点仙子做派。
在她的身后,十几道凶戾的黑芒紧追不舍,不时有神通法术的光华在空中炸开,术法碰撞产生的余波把天幕撕碎,连带着下方的山林都被成片削平。
赫然是一场惨烈的遁光追逐战!
华音那身素白道袍早就被血浸透,发髻披散,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创。
苏阎眯起眼,视线越过华音,落在后方那道略显狼狈的青色遁光上。
是那名吕姓的修士。
至于另一个赵姓修士,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三个人去,只有两个人回来。
苏阎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这次前来坊市驻守的包括他在内一共有着四位炼气后期,然而此刻情况,不难猜到,另一个人想来已经陨落。
苏阎脚尖点在揽月阁的飞檐上,真气灌入喉腔:“起阵!”
声音压过半空的爆鸣,传遍东城。
苏阎不慌不忙,一声令下,坊市内的宗门弟子立刻排布开来,阵旗翻飞,灵气汇聚,顷刻间撑起一道恢宏的阵法。
‘大须弥乾坤阵!’
这座阵法位列六品,乃是炼气层次的顶尖阵法,如今由苏阎主持,就算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前来,他也能够一战。
金色的光罩自坊市四角升腾,倒扣下来,将整座城池护在腹中。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就在光罩即将合拢的当口,只见那吕姓修士反手掏出一枚暗金色的阵符。
他十指翻飞,法诀连连打入其中。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色穹顶,此刻竟生生被撕开一道三丈宽的豁口。
“动手!”
几乎是缺口出现的同一刻,坊市外围的密林里,凭空杀出数道黑影。
这帮人甩手掷出八杆乌骨大旗,在缺口四周一字排开。
旗杆迎风暴涨,死死卡在光罩的豁口边缘。
阵纹交错,将那处残缺彻底锁死。
苏阎试着催动主阵眼,却无法将那缺口关闭。
“万象道宗……”
苏阎皱了皱眉,立即地将那几人认了出来。
显然万象道宗的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待着今日这个机会。
如今阵法出现了缺口,万象道宗的人完全可以凭借此杀入坊市!
而导致这一切的那个吕姓修士则是立即的调转方向,朝着坊市相反的方向逃去。
显然,他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并不在乎,甚至,他本意就是如此,将坊市当做诱饵,从而给他创造逃跑的机会。
毕竟对于万象道宗而言,铲除这须弥山坊市,要比追杀他更加值得。
至于这坊市内的同门?
那只能算是他们倒霉。
毕竟
“吕云朔!你个混账!”
华音仙子瞥见大阵洞开,目眦欲裂,顿时朝着那逃跑的吕云朔大骂。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有选择跟着逃跑。
“师弟,你我联手。”
遁光一闪,华音仙子落入坊市之内,随后转身守在了大阵缺口之处:“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入坊市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阎闻言撇了一眼华音仙子,倒是对她颇为意外,毕竟看她的模样,明显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居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回来继续的驻守坊市。
秉承着宗门内无好人的想法,苏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娘们不会是万象道宗安插的暗桩吧?留下来准备跟外面那帮人里应外合?
华音也注意到了苏阎的目光,自然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随即惨笑一声道:“逃不了的。万象道宗谋划了这么久,外围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往外冲,就是活靶子。留下来固守待援,靠着大阵的威力,说不定还能有一条生路。
苏阎闻言依旧心中疑惑:“这个道理既然师姐也明白,那为何吕师兄会选择逃跑?”
听到这话,华音仙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因为那宝物就在他手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扯动了伤势,连咳了好几口血才缓过劲来。
“那东西叫‘三光净世宝玉’!万象道宗用这宝玉当诱饵,在葬云岭挖了个大坑。我们本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撤走,偏偏吕云朔那个蠢货,又贪图那宝玉,强行夺宝!”
他不仅连累我等陷入了埋伏之中,更是不顾赵师弟死活,丢下我们自己逃走!”
“这么说,他是畏罪潜逃了?”
畏罪潜逃,顺手坑死队友。
这做法,倒是很符合万骨宗优良传统的调性。
苏阎顿时恍然大悟,显然吕云朔也是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地道,真要留在坊市内迟早要被华音仙子秋后算账。
这才会选择如此极端的做法。
如此一来,华音仙子没有随着吕云朔逃跑也算是情理之中了,毕竟真要那么做了,保不齐会被其杀人灭口。
“魔头,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煌煌气血映照天穹,仿佛一团火云滚空而来,最后出现一位披坚执锐、神色凶锐的壮汉。
“是万象道宗的‘神拳’宋千山!”
华音仙子神色严肃,低声道:“此人早已达到了炼气九层境界,距离大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师弟切记要万分的小心。”
“先前赵师弟就是中了他的一拳,这才法体崩溃而死!”
华音仙子话音刚落,那位名为宋千山的壮汉已经驾着遁光飞驰而来,手臂高举过头,如挽弓般向后拉。
“破!”
下一秒,一拳打出!
刺耳的爆鸣声瞬间响彻四方,庞大的拳印直捣黄龙,一瞬间,苏阎只感觉到一座山朝着他扑面而来!
“轰隆!”
关键时刻,华音仙子出手,云袖翻飞之间,一团团清气缭绕的光云喷吐而出,顿时接住了宋千山的这一拳。
霎时间,只见彩霞烟云团团爆散,总算是将宋千山拦在了坊市之外,然而彩霞也因此失去了大半的宝光。
见此一幕,华音仙子脸上露出肉痛之色。
这彩霞乃是她的一桩法宝,名为‘云霓虹霞袖’,是她苦心祭炼多年而成,此番却是连番受损。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有一道遁光落下。
现出身形后,赫然是方才选择逃走的吕云朔,此刻只见他的脸色极差,同时身后竟然也还跟着一个修士。
“‘岳渊道人’平江客……”
华音仙子的视线越过长空,死死盯住那道拦在吕云朔前方的青色遁光,将其认了出来。
那也是万象道宗的一位真传弟子。
修为自然也是到达了炼气后期,论实力丝毫不弱于她。
难怪吕云朔逃不掉,会选择逃回来。
“吕云朔!想活命就滚回来!你我联手尚有一线生机!”
华音仙子沉声开口道,虽然万象道宗谋划已久,来势汹汹,但在她看来,他们这边依然有着三位炼气后期,并不是丝毫没有胜算。
更别说还加上这‘大须弥乾坤阵’。
就算苏阎只是一个才入炼气后期没有多久的普通弟子,身上并未有太多的神通,但对付万象道宗那些炼气中期的修士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要她与吕云朔能够拦住宋千山和平江客两人,让苏阎去对付其他的万象道宗弟子,他们就还有着机会能够守住这坊市,等到宗门的救援。
华音清叱出声,音浪滚滚碾过半空。
半空中的吕云朔身形一滞,前有平江客堵截,后有宋千山追击。
进退维谷。
“好!那就拼死一搏!替我争取时间!”
他厉声咆哮,面容扭曲。
话音未落,周身气血竟不可思议地逆流而上,他竟直接燃烧精血。
周身的血光刹那暴涨,气机以一种骇人的速度节节攀升,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炽热的血光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等搏命的架势,让华音心头悬着的巨石落下一半。
吕云朔好歹是补天峰清玄子座下的嫡传弟子,手里不可能没有压箱底的东西。
只要他肯拼命放出底牌,再有自己协助,只要这记杀招能重创平江客或是宋千山,守住坊市的胜算就有了。
她不再藏私,一咬舌尖,精血喷在‘云霓虹霞袖’上。
彩霞暴涨数丈,硬生生卷向平江客,为吕云朔筑起一道屏障。
“拦住他!”
宋千山也看出了不对劲。
虽然他认不出吕云朔究竟要施展什么神通,但也不能任其施展。
气血狂涌间,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直扑过去,企图截断对方的施法。
华音仙子见状,立即强行催动真气,使出浑身解数拦住了岳渊道人平江客,一边对着苏阎大声喊道:“苏师弟快出手!只要拦住宋千山,此番我们或许还有翻盘之机!”
“苏阎?一个普通弟子,就算是突破到炼气后期又有什么用?”
吕云朔撇了一眼苏阎,心中冷笑。
在他看来,苏阎只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运气好些才突破后期的一个小人物,跟他这种真传弟子没法比。
一个普通弟子,侥幸突破到炼气后期,就凭他也配拦宋千山?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坚定了想法。
他可不认为他们还有获胜的可能。
因为华音仙子可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兽潮!
即便他们真的挡下了万象道宗众人,可只要那阵法的缺口还在,等到那兽潮到来,他们依旧是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拼命。
下一秒,吕云朔出手了。
周身血光浓郁到了极致,一尊面目狰狞、恢弘庞大的魔影在他背后拔地而起。
华音满眼希冀,指望着这魔影能重创送千山或者平江客其中任何一人。
“血魔遁天大法!”
吕云朔嘶吼出声。
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那魔影未曾攻敌,反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本尊吞下。
血光极闪,那身形竟直接拉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不管不顾地朝着须弥山外围的苍茫天际亡命狂飙。
速度快到连宋千山都来不及追。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谁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音仙子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更是剧变,她显然是低估了吕云朔的无耻,这混账东西,打从一开始求救就是个幌子,为的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好争取施展遁法的空隙!
可天不遂人愿。
吕云朔遁走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脱离战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须弥山之外陡然天色一暗。
天幕在这一瞬暗了下来,某种庞大的气机强行压制了方圆十里的天象。
“想走?还是留下吧!”
一声轻嗤自云端垂落。
一只由纯粹真气凝聚的擎天巨手拨开云层,当头拍下。
血光撞在巨手上,发出一声滞涩的沉响。
吕云朔惨叫着跌落,硬生生被逼回了须弥山地界。
“炼气大圆满!”
吕云朔稳住身形,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他烧了大半精血催动的秘法,本以为后期之内无人能阻。
谁曾想,万象道宗,居然还藏着一位炼气大圆满!
“该死!”
吕云朔心有不甘,他本以为抢到‘三光净世宝玉’,只要将其带出去,就能够为筑基成功再添三分几率,从而获得补天峰峰主的青睐。
然而现在,一切成空。
绝望之际,就在这时,吕云朔的耳旁传来了苏阎的声音:“吕师兄,先回坊市……”
“事到如今,回去又有何用?”
吕云朔万念俱灰,毕竟在他看来,此刻的苏阎和他无非就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然而下一秒,他却是见到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阎上前踏出一步,大袖飞扬之间,数道阵纹凭空显化,金芒璀璨,宛若游龙出海,直奔半空中那处被八杆乌骨大旗锁死的缺口。
下一刻,万象道宗那限制大阵缺口的阵旗顿时被破开,缺口处的阻碍被强行抹除。
紧接着苏阎操纵阵法右手翻转,五指猛地向下一压。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倒灌。
大须弥乾坤阵的金色穹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蓦然一合。
“轰隆!”
霎时间,光幕再一次笼罩坊市内外。
吕云朔看着那重新合拢的光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修好了?
吕云朔见此瞬间睁大了双眼,那个才炼气后期的普通弟子,就这么轻易的把缺口修好了?
下一秒,他一个机灵,连忙化作血光飞遁而回,同时高声大喊道:“苏兄救我!!”
刘启天一下子呛住,“你说它,它叫玥玥?”刘启天想起了萨米尔城的一处地方,与纯洁二字真是天壤之别。
殿宇被一股气息冲塌,山峰裂开,一名中年男子冲出,皮肤呈古铜色,眸光熠熠,眼里有电芒在闪烁,若一尊远古凶兽般恐怖。
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极为自然,没有任何的扭捏和不妥之处,孟回望着她,眸子越发地幽深。
现在夜已微微有些深,连舟自天黑后就一直坐在这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没有动过,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罗兰历2028年3月初,安得烈军团长刚离开西林港,还未走到一半距离,西林港突然产生巨变。
想着想着,韦笑竟然睡了过去,身体下意识的就开始进行了练功状态。当他被蓝茵他们摇醒时,突然觉得蓝茵揪住自己的手,皮肤的热度,触感,都比往常要清晰。
“我……想去看看!”仰头,怒吼,楚凡不再轻声低语,而是吼出了声,吼出了其心所想,吼出了对爷爷那浓浓怀念。
灯光璀璨的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挂掉手机,略一沉吟便走出门外,伸脚跨上银色的凯迪拉克,飞速奔向维也纳酒吧。
“情况更加糟糕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周,命运双生子之间的联系将彻底切断!难道,其中的一颗星真的要陨落了?”参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运九在一号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在了王斌与GH国总统身前不远的地方。
慕容睿心软了,搂着唐夏起身,伺候着穿衣服洗漱,然后与唐夏一块儿出房间门吃饭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本来还想再来一巴掌,最后在陈茵的祈求下,还是没落下去。
杜九很服气,心说,这演技,啧啧,咱可玩不来,咱专注装傻十多年,已经不会这种复杂的演技了!
代号为“FDS”的这架血红色的直升飞机是一亿美元打造的全球最豪华也是最杰出的飞机。这架飞机的试航是全球瞩目的。整个地球上只有四架,其中有两架在宋皓松的手里。
余一尘面对杰梅因-奥尼尔,这是篮球场上最好的一打一的环境。
脑海里的那道白色身影越发的近了,那英俊挺拔的男子,配得上世间所有的赞美之词。
周老太爷休息了两天,开始自两个孙子那里打探他们居住下来时发生的情况。
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要更懂事,林封不愿叫他为难,却也不想看着他因为别人的过错受委屈。
那一家三口见这样进不到私塾,于是回去商量一翻,终于让他寻到了办法。
那些送了一点礼,吃够本的,满意的裂开嘴笑,这才真诚的说了句恭喜的话,又问了问夏志远成亲的日子,打算到时候再来大吃一顿。
“卢安团到了哪儿?”合肥都督府作战室灯火通明,参谋们来来往往走进走出,特意放低了脚步不敢弄出太大声响。王进站在大幅安徽地图前,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轻声询问跟在身边的副官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四人心知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却又不得不战。
一道娇柔的身影,挡在了萧阳面前,面向秦绍天,美眸之中,满是怒意。
“子玉兄,你在满清官场混过,而且还是一府之首,你来给他解释解释。”王进郁闷的灌了一杯米酒,摆了摆手示意道。
这件事情的确是需要做的,只不过现在不可以,代冬决定,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做这个也不迟。
几人听到是韩海说自己是大一新生,不由得都冷笑了起来。一个刚刚来报道的新瓜蛋子,却在入学第一天就要多管闲事,这也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代冬这次招工,可是准备长远发展的,这些人以后也很有可能一直跟着他,如果一开始就选了蛀虫进去,很有可能会一颗老鼠,毁掉一锅汤。
赤炫帝君和龙皇敖霆再次打成了一团,不过其他势力从战团中脱离出來,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夏雷。
“什么意思?你是个军火商人,除了军火买卖之外还能有什么意思?”王进一摊双手。
不是她没钱买,而是对她来说,晏晟睿送的才更有价值,更珍贵。
“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帝九胤低声道,不会再放开她,即便是死,也要一起。
早在李灵答应夏启求婚的那一霎那,整个宴会厅就陷入了一阵激动的、热烈的的氛围,所有人都放松神经,甚至是露出了节日里纵情狂欢的神色。
低喝声中,长孙景云舒展双臂,身后浮现出一尊佛陀法相,金色与血色交织中,只见那佛陀生有三头六臂,面容慈悲,六只大手却捏着刚猛无铸的杀伐拳印。
六臂同时挥动,漫天拳影如倾盆大雨般砸落,每一拳都带着翻江倒海的蛮横力道,连绵不绝。
“轰隆隆!”
爆响声中,苏阎只感觉周身灵气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拳影,要将他彻底地碾成齑份。
一瞬百击,根本不给人反击的空间,俨然是一门上乘神通!
苏阎单手提刀,在密集的拳影中左支右绌。
饮魂噬血刀再怎么锋利,终究只是一件死物,而他本身也从未修习过任何刀法秘籍,全凭强悍的肉身本能和真气在硬扛,面对这种碾压式的近身缠斗,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虽然吕云朔明面上没有将苏阎放在眼中,但真动起手来,他可没有丝毫的大意,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
霎时间,爆裂的气浪滚滚翻腾。
在他的拳影下,苏阎只坚持了数十息,便被击退。
苏阎趁机与长孙景云拉开距离。
“万骨宗的阵法师,就这点手段?”长孙景云悬在半空,收拳,语气说不上的轻蔑。
苏阎站起来,把饮魂噬血刀往储物袋里一扔。
“道友的拳威无匹,在下佩服。”他活动了两下肩膀,骨头复位的脆响传出。
长孙景云眉头微皱。
他的八荒寂灭拳连击数百下,对方只是肩骨错位?
这肉身……
“正巧。”苏阎的语气忽然变了,先前那副客气的模样褪了个干净。“我最擅长的也是拳法。不知跟道友相比孰强孰弱?”
闻言,长孙景云没有应话,而是直接动手。
八荒寂灭拳再起。
三头六臂的佛陀法相重新凝聚在他背后,六只拳头再度轰出连珠般的拳影。
他信奉一个道理:废话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然而这一次,苏阎的身形却是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苏阎的脊背拔高了半寸。
肩膀两侧,血肉翻涌之间,两对手臂从肋下生长而出。
颈后的骨骼也在扭曲重组,两颗额外的头颅从两侧冒出来。
三头六臂。
跟他背后那尊佛陀法相,形态何其相似。
“雕虫小技。”长孙景云冷哼。
肉身秘法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但他的拳还没砸到苏阎身上,对面那六条手臂已经同时抬起。
六声闷雷同时响起。
那是骨骼与筋膜承受到极限之后发出的战鼓般的轰鸣。
“太虚龙象拳。”
霎时间,苏阎猛然六拳齐出。
下一刻,六尊太古蛮象的虚影从六只拳锋中践踏而出,灰色的巨躯遮蔽了整片天幕。
这五年以来,经过先天真炁的淬炼,苏阎的肉身早已能够承受住‘象’境带来的反噬,因此他也顺带着的将太虚龙象拳从'牛境'硬生生推到了'象境'。
长鼻卷动,象蹄踏碎虚空。
六尊蛮象带着蛮荒洪荒的粗犷气息,迎着漫天佛陀拳影,蛮横不讲理地冲撞过去。
这股力量之纯粹、之霸道,连苏阎自己挥出这一拳时,心头都不可遏制地跳动了两下。
长孙景云的面色终于变了。他疯狂出拳,佛陀法相的六臂同步运转,数百道拳影对着那六尊冲来的法象轰击而去。
半空中,暗金色的拳影与太古蛮象轰然相撞。
其中一头蛮象带着万钧之力,从长孙景云防御的缝隙中撞穿进去,象鼻横扫,正中胸口。
长孙景云的身躯倒飞出百丈,银甲胸口处凹陷了一块,待烟尘散去,长孙景云嘴角挂着一抹血迹。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块变形的甲片。
许久,抬头。
“你不是主修阵法?”长孙景云隔着百丈虚空,声音发寒。
苏阎收了三头六臂的神通,恢复常态,笑了笑:“让道友见笑了,阵法只是平时打发时间的消遣,我主修的,一直都是拳法。”
长孙景云擦掉嘴角的血。
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恼怒,反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兴味。
“你可别以为,一击就能决定胜负。”
他朝前迈出一步,脚下虚空荡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胸腔高高鼓起,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他的口鼻,接着吐气开声,只听霹雳声响,陡然从喉中绽出一道洪音。
此为万象道宗的一门上乘神通,名为‘碎空裂魂神音’,乃是以秘法吞吐天地灵气,随后加持万象道宗特有的四品真气“道门真罡”,而后一气吼出,音波所过之处,一并皆震为齑粉。
见此一幕,苏阎不敢硬接,身影化作遁光,瞬间地没入阵法之中。
“阵法终究是死物,我等修仙之辈,修为境界才是第一,就算你躲入阵法之内,也避不开今日之死!”
“杀!”
随着长孙景云的一声怒吼,霎时间,破灭之音瞬间冲入阵法之内。
只见一道道阵纹破碎,偌大的阵法竟然在这一刻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豁口。
坊市内大量修为低下的弟子被余波震得七窍流血。
紧接着,便见那长孙景云取出了一枚圆镜。
“请静公出手!”
只见他掐诀一指,将圆镜祭出空中,一道恢弘镜光投射而下,凝顿虚空,竟生生的将方才那轰出的豁口定住。
霎时间,坊市剧烈震动。
大量的修士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阵法边缘,脸色惊慌。
方才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长孙景云的实力,他们可没有苏阎那般强大实力,但凡是被长孙景云伤到,必然会落得个生死道消的地步。
华音仙子脸色惨白,下一秒却猛然的看向了一旁神色古怪的吕云朔,随即厉声道:“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有了之前被坑的经历,华音仙子自然是不会再相信吕云朔,此刻她那姣好的脸庞浮现出了些许的狰狞:“若是没有苏师弟,你现在早已是死在了坊市之外,你再敢趁乱逃跑,我不顾一切也要先杀了你!”
“华音师姐误会了……”
闻言,吕云朔讪讪一笑,见华音那凶恶的模样,他也是有些忌惮,只好压下了心中刚刚生出的遁逃想法。
而见到两位炼气后期不乱,坊市内的混乱也很快地平息了下来。
当然,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苏阎与长孙景云两人间的胜负,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因此,此刻华音仙子也只能够选择相信苏阎能够创造奇迹。
远远凝向她们渐渐消失的背影,纳兰君尧伸手摸摸自己鼻梁,失笑地摇头轻叹。怎么会有种抛媚眼却遇到瞎子的感觉?!真是糗大了,如果被阿阳知晓这些事情,没准还得嘲笑自己活该呢。
“吃海鲜配红酒?这我还真没有尝试过,能好喝么?”屠剑锋皱眉想象,总觉得这两样搭配到一起吃,不是很合适。
站在远处一直得意地望着这办的孙姨娘,脸上的表情忽然僵硬了,眼底黑沉的可怕。
越来越多的府兵围了上来,将苏槿夕等人周围能够逃离的通道围了水泄不通。
还不等张扬说话,急诊室的大门再次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喊着患者的家属。
“解药在国王那里,如果你真的想要,不如等你确认身份后,让国王赏赐给你。”秦墨的声音极轻,他知道,苏染染既然这么问他,肯定是不想通过国王的手得到解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
赤焰雄狮搔了搔它的鬃毛,就盯着姬凝霜的画像看,也不知是瑶池生的太美,还是叶辰画工太超绝,将她的仙姿与神蕴,演绎的栩栩如生,莫说修士,妖兽看了都晃神儿。
黑白简直成了它们的保镖,它们走哪儿黑白就跟哪儿,非常有耐心的望着它们。
对面,正阳宗也有一道身影跃上了战台,不用说便是正阳宗排名第三的韩俊。
一路上,看到来平岗村的公路,竟然和乡道一样宽,梁心美心里的惊讶,简直到了极点。
这里比自己第一次来明显的好多了,而杨俊然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
“师长,中国部队开始劝降了,他们要求我们放下武器。”一个中校代理团长从外面跑了过来,看着米沙宁说。
李默引路,蒲阳跟上,杜明晦则是阴沉着脸在后面跟着,一副押解的模样,但既然掌门开口要把蒲阳带过去,他也不敢贸然地偷袭。
谢军将一个米黄色的玉牌递给林雨桐,示意她为石玟萱佩戴起来,这个东西是从那个偷袭谢军的忍者身上顺来的,只有叠加式护身符的功效,算不上真正的中级法器,认真说来,只能算是由中级术士制作的顶级初级法器。
只是不知为何,众人对二长老的坚持,在心中均感到隐隐的不妥。
军人成为了大众议论最多且想要了解的对象,无论是公众认知度还是网络上的搜索数据,都在显示着这一段时间以来,老百姓想要了解军队了解军人的想法是很强烈的。
血花四溅中,男子的身影已经再次改变了方向,由横移变成了后退,一直退出了林外,面色复杂的看向树林深处,眼神中的优雅已经完全被惊讶和愤怒所取代。
不光是千舟,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的心里蔓延起了浓浓的绝望情绪。
赤影是个很特别的人,当年跟随恒毅的时候就说过将来会有这么一天。
这结果让蒲阳有点意外,但事实已经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希望他还能恢复。
“那是……一件灵宝?”
苏阎的视线定在半空中那枚悬浮的圆镜上,眉头紧锁。
灵宝,重在一个‘灵’字。
有别于寻常法宝,此类宝物已经诞生了独属于自身的器灵,能够自主运转,甚至配合主人作战。
有着灵宝相助的修士,比起寻常的修士,将会变得更加的难以应付。
而最让苏阎头疼的是,这面镜子投下的光芒将大须弥乾坤阵的豁口死死定住。
他尝试收拢阵纹,但每次阵纹靠近缺口,那镜光便主动偏转,将修复的力量逐一剥离。
好家伙,这东西竟然是专门用来克制大须弥乾坤阵的。
这帮人还当真是蓄谋已久。
“哈哈!”
长孙景云踏在虚空,仰天大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坊市内的苏阎。
“大须弥乾坤阵在须弥山伫立多年,我万象道宗既然敢谋划出手,又怎么会不提前准备好破阵的手段?”
他的声音穿透金色穹顶的残光,传遍整座坊市。
“有'玄光破妄镜'在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坊市内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大阵被锁,等同于最后的屏障失效。
一旦万象道宗的人涌进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坊市上空,苏阎神色极其的难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想走?”
长孙景云嗤笑一声,一个丧失了阵法优势的炼气后期,在他面前能跑到哪里去?他脚下一蹬,银色遁光撕破空气,毫不犹豫地纵身穿过豁口,冲入阵法之内,朝苏阎的背影追杀而去。
玄光破妄镜悬于头顶,镜光倾泻,死死压制住大阵的运转。
只要这灵镜还在,这座阵法便是一座死阵,奈何不了他分毫。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长孙景云前脚踏入阵法,后脚便神色一变,下意识想要退出去,回过头却是发现一片血红色的阵纹从虚空中浮现。
阵纹的纹路与大须弥乾坤阵截然不同,那阵纹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敢进来。”
前方,苏阎停下了逃跑的动作。
他转过身,方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的脸。
长孙景云的瞳孔紧缩。
“你做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赤红阵纹层叠叠,气机运转的方式跟大须弥乾坤阵截然不同。
“大须弥乾坤阵已经被玄光破妄镜定住了!为什么这里还会有阵法?”
“这坊市内还有第二套阵法?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为何事先毫无察觉?”
“让道友失望了。”苏阎的声音不急不缓,“在下不但擅长拳法,正巧在阵道之上也有一二心得。”
“道友费尽心机弄来的'玄光破妄镜',确实能克制大须弥乾坤阵。”
苏阎看着长孙景云,语气里竟还带着三分赞赏。
“可惜,我根本就不需要布阵。”
苏阎冷笑一声,他的九宫八卦绝灵剑阵完全依赖于山河社稷幡这枚阵宝,念动即成,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布阵的痕迹。
下一秒,苏阎的手中便是多出了一面迎风招摇的旗幡。
“现!”
苏阎右手向前推出,山河社稷幡当空一震。
旗幡摇动,霎时间剑气天河再临人间,汪洋天河自南向北席卷而至,遮天蔽日。
剑气化水,水化洪流,将长孙景云彻底地笼罩在其中。
同时,附着在幡面上的天魔解体神光随着剑气一同倾泻而出。
魔光无形无质,渗透进剑气的每一道锋芒之中。
两股力量叠加。
长孙景云闷哼,身体猛地一晃。
银甲之下的肌肉在肉眼可见地萎缩,此刻他的气血受到天魔解体神光的影响正被强行化解,正在快速地被化解排出体内。
“好歹毒的手段!”
长孙景云的脸面抽动。
这种感觉比受外伤更加恐怖,因为你根本挡不住。
因为这股力量直接作用于修士的血肉本源。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炷香,他就得被活生生化成一滩血水。
生死关头,长孙景云没有犹豫连忙高声大喊:“明王救我!”
一声暴喝。
他身上那副银色鳞甲骤然发出刺目的金白色光芒。
光华从甲片的每一道缝隙中迸射出来,凝成一尊三丈高的明王法相,宝相庄严,双手结印,将长孙景云护在当中,一时间,竟然真的止住了天魔解体神光的吞噬。
灵宝,不灭明王胄!
此宝乃是长孙景云作为真传弟子之时,其师尊特意赠送给他的宝物,以‘伏魔天光’所炼制而成,正好与天魔解体神光性质相抵消。
直到这时,长孙景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也没有料到,以他如今的修为,在配合上不灭明王胄与玄光破妄镜,准备如此齐全的情况,他竟然还险些翻车。
“此魔头太过阴险。”长孙景云咬紧牙关,“日后必成我宗最大的阻碍。万不可留!”
他的修为分明只有炼气八层!区区炼气八层!却能将他逼到动用两件灵宝自保的地步!
若让此人成长到炼气大圆满,乃至筑基……
长孙景云不敢再往下想。
此刻他双眼血红,望向苏阎,再度爆发出杀意。
身为一门真传,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败给一个修为远远不如自己的对手,否则回去后,此人必然会成为困扰自己的心魔。
下一秒,长孙景云便在不灭明王胄的保护下,朝着苏阎杀去,手中那杆银纹长枪再度出现直指苏阎手中的山河社稷幡!
“那幡似乎是此阵核心,只要将其破坏,此人便不会再有任何的威胁。”
话音未落,长孙景云周身真罡暴涨,银枪破空。
四品真罡凝聚枪尖,这一枪没有花哨的神通加持,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意。
苏阎握紧山河社稷幡,后退半步。
他没有躲,也不打算躲。
“道友当真以为,到了我的地盘上,还有赢的可能?”
苏阎抬手操纵山河社稷幡,阵纹发生改变。
剑气天河变阵。
原本平铺直叙的洪流骤然分裂成九条支流,从九个方位同时绞杀而来,再度将长孙景云围困其中。
每一条支流的轨迹都不同,九宫八卦的方位变换在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便是阵法师的战斗方式,变化万千,防不胜防。
傍晚,牛魔王骑着避水金睛兽回了翠云山之后,又遭到铁扇公主一顿冷嘲热讽,怒骂不已。
肖旷放下杂志,坐在椅子上。云茉雨房间里的桌椅都很普通,颜色也是如此,其余摆设更是平常家用。云茉雨也坐下后,拿筷子递到肖旷手里。
“更倒霉的是,这里强者如云,如你我这般在一域也算是威压同辈的人,在这里根本就不值钱!”另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苦笑道。
到最后,很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人,也开始跟着陈城的身后跑了起来,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这么多人在奔跑,那肯定是有事,也许是什么好事的,这可不能错过的,还有的也是纯粹的看热闹。
当然了,龙腾也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得安然地走出封龙谷,似乎还要看白龙神殿主人的意愿。毕竟,如果对方不想让他出去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走出这里。
司琴这次倒也配合,龙飞一喊,他就跟来了,八成也被祭典无聊得受不了了。
只是,这时候,罗俊却是感觉到身边似乎生气了一阵阵冷傲的杀意,让罗俊身边的气温都感觉到下降了不少。
其实柳毅没想到,他最后的那疯狂一举算是无意间救了自己一命,他将雷电之力和火焰之力引入体内,无意间将他灵跟内的仙灵气彻底激发了出来,瞬间便自行和两股至尊力抗衡了起来。
可不是吗?虽然现在的攻击阵形还是蛮有效的!但是不知道下面上来的亡灵是什么东西,说不定它们会比这些三阶的幽灵强大很多呢?
果然,拜月教主的精神意念偏激到了一定程度,他也能结成元神。
温清夜冷笑一声,口诀默念,那奇异的声音划破了数万年的岁月,再次出现在世间。
且不说痕仙君,那夜无神,黄龙道人,广恒老祖都是仙界老牌仙君,在各大族之间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温清夜如慧星一般崛起,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男子周围真气极度内敛,他不出手的话,在场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修为。
“老林头,你这个老无赖,这哪是最后一把牌,必须给钱!”一个老头喝道。
“亲爱的,你没事吧!”瑟琳娜急忙扑到迈克面前,满脸担心道。
“舒服,要的就是这种味道,不过可惜,沉香得丢进香炉里才有用,简直是浪费,要是做成手串就好了。”慕白说道,他有点迫不及待凌宇的店铺开业。
烛九阴喃喃自语,只有显圣境圆满的他面对八荒的威压,只能瑟瑟发抖。
李思念长出了一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手臂都是不甘心的在动着,然后,化成一缕缕的烟气。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宜把组合之阵拿出来给所有的千华夜军修炼,所以先抽取一些精英修炼组合之阵也无不可。
这里有着简易的房屋,也有着修士来来往往,他们都很脏乱,似乎刚从矿里出来没有多久。
霎时间,剑气灵潮席卷了一切。
长孙景云的攻势被硬生生地止住。
天魔解体神光,不仅仅是针对肉身,魔光照耀范围之内,一切有形之物皆在其侵蚀之列。
不灭明王胄能护住他的肉身,却护不住其他。
那杆银纹长枪不过是一件普通法器。
魔光渗透枪身,瞬间将其一寸一寸地消融殆尽,长枪化作漫天碎屑,被剑气天河卷走。
长孙景云被强行地截停在了半空中,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没有料到,自己看不起的一位炼气后期修士,居然会令他陷入如此地困境。
迄今为止,他已经用了许多的手段。
神通,灵宝还有修为压制,对付一个炼气后期应当是手到擒来,谁曾想结果竟然会是这般,他被处处压制落入下风,法力损耗巨大。
不灭明王胄的金光在肉眼可见地暗淡,维持其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法力灌注。
而他的法力,已经在方才的鏖战中消耗了大半。
待他的法力损耗殆尽,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护住肉体。
“再这样耗下去,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死?
不,他长孙景云不能死在这里!
长孙景云念及此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有了决定,随即没有再犹豫,双手掐诀,将残存法力尽数灌入身上那副不灭明王胄之中,紧接着他身上的不灭明王胄陡然发出了一声哀鸣。
“这是……不好!”
苏阎的瞳孔一缩。
自爆灵宝!
苏阎见状神色骤变,身形一闪,退到山河社稷幡之后,同时双手翻转,将剑气天河回拢护体。
轰隆隆!
下一息。
不灭明王胄在长孙景云的催动下,骤然自爆。
灵宝自爆的威力远超寻常法宝,这是将数年蕴养的灵韵在刹那间倾泻一空。
金白色的光焰翻涌扩散,剑气天河被冲得七零八落,就连山河社稷幡的幡面都被震得剧烈颤动。
幡面上几道阵纹黯淡下去,九宫八卦绝灵剑阵也在这一刻骤然破开。
虽然苏阎的反应极快,就在阵法崩散的一瞬,他已经掐诀收拢残余阵纹,试图将那缺口迅速地合拢。但长孙景云比他更快,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阵法的包围。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爆心冲出,如同丧家之犬,不管不顾地朝着坊市外逃窜。
苏阎右手前推,天魔解体神光脱手而出,一道血色宝光追上了那具逃窜的身影,狠狠地附着上去。
魔光入体。
长孙景云在半空发出一声惨嚎,身上最后那三成气血被强行剥离、化解、排出体外。
等他冲出坊市范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四肢枯细如柴,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活脱脱一具行走的干尸。
但可惜他活着。
坊市之外,长孙景云踉跄着站稳,胸膛急促起伏。
他扭头回望坊市方向,那双凹陷进去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恨意。
“毁我灵宝,不将你碎尸万段,难以解我此恨!”
坊市之外,长孙景云神色狰狞地望向苏阎。
说完这话,他抬起手,随即将残余的法力全部地注入到了另一件灵宝,'玄光破妄镜'之中,圆镜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了与方才不灭明王胄同样的哀鸣。
“今日我就是舍了全部的灵宝也要将你镇杀在此地,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够拿出第三座大阵!”
轰隆隆!
剧烈的哀鸣声伴随着愈演愈烈的灵气波动从半空中动荡开来,长孙景云双眼通红,显然是已经发了狠。
见到这一幕,万象道宗的宋千山与平江客坐不住了。
“长孙师兄!”
宋千山从侧面飞来,率先上前,看着长孙景云如今狼狈的模样,有些胆战心惊的低声开口道:“这玄光破妄镜是宗门专门打造用来对付大须弥乾坤阵的……您这要是炸了,日后再攻这坊市,可就没东西能克制那大阵了,此事事关重大……”
长孙景云转头看了他一眼。
方才燃烧的怒火在这一瞬收敛迅速地恢复平静,冷静道:“但这阵法中那魔头更重要,年纪轻轻就精通阵法,修为也不弱。今日如果不将他彻底地杀死,假以时日,等他突破炼气圆满,未必不能冲击筑基。届时将会是真正的大害。”
“如果能杀了一位魔宗的筑基种子,一面'玄光破妄镜'舍了就舍了!
嗡嗡!
镜面颤鸣愈烈。
镜中那道器灵的光影在疯狂挣扎,它不愿意死,但主人的意志不可违逆。
见长孙景云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宋千山只能叹息一声,退后三步,不再劝阻。
平江客也默默地拉开了距离。
毕竟炼气大圆满的长孙景云是此番事情的主事人,一切的决定都要听从他的。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后果自然也就由他承担。
——
坊市内。
苏阎撤去了九宫八卦绝灵剑阵,将山河社稷幡收回掌中。
方才那一炸,虽然没伤到他本人分毫,但阵宝内的八柄灵剑却是均出现了裂痕。
短时间内,阵法是肯定用不了了。
“苏师弟……你没有死?”
身后华音仙子与吕云朔来到苏阎的身前,一个脸上写满了惊喜,另一个则是充满了忌惮。
“苏兄当真深藏不露!”吕云朔的态度比先前恭敬数倍,“方才那一战,在下看得是心潮澎湃。”
今日之战,着实是让他感到了震惊。
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居然能够令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吃瘪,更是逼得对方自爆灵宝,才能逃脱。
吕云朔大声赞叹道:“此番击退万象道宗,坊市定然是能够安枕无忧,足以坚持到宗门得到消息,加派援手了!”
“不错,看长孙景云那模样,气血大亏,显然是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他恐怕无法再造成任何的威胁。”
华音仙子抚掌而笑。
今日一战,苏阎着实是打出了宗门的威名。
然而苏阎见状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是将他击退,怎能一劳永逸,我向来不喜放虎归山留下后患这种做法。”
“还是杀了,不留后患!”
“杀……杀谁?”
一时间,华音仙子与吕云朔皆都愣在了原地,只因这句话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杀他?”
华音仙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可是炼气大圆满,还是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
怎么杀?拿什么杀?
她扭头看向苏阎,后者正神色平静的望着坊市外头那几道身影。
“苏兄……”吕云朔干咽了一口唾沫劝解道,“那长孙景云就算是气血亏空,也是炼气大圆满的底子在那摆着,身边还有宋千山和平江客护卫。强攻的话恐怕是有些不妥……”
苏阎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劝阻。
“谁说要强攻?”
华音仙子愣了。
吕云朔也愣了。
两人都没有想通苏阎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阎没解释。
他将目光收回来,随即掐诀运转神通。
体内那道蕴养了数年的先天真炁正缓缓跳动。
这玩意儿跟修士的血肉法力全然不同,它无形无质,不具备任何修为波动,也无法被寻常手段探知。
五年温养,早已通灵。
下一刻,体内那道白色真炁,从体内涌出,凝成一道拳头大小的流光,悬在苏阎面前。
流光通体莹白,细看之下,其内隐约可见一个小人的雏形,那是先天真炁凝聚出的苏阎化身。
苏阎将天魔解体神光附着在这道化身之上。
无声无息。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修为气息,干净净,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引起注意。
这就是先天之炁最妖邪的地方。
它先于天地万物而生,不属于后天任何一种力量体系,因此也不被后天一切感知手段所捕捉。
“去。”
那道流光应声而出,轻巧地穿过大须弥乾坤阵的金色穹顶,朝坊市外掠去。
华音仙子和吕云朔面面相觑。
两人根本就没有看清那道流光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苏阎手上一晃,什么都没了。
“苏兄,你方才那是……”
苏阎没有理会吕云朔的追问。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寄托在那道化身之上。
……
坊市外。
百丈之外的空中。
此刻,正在与宋千山谈论的长孙景云,完全地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坊市之内。
就在这时,宋千山的余光里瞥见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正有着一道流光快速的朝着他们冲来。
“长孙师兄,那是什么!?”
宋千山顿时惊觉的开口询问。
闻言,长孙景云朝那流光看去,顿时皱了皱眉。
那道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真气。
没有杀意外泄,毫不起眼。
“雕虫小技!”
长孙景云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物,但依旧是没有将其放在眼中,随即一抬手,便将'玄光破妄镜'扔进了阵法之内。
虽然'玄光破妄镜'剧烈挣扎,但他心意已决,就要将其炸开。
可下一秒,长孙景云动作戛然而止。
只见那道流光径直地穿透了所有的防护精确地悬停在长孙景云的头顶,而后天魔解体神光在那一刹骤然绽放。
血色的魔韵从先天真炁中释放出来,将长孙景云彻底地吞噬。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长孙景云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本就气血损耗严重,更是将所有的真气都投入到了'玄光破妄镜'之中,此刻根本抵挡不住魔光的侵蚀。
光芒闪过,长孙景云的生机彻底的消失,尸体跌落半空,他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惊愕,眼珠微微转动,似乎还没有觉察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我……我死了?”
意识就在这样的茫然中,快速的消散。
失去了长孙景云的操控后,落入阵法中的玄光破妄镜也恢复了平静,苏阎一招手,它便主动地飞了过去。
……
坊市内,苏阎脑海里,【夺天】的声音适时响起。
【击杀炼气大圆满修士一人。】
【掠夺奇才触发。】
【可选掠夺:寿元五十年;四品真气“道门真罡”。】
四品真气?
苏阎眼睛亮了。
先前杀的那些人,所能够掠夺的东西无一不是些垃圾货色。
今日终于开出了一个像样的。
四品道门真罡,放在万象道宗中也是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层次。
“道门真罡。”
苏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的选定了结果。
随后一股浑厚的真罡涌入体内,在丹田气种处激荡开来,苏阎立即催动造化天诀的运转,将这道外来真气强行炼化吸收。
片刻之后,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真气的变化。
已经由六品逐渐的朝着五品凝炼。
距离筑基又进一步!
……
与此同时,南疆,万象道宗。
一座明亮的大殿之内。
此地名为“魂殿”,顾名思义,这里摆放着万象道宗内所有高层的魂灯,其中包括宗主,长老,乃至真传弟子的魂灯。
作为南疆鼎盛多年的势力,万象道宗统治南疆已有千年,在南疆的威名是深入人心,鲜少有高层陨落的情况出现,因此负责在此地值守的弟子也大多懒散,只把这个位置当作是混宗门补贴的肥差。
今日也是一如往常,值守弟子例行巡查,脚步懒散,目光在一排魂灯间简单地扫过去。
亮着,亮着,亮着,灭了,亮着……
嗯?
脚步声停了。
值守弟子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看去,紧接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双眼,脸上的懒散也逐渐地变成了惊恐。
“灭了……灭了……长孙师兄的魂灯灭了!”
声音瞬间地传开。
下一秒,只见一位鹤发束冠,面相清瘦的中年道士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之内,目光落在那已经熄灭的魂灯之上,脸上的表情惊怒交加。
多少年了,万象道宗没有出现过真传弟子陨落的情况了。
中年道士脸色铁青,突然伸手一招,长孙景云的魂灯落入他手中。
随后便见那中年道士法力催动,竟然强行地将已经熄灭的魂灯重现点燃。
当然,人死不可复生。
这重新点燃的灯火并不能够救回长孙景云的性命,但可以将其生命最后关头所看到的所有景象重新地显化出来。
很快,灯火映照出了一幅光景。
中年道士,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万骨宗设立在须弥山的坊市,只见坊市内,一个青年正在远眺长空。
就是他?杀了长孙景云?
灯火映照出的画面模糊不清。
那青年站在坊市之内,面朝天穹,但面容被一团柔和却不可窥破的光辉遮蔽。
中年道士咬了咬牙,神色难堪。
居然连他出手都无法彻底看清这人的模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至少是有筑基级别的真人,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禁制!
而此等待遇,也就只有真传级别的弟子才能够拥有。
“好!好啊!”
“须弥山坊市……万骨宗……”
中年道士的眼中浮现出了深刻入骨的仇恨。
因为,长孙景云不仅仅是宗门的真传弟子,还是他这一脉家族中最为优秀的年轻一代,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后辈!
如今,却是死在了苏阎的手中。
此恨此仇,不死不休!
……
“嗯?”
须弥山坊市内,刚刚炼化完体内真气顺带将'玄光破妄镜'收起来的苏阎忽然眉头一皱,抬头朝天穹望去,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方才明确地感受到了一股自身因果被拨弄的感觉。
因为方才他脖子上所带着的那张先天混元一炁符绽放了一丝光芒。
那种被人探查因果的感受,令他感到了一丝不舒服。
莫非……有筑基真人在算计他?
见此,苏阎没有犹豫,法诀翻转间,大须弥乾坤阵的金色穹顶在缺口处迅速弥合。
阵纹流转,重新恢复了完整的运转。
万象道宗的入侵,随着长孙景云的陨落而突兀地结束。
长孙景云一死,宋千山与平江客自然是不敢继续地停留在这里,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连炼气大圆满的长孙景云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他们两人哪还敢继续地停留。
而和万象道宗的抱头鼠窜,坊市内则是一片欢呼。
毕竟此战之后,短时间内,只要不是筑基真人出手,万象道宗将难以撼动须弥山坊市。
至于兽潮,没有了万象道宗的操控,只要待在坊市内,有着‘大须弥乾坤阵’的防护,那更是没有任何的威胁。
不过热闹归热闹,苏阎只觉得吵闹。
此刻的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心悸之中。
方才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筑基真人盯上了。
想到这,苏阎握住了脖颈间的‘先天混元一炁符’,确保它还在运转,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神符还在运转,说明对方应该还算计不到我……”
按照水月的说法,这神符可以屏蔽筑基真人的探查,对方应该不会骗自己。
心中重新安定下来,苏阎也就将目光放在了长孙景云尸体之上。
他抬手,山河社稷幡飞出,一卷,将坊市外那具干瘪枯瘦的尸体裹了进来。
长孙景云的尸首落到他脚边。
这具尸体被天魔解体神光侵蚀过,皮包骨头,五官塌陷,但骨架尚在,残余的精气神也未完全逸散。
虽然已经是尸体,但这也不代表着没有任何的作用。
作为万象道宗的真传,长孙景云身上的收藏肯定也是十分的丰厚的。
况且,山河社稷幡还有着一个作用。
其幡内有着一方内景天地,可以凝练真灵。
苏阎把尸体收入山河社稷幡的内景天地中。
片刻后,一道残缺的灵识从尸体中剥离出来。
山河社稷幡收录的幡灵能否维持生前的战力、记忆和意识,一般取决于尸体的完整程度,尸体保存得越好,幡灵就越接近生前的状态。
虽然受到天魔解体神光的影响,长孙景云的尸体所提炼出来的真灵并不完整,但也足够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是知道了不少的秘密。
苏阎将神识探入,翻检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
大量无用的画面被他快速跳过。
最终,一段关键的记忆浮上来。
画面里,长孙景云跪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内,对面坐着一位鹤发束冠的中年道士。
“原来他们要铲除万骨宗在须弥山的势力是因为这个……”
须弥山内有一座秘境,乃是上古万物道所留下的,五年前所流传开来的发现的真人洞府也是来自于此。
万象道宗想要独自占领秘境,这才计划了这一次的攻袭。
苏阎睁开眼。
这个情报可算是赚大发了!
往大了说,谁握着这条消息,谁就掌握了须弥山未来十年的格局走向。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如果传回宗门,必然是能够得到不少的贡献点奖励,宗门也会派人过来支援……”
“虽然独占这个消息的好处更大,但也意味着危险更加凶险。”
“倒不如将这个消息传回宗门,换取一笔不菲的回报,顺带暗中观察他们的探查,等情况明了后再去夺取机缘也不迟!”
苏阎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既然那里面有筑基真人的洞府,那么对此感兴趣的修士中,最强的自然是炼气大圆满修士。
只要自己提前的设好埋伏,等他们在那秘境中争得个你死我活将机缘从中带出来之时,也就是他收获的时刻!
想到这里,苏阎也就放宽了心。
目前他已经知道了有筑基真人在暗中谋划须弥山中的秘境,因此短时间内苏阎是不打算再出去了。
必须得先等宗门派的人先进入秘境后他再做打算。
紧接着,苏阎开始处理起长孙景云所留下的遗物。
好在这一次苏阎有控制力度,天魔解体神光并未将长孙景云身上的物品也一并的给化解掉。
同时,苏阎这时也才将目光重新的放在那玄光破妄镜之上。
或许是因为先前长孙景云要将它引爆,如今落入苏阎的手中,它倒是变得极其的听话。
很快,苏阎就掌握了这件灵宝的所有情况。
“果然是件好东西!”
苏阎脸上满是惊喜,这灵宝之名,名不虚传!
众所周知,炼气大圆满就是将体内其中孕育到极致,从而蜕变出圆满真气。
例如苏阎所修炼的《大造化剥夺术》,其蜕变而出的那道‘先天真炁’就是属于圆满真气。
这道圆满真气也就是压制所有圆满之下的炼气修士的最强手段。
然而,这玄光破妄镜因诞生了灵智,其内部先天就孕育有一道圆满真气!
换言之,只要执掌这件灵宝,就算是炼气一层的修士,也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炼气大圆满的实力!
战刀终于是不再颤抖,安分下来后,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不住地涟漪着,似乎它只要轻轻一动,那片空间就会立时崩溃一般。
刚刚制服一条骨龙,易峰正准备吸收其绿色幽火,忽然一阵巨啸声从远处传来。
“向我学习?”不明白L是什么意思,林萧的表情中多了些疑问。
气急之下,易峰甚至还用斩天剑轰击了近前的山体,依然无果而终。
见石琳说的告一段落,春天才接着说了下去“自她们搬来以后,我们这里倒是热闹了许多,只是```”春天有些犹豫的看向洛丝丝。
威廉下了马车以后就被带着去见了洛丝丝,见到洛丝丝的时候威廉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转身离开。
这话一说,顿时让刚才那位准备出来的武者脸色一红,坐了下去。
“他是天眼的人,不会有问题的。”狂神现在心情好,自然也有心思跟手下聊天。
他左手一扬,发出一股强劲绝伦的天龙掌力,有如怒涛狂潮一般,往江南道简青涌卷而去。
奈何阿七说什么都不肯在楚家呆着,吹歌只能无奈地送阿七去他住的地方。
听着陈深知宛如杜鹃泣血般的哭诉,叶天身体颤抖着,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配合黒隐杀,还有一套专门隐匿气息的方法,白冲刚刚就是用这一套方法一直躲在战场里面,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气息。
钱铎听说过慕容轩的一些传闻,知道他是个武力值极其强大的年轻高手。
趁势之间,枫叶红巨剑形成无数飞剑,刷刷刷的斩在那化灵虫身上。
所以时空乱流是最好的选择!景家的人就算一同进入其中,也很难再找到楚天的踪迹。
寒冰虽然竭力做出一副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只不过是在故意刁难。
她不敢相信,万杀是一个天阶二重的妖族,在妖族当中一向以战力强大闻名,但是面对刘迁,也不得不暂避风芒。
这其中诺兰灵更是知道,易凡已经和千翎暗中比较过一番不落下风。
“谁要你赔偿,撞了人不该偿命吗?”林苏故意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吼道。
从林东口中听说苏杭分手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为苏杭讨回一个公道。最起码,让林巧巧把这些年花的钱都给吐出来。
因为此时还不是上课的时间,在蒋玲玲的寝室楼中,肯会有很多的老师。
消息一公布,化妆品行业几乎无人不知,业内众多公司摩拳擦掌,准备好资金,打算在竞拍会上崭露头角。
林狼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蒋玲玲肯定会因为考试抄袭这事数落他。
这琥珀纯净到了极点,如同黄金浇铸,不带半点杂色。而其中封着的蝴蝶,五彩缤纷,保持着原模原样,没有任何破损。甚至让人觉得,它还拥有生命。
于是专门设了一个拍卖会,欢迎各地的道友将东西放到此地来拍卖,时间基本上都定在每月的最后两天,也就是拍卖会一过拿上就是林苏讲道的日子。
“真是个败家的东西!”
苏阎忍不住骂了一声。
那么一件好东西,说炸就炸。
不灭明王胄,灵宝级别的防具,搁在拍卖行里少说也能喊到五位数的灵石。
结果呢?为了逃命,眼都不眨就自爆了。
果然,真传弟子跟普通修士之间的差距,首先体现在花钱的态度上。
苏阎把'玄光破妄镜'收入储物袋,目光落在长孙景云那具干尸一样的遗体上。
储物袋还挂在腰间,完好无损。
他伸手摘下,神识探入。
只是一眼,苏阎便眼中冒光,只见其储物袋中赫然堆积着大量的灵石。
粗略一数,至少三千块往上。
再往里翻,品相极佳的丹药码了整整一排,大部分他叫不出名字,但单凭那溢出来的药香就能判断其价值。
贵,非常贵。
各类药材也不少。
最让苏阎满意的,是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柄灵剑。
剑身窄而修长,通体泛着一层浅青色的光泽,剑格处刻着一枚万象道宗的纹章。
品阶不低,至少是中品法器的水准。
苏阎把剑抽出来掂了掂。
正好。
方才那一战,山河社稷幡内的八柄灵剑在不灭明王胄自爆时受损严重。
这柄剑品质不低,替换进去,阵法的威力将会更强。
将战利品分门别类清点完毕,苏阎在脑子里粗粗过了一笔账。
自己用不上的那些丹药和药材,如果走宗门的渠道出手,少说也值几千贡献点。
但宗门的回收价格向来黑心,七折起步,碰上冷门的东西还得再砍。
“水月那边……”
苏阎摸了摸下巴。
万宝仙楼的渠道,溢价空间大得多。
正好那女人也坐上了外门管事的位置。
虽说天各一方,但传讯玉符隔三岔五还是会响上一响。
这批东西托她出手,价格起码能翻上四成。
算下来,怎么着也有五六千贡献点进账。
加上宗门给的奖赏,他手里的家底一下子就厚实了。
想到暴富二字,苏阎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不过长孙景云死了,这个消息肯定是藏不住的。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真传弟子折在了须弥山坊市,用不了多久,整片山脉的修士都会得到风声。
到那时候,筑基以下的角色,哪个还敢来找坊市的麻烦?
好事?
是好事。
但也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捞不到这么肥的猎物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苏阎转身回了揽月阁。
……
自那一日后,须弥山当真安静了下来。
苏阎把关于秘境的线索以及万象道宗的谋划,一并写入传讯玉简报回了宗门。
这种事他不上报也不行,毕竟长孙景云的死太大了,瞒不住,索性做个顺水人情,把功劳摆到台面上。
很快,宗门加派的援军也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万象道宗那边也没闲着,同样加派了人手。
他们在须弥山外围新设了三处据点,遥遥对峙。
两个宗门之间,并未直接地发生冲突。
但苏阎清楚,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
长孙景云的死,对万象道宗而言不只是损失了一个弟子那么简单。
面子、里子都丢了。
这笔账,他们一定会来讨。
几日后,宗门的奖励到来。
苏阎取出令牌,注入真气。
奖励明细浮现出来:贡献点两千,外加一次选择真传级别术法的机会。
最开始,苏阎还在对宗门居然只给这么一点贡献点而感到小气,不过他转念想到后面那条奖励。
面对真传级别术法的选择权,他到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
这东西,有钱都买不着。
苏阎翻了翻令牌中附带的术法名录,花花绿绿的一大片,看得人眼热。
但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自己刚刚吞了长孙景云那道“道门真罡”,体内真气品阶正处于五品和六品之间的蜕变期。
这节骨眼上贪多嚼不烂,反而坏事。
先把根基稳住。
等真气彻底凝练到五品,再挑术法也不迟。
把令牌收好,苏阎重新闭关。
——
须弥山南麓。
万象道宗在这片深林中设下了一处隐蔽营地,外有幻阵遮掩,内有灵脉滋养,寻常修士路过根本无从察觉。
黄昏时分,三道遁光先后落入营中。
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道士,他身形消瘦,鹤发束冠,道袍袖口绣着万象道宗独有的日月纹饰。
宋千山和平江客跟在身后,落地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收敛了呼吸。
“见过长孙长老……”
两人躬身行礼,嗓子都有些发紧。
这位长孙天泽,不光是万象道宗的长老,更是长孙景云的亲叔父。一手将侄子带大,悉心培养多年,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火气要是撒到他们头上,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长孙天泽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许久没有说话。
营帐内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放心。”
长孙天泽开口,声音出奇的冷静。
“老夫知道轻重。这次的事不怪你们二人,是景云他……修为不精,大意轻敌。”
宋千山悬着的心松了松。
“说说吧。”长孙天泽转过身,坐到主位上,“那日的情况,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
宋千山和平江客对视一眼,由宋千山先开口。
“回长老,那魔头据查是万骨宗外门弟子,进宗门不到六年,原本只是负责坊市东城阵眼的驻守人员。”
“修为呢?”
“炼气七层。”
长孙天泽眉头动了一下。
宋千山接着道:“但此人实力远超同阶。他主修体修拳法且极为纯熟,近身搏杀的能力……”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长孙师兄跟他对拳,吃了亏。”
长孙天泽没有接话。
“除此之外,此人还精通阵法。”宋千山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在坊市内又另设了一套阵法。两层叠加,长孙师兄进去之后才发现中了圈套。”
“阵中藏阵……”长孙天泽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他的语气冷下来,“用些歪门邪道,这才得逞。离了那座坊市,离了他的阵法,他什么都不是。”
“区区炼气七层,杀他不难。”
平江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长老,还有一事……”
长孙天泽看过去。
“'玄光破妄镜'也落在那人手中了。”
平江客压低声音道:“如果那魔头能够催动此镜,配合他本身的阵法造诣……弟子以为,其实力恐不输炼气大圆满。”
长孙天泽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帐内的气压骤降。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你的意思是,老夫亲自出手,还杀不了他?”
平江客头埋得更低了:“弟子不敢,只是据实禀报。”
长孙天泽没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幕。
夜色已至,须弥山脉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
远方,坊市的大阵散发着微弱的金芒。
“'玄光破妄镜'是宗门花了二十年才炼成的宝物。”
长孙天泽的声音飘出帐外,被山风卷散。
“景云的命要讨回来。镜子,也要讨回来!”
华音仙子来揽月阁的时候,是个午后。
阳光从水帘外筛进来,落在她那张经过数日调养才恢复红润的脸上。
身上那件素色道袍换成了淡紫色的衣裙,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了半寸,行走间隐约可见锁骨下一片莹白。
苏阎正在二楼品茶,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师姐今日前来,可是想通答应我的事情了?”
华音仙子提着裙摆上了楼阶,在苏阎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撑着下巴打量了他两眼:“师弟,你可真是讨厌。你可别忘了也答应过我的事情。”
苏阎把一杯茶推过去:“师姐放心,我定然不会忘记。此番自然是为了论道,我教师姐阵法,师姐教我符法。”
修真百艺,阵道第一,符道第二。
两者本就一脉相承,但差异也大。
阵法是死的,受限颇大,但符箓不同,可随时催动真气触发。
苏阎早就盯上华音仙子这门手艺了。
之前在宗门内不好开口,但经过须弥山这一战,苏阎救了她的命,现在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拿人情换本事,天经地义。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自当倾囊相授。”华音仙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苏阎身旁。
她在他侧边坐下。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灵香混着体温传过来。
“话说回来。”华音仙子偏过头看着苏阎的侧脸,语调慢了半拍,“还未谢过师弟的救命之恩。”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苏阎的膝盖,五指微收,往上滑了两寸。
苏阎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皙纤长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华音仙子的脸。
“师姐,这能算是你在对我占便宜吗?”
“可是师弟你这手不也没有停下?”
苏阎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腰肢柔软,盈盈一握。
两人对视了一息。
华音仙子先笑了。
……
数日后。
揽月阁静室内,苏阎舒展了一番腰身,从白玉云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山风灌进来,带着清凉的水汽。
身后,华音仙子背对着他侧卧在云床上。
发丝散落在枕面,呼吸绵长而均匀。
衣裙早就在第一日就丢到了床脚,如今只有一条薄被盖到腰际,露出一整片光洁的后背。
蝴蝶骨的形状很好看,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浮动。
这几日的论道,消耗着实有些过大。
不但是她,就连苏阎也感到有些劳累。
但好在收获不错。
符法的核心在于“以意驭气,以气化符”。
跟阵法最大的不同是,阵法讲究格局,讲究排列组合,一个节点错了全盘崩溃;但符法讲究一个“神意”。
同样一张火符,心境暴躁的人画出来就比心如止水的人威力大三成。
有趣。
这么多年苏阎还是头一次碰到跟情绪挂钩的修炼体系。
难怪华音仙子平日里情绪控制得那么好,原来是职业需求。
这几日的理解下来,苏阎算是彻底弄清了符法与阵法之间的差异。
符箓本质上就是一座缩微版的阵法,被压缩在方寸符纸之间。
虽然威力没有正经阵法那般强大,但胜在可以随身携带,催动简便。
一张符纸,用完就扔,不心疼。
如今苏阎已经能够制作简易的攻防符箓。
品阶不高,但路子已经走通了。
剩下的无非是熟练度和灵感的问题,花些时间就能补上。
没有打搅华音仙子歇息,苏阎穿好衣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了静室。
门外的走廊里,林安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柱。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脑袋,鼓着腮帮子瞪了苏阎一眼。
那表情,倒是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一模一样。
“怎么了这是?”苏阎有些疑惑,“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少爷,你这几日一直在跟华音师姐论道,都好久没有找过我了……”
林安说这话的时候脸就红了,但嘴巴嘟着没松,一副小女人闹别扭的架势。
苏阎乐了。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敢情是吃醋。
“好,那今晚便由你来暖床。”
说着顺手在她身后拍了一下,掌心落在浑圆处,顺势捏了一把。
手感与五年前刚入宗门时的干瘪平坦相比天差地别。
林安蹦了起来,捂着身后跳开两步:“少爷你好讨厌!”
嘴上骂着讨厌,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苏阎没再逗她,正色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林安果然收了脾气,正经地汇报起来:“有的。五年前消失的那个真人洞府又重新出现了。”
“据说这一次洞府出现的位置在一处秘境之内,消息十分确凿,宗门最近正在召集人手打算一同前往。”
这些消息,苏阎早已得知,反应很平静。
毕竟,这还是他自己上报给宗门的。
“还有一事。”林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凑过来小声道,“据说万象道宗有筑基真人来到了这里,就在须弥山内。”
苏阎的眼睛眯了一下。
上次那种因果被人拨弄的不适感到现在都还记着。
果然,杀了长孙景云,万象道宗的那些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
一位筑基真人的修为,对于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就是降维打击。
别说对抗了,人家随便伸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碾成肉泥。
但也仅限于在坊市之外。
坊市之内,对方可不敢轻易地出手。
筑基之下的争斗算不上什么,但如若是一个筑基真人直接地对坊市出手,也就相当于直接的朝着万骨宗开战。
所以选择待在坊市内,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筑基真人的消息你多加留意。有任何关于此人的动向,尽快告诉我。”苏阎吩咐道。
“好的少爷。”林安点头。
待林安走后,苏阎转身回头,正好对上了从静室内走出来的华音仙子。
她已经穿好了衣裙,但发髻还没来得及束起来,黑发披散在肩头,配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华音仙子率先移开了视线,手指绕着一缕头发打转。
“师姐休息得可好?”苏阎笑了笑。
“都怪师弟。”华音仙子的声音发嗔,“这几日着实是折煞了妾身。”
“那师姐可是要继续?”
华音仙子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摇头:“我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找师弟。”
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往楼下走。
步子迈得快,但走路的姿势怎么看都有几分不自然。
苏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是合作关系。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阵法换符法,顺带以身相谢。
谈不上男女之情,但这种默契已经足够了。
在这修仙界里,真正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其他的,不过是利益交汇时的同行者。
等华音仙子的遁光消失在天边,苏阎回到蒲团前坐下。
石桌上摊着几张空白符纸,都是华音仙子留下来的。
品质上佳,灵韵内蕴,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阎提起灵笔,蘸取调配好的朱砂灵液,运笔落下。
笔锋走过符纸表面,灵光随之亮起。
一笔,两笔……
到第七笔的时候,符纸上的纹路开始自发地牵引灵气,整张符箓微微发烫。
苏阎将最后一笔收住。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符面上绽放出来,随后敛去,归于平静。
攻击符。
品阶不高,但成了。
苏阎将符箓拿起来翻看了两遍,随后放到一旁,又摊开第二张符纸。
一张接一张。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大量重复,让手和意识形成记忆。
等到画符的速度从一刻钟一张提升到三息一张,那才是真正上了战场能用的水准。
虽然意思是埋怨的意思,但是从对方的语气当中,他却是没有听出任何埋怨的意思,有的,只是好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一般。
可现在,当林微再一次问她时她笑不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是想是一回事到真正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漆黑色的阴霾出现在忏悔与罪恶的边缘把灵魂的纯净放到了哪一边,没有信仰的躯壳剥去华美的外衣将谁的欢笑与泪水融合在了一起,无知的生命抛弃真爱的温情让信任迷失在怀疑的角落里等不到希望的黎明。
“投降吧。”李世民眼神呆滞的道,他心中清楚,他的天下之路,走到这里,到头了。
“你不会背诵吗?”王维一脸疑惑地问道,“我见你以前都是背诵的。”王维的意思其实是说,既然是自己写的东西,没有理由不会背诵的。
要说起来,一万五已经很是不少了,至少村民们听起来已经两眼放光。不过穆东强刚才和杨阳还有浩子、陆逊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这块地皮自己拿过来开发,所以穆东强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
王维走了,就连一直有着报国雄心的李金鹏也走了,章建豪的心中不免有些凉意,又想起刚刚的血雨腥风,让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难道他们在今天都该死吗?
这诺曼话说得是如此冠冕堂皇,但他内心打的什么算盘,做得什么思量,谁又知道呢?
而防御火元素,秦龙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只能在体表形成一道领域,希冀将火元素的入侵降低到最低点。金木水火土、温度、光线等属‘性’,秦龙也只是掌握了一部分风属‘性’和金属‘性’而已。
“表哥,飞儿甘愿如此,表哥无须为飞儿担心。”不知为何,晏双飞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裴兮远有点可怕,不像刚刚那般亲切近人。
哪怕是见识过墨客斩杀傀儡兽,可那些傀儡兽,之前可是被他们拖着,墨客更多的是占据了偷袭的优势。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是明白,哪怕是那些傀儡兽直接围攻墨客,也根本不是墨客的对手。
他没想到关慕华真的把沈清溪弄来了,他倒是支持毕阡陌反悔,可关键是沈清溪已经往他们车子这边来了。
白鹤鸣神色不变,淡淡开口,随后目光凌厉在二人的身上瞟了一眼。
浩天连忙将药丸分配给众人,一行人服下药丸,顿时感觉护膝顺畅了许多了,便是两个昏迷的男子,气息也变得平和起来。
其实好看的男人也很危险,不然为什么她遇到的好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的。
正要开口下令抓人,却是没想到那道人从院子里往前一踏,再一眨眼,居然几下便消失的门外,连声音也听不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想到时间不早了,这才挂了电话,凌羲这才去洗澡。
要是换成从前对沈清溪言听计从的关慕华,或者在听到杜采薇这么说的时候早就甩脸色给她。
苏阎将符箓拿起来翻看了两遍,随后放到一旁,又摊开第二张符纸。
一张接一张。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大量重复,让手和意识形成记忆。
等到画符的速度能够做到在一刻钟完成,那才是真正的达到了要求。
……
这一画,就是半月。
黄昏的光从水帘外斜进来,把案桌上那摞符纸照得泛出微微的金色。
苏阎放下灵笔,活动了几下手腕,骨节处发出轻响。
桌面堆着将近百张品相参差的符箓,七成合格,剩下三成,或是灵韵溢出过头,或是纹路收尾时断了气,废品一并压在角落里。
半月前,画一张符要大半日,到今天已经压到了一刻钟。
进展比预期快。
有趣的是,苏阎发现符法这东西跟他以往接触的体系完全是两条路子。
阵法讲究严谨,一个节点错了全盘崩;符法偏偏要反其道,越放松,符纹反而越顺。
华音仙子说,这叫“意随手走”,手比脑子先一步,理智反倒是累赘。
他起初不信,后来第一张合格的九品雷符就是在他心思飘到林安给他送来的那碟子糕点时画成的。
行吧,苏阎放弃了反抗。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扇往外推了推。
暮色压下来,把须弥山脉的轮廓吞掉了大半,只剩远处几座高峰的尖顶还镀着最后一层昏黄。
就在这时,天际线上,一道细细的霞光正朝揽月阁方向飞来。
苏阎只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遁光收束,华音仙子落在阁楼之上。
淡紫衣裙,发髻挽得利落,比起半月前那副慵懒模样,今日倒是端庄了许多。
苏阎靠在窗框上,往下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师姐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我这揽月阁?莫非阵法之上有了什么领悟,想要交流一番?”
华音仙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搭理这茬,径直上了楼,在案桌前落座。
桌上那堆符箓被她拿起来翻看了两张,眉梢挑了一下,没评价。
“我这次前来是要告知师弟一件事。”
苏阎在她对面坐下,收了笑意:“师姐请讲。”
“须弥山秘境的事,师弟应该听说了。”华音仙子把符箓放回桌上,“如今万骨宗与万象道宗的人都盯上了这秘境,想要得到其中的东西。”
“不止听说了。”苏阎端起茶壶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我还知道万象道宗那位筑基真人现如今也还在那须弥山之中。”
华音仙子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随即缓缓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须弥山坐镇,不只是宗门的任务。”
她停了一拍,目光落在苏阎脸上。
华音仙子把杯子搁下,“出发之前,师尊替我卜过一卦。说我有一桩筑基机缘,会在此地出现。”
苏阎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筑基机缘。
这四个字搁在炼气期修士面前,比什么都好使。
华音仙子师承长老,能得卜算指引,这份待遇本身就是真传弟子才有的特权。
这不禁让苏阎感到有些羡慕。
虽然宗门内人心险恶,但真传弟子的待遇着实不错,有着筑基真人在身后帮助,仙途可谓是一片坦途。
闻言,苏阎开口道:“师姐你是怀疑,你的那一份机缘与这须弥山中的秘境有关?”
“正是。”华音仙子点了点头,“师尊说,那机缘是随秘境而来的,不在秘境里面,在秘境破开的那一刻,会有一件东西随之出世。”
苏阎把茶盏转了半圈。
随秘境出世,不在秘境之内。
这说法有些意思,秘境里的东西被太多人盯上了,秘境外出世的东西,反倒更难被人察觉。
难怪华音仙子在坊市待了五年都没有动作,原来是在等那一刻。
“师姐是想要我助你夺取那机缘?”苏阎道出心中疑惑。
“并不全是。”华音仙子摇了摇头,“筑基机缘何其珍贵,谁都想要,如果让师弟你帮我夺取,那对于师弟你而言并不公平。”
“那师姐的意思是?”
“我想要与师弟合作。”华音仙子正色道:“待那秘境出现之时,我帮师弟你争夺那秘境之中的东西,而师弟帮我夺取那伴随秘境出世的物品。”
闻言,苏阎算是明白了过来。
华音仙子的这个合作要求,并不算是过分。
且正好对他也有帮助。
苏阎皱眉道:“可师姐你应该也知道,那万象道宗的筑基真人如今还未离开,如果他也打上了秘境的主意,恐怕我们无法得手。”
闻言,华音仙子微微一笑:“师弟这就不用担心,那筑基真人自然会有人出手牵制。”
“嗯?”苏阎顿时有些不解,“师姐这话……难不成是我万骨宗?”
“正是师弟所想的那样。”华音仙子点了点头。
“这须弥山秘境中的东西,可不单单是筑基机缘那么简单,宗门自然是不会同意被万象道宗的人拿去。因此师弟大可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闻言,苏阎怅然一笑。
见到苏阎同意,华音仙子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她还在担心苏阎不会同意这一次的合作。
正事谈完,阁楼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华音仙子收回手,搭在桌沿上,歪着脑袋打量苏阎,神色也柔和了下来,看向苏阎的目光也变得暧昧了起来,白皙的俏脸泛起红润。
“师弟,这半个月我在阵法上遇到几个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师弟……”
闻言,苏阎顿时来了精神。
“正好,我也有些符道之上的问题需要请教师姐一番。”
华音仙子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他这边。
落座的时候,挨得很近。
肩头抵着肩头,衣裙的布料蹭过苏阎的袖口。
她身上那股灵香混着山间水汽的凉意,一并涌过来。
“那师弟,咱们先从哪个问题开始?”
苏阎没回答,而是直接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揽月阁的灯火亮起来,在瀑布的水声中晃晃悠悠。
楼下的林安抱着膝盖坐在廊柱旁,听见头顶传来的动静,鼓起腮帮子,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又被师姐抢先了。
何子萧听了但笑不语,没有说不愿意也没有拒绝,九郎从桌上拿了一个药包模样的东西准备离开。
大殿内空无一人,光线非常昏暗,只有床边的几根拉住亮着,周安走到了大殿一侧的床榻前,将捆绑的很艺术的净土圣母丢在了上面,并给她解开了绳子。
当然,除却这三人名声最大,其次有那位玉晴光玉仙子,还有一些胜出在五六十场以上的,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出众修士,眼下除非不在附近的,大多都来观战了。
阳城大长公主原想着问问孙儿今日在丞相府的事情, 却见孙儿眉眼带笑,可见整日都很开心。
有人立刻就逃,不敢迎击,因为嗅到了天劫的味道,就算是所谓的天骄,在天劫面前,一样卑微如蝼蚁。
两人之间有一番交情,特意被凌剑飞安排过来,就是怕秦川自己胡来。
“丫头,这是你的成道之基,切记不要送给任何人,一旦缺失,几乎等同于断掉登临绝癫的可能!”灵老对莲儿的态度还是极好的,两姐妹的待遇天差地别。
周泽楷这次来的原因,是许愿人许愿,希望原创强大,繁荣,昌盛。
但最近的路线未必会是最好的,因为大部分人都能想到,那种地方有很大可能在灾难出现后形成拥堵。
但是没用,这样的鬼蜮伎俩对于秦川来说不算什么,轻易就能挡住,甚至连傅重山都没有半点影响。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发神经的谈振阳,他们两个要是联手,他可得不了好。
老王嬉笑,无论如何,他把今天这个日子当作一个转折点,生意由哀向旺发展的日子,也说的实话。
上架就像是战舰起航奔赴一场壮阔的星际大战,只有兄弟们的支持,才能让战舰的舰炮充能耀光、让战舰纵横无敌于星空之战场、才能做到战而胜之。
“平时对我动手动脚,偷看我洗澡就算了,今天妈明明在家,你居然想强要我,真是真是……”这样说着,她已近哽咽,说不出话来。
说着,用力用皮鞋碾压他的脸,那张俊美如神袛的脸上沾满破败的灰尘,却不损半点凛然。
“木通,本尊怎么从来不知道修真界还有这么个规矩?”智明神君在谈振阳开口的时候,神情并没有半点变化,显然也是有准备的,这个时候掀了掀眼皮,嘲讽地看着他。
可那人怎么会听她的,黑漆漆的斗篷,没有把他露出一分一毫,头手脸,丝毫没有暴露在外。
金乌趴在院门上往里看,而此时,身后走近了一只黄色的田园犬,它缓步到达金乌的身边。
那声音低不可闻,一直注视着他俩的江茜倩也听到了,无数次地尝试与毒打,甚至冒着会流产死亡的风险,就是为了找一条可靠的后路,供她心爱的男人平安无事地走。
以前杨依染可能确实对钱并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可是至从她在麦克斯“上班”这么几天时间下来。
坊市的日子过得出奇平静。
往后的一段时间,苏阎的生活节奏也慢了下来。
苏阎每天醒来,做的头三件事是:催动大造化剥夺术吞吸晨间天地灵气,打一套太虚龙象拳,然后去楼下看看林安有没有偷懒。
三件事做完,华音仙子就差不多到了。
两人围坐在石桌旁,一个讲阵法,一个讲符道,偶尔争执起来,能吵到暮色降临。
再往后的事,不可言说。
这个节奏,一过就是月余。
倒也不算浪费。
这段时间,苏阎把大须弥乾坤阵摸了个通透,连阵法核心运转的几处细节偏差都被他找了出来,顺手给补上了。
这大阵,唯有筑基真人前来,才能够破开。
华音仙子知道后,愣了很久,最后就说了两个字:“变态。”
毕竟这‘大须弥乾坤阵’可是宗门内的一位高层阵法师所创立的。
苏阎对于华音仙子的评价倒不在意。
他之所以对这座大阵感兴趣,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回宗门之后,在自己洞府外复刻一座。
品阶不用那么高,七八成的架子撑起来就够用了。
届时就算炼气大圆满的人登门,也得先在外头候着。
至于修为,近些时日,苏阎并未过多的在意,不过,由于华音仙子近来每天都会来找他论道,他的修为提升也不慢,如今他距离炼气九层也快了。
但尽管如此,苏阎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这须弥山之中,可是还有着一个万象道宗的筑基真人存在。
虽然得知宗门也派出了一位真人来此,但对方究竟会不会出手,这可是拿不准的。
苏阎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只要对方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因此继续待在坊市之内,等待秘境出现,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然而与坊市内的岁月静好相比,坊市外倒是闹出了不少的热闹。
因为秘境的消息传播,除了万象道宗与万骨宗外,须弥山中还出现了不少的散修。
三方人马之间,自然是少不了会有冲突闹出。
在这期间,还有不少人挖出了万物道的遗迹,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苏阎只感到有趣。
万物道当年就是这么完蛋的吗?遗迹到处都是。
同时这几日秘境也有了消息。
据说是出现在了须弥山太玄岭附近。
有修士远远望见过,那是一片悬于半空的遗迹轮廓,楼阁山石俱全,被灵气所覆盖。
但只要有人靠近,那片遗迹就会在几个呼吸内快速地遁走离去。
因此坊市之内传有消息,那秘境是活的。
当林安把这个消息告诉苏阎时,苏阎琢磨了好一阵。
有人接近就遁走,这不是阵法防御机制,阵法没有人操控哪有这么灵敏。
这更接近于秘境本身有某种感知,在筛选入场者。
筛的是什么?气运,或者说,与遗迹主人的缘法。
这个推断如果成立,就麻烦了。
气运这东西,修士界向来玄乎。
有人天生压人一头,有人一辈子好事轮不到、烂事赶前排,大多数人把这归咎于际遇,实际上那是有数可算的东西。
他如今的气运成色如何?
苏阎没把握。
他杀了万象道宗一位炼气大圆满真传,这笔因果账还没算清,加上那位筑基真人对他盯得死,身上叠着两层烂因果,跑去靠近秘境……大概率也是被甩脸上的结局。
同时来到这须弥山的散修之中也有着不少神通惊人之人。
他们是苏阎最大的对手,外加上万象道宗的人也会死死地盯上他。
就算是有着华音仙子的帮助,苏阎也没有把握抢到那机缘。
“难不成这机缘真的与我无缘了?”
苏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大不了秘境这条路走不通,日后再谋。”
况且他手上还有风玄子留下的那份筑基机缘,虽然单凭这一道机缘突破筑基有些冒险。
想到这,苏阎取出了令牌,宗门奖励里有一次选取真传级别术法的机会,他还未使用。
之前是因为真气品阶还在蜕变期,因此不急着学习新的神通。
但如今真气已经在五六品间稳住了,再拖下去,就是纯粹的优柔寡断了。
下一刻,苏阎的神识沉入令牌内部空间,一排排流光悬在识海中。
看着眼前的众多术法,苏阎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的杀伐手段目前还算是足够。
他把这些全部略过,视线停在了一处特殊区域。
那片流光泛着淡金色,不同于其他区域神通的凌厉。
推演类。
苏阎在这一排里逡巡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一直记得当初那道因果被人拨弄的感受,令他感到十分的心悸。
一是那种因果被拨弄的恶心感应至今难忘。
二是华音仙子师尊替她卜算机缘,精准到地点和时机。
推演因果,卜算未来。
这才是他真正缺的东西。
苏阎那时就在想,这种手段,若是有朝一日他也学会……
先天混元一炁符只能屏蔽筑基及以下的推算。可再往上呢?
他没有倚仗符箓一路撑下去的底气,得有自己的手段。
念头拢清楚,选择也就明朗了。
苏阎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的神识停在一枚泛着幽青色光晕的玉简上。
《玉枢洞玄衍》。
推演因果,卜算气运,可测己身之缺,可探他人之虚实。
此术脱胎于上古玉枢派的核心传承,修成之后可推演自身因果走向,窥探吉凶祸福。
小成者能感应近期灾厄,大成者可追溯因果根源,甚至窥破他人对自身的算计与推演。
这正好是他目前最想要的!
苏阎落下印记,令牌中那枚幽青色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代表已被认领。
三日后,一只灰鹤衔着玉盒落在揽月阁前。
苏阎取过玉盒,打发走灰鹤,回到二楼静室拆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青玉简,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触手微凉。
在拿到玉简的第一时间,苏阎就吩咐了林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进行闭关。谁来都不见。”
“好的少爷。”
林安在楼下应了声。
一切安排完毕后,苏阎贴上玉简,庞大的信息流灌入识海。
齐天翼猛觉左肩一阵剧痛,只听滋滋之声,左肩衣物已然冒起白烟,肌肤似被腐蚀一般融为血水,同衣物溃烂在一起。齐天翼大惊之下,自知已身中此掌,危及性命,重重摔落到地上。
这一次的诱敌行动之所以不难,也是因为两边都想除掉对方,因此只要双方的核心人员都出面,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已经是最好的诱敌了。
“这没有什么,我也只是实现了我们之间的承诺而已。”林墨微微笑了一笑。
云追月没有冒然行动,这座秘境太不寻常了,上古的遗种有,超奇的阵法,再加上锦鲤它们发现的异常,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怪物避无可避,被此招式吞噬,转而化为黑气,逐渐消散不见。
梁善闻言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可不会一直待在冷芊芊身边。作为对柳姐的报答,冷芊芊既然想当明星他会帮她安排好一切,保证她不会被娱乐圈的规则伤害后他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事太不寻常了,最近这些日子你把府里管好,让府人众人不要乱传话。不管如何,等事情过了这个风头再说。否则现在的白府和云府就是例子。”陈次辅没想到没盼来白国公和云元帅他们被杀头,他们居然就这样的死了。
正说着,话筒里又传来一阵欢呼声,寻建祥在电话里,瞬间提高几个音调吼道。
本来徐阳的黑珍珠号赛车是很容易被其他车辆在直线赛道上追上的。
“这被喀申谋调遣,一觉还未安眠,怎么又是吹又是敲,又要集合听废话了。做个蛮将不容易,生在乱世不容易了!艾切!”叱咤边往练刀场走去,一路不忘抱怨。
“御史,你是怎么了?”我将毯子慢慢卷在身上,担心地看着他。
夺命的时刻,也简直是不要命了,朗宇竟然在天变之侧捏开了飞遁符。
当着王紫萱的面,估计只有唐七七敢这么直言不讳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司徒兄,你在想什么呢?来!喝酒!”赵萧然举起酒杯热情的说道。
可是事情的真相呢?在这件事之前,司徒轩和林雨舒早就好上了。来到明珠大学第一次和林雨舒相遇,就已经注定了两人的相爱。
他又吩咐随从牵来两匹好马,交付于他父亲和风阳真人,自己抱着天儿骑上马,跟随在这些人后面,撤出了渭城。
后来鲁伊只是看了莫离的表情,一下,便转身朝着食堂走去了,他现在气愤的很,他真的很怕莫离在出口说一些她不愿意听的事情,鲁伊觉得自己肯定不可能再忍受了。
在他二十岁那年便遇上了生平强劲的对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门裴松的师父阳谷。二人大战于昊空顶,结果药尊以落后半招而答应归隐山林,不再出世。
游戏画面进入到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场景,陈青阳操控了一下键盘,捡起了一把冲锋枪,迟疑了一下,才记起哪一个键是装子弹。
江东一边加速狂奔,一边扯开嗓门呼救,他相信在这条山路上,一定可以喊出人来相救。眼见着留办二人已是越来越近,可是离垭口的最高处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不知为何,这条山路上竟然四野无人。
长滩市的天空总是亮得非常早,只有在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伍德区这个凌乱不堪的地方才会出现短暂的宁静。
当他们一起转头看向后面的时候,陈雨舒阴沉着脸看着他们,双手抱拳活动着关节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可是现在忘老的传音,却是让他终于知道,要么是昆士极骗了自己,故意在帮着那几个家族隐瞒。
因此,守护大道入体之后,姜云的脸上身上,也同时开始有着一块块的黑色浮现而出。
现在再想传球,很大几率会发生失误。没有办法,亦阳只得硬着头皮将球投出去了。
“那伟哥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率先吃完晚饭的沐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向李伟他们道别。
所有的,有关的无关的都在里面,让人能清晰的看到一条主线将一切事件穿了起来。
所以,天月宗宗主嘴角一抽,蓦然间大手挥出,刹那过后,战斗空间中的许牧和残存的修士,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经过半日飞遁,天辰出了国罪林,虽然此刻脑中充满着乐湛的埋怨之声。什么言而无信,食言而肥,猪狗不如,诸如此类的谩骂之语。
他守住心里的躁,整个心神都沉寂在自我当中,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牧夫人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一双愿意听的耳朵,一张紧闭的嘴。
须弥山腹地。
万象道宗的临时处。
长孙天泽盘膝坐在一座临时开凿的石窟内,面前摆着一张黑木条案,条案上供着一尊无面道尊像。
香炉里的青烟直直往上走,不散不乱。
“那人还未离开坊市?”长孙天泽抬眼,目光越过青烟,落在下方躬身站立的宋千山身上。
宋千山低着头:“回长老,自我等撤出之日起算,已逾三月。那魔头并未踏出过坊市的范围一步。”
长孙天泽皱了皱眉。
三个月,他就这么窝着?
尤其是眼下,万物道秘境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须弥山到处都是寻宝的散修和宗门弟子。
遍地都是机缘。
这苏阎,为何偏偏能忍得住?
难道他不想筑基了?
这让长孙天泽极为难受。
他一个堂堂筑基真人,亲自蹲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等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出门?
传出去,他长孙天泽的脸往哪搁?
“砰!”
长孙天泽一巴掌拍在黑木条案上。
掌风落下,案桌连同上面的香炉、道尊像,直接化作齑粉,扑簌簌落在地上。
宋千山和平江客同时退了半步,谁也不敢吭声。
“罢了。”长孙天泽收回手,拍掉袖口沾染的灰屑,“继续盯紧他。我就不信他能在那个坊市里躲一辈子!”
“只要他敢踏出坊市半步,老夫定要抽他的生魂,点燃天灯,以祭景云!”
“是,弟子遵命。”宋千山赶紧应下。
沉默了片刻,长孙天泽换了个话题:“秘境那边,有眉目了没有?”
平江客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长老,还是老样子。”
平江客苦笑道:“那秘境虚影悬在太玄岭半空,只要有修士试图靠近百丈之内,那片遗迹便会直接消散,遁入虚空,过个几日又在别处显化,无人能够触碰到。”
长孙天泽听完,挥了挥袖子:“行了,都退下吧。”
两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石窟。
石窟内重新恢复死寂。
长孙天泽从袖中摸出一个龟甲,几枚古旧的铜钱。
十年前,万象道宗便获得了万物道秘境的消息,更是为此筹谋良久。
他这次前来,一是为了报景云之仇,二是为了夺取这秘境中的东西。
长孙天泽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抹在龟甲上,双手合拢,口中法诀念动。
铜钱在龟甲内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将铜钱掷于地上。
下一秒,他的识海中,一条模糊的因果线在翻涌的浑沌中缓缓浮出轮廓。
推演这种东西,对筑基真人而言算不上难事。
难的是推演对象本身的遮蔽程度。
一座无主的秘境,没有真人坐镇,理应不难窥见端倪。
果然。
片刻后,长孙天泽从那些纷乱的因果线中,捕捉到了一条极细的脉络。
他睁开眼,脸色阴晴不定。
“这秘境……在等人?”
早在来须弥山之初,他就替景云卜算过。
那孩子与这秘境之间有缘法,既有一份大造化,也有一劫。
当时他还想着,只要护住景云的性命,那份造化便唾手可得。
结果劫先到了。
他试图倒推长孙景云陨落前后的命数变化。
景云身负大气运,死后那份气运不会凭空消失,必然是被人夺了去。
只要找到吞了景云气运的人,就能找到秘境在等的人。
可算来算去,前方始终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窥探到那夺走景云气运之人。
“莫非须弥山中,还藏着第二位筑基修士?”长孙天泽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真有另一位筑基真人在暗中护着某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此人能够屏蔽自己的因果推演,那实力必然不弱于自己。
届时,两人如若对上,定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
须弥山南麓,距坊市四十余里处。
一面崖壁直立千仞,壁上古藤纠缠,灵猿在其间跳跃。
崖顶处,一个血衣青年盘膝而坐。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眉宇间透着一股散漫。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须弥山坊市。
“有点意思。”血衣青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喃喃自语。
“面对众多的机缘,居然能选择不动心,坚守道心。这份定力出现在一位没有任何跟脚的弟子身上,属实是可贵。”
此人乃是四海会二会首,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真人,道号“丹阳尊者”。
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于十年前成就筑基,一举成为了万骨宗高层,于望天云泽之地开辟了一山峰。
宗门这次派他来须弥山,名义上是防备万象道宗的筑基真人搞事。
但真正的目的,是那座万物道的秘境。
一连等候了数月的时间,并未见到秘境的现世,因此闲来无事的他卜了一卦。
卦象给出的答案让他颇感意外。
这秘境中居然藏有因果。
这上古万物道设下秘境,本意是为了等候一个大气运之辈,以宗门传承种下因果,以此能够使得宗门传承下来。
问题在于,须弥山中该来的人早到齐了。
万象道宗、万骨宗、散修、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可这秘境却迟迟不肯出现。
也不知究竟是在等候哪一位大气运者。
因此他又卜算了第二卦,测算这须弥山中气运最大者。
算出来的结果,让他自己都愣了半天。
这气运最盛的源头,居然直指须弥山坊市内的苏阎。
一个炼气后期的小辈,气运居然盖过了在场所有修士,就连他自己都不如。
这不对劲。
一个筑基真人的气运,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输给炼气期。
除非,这人身上背负着某种连真人都无法企及的因果。
丹阳尊者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今他一直待在坊市之中不出,这秘境也一直没有现世。
难不成这秘境真的是在等他?
想到这,丹阳尊者笑了笑,“有趣,有趣。”
“看来这一次前来,倒也不算太无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会闹出些什么动静。”
“不过……”
“在此之前,似乎还有些恼人的虫子要清除掉。”
他抬头望向须弥山内,自言自语道。
只是梅大力说完之后,却见一众徒弟脸色大变,有人更是仓皇后退。
“你是谁?”姜鸣目光一沉,以他的境界,竟然无法看透眼前这人。
此事一出,莫说物议如沸,便是裴瑶卮在府中听了,也一腔子怒气没地方撒。
至少要把坏事的人带回玉屏门,不然的话,玉屏门门主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这样,张凡对那幻凤的询问持续了一昼夜之久,因为很多事情都是通过意念传输进行沟通,实际上了解的东西当然更多,也更为详细。
“这头白狼并不是玄剑派的?”叶尘暗自惊呼,随即神色凝重的打量着白狼。
这乾坤盾内的三百年张凡也并没有打算浪费掉,此时的自己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在迈入炼虚境界之后进一步巩固在这个境界的门槛了。
留在二娘身边的无论是侍俾还是舞者都是如此,他们就是愿意在这行色匆匆的黄泉上看见自己想见的人,甚至包括二娘她自己,只是十殿阎罗除了她思念的记忆,因此造就了她愤世嫉俗的刚烈性子。
叶尘指尖浮动,这座法阵不同于剑阵,就算叶尘如何的天赋极高,也让他就此大受挫折。
静姝身后的其他人们不由有些奇怪,明明先前这位外交官的态度还没有这么热情热烈,但是不过是递一根烟的事,如今就变得这么狗腿了?
不过这个时候,秦渊却是心想,要是把这个蟒蛇肉放到了格子里面,会怎么样?
千道流大口大口的吐血,不过此刻不用精神力感慨一下他的英明和睿智,简直对不起被压着打的郁闷。
不过,即使荀天完全放开神识仔细探知四周却依然发现不了蚕茧的下落,这让他不由得感到困惑。
出了大使馆以后,秦渊来到了最繁华的市中心,这里的人非常多,前面有一个公厕,秦渊走了进去。
她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她就算在笨,此刻也看出带点端倪。
靳青迷茫的睁开双眼,发现同睡梦中的舒服完全不同的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酸痛无比,难受的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灵魂体。
她好奇的睁大双眼打量突然出现的直升飞机,心里忍不住有点雀跃,第一次真实的接触直升飞机,给她的震撼原本电视上看到的要大的多。
花殇则是看着谷的傻呆呆的笑了,鲜血从她嘴里不断流出,她这时候才终于确认了,她的谷还是爱着她的,只要他能够爱她,那她做什么都值得。
“那没事的,我们反正也执行完任务了,干脆就在这边等等她吧。”这个维和班的班长也是比较客气的,他们其他人都分配出去做任务了,他们是属于留下来执勤的。
望着管家长长的指甲,尖尖的獠牙,变长变尖的耳朵,以及那条突出的脊椎骨。
密集的离子光束将两架特警机甲打得不敢冒头,当前方火力一缓,他们正要抬手开枪的时候,一片阴影压了过来。
时光流转,又是一月过去。
苏阎结束了一晚的劳累从静室推门而出,风中带着一丝夜里留下的凉意。
身后的白玉云床上,华音仙子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几缕青丝散乱在光洁的背部。
这段时日的论道,强度不小,连这位炼气后期的女修都有些吃不消。
来到栏杆旁,抬头看向坊市之外。
暮色沉沉压下,正把须弥山脉的连绵轮廓逐渐吞噬,只有最高的几座山峰顶着最后的霞光。
炼气九层了。
同时体内的真气品阶也在吞噬掉长孙景云的那道‘道门真罡’后,经历先天真炁的淬炼,如今终于是成功地达到了五品。
苏阎感受着丹田内澎湃涌动的五品真气,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五年蛰伏,步步营谋,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修为的突破并未让他完全放松。
那座万物道的秘境,至今没有现身。
太玄岭那边的遗迹虚影现了又隐,隐了又现,溜着满山的散修和宗门弟子玩。
可就是不真正降世。
苏阎留在这须弥山,大半心思都在这秘境上。
“难道是推演出错了?”
不应该,苏阎很快摇头将这个念头放弃。
玉枢洞玄衍已至大成,那条牵连着他与秘境的淡金色因果线,先前他看得真切。
他与这秘境有缘,这是因果既定的事实。
可问题出在哪?
苏阎脑子里把这几个月的情报飞速过了一遍。
遗迹会躲避靠近的修士,说明它在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能承接它因果的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卧槽!”
苏阎站在窗边,盯着远处山脉的轮廓,脸上表情略显复杂。
“这破秘境,不会是在等我出去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荒诞。
但再一细想,却又无比合理。
自己天天窝在大须弥乾坤阵里,身上还挂着先天混元一炁符,连筑基真人都算不到他。
那秘境再怎么通灵,终究是个死物留下的阵法机制。
它感应不到自己,只能在太玄岭附近瞎转悠,指望有朝一日有缘者能主动出现在它的面前。
合着全天下都在等秘境出世,而秘境在等他出门?
苏阎揉了揉眉心。
这事儿闹的。
出去?
不可能。
外头那个筑基真人还盯着自己,恨不得宰了他。
可不出去,秘境就一直耗着。
艹!
居然陷入了死局!
……
须弥山腹地,幽深的溶洞内。
长孙天泽盘膝坐在石台上,面前散落着几枚裂开的卜算龟甲。
他面色阴沉,目光直直投向坊市的方向。
这一个月,他用尽了手段,想找出究竟是谁夺走了景云的气运。
可那层迷雾太厚,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
不找夺走气运者,只算这片山脉中,气运最盛之人。
算出来的结果,让他足足愣了半天。
气运的源头,居然直指须弥山坊市。
坊市内,万骨宗驻守的弟子不过百余人,散修虽多,但多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谁能承载如此庞大的气运?
答案呼之欲出。
那个杀了景云的魔头!
这万物道秘境的因果他是知道的。
当年万物道鼎盛一时,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宗门典籍里记载得明明白白,万物道是惹到了某个存在,这才招致了灭顶之灾。
那座秘境,是万物道最后的传承,同时,也绑定了那份灭宗的滔天因果。
谁拿了传承,谁就得接下那份因果。
长孙天泽身为筑基真人,若是不顾一切强行出手,自然是可以动用手段把东西抢出来。
可那样一来这份因果也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可一旦沾染了那份因果,届时还不知有多少麻烦事,这对于他的仙途有碍。
尽管那万物道所留下来的东西很吸引人,但他可不愿为了这份机缘,搭上自己的仙途。
所以,他只能等。
等一个身负大气运的替死鬼,去开启秘境,把那份因果扛下来。
然后,他再出手,杀人,夺宝。
因果不沾身,机缘落袋。
这才是最完美的算计。
原本,景云是最好的人选。
有他暗中护持,夺宝之后再用宗门秘法洗去因果,万无一失。
可现在,景云死了。
气运居然转移到了那个缩在坊市里的魔头身上。
秘境迟迟不出世,居然是在等那小子!
长孙天泽顿时气得肝疼。
你不出来,秘境不开,老夫怎么杀人夺宝?
“难不成这小子察觉到了什么?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长孙天泽站起身,在石台上踱了两步。
不可能。
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哪怕阵法造诣再高,也不可能看穿筑基真人的算计,更不可能知晓万物道秘境背后的因果牵扯。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生性多疑,怕死。
长孙天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意。
你既然不肯自己走出来,那老夫就逼你走出来!
——
揽月阁二楼。
苏阎坐在案桌前,低头思索。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那秘境是在等待着自己出去,那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既然他能够想到其中的缘由,那筑基真人自然也能够想到。
用不了多久就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届时,恐怕对方就会动用手段逼迫自己走出坊市了。
“真是麻烦啊……”
苏阎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房梁上雕刻的云纹出神。
床榻那边传来一声慵懒的嘤咛。
华音仙子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锦被滑落,春光乍泄。
“师弟,大惊小怪些什么?”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苏阎转过身,看着那曼妙的躯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师姐你说,如果那秘境是在等待一个人出现,这才一直不选择出世。这个消息如果被须弥山中的那位真人得知,对方会怎么做?”
听到苏阎这话,华音仙子的睡意也彻底消失,随即坐直了身子,锦被被她扯到胸前拢住,她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师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
苏阎点了点头,“方才我推演了一番,得知了一些事情。”
苏阎习得玉枢洞玄衍的事情,华音仙子是知道的,因此对于苏阎能够推演这件事,她并不感到惊讶。
“那师弟你的意思是?”
“恐怕我们得主动出击了。”
在告知华音仙子筑基真人接下来可能会算计坊市后。
华音仙子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与苏阎交待了一番后,她也快速地离去了。
阁楼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阎目光扫过桌面上散乱堆放的空白符纸。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位筑基真人迟早要动手,那就得给自己多备些手段。
他提起灵笔,沾取朱砂灵液,落笔画符。
这符箓可是好东西,虽然如今他所画的符箓品阶不高,但也是正儿八经出自他这个炼气九层修士之手。
尤其是战斗当中一口气扔出几十上百张,那就不是威力的问题了,是心理震慑。
谁见了漫天乱飞的符箓不得犹豫一下?
哪怕犹豫那一瞬,就是生死之间。
灵笔蘸墨,笔走龙蛇。
一道道灵纹在符纸上浮现。
苏阎的动作极快,一刻钟一张,品阶虽只有九品,但胜在稳定。
“嗯?”画了约莫七八张,苏阎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向桌面。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他一个人,一天能画多少?
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不修炼,一天撑死了也就几十张。
更何况,他也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画符之上。
这效率,也太低了。
“我为何要自己画?”
苏阎忽然想起山河社稷幡中还有长孙景云的幡灵。
幡灵,名义上归他驱使,但这段日子以来,苏阎一直让那家伙在内景天地里闲着。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真灵,天天待在那内景天地中无事可做。
这不是纯粹浪费资源吗?
他完全可以将画符的事情交给幡灵去完成,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苏阎“啧”了一声。
多好的免费劳动力,他居然忘了。
念头一转,苏阎从储物袋中取出山河社稷幡。
旗幡猎猎抖动,其上阵纹流转,内景天地的入口幽幽浮现。
随后他注入神识,意念一转,整个人的精神便沉入了幡内那方天地之中。
……
内景天地。
这里山峦起伏,溪涧蜿蜒,灵雾在半山腰缭绕。
天穹是一片恒定的靛蓝色,没有日月交替,只有柔和的光辉均匀地洒下来。
说是牢笼,倒更像是一座精巧的壶中天地。
此刻,一道虚淡的人影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眉目清朗,正是长孙景云生前的模样。
只不过身形透明了几分,边缘偶尔泛起光晕。
这是幡灵的特征,半虚半实,介于存在与消亡之间。
苏阎的身影凭空出现。
听见动静,长孙景云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如果说有谁最不想看到苏阎这张脸,那肯定就是长孙景云了。
堂堂的万象道宗真传,一朝兵败,沦为他人幡灵,这份屈辱换谁都咽不下去。
可恨又能如何?
他终究只能忍受。
毕竟,只要苏阎想,只需一个念头,他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见过主人。”
长孙景云起身,规矩矩地欠了欠身。
苏阎看着长孙景云那恨自己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情很是舒畅。
当初这人高高在上,一副天之骄子的做派,开口闭口“魔头”。
让你先前看不起自己。
如今好了,栽在他的手中了吧。
“道友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苏阎笑着开口。
明是客气话,可落在长孙景云耳朵里,比骂娘还难受。
长孙景云攥了攥拳头,低着头答道:“承蒙主人恩惠,景云在此……还算不错。”
“那就好。”苏阎负手踱了两步,目光巡视了一圈这方内景天地中的山水风光,啧了一声。
“说起来,景云兄可是我山河社稷幡中收录的第一位幡灵。这位置珍贵得很,寻常人想进还进不来。也只有景云兄这等实力的人才够资格。”
听到苏阎这话,长孙景云嘴角顿时抽了抽。
珍贵?
他稀罕这个位置么!
是他想要被收为幡灵的吗!?
他一个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如今被人塞进一面破旗子里当幡灵,还得听对方说“珍贵”两个字。
天道不公!
苏阎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他:“自然,景云兄既然得了这般好位置,总归不能白住。这方天地的灵气供养、幡灵维系,哪样不消耗我的法力?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景云兄觉得呢?”
“还请主人明示,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见到长孙景云这个态度,苏阎很满意,这才是一个牛马该有的样子。
苏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符纹。
灵光流转,那符纹在两人之间悬了片刻,随后没入长孙景云的灵识中。
“很简单,我将这画符之术交给你,你就在这里帮我画符。”
作为自己的幡灵,只要苏阎想,他们就能够快速的掌握自己所学的知识。
虽然无法动用太复杂的能力,但只是简单的画符足够了。
长孙景云也没有想到苏阎居然交给自己这样一个任务。
他一个堂堂前炼气大圆满的强者,如今居然沦为了一个符箓量产工具。
“是,属下明白。”长孙景云应声接下。
见此,苏阎点了点头,“景云兄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可别想着偷懒。我这幡灵的位置,可不收留无用之人。”
“材料我会定期送进来。”苏阎继续交代,“九品雷符,先从这个开始。熟练之后再往上加,后续我会把更高阶的符纹也传给你。”
“属下定当竭力。”
交代完一切,苏阎的神识退出内景天地,重新回到揽月阁静室之中。
抬手将山河社稷幡收好,苏阎舒了口气。
得,画符的事算是解决了。
有长孙景云这个牛马日夜不歇地干活,符箓的问题不用担心了。
幡灵不需要吃饭睡觉,只要灵气供给充足,可以一直运转。
到时候将符箓往储物袋里一塞,真要动起手来,管你是什么来头,先吃一脸符箓再说。
同时想到,堂堂万象道宗的真传弟子,生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死后专职画符,成了他苏阎的个人黑作坊。
这事传出去,万象道宗怕是能气死几个长老。
正好自己这幡灵的位置还多,可以多安置几个。
苏阎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再多抓些万象道宗的真传回来。
统统将他们炼制成幡灵,关在内景天地中,日夜不停的画符。
让你万象道宗的人要派真人来堵自己的门。
既然如此,等他出去后,也就不要怪他去祸害你们宗门的弟子了!
一想到这个画面,苏阎差点乐出声。
数日后的清晨。
揽月阁二楼,山风裹着晨露卷过飞檐。
苏阎站在阁楼栏杆旁,大造化剥夺术无声运转,晨间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体内。
五品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发出低沉的雷音。
须弥山的清晨很安静,太阳刚刚升起来,山峰的轮廓被薄雾包着。
就在这时,天际线的方向,两道遁光破开晨雾,朝坊市快速靠近。
苏阎停止了运功,目光看向那两道遁光。
来者不善。
他直接御光飞到坊市大阵边缘,停在城墙之上,俯身看向那两道逼近的身影。
遁光敛去,两道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
正是万象道宗的宋千山与平江客。
见到是这两人,苏阎心中顿时有些困惑。
这两人前阵子目睹长孙景云身死,逃得比丧家之犬还快。
今日怎的又敢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苏阎眼眸微眯,神识扫过周遭,没有筑基真人的气息。
就这两个炼气后期?
“我还寻思是谁,敢情是你们两位。”苏阎抬了抬下巴,“怎么?今日这是又有何事?”
宋千山凌空而立,目光死死盯住苏阎,开口便是杀气腾腾那一套:“魔头,你暗算景云师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番叫嚣,苏阎忍不住笑出声。
连炼气大圆满的长孙景云都被他斩杀,如今其真灵还在幡里日夜不休地画符。
就凭他们两个,也敢跑来大放厥词?
说胆气是一回事,说脑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两人明知不敌还敢来挑衅,手里必然捏着什么杀手锏。
不过,苏阎倒也不惧。
毕竟有着这大阵在此,他还是有一战之力。
“既然你们这般想念他,那倒是凑巧了。”苏阎从储物袋里摸出山河社稷幡,“我这幡灵位置还有几个空缺,正好送你们进去与他团聚,也算成人之美。”
话音未落,苏阎一步踏出大阵。
就在他脱离穹顶庇护的刹那,宋千山与平江客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狂喜。
“动手!”
宋千山厉喝,反手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个壶,釉色温白,通体无纹,拿在手里看着朴素,但那股子从壶口漫出来的灵压,让苏阎的眉头当即动了一下。
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那东西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气息,见此一幕,苏阎连忙退了回去。
霎时间,只见那壶中绽放无数璀璨的华光,周遭的灵气疯了一般朝那壶口涌去。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坊市内不少修士的目光。
华音仙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下一刻她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坊市边缘。
“那是……”
目光触及那壶的瞬间,华音仙子瞳孔猛缩,失声惊呼:“师弟小心!”
下一秒,只见宋千山单手托壶,猛地一拍壶底,仰天嘶吼:“壶中洞天,开!”
霎时间,璀璨的华光从壶中喷薄而出,铺天盖地,将方圆数百丈的天穹都染成了金白之色。
苏阎反应极快,山河社稷幡猛地一卷,九宫八卦绝灵剑阵的阵纹在虚空中飞速交织,剑气天河瞬间铺开,试图阻拦那道光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璀璨的华光竟然直接无视了剑气天河的阻隔。
且就算苏阎已经退回了坊市大阵之内,那华光依然直接无视了大阵的防护,径直穿透而过,最终精确地落在了苏阎的身上。
下一刻,一股沛莫能御的吸力凭空降临。
苏阎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神识与身体不受控制。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响声后,光华敛去。
原本苏阎站立之处,已是空无一人。
连同发动法宝的宋千山与一旁的平江客,三人的身影,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半空中,唯独留下一只玉壶,静静地悬浮着。
见到这一幕,华音仙子的神色沉重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万象道宗为了对付苏阎,竟然连这件东西都拿了出来。
此壶名为‘玄牝孕灵壶’,乃是万象道宗一重要法宝,虽然没有诞生灵智但却远胜灵宝。
壶中藏有一座完整的芥子洞天。
与人斗法时,可强行将敌人吸入洞天之内。
在那方天地里,一切规则都由持宝人制定,可谓是占据了所有的天时地利。
洞天之内,任何修炼了万象道宗功法、凝聚了道门真气的弟子,法力都会得到整个洞天的加持,几乎可以无限制地施展神通,等同于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法力。
反之,任何被吸入其中的外人,体内的真气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更不用说借用天地灵气施展阵法。
可以说,一旦被吸入其中,就等于被剥夺了最大的依仗,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想要对抗此宝,唯有两种可能。
其一,被吸入者的修为境界,远远超过持宝人,达到可以无视洞天规则的程度。
其二,便是掌握了某种可以穿梭虚空的法门,能够无视空间壁垒,自由进出。
说到底,这法宝中的洞天也是一处小世界,只要拥有能够穿梭小世界的能力,自然也就无需担心。
但这等穿梭虚空的法门,何其珍贵稀有?
别说是普通弟子,就连四海会的大会首,都未曾听闻其掌握此等神通。
这玄牝孕灵壶因为太过重要,也太过霸道,就连万象道宗也已有数十年未曾动用。
今日,它却为了对付苏阎,重现于世。
难怪宋千山与平江客两人有信心来找苏阎的麻烦。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与苏阎正面抗衡,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将苏阎拖入这壶中洞天!
这不禁让华音仙子对苏阎担忧起来。
迄今为止,她所见到苏阎最为强大的手段便是阵法。
可如今,在玄牝孕灵壶的洞天之内,阵法被废。
失去了最大优势的苏阎,要如何面对两个拥有无限法力、占据天时地利的炼气后期修士?
此刻,她唯有祈祷苏阎能够再现那日的奇迹,能够从那洞天之中杀出。
与此同时,壶中洞天内。
华光映照而下,苏阎的意识很快清醒了过来,视野逐渐的清晰,所过之处,俨然已经换了一副光景。
入眼是一片昏黄的荒原。
头顶一方倒扣的天幕,悬着一轮曜日,远处几座山丘的轮廓低低压着,没有半点生机。
四周飘浮着一团团霞光。
霞光落在身上的瞬间,苏阎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试着运转体内真气,却是发现真气流动变得极其滞涩。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与山河社稷幡中的阵法失去了联系。
苏阎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洞天内对他的压制。
“真是麻烦啊……”
苏阎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本就小心了,但不想对方居然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连这等法宝都使用了出来。
玄牝孕灵壶。
当时待在坊市内,为了掌握万象道宗的讯息,这法宝的名头他在典籍当中了解过。
壶中自成一界,入此界者,生死皆由持壶人定夺。
这时,头顶那轮曜日泛起波纹。
两道身影从那轮曜日中浮现,踏着霞光缓步而下。
宋千山在左,平江客在右,两人的气息与先前截然不同。
在这壶中洞天内,源源不断地灵力从天地间涌入他们体内。
两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苏阎。
宋千山指着苏阎,怒喝出声:“魔头,入了这壶中洞天,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你的死期到了!”
待他话音落下,只见他身旁的平江客金光大盛,煌煌金光映照天穹。
下一刻只见平江客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一尊千手法相在他背后拔地而起。
法相高逾十丈,宝相庄严,每一只手臂都结着不同的印诀,有的持剑,有的托塔,有的捏着雷印……
以身为道,化作千手天尊。
大神通,玉虚千手神光相!
大神通,并不是一个神通品阶,而是一种运用方式。
它是由数门神通组合在一起,从而爆发出远超单一神通的威力,可理解为仙道杀招。
而这玉虚千手神光相,其上的每一只手都能够将修炼者所掌握的神通施展出来。
能达到数门神通一并施展的效果。
是万象道宗内,作为真传弟子能够学到的最为强大的大神通。
这东西极其耗费真气,寻常炼气后期用不了一次就得被抽干。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地施展出来,但在这壶中洞天里,平江客的真气无穷无尽,根本不用顾忌消耗。
毕竟,他气种内凝聚的真气乃是货真价实的道门真气,只要曜日不灭,这洞天便能够源源不断的补给,他的法力就不会枯竭。
苏阎见此,神色顿时凝重。
先前他并未见到平江客出手,因此对于他的实力根本不清楚。
如今见此一幕,苏阎顿时觉得此人的实力恐怕不逊于长孙景云。
这门神通给自己的压迫感甚至超越了当时的长孙景云。
下一刻,平江客出手了,只见他的右手朝下一压。
法相背后的数十只巨手跟着动了。
数十门神通被揉捏在一起,化作一片毁灭的洪流,朝着苏阎当头砸下。
“去。”
苏阎心念一动,天魔解体神光从体内呼啸而出。
滔天魔光铺展在身前,血色的光幕撞上那数十道神通,硬生生的抵住了这一轮法手的攻势,双方僵持在空中。
魔光吞噬,神通碾压,两股力量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
但苏阎的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天魔解体神光的威力同样被这洞天削弱了。
而平江客的法力却在源源不断地补充,此消彼长之下,他撑不了太久。
平江客见状,顿时冷哼一声,“魔头,当真以为你能够抵挡得住吗?”
只听他怒吼一声,“天罡镇神!”
平江客第二只手抬起,朝下一按。
天穹骤变。
无数道金色法印浮现在天穹之上,随后倾泻而下,势要将苏阎彻底地镇压在此。
法印与千手神光,两重攻势同时压来。
苏阎的天魔解体神光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见此,苏阎只能叹息一声,随即心念所动,祭出法宝。
玄光破妄镜!
只见镜面晃动,光华流转,精准地落在那漫天法印之上。
顷刻间,那漫天镇压而来的法印顿时被定格在空中。
玄光破妄镜的禁锢之力,在这洞天之内依然有效。
原因很简单,这面镜子本身就是万象道宗的东西,它体内孕育的那道圆满真气,与这洞天的规则同源同宗,不受排斥。
如今正好是派上用场。
平江客见到自己所有的手段被苏阎禁制,倒也不急,反而冷静地看向身旁的宋千山。
“宋兄,该你出手了!”
宋千山微微颔首,随即上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只见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枚壶的虚影。
这正是玄牝孕灵壶的壶灵。
持有壶灵者,可以改写这方洞天内的一切规则。
“天地倾覆!”
宋千山怒吼出声,壶灵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头顶那轮曜日动了。
整颗曜日脱离了天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开始朝苏阎坠落。
那不是一颗真正的太阳,但在这方洞天之内,它就是天的本身。
曜日坠落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苏阎抬头。
曜日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把整个人都照成了金色。
玄光破妄镜的禁锢之力挡不住这东西。
因为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而是整个洞天规则的具现化。
你怎么禁锢规则本身?
苏阎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结束了。”宋千山的脸上浮现出狂喜,“这一次,任你有通天之能……”
他的话没说完。
便见到苏阎笑了。
这顿时让宋千山陷入了困惑。
在曜日坠落、天地将倾的当口,这个被困在壶中洞天、真气被压制、阵法被废、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为何还能够笑出来?
“虽然在这洞天中斗法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后手啊……”
话落的下一秒,只见苏阎手一挥动,数道符箓飞出。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平江客的法手被炸落两道。
苏阎趁机脱困而出。
“九品符咒?”
宋千山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凭借几道符箓罢了,依旧改变不了整个格局。
林涵溪感觉到冷清影有些走神,连忙牵起她的手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说着便拉着冷清影逃跑似的往酒楼大门走去,仿佛全然忘记了刚刚与他们过招的易跃风的存在一般。
片刻之后,铁穆尔方一挥手,下令盾牌兵闪开,让工兵们上前,继续填土和探寻前方道,以防有变。但就在这时,周军中遽然鼓响,惊天动地。
待九次循环之后,这五色剑芒骤然合而一体,一股煌煌之威碾压四野,便是姜易自己都心生骇然。
白洛汐已经待在里面两天了,她两天没吃没喝,两天没有合眼,就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良久,商弈才发现,冷无尘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东沐琳在他的周身转了一圈,笑道:“糊涂?皇兄见到霆王妃当然就糊涂了?算了,不说废话了,跟我走。”东沐琳继续拉着他往外走。
这时,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中年长老看见李大牛刚才的表现很是不满的从鼻子里闷哼一声。
炼星战场,是一处独立开辟的时空,就如同世外洞天一般,有着独立的时间轴,和外界不相关联。
司马逸接过墨发和锦盒,他将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是真是假,他早已辨明。
“如果明天还不醒过来,就让你们全家陪葬,都给我滚。”飞羽说完,走了进去。
难道是他不相信自己拥有毒液?又或者,他那儿备有毒液的解药?
“喂!”夏方媛原本心情就不爽,现在又不知道是谁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夏方媛语气不爽的接通了电话。
萧怜金灿灿的龙睛滴溜溜转,仰头看着她,哼唧了一声,算是应了,也不开口说话。
“宁宁,果果!”糯米过来,抱了抱果果,抬头就对上了陆子宁的目光。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那种可能了,对眼前这个男人,到这一刻,也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而让魏可儿没想到的是,虽然对骂,但是齐明朗竟然后来一直都没有在训练上为难过虎妞。
但是现在,她心里却乱的厉害,有是因为见到苏意乱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那个说不见就不见了的混蛋乱的。
刚才看到他的模样,应该是许久没有找到替死鬼,才会若隐若现。
贺辰眼睛猛的一眯,抓住叶阑珊的手腕,微微用力,就让她跟着转了个身,而后上前一步,结结实实的把她抵到了墙上。
“你想,就算四元大陆飞到真岳大陆,我去真灵谷,你留在外面,不一样是分别十年?”停下手中的活,周玄通忽然是开口。
而周围进来的十几个僵尸,一蹦一跳缓慢行进,马上就要到镇宅犯五鬼局了,尤其是那只红毛尸王,行动最是敏捷。
苏曼嫣看了看杨是非手里抱着的包,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就像是个管家婆一样。
韩三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长的这么一副怪样子?”。
万象道宗虽不修符道,但对这符箓之道还是不陌生。
符法一道,最耗心神。
既然苏阎使用的符箓只有九品,那也代表着他并不入流。
一个不入流的九品符道师,想要绘制一张符箓可是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哪怕不眠不休,一天撑死也就画出几张。
更何况这魔头主修阵法,哪有闲工夫兼顾符道?
这几张破纸,必定是他最后的底牌。
“平兄,这魔头已是强弩之末。”宋千山偏过头,对身旁的平江客传音,“他手里的符箓撑不了多久,待我催动曜日,将他彻底碾碎。”
平江客微微颔首,手中法诀不停,维持着千手法相的威压。
“黔驴技穷。”宋千山冷哼一声,掌心托着玄牝孕灵壶的壶灵,真气猛地灌入。
壶灵爆出刺目的白光。
天穹之上,那轮曜日体量骤然膨胀一倍,炽烈的金芒将周遭的虚空炙烤得微微扭曲。
曜日锁定了苏阎的气机,带着整座洞天的规则重压,轰然坠落。
见此一幕,苏阎目光一凛。
既然这曜日躲不过,那就直接毁掉好了!
下一秒,苏阎再度挥手,上百张符箓尽数从他袖中飞出。
密密麻麻的雷符在苏阎身前铺展开来,首尾相连,硬生生在半空中结成了一道数丈宽的符箓屏障。
宋千山顿时愣住。
这么多符箓?这怎么可能!他一个九品符道师哪来这么多符箓?
这魔头是把哪个符箓铺子给抢了吗?
他哪里知道,苏阎的山河社稷幡里,关着一个不知疲倦的前炼气大圆满真灵,日夜不休地在内景天地里画符。
量产,才是黑作坊的核心竞争力!
“去!”
苏阎单指掐诀,往前重重一推。
数百张符箓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符河,迎着那坠落的曜日撞了上去。
“轰隆隆!!”
雷符瞬间炸开,雷芒与火焰在金白光焰中绽裂开来。
上百张符箓同时引爆,九品的威力虽然微弱,但架不住数量堆叠。
狂暴的力量化作一团直径数十丈的雷火风暴。
剧烈的爆鸣声在壶中洞天内来回激荡,震得大地裂开无数缝隙。
曜日表面的光焰被撕开一道道裂痕,内里的规则之力在符箓的冲击下急剧消散。
金白色的光焰往四面爆散。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曜日表面的金光轰然碎裂。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刺目的强光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宋千山和平江客被这股强光逼得闭上眼,抬手遮挡。
光芒散去,洞天内的光线被彻底抽干,陷入了彻底的昏暗。
黑暗中,宋千山心头猛地一沉。
变故来得太快,他根本没料到那轮代表洞天规则的曜日会被这种野蛮的方式硬生生炸碎。
“重塑曜日!”宋千山冷哼一声,双手捏诀,壶灵再度嗡鸣。
天幕之上,规则改写,一轮新的曜日缓缓升起,重新照亮这片荒原。
宋千山低头看去,准备欣赏苏阎灰飞烟灭的惨状。
在这壶中洞天,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一个炼气期修士怎么可能逃脱规则的抹杀?
可下方空空荡荡,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人呢?”宋千山愣住。
平江客也扫视四周,并未发现苏阎的身影。
“哈哈哈!”宋千山反应过来,仰头大笑,“这魔头定是被曜日之威碾成了齑粉!不枉长孙长老将这玄牝孕灵壶交予我手!”
“宋兄,既然如此,那我们……”平江客转头,话刚出口,视线扫过宋千山背后,话音戛然而止。
宋千山背后三丈外,一道魔光快速地朝着他而来。
“小心!”平江客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同时,他的背后,玉虚千手神光相狂舞,数十只巨手捏着法印,不顾一切地朝宋千山背后砸去。
但已经晚了。
苏阎的身形掠至宋千山背后,太虚龙象拳裹挟着天魔解体神光,直接击中他的身躯。
砰!
拳锋长驱直入,凿进血肉。
“啊!!”
宋千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法体快速地崩溃。
他手中捏着的壶灵虚影脱手而出,跌落在地。
苏阎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平江客的漫天法手已经砸落下来。
苏阎脚下真气爆闪,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轮攻势。
远处的宋千山踉跄着扑倒在地,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道门真气,死死护住心脉,阻挡天魔解体神光对剩余法体的吞噬。
平江客收回法相,目光死死盯着百丈外的苏阎,咬牙切齿:“你为何毫发无损?”
苏阎冷笑一声:“两位的攻势的确凶猛,但在下也说过,我并非只有阵法一种手段。”
方才曜日与符箓碰撞,洞天陷入黑暗的刹那,苏阎便运转敛息术,将自身气机彻底融入黑暗。
这两人自恃洞天规则,大意轻敌。
苏阎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没有去抢夺那枚掉落的壶灵。
在这洞天之内,壶灵只有修炼了万象道宗功法的人才能催动,他拿到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都很简单,那便是让对方无法再继续的操控壶灵。
只要壶灵在手,宋千山就能随意改写洞天规则。
那曜日砸下来,苏阎的符箓挡得住一次两次,但无法一直支撑。
符箓数量有限,耗下去必死无疑。
因此,让对方丧失掌控,是最为正确的事情。
“魔头!你找死!”
宋千山终于压制住体内的魔光,挣扎着站起身。
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狰狞变形,青筋暴起。
此刻,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地崩解。
虽然魔光被勉强地压制住了。
但他整个人也废了。
他年纪轻轻便踏入炼气九层,在万象道宗也是备受瞩目的真传弟子,虽然不如长孙景云,但也是天之骄子。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更让他绝望的是,方才那一拳,不仅毁了他大半法体,更打散了他体内凝聚多年的道基契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那是他苦修十年才摸到的一丝筑基门槛。
如今,全没了。
筑基无望。
仙途断绝。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我的仙途……你毁了我的仙途!”
宋千山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苏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平兄,助我镇杀此獠!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平江客看着宋千山那副癫狂的模样,心中暗叹。
换做是自己被人断了仙途,怕是也要发疯。
此魔头太过狠毒。
不仅手段多端,而且心思极其缜密。
居然能够在方才那般绝境中抓住那一瞬的破绽,一击废掉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如果今天不能把这魔头按死在这里,等他出了洞天,死的就是自己。
“好!”平江客厉声应下。
随后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虚空中,双手再度结印。
真气狂涌,他背后那尊十丈高的玉虚千手神光相重新凝实。
数十只巨手同时翻转,手掌向上,托起一枚枚金光璀璨的法印。
法印升空,遮天蔽日,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锁定苏阎的气机。
“魔头受死!”
平江客双臂猛地往下一压。
漫天法印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轰然镇杀而下。
几人皆是将目光盯向那各种商品,只见老七云菲双眼盯着那货架上的一见青色罗衫久久不愿离去。
再说蓟辽督师袁崇焕安排防御,调度完军队后,已是十一月初三,集结的有宁远总兵祖大寿,副将何可纲等人,带骑军两万余人。
他走后,沈毅大步迈到门口,将门关上了,然后我俩相视一笑,接着,谁都没忍住,像疯子一样笑得前仰后翻。
接下来的感觉已经不是寒凉了,随着她一次次身子的扭动,烨华只觉得心中有股火苗在葱葱的燃烧起来,光洁白皙的额头不自觉溢出了一层薄汗。
那道能量波就擦这徐帆的身体进过,徐帆勉强躲过这一招但是也被擦出伤口,退后了一步。
“跟我走,靠向凉亭!”张须陀大声命令。随后挥矛猛砸,将拦在罗士信战马前的两名喽啰砸翻,接着长矛突刺,直接将另一人挑起来,甩上了半空。
内容:雷伊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准备明天亲自到紫阳号上来一趟。我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就是暗中操纵黎莫俩朝打得精疲力尽之时,再引导他们去打周边的国家,他们占领的越多,到时候大明收回的国土就越多。”钟进卫笑着回答道。
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花璇玑只觉得自己越发的爱红眼眶了,当自己半抱着烨华时,见到那火红衣衫上的一点湿润,花璇玑才意识到,自己竟哭了。
眼看着眼前的洛印趴在地上对自己傻傻的笑着,想清楚的苏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孙驰在下面点点头,郑重的向赤阳神尊磕了三个头,这是正式的拜师礼。
李云走到了内部,内部的倒是有顶,毕竟这个守卫局内部是靠近地下室的设计。
“直接一下子窜到了第四十三名,估计又有不少麻烦了。”陈煜轻笑着说道。
唐雪极力维护着陈浩然,这让陈浩然心中一阵感动,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也是他答应来这里的原因。
管家一走,华锋的脸顿时沉下来。这王八糕子,到底死哪去了。早知道他这样,就生下来就该掐死。
“宝贝?是何宝贝?”南硕子一听有宝贝,立刻来了精神,两只鱼眼闪着星光。
对于吴老三,夏秋已经彻底死心,连给他下马威的心思都没,只要他好好在牢里待着,待灾难过去,等吴家三口自立自强,一切都好商量。
“赢了!?”唐芊芊又惊又喜,但随即又有些担心,怕对方反悔,不肯认刚才的口头许诺。那么在继续打斗下去,胜负又未知了。
纵然他们不像叶峰这般,一人独揽玄门五术的绝学,但却都能专精一项,更是叶峰所不能比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杨义,大气都不敢出。良久之后,众人才吵吵嚷嚷的劝杨义不要这样竞价,还说紫云谷根本不值这个价格。
陈妈懂他的意思,退了下去,韩哲熙也没有忤逆他的意思,回房休息了。
“化神期修士吗?”张志平有些皱起了眉头,这个层次的修士,还不是他可以研究的,如果禁宝的诞生离不开化神期修士的话,那他现在研究也只是白费功夫而已。
漫天法印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轰然镇杀而下。
苏阎抬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的手中,玄光破妄镜已然祭出。
镜面翻转,镜内,‘玄天法光’迸射而出,但所过之处,漫天法印被逐一禁锢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这面镜子被苏阎祭炼后,作为灵宝能够与他心灵相通,自然也轻易明白了他的想法。
如今镜内那道圆满真气释放而出,化作一层无形的禁制,将平江客千手法相的所有法手尽数封在了半空。
“该死!你为何能够操控这玄天破妄镜子!?”
此刻平江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的难看,这玄光破妄镜,本来是宗门耗费心血打造出来专门用于对付万骨宗的‘大须弥乾坤阵’的。
结果呢?如今却被对面这魔头拿来反过来对付自己人。
这顿时让他郁闷不已。
可偏偏那玄光破妄镜中有着一道圆满真气,这圆满真气又是镇压所有未达炼气圆满修士的最强手段。
那‘玄天法光’将他死死定住。
根本无法施展任何的手段。
见平江客被禁锢,苏阎这才转过身,把心思挪到宋千山身上。
“现在该解决你了。”
只要将他解决掉,这场战斗自然也就可以结束了。
宋千山脸色铁青,他见到平江客被牵制,心顿时沉入谷底。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或许还不惧怕苏阎,但此刻法体一半崩解的他,根本无法施展出全盛时期一半的战力。
但他终究还是有傲气的,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魔头!”他嘶吼出声,“你以为毁了我的法体就赢了吗?”
苏阎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宋千山猛地抬起头,五官因极度的恨意扭曲在一处。
“就算此生无法修炼,今日我也要将你这魔头镇杀于此!”
他嘶吼出声,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千山抬起仅剩的手,并拢双指,狠狠刺入自己的眉心。
“噗!”
皮肉破开,没有血流出,反而迸射出五道刺目的异色光芒。
五道光华围绕着宋千山的残躯旋转,每一道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神通气息。
“大五行灭绝神光!”
此招也是一门大神通。
需要施法者剥离自身掌握的五门不同属性的神通,强行糅合。
其学会的神通越强,这门大神通所展露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
不过,此招也拥有着弊端,糅合之时的五门神通品阶决定了这招的威力上限。
一旦施展,终生绑定,再无更改可能,也就彻底地锁定了此招的上限。
宋千山本打算踏入筑基后,寻得五门顶级神通再行融合,以此作为安身立命的底牌。
但现在,他等不到了。
无论如何,今日苏阎都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下一秒,宋千山神光曜世,其身上的神光凝聚成五种不同的法器,同时其残躯也在这神光的照耀下,化作数千流光融入那五种法器之内。
紧接着宋千山惨笑一声。
“仙途已断,这副残躯留着也是废物。不如化作利刃,送你上路!”
数息之间,宋千山的肉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五件散发着灼目光华的灵宝。
每一件都带着宋千山十数年修为的全部积累。
他把自己活生地炼成了五件兵器!
“魔头受死!”
宋千山的意识残留在五件灵宝之中,发出最后的怒吼。
五件灵宝拖着五色神光,朝苏阎绞杀而来。
神光所过之处,连洞天里的虚空都被割出一道豁口。
苏阎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
这一招的威力不弱于长孙景云全盛时期的一击,甚至犹有过之。
“三头六臂!”
苏阎肋下生出两对手臂,颈后两颗额外的头颅拔起。
六条手臂同时握拳,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汇聚于拳锋,天魔解体神光附着其上。
“太虚龙象拳!”
六拳齐出。
六尊灰色的太古蛮象虚影从拳端践踏而出。
长鼻卷动,象蹄扬起,带着洪荒时代的蛮横气息,迎头撞上那五件袭来的灵宝。
轰!
撞击的刹那,整个壶中洞天剧烈震荡。
荒原的地面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掀起,土石倒卷上天。
五色神光与灰色的蛮象虚影在半空疯狂绞杀、互相吞噬。
宋千山见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拿下苏阎,眼里最后的那点理智彻底没了。
“神光烬灭!”
下一刻,五件灵宝齐齐绽出金色裂纹,光芒笼罩天地。
“卧槽!”
见此一幕,苏阎顿时爆出一声粗口。
万象道宗这帮人是疯狗投胎的吗?
打不过就玩自爆?
长孙景云炸不灭明王胄,这货更狠,直接炸自己炼成的灵宝!
这人居然对自己都如此的狠毒!
这还是正道吗?
骂归骂,苏阎的动作一点没慢。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袖中所有符箓尽数倾泻而出。
“起!”
苏阎掐诀催动。
数百张雷符同时激发,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足有十丈宽的符墙。
同一刻,五件灵宝炸了。
刺目的金光与狂暴的雷霆交织在一起,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洞天。
壶中那片荒原被生生炸出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
许久,光华敛尽,洞天复归死寂。
“噗!”
宋千山那道踉跄的残影从烟尘里钻出来,喷出一大口血。
下一刻,他周身光芒齐齐熄灭。
“完了……全完了。”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方才这一自毁的招式,直接将他的仙途彻底炸毁。
从今往后,修为再无寸进的可能。
但至少……那魔头也该死了吧?
下一刻,他便要去把玄光破妄镜收回来,解了平江客身上的禁制。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他不敢置信的身影突然出现。
“道友这一手着实凶悍,苏某佩服。”
只见苏阎神色平静,虽然真气大亏,法力损耗严重,但浑身上下却没有半点伤势!
“这不可能!”宋千山顿时大惊失色,“你方才正面接了我那一招,怎会一点事都没有!?”
平江客被禁制定在半空,亲眼瞧着这一幕,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他想不通。
那大五行灭绝神光自爆的威力,便是放在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身上,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这魔头,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道友方才那一击确实可怕。”苏阎平淡地往前迈出一步,目光看向脸色惨白的宋千山。
他没撒谎,刚才那一下,大五行灭绝神光炸开的瞬间,恐怖的毁灭之力确实撕碎了他的肉身防线。
但大造化剥夺术凝练出的先天真炁,不单淬炼了他的肉身。
那道白炁里还藏着一道化身。
方才五件灵宝自爆的瞬间,化身替他扛下了一劫。
代价是那道先天真炁彻底消散。
苏阎心里当然也肉疼。
重炼那道先天真炁得花不少功夫,但好在命还在,一切都能重头再来。
“不……不可能……”
宋千山的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
他赌上仙途的一击,居然也杀不死这个人?
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断了修为,毁了法体,将数十年苦修炼成的一切当场引爆,到头来却未曾伤到对方丝毫?
“噗!”
胸腔剧烈起伏,宋千山仰起头,一口逆血从喉中涌出。
此刻他的道心彻底崩溃。
苏阎没有继续废话。
掌中真气凝聚,一道劲风横切而出。
宋千山的头颅飞起,面上那副绝望与疯癫交织的表情还凝固着。
无头尸体往前栽了半步,直挺挺砸在荒原上,溅起一圈灰尘。
脑海中,熟悉的提示响了起来。
【击杀炼气后期修士一人。】
【掠夺奇才触发。】
【可选掠夺:寿元五十年;神通'大五行灭绝神光';玄牝孕灵壶。】
见到这一次可掠夺的奖励,苏阎微微一怔。
那大五行灭绝神光,方才亲眼见过,确实凶悍。
五种神通融合爆发,一旦大成,绝对是顶尖杀招。
但他的注意力几乎是瞬间被最后一项吸过去了。
玄牝孕灵壶。
这玩意儿怎么也进了掠夺列表?
这东西不是需要万象道宗特有真气才能催动?
疑惑间,提示下方浮出一行补注。
【玄牝孕灵壶:上乘法宝,万象道宗弟子特有真气方可催动。经掠夺奇才特殊炼制后,无此限制。】
苏阎眼里的光一下就亮了。
大五行灭绝神光确实诱人。
五门神通糅合,威力足以越阶杀敌,可这壶的价值更大。
壶中洞天,自成天地。
入此界者,阵法不能布,法宝不能祭,法力被压制。
而他这个持壶人,法力无穷无尽。
方才他被吸进来,真气受压制、阵法失效、天魔解体神光也被削弱,全是吃了“客场作战”的亏。
但如果这壶是他的呢?
那下次跟人拼命,直接把对手吸进来。
在他的地盘上,他就是天!
这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苏阎没有犹豫。
“选玄牝孕灵壶。”
念头落定的刹那,一枚温热的壶灵凭空浮现在他掌心。
触手温润,灵韵流转。
先前的壶灵认主宋千山,对苏阎而言只是一件死物。
但经过【夺天】的特殊炼制后,这枚壶灵已经彻底与苏阎的意识绑定。
他试着催动了一下。
壶中洞天的规则应声而动,苏阎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方天地的脉络。
头顶的曜日,脚下的荒原,甚至是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走向,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使!
“不……这不可能!”
远处,被玄光破妄镜禁锢在半空的平江客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的千手法相早已被镜光定死,但双目还能转动。
方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玄光破妄镜就算了,那毕竟只是被苏阎收服了器灵,不需要特定真气也能驱使。
可玄牝孕灵壶不同!
这魔头连万象道宗的功法都没练过,凭什么能握住壶灵?凭什么能引动洞天规则?
这魔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阎把壶灵收入掌中,转过身来。
他看向平江客,笑了一下。
“道友,该你了。”
平江客浑身剧颤。
今日算是逃不了。
“魔头……”
平江客咬紧牙关。
既然左右是个死,那就别让这魔头好过!
他猛地低头,舌尖精血喷射而出,同时体内的道门真罡开始疯狂运转。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
金芒从他的七窍中暴涌而出,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缝,神魂上浮现无数的裂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崩解。
神魂自裂。
苏阎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来?
“我漕你玛德!”
他忍不住的爆出粗口。
这万象道宗的风水真有问题吧?
一个长孙景云自爆灵宝,一个宋千山自爆肉身,现在平江客直接自裂神魂。
打不过就炸,炸不过就炸自己。
合着你们宗门的入门考核是比谁炸得响?
话虽这么说,苏阎手上动作没有慢半分。
壶灵催动。
苏阎心念一转,洞天规则改写。
平江客脚下的空间骤然塌陷,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朝天穹拽去。
“进!”
天幕上那轮重塑的曜日裂开一道缝隙,将正在自爆边缘的平江客一口吞了进去。
缝隙合拢。
一息……两息……
“轰!!”
曜日内部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炸响。
整轮曜日从内部碎裂开来,金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但自爆的冲击波被完整地封在了曜日内部。
洞天再度陷入短暂的黑暗。
片刻后,规则自行运转,一轮新的曜日重新挂上天穹。
苏阎长吁一口气。
“还好选了这壶。”
他低头看了掌中的壶灵,心有余悸。
如果方才选的是大五行灭绝神光,面对平江客的灵识自爆,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应对。
脑海中,提示再度浮现。
【可选掠夺:寿元四十年;大神通'玉虚千手神光相'。】
这一次苏阎没有丝毫犹豫。
玉虚千手神光相。
这门大神通刚才平江客用出来的时候,他可是眼馋得紧。
千手齐出,每一只手都能释放一门不同的神通,数十门神通同时碾压而来。
这门大神通的本质,是一个“神通容器”。
你掌握的神通越多、品阶越高,千手法相的威力就越强。
虽然消耗也大得离谱,寻常炼气期用一次就得被抽干。
可苏阎如今有了这壶。
再配合上这壶中洞天里取之不尽的法力……
苏阎没有继续设想下去。
他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来。
须弥山坊市,华音仙子依然紧张地盯着那悬浮的壶身。
从苏阎被吸入壶中算起,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壶身偶尔发出几声闷响,金白色的光华从壶口溢出又敛去,说明里面的战斗仍在持续。
因为这里所引发的动静,坊市周围此刻围聚了不少的修士。
其中不但有万象道宗以及万骨宗的弟子,还有着不少的散修。
“那魔头活不成了。”一名万象道宗弟子啐了一口,盯着半空中的玉壶,“两位真传师兄带着玄牝孕灵壶进去,炼气期谁能活着出来?”
“壶中洞天自成一界。进去就是砧板上的肉。”旁边的散修附和,搓着手,“等那魔头一死,万骨宗这坊市也就守不住了,咱们正好进去捞一笔。”
一个炼气八层,对上两个炼气后期,外加一件压制规则的法宝。
结果毫无悬念。
至少围观的人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
等到近前,遁光敛去,从中走出一个背负大剑的修士。
三十上下的年纪,剑眉星目,行走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压人。
华音仙子认得这人,脸色顿时一沉。
浩然剑宗的凌无尘。
浩然剑宗分属于北海,因此这个名字在南疆修仙界不算响亮,但在年轻一辈中,分量极重。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以一手纯粹到极致的剑道横压同辈,被浩然剑宗立为下一位筑基种子。
可浩然剑宗的根基远在万里之外,他怎么会跑到须弥山来?
凌无尘的视线扫过坊市上空那枚悬浮的壶,又扫过华音仙子。
像是看穿了她的困惑,凌无尘负手开口:“来此之前,家师卜过一卦。这须弥山中有一处秘境,里头之物能助我筑基。”
“我在此等候多日,秘境却迟迟不肯现世,便知是这地方的命数还差着火候。”他顿了顿,朝那只玉壶抬了抬下巴,“算算时辰,待壶里这几位道友要分出胜负,命数汇于一人身上。届时,便是秘境出世之时。”
“这份机缘对凌某十分重要。”凌无尘目光注视着华音仙子,“还望道友割爱让与凌某。这份因果,等凌某成就筑基,自会厚报。”
话说得客气。
但语调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东西我要定了,你识相就让开。
闻言,华音仙子嗤笑出声:“道友这话说得漂亮。可谁知道你筑基那天,还认不认得今日的约定?”
“这么说,道友是不肯让了?”凌无尘的语气冷了下来。
“这机缘又不是我华音一人说了算。”她真气一催,话音清晰地铺散开去,“在场诸位道友皆有份,凌道友若真想要,不如挨个问问,看大伙儿可愿把自己那一份双手奉上。”
这一句把势头巧妙地推了出去。
暗处当即冒出几道气息。
这次涌来须弥山的散修里,不乏成名已久的炼气大圆满,个个都是冲着筑基来的。
让凌无尘一人独吞,他们自然是不会答应。
“华音道友说得在理。”
一个枯瘦老叟的身影现出来,手里盘着两条碧绿的毒蛇:“浩然剑宗的招牌,在南疆可不怎么好使。想要独吞,得看你手里的剑够不够硬。”
“哼。”凌无尘也不恼,反手按住背上剑柄,“既如此,届时便看谁的手段硬,谁有本事夺。”
话才落地,坊市内掀起一声闷响。
半空中的玄牝孕灵壶陡然爆出一声闷响,壶身上的釉光流转不定。
“有人要出来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被拽了过去。
霞光自壶口喷薄,洞开虚空。一道人影踱步而出。
华音仙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一看,又稳落了回去。
只见苏阎气息平稳,神态自若,半分厮杀后的虚弱都没有。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万象道宗那两个……败了?”
“两个炼气后期,外加一件玄牝孕灵壶,栽在万骨宗一个魔头手里?”
苏阎全然没有理会四周的喧闹,他傲立空中,伸手一招,便见到那玄牝孕灵壶朝他手中飞去。
待他将这件宝贝收好,这才腾出工夫打量四周。
什么情况?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更要紧的是,这些人盯着他的那股劲儿,怎么个个都不怀好意?
同时,就在苏阎踏出壶口的刹那,坊市周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数,尽数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苏阎是眼下这须弥山中气运最盛之人。
换言之,他是最有可能拿到秘境机缘之人!
只要能够将他亲手斩杀,那这份气运也就将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夺得机缘的概率也将会增加。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敌意,苏阎满头黑线。
他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自己这是被人当成诱饵了!
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没躲过那位筑基真人的算计!
今日宋千山和平江客找上门来,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
是那真人在背后推着。
无论他们中究竟是谁活下来,最终这份气运都会落在那人身上。
而他苏阎,恰好就成为那倒霉蛋!
万象道宗的两个真传死在壶中,苏阎活着出来。
全须弥山的修士亲眼所见。
接下来,根本不需要那位筑基真人再出手。
这些围观的修士,自然会替他动手。
谁杀了苏阎,谁就继承这份气运。
谁继承了这份气运,谁就有可能打开秘境。
好算计!
这一回,他就算想接着苟,也苟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
苏阎无奈的叹息一声。
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倒不如快意些,杀他个尽兴!
一直杀到那秘境出来为止。
“苏师弟。”华音仙子来到他的身旁,压低声音道:“如今,这面八方的修士都是冲着你来的。”
“我看出来了。”苏阎轻笑一声,随即看向华音仙子,“师姐,你看这阵仗,咱俩之前的合作,是不是可以提早动起来了?”
华音仙子一怔,“师弟你的意思是?”
“那秘境就是冲着我来的,如今我身上的气运又是最强盛的。”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将此地所有修士都镇杀于此,集所有人的气运于我一身,逼那秘境出来!”
都已经是他的阶下囚了,还敢动手挑衅打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锦被,青筋暴起不自知。仿佛是狠了心,她用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商城币和寿元,向系统兑换了最后一件物品。
经过这一番折腾,龙墨庭已是极为疲惫,便自顾走到一处平坦的台阶处,席地而坐,吐纳起来。
万一沧离改变主意叫她进去呢?万一她的脚不受控制自己走进去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仅不能替冯叔叔平反,而且,还要继续为这件事情装傻吗?当成完全的不知情吗?”龙晴儿也听出了胖子的话中之意。
一道画面出现在立言真人房中的灵境之上,随后,柳凝悠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只可惜镇国王府为了找柳凝悠,早已是全员出动,而立言真人如今正在前厅等候消息,所以错过了柳凝悠的报讯。
明日便是新银河历569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联邦政府定下他们凯旋的日子。
“哼,我看你怎么躲!”烈芊柔得意的笑道,她可是也有系统道具的。
星泽宸见状,缓缓抽出手臂。见星韵不解的望着他,微微一笑,轻轻地环住了星韵的香肩,将她拥入怀中。
经柳凝悠跟府医的合力治疗,玉景曜身上的伤已经有所好转。为了方便随时兼顾玉景曜的伤情,玄洛黎便没有带柳凝悠一同入宫。
只是,叶腐的自愈能力实在是逆天,果然不过是短短的片刻时间,他又再一次痊愈,并且此时身体再次有了微妙的变化。
“谁叫他要我们签订不平等条约的?要不是有我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经纪人在,斌哥你肯定被人卖了你都不知道呢!”秦可可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抬眸就嘟着嘴向叶斌吐舌道。
齐玄易修复伤势,心儿姑娘瞧见还有两对妖族青年没有出马,心道就算他们能熬过这一轮,也未必能坚持下去,若是内门弟子的支援还不到位的话,他们可能就要撤退,到时候乾山州府只怕无人能挡住这些妖族青年。
疮瘼满是,针眼洞口反射蓝白色的光线,整具身体都在错位,骨骼断裂或被什么力量碾碎的声音持续不停。
“哎!”听着叶锋亲昵地叫了自己一声姐,余杭英顿时笑靥如花。
“你们眼中所谓的大帝,不过是另一个修行的入门而已。你可知道,这世上可有仙?”绿衣公子突然问道。
查看了这些记忆之后,叶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为什么叶舟他们会那么拼命救他。
而黄晓名就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再次被叶斌的实力震到了。
武曌的前世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天罗境不可能有人单独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就算是那种天生帝王,也最起码需要进入真圣境才能做到如此,天罗境绝不可能。
“你!”鄧朝想要取出自己的脚,可是程贺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缠着他,因为动作太大,鄧朝直接被程贺拖倒,两人在泥潭里开始另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