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仙中介?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指了指工地东南方向。
“那口井就在那边,我带你去看看。”
张瑀举着手机跟上去。
两人绕过几台停着的挖掘机,脚下的地面从水泥地变成了压实的土路。
再往前走了一段,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气息。
张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这工地上的气息明显比外面沉得多,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压在头顶上,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放轻脚步、压低声音。
马国良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地把衣领拉紧了些,嘴上没说什么,但步伐明显变慢了。
弹幕开始议论起来。
【我怎么觉得屏幕都变暗了?】
【不是屏幕暗,是那边的空气就是灰蒙蒙的】
【感觉好压抑啊,比昨天鬼屋还压抑】
【鬼屋是吓人,这地方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刚才隔着屏幕打了个冷颤】
【我也是,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这还没到井边呢,靠近了还得了?】
【施工队天天在这儿干活,怪不得会有人晕倒】
【别说干活了,我站在这儿都觉得喘不上气】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径大概一米出头。
周围的地面被施工队的挖掘机翻得乱七八糟的,但井口附近几米的范围却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一片平整的水泥地,上面长满了青苔。
井口上压着一块石板。
石板是青灰色的,边长大约一米五左右,厚实得像是从山体上直接切下来的。
石板的表面并不平整,上面刻满了花纹。
排列有序、线条复杂,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符号。
石板四周的水泥地上,还散落着几道已经褪色的黄纸符咒,被风吹得卷了边。
弹幕看到这口井,瞬间炸了。
【就是这口井!封着的!石板上全是花纹!】
【这花纹看着不像是随便刻的啊,好整齐】
【我截屏放大看了,好像是某种符文】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符文,排列太规整了】
【井口周围还有黄纸符咒!是之前请的风水先生贴的吧?】
【风水先生不是进医院了吗?说明贴符也没用】
【这底下到底封着什么啊,感觉比鬼屋那个女鬼吓人多了】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主播小心点,别靠太近】
马国良站在井边几步远的地方,指了指那块石板。
“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这口井是去年测绘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石板上就刻着这些花纹。局里没人当回事,觉得可能就是以前工厂的人刻着玩的。”
“后来施工队开始挖地基,挖掘机每次靠近这口井十米范围内就会熄火。换了三台挖掘机都一样。”
“再后来人工挖,工人下去就出事。第一个晕倒的工人就是在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井口东南方向大概七八米远的一处地面。
“他扛着铁锹往下挖了不到半米,人就直挺挺地倒了。送到医院,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张瑀正要说话,工地东侧的一排临时板房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几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从板房里走出来,看样子是刚吃完早饭。
他们看到马国良,都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很深,安全帽下面露出花白的鬓角。
“马队?您怎么又来了?”
老工人走到近前,跟马国良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瑀。
后面几个工人也跟了上来,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的,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马国良冲老工人点了点头。
“老周,我来看看情况。你们今天还是没开工?”
老周苦笑了一声。
“开什么工啊,马队。前天小李又晕了,送到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剩下的工人谁敢下去?我让他们在板房里待着,别靠近这口井。”
后面一个年轻些的工人插嘴道。
“马队,不是我们不干活,是真不敢干了。我家是农村的,从小就听老人说过,有些地方不能乱挖,挖了会出事。这口井——我跟您说实话,我站在这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旁边的几个工人都跟着点头。
一个圆脸的工人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说。
“马队,我跟您说个事,您别觉得我迷信。前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这边的时候,听到井底下有声音。”
马国良眉头一动。
“什么声音?”
圆脸工人咽了口唾沫。
“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喘气。很慢,很深,呼——吸——呼——吸——,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跑回板房一晚上没敢再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
【井底下有呼吸声?!】
【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井吗?井里不是应该没水了吗?】
【什么水啊,这井底下有东西!】
【能喘气的活物?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完了完了,这口井果然不简单】
【几个工人说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猜肯定是什么被封印的妖怪,封印松动了】
【不是松动了,是施工队挖地基破坏了封印!】
【那怎么办?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跑出来?】
马国良听完圆脸工人的话,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然后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对几个工人说。
“大家别慌。我今天带人过来了,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老周的目光落在张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马队,这位是——?”
“这是我请来的专家,专门处理这方面问题的。”马国良说,“昨天城西那个鬼屋的案子,就是他帮忙破的。”
老周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鬼屋那个案子?我在手机上看过!听说从那屋子里挖出来一具白骨,埋了三年了!就是您帮着破的?”
他后面那句话是对张瑀说的。
张瑀点了点头:“是我。”
其他几个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那个案子我在新闻上看到了,说是请了高人,什么闭眼十几秒就找到凶手了?”
“对对对,我也刷到了!网上现在都在传,说什么神仙中介!”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祠堂黄鼠狼会说话的视频,也是这位中介请的道长办的!”
“我还以为是演的,没想到是真的?”
老周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演个屁!石桥村那个被拐卖的姑娘,就关在她老家旁边十公里的村子里,关了三年!也是这位中介帮忙找到的!这事都上新闻了!”
几个工人一听这话,看着张瑀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从刚才的好奇打量,变成了一种带着敬畏的期待。
老周转过来,搓了搓手,对着张瑀咧开嘴笑了笑。
“这位老师,您来了就好办了!我跟您说实话,我们在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什么烂泥地、乱石坑都挖过,从来没见过这种邪门的事。这几天晚上我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这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张瑀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那个年轻工人又凑了上来,小声问了一句。
“瑀哥——我能叫您瑀哥吧?我看网上都这么叫您——您这次准备请哪位高人来啊?昨天那几位还会来吗?”
弹幕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主播今天请谁?】
【昨天夜先生太帅了,今天还能见到吗?】
【我觉得这次情况不一样,井里封的东西肯定比女鬼厉害】
【说不定得请更厉害的神仙】
【土地公公?不对,土地公公管不了井里的东西吧】
【那请谁?钟馗?钟馗能行吗?】
【你们忘了主播说过什么都能办的吗?他肯定有办法!】
张瑀看着弹幕,又看了看几个工人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不急,先看看井。”
他往前走了几步。
离井口还有不到五米的时候停了。
井口周围的空气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冷,而且这种冷不是气温低的那种冷,是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那种冷。
张瑀没有靠太近,站在五米开外的位置,仔细看了看那块青石板上的花纹。
近距离看,那些花纹更加清晰了。
有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藤蔓缠绕的图案。
有的线条笔直如刀,纵横交错,构成了一种整齐的网格。
而在石板的正中央,有一个最大的符号——
一个圆形的圈,里面刻着几条交叉的线条,构成了某种六角形的图案。
弹幕也开始跟着分析起来。
【这个圆圈的符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六芒星?不是,六芒星是六角星,这个是六边形】
【有点像道家的封印符咒,我在一个道观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我爷爷是道士,我把截图发给他了,他说这是镇妖印】
【镇妖印???也就是说这底下真的封着妖怪?!】
【卧槽,那施工队岂不是把封印给挖松了?】
【封印一松,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怪不得工人会晕倒,靠得太近肯定被煞气冲到了!】
【主播快请高人!再不处理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此刻,那几个工人也都跟在张瑀后面,离井口还有十来米就停了脚,不敢再靠近。
显然这几天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对这口井产生了恐惧。
张瑀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低声默念。
“系统,扫描这口井。”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标区域……】
【雷达级扫描启动……】
【能量波动分析中……】
【地质结构透视中……】
【封印残存度评估中……】
【扫描完成。】
【扫描结果如下:】
【目标:古井(明代中期建造)】
【井深:三十七米】
【井底结构:井底下方存在一处天然地窟,面积约八十平方米。地窟中央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祭坛,祭坛上刻有封印法阵。】
【封印状态:严重破损。】
【破损原因:施工打桩导致地层震动,封印法阵核心符文崩裂,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十二。】
【封印对象:蛇妖。】
【蛇妖档案:已存活超过一千二百年。唐代中期修炼成精,明代中期曾在当地作乱,致使三百余人遇难。后由三位得道高人联手镇压,以祭坛法阵封印于古井下。】
【当前状态:沉睡中,但封印已不足以完全压制其力量。其呼吸产生的煞气已渗透至地面,导致施工机械失灵、工人晕厥等异常现象。】
【预计封印彻底失效时间:一百四十四个小时。】
【预警等级:极高。】
【说明:蛇妖虽仍在沉睡,但其体内煞气已通过破损的封印向外扩散。近期在井口附近停留超过一定时间的活人,体内均已沾染煞气。】
【煞气潜伏状态:初期无明显症状,但一旦蛇妖苏醒,所有沾染煞气者将受到其意志支配,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当场毙命,甚至可能被转化为蛇妖。】
【建议处理方案:需Lv.2级战斗型人脉出面,在封印彻底失效前将蛇妖诛杀或重新封印。同时需清除所有沾染煞气者体内的煞气。】
【处理难度:Lv.2。】
张瑀看到最后一行字,脸色顿时凝重不已。
这井的情况,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下面,竟然封印着一条蛇妖!
这条蛇妖存在了上千年,明代中期曾经作乱,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亡,最终是几位得道高人联合将它封印在此。
如今数百年过去,封印早已经松动,如果从不施工,那或许还能坚持百年。
但如今一经动土,平衡打破,封印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最多不超过七天,蛇妖就会冲破封印,破土而出,到时候,方圆数十里,恐怕都会受到灾难!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这段时间的动工,已经有工人沾染了蛇妖的煞气,如今那些煞气潜伏在工人的体内,一旦爆发,那些人很可能会瞬间死亡,甚至会被转化为蛇妖!
弹幕看到张瑀脸色骤变,纷纷开始追问。
【主播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我刚才看到主播盯着井看了半天,然后脸色就变了!】
【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快告诉我们!】
【别吓我啊主播,你这表情让我觉得事情很不妙】
【何止不妙,主播之前几件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
【就是,昨天女鬼都出来了主播都没变过脸!】
【这口井到底有什么问题?比厉鬼还吓人吗?】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马国良和那几个工人,沉声对着他们道。
“马队,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马国良和那几个工人。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马队,这口井下面封着的,是一条上千年的蛇妖。”
话音落下,工地上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马国良愣住了。
老周愣住了。
几个工人全愣住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直接炸了锅。
【蛇妖?!他说蛇妖?!】
【不是鬼,不是黄鼠狼,是蛇妖?!】
【我就说这井不对劲!封着的东西果然不是善茬!】
【蛇妖!活了上千年的蛇妖!这比昨天那个女鬼吓人一万倍!】
【等等等等,主播你怎么知道是蛇妖?就看了一眼?】
【别问主播怎么知道的,昨天他也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鬼屋底下埋着尸体】
【我现在信主播了,他说是蛇妖就是蛇妖!】
【关键是——蛇妖现在还在井里吗?还是已经跑出来了?】
马国良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张先生,你确定是……蛇妖?”
张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这口井建于明代中期,井底下面有一个天然地窟,地窟中央有一座封印祭坛。封印的对象,是一条修行超过一千二百年的蛇妖。”
“这条蛇妖在唐代中期修炼成精,明中时期曾经在当地作乱,造成三百多人死亡。后来是几位得道高人联手将它镇压在这口井下。”
老周听到这里,脸色已经白了。
“三……三百多人?”
后面几个工人也都吓得够呛。
圆脸工人嘴唇直哆嗦:“我就说……我就说这井不对劲……那天晚上我听到的喘气声,就是那条蛇在底下喘气!”
年轻工人也慌了:“那它是不是要出来了?封印是不是坏了?”
张瑀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但毫不掩饰严峻。
“施工打桩造成地层震动,封印法阵的核心符文已经崩裂,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十二。最多不超过七天,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到那时候,蛇妖破土而出,方圆数十里都会受到灾难。”
弹幕彻底疯狂了。
【七天?!就剩七天了?!】
【卧槽卧槽卧槽!施工队把封印挖坏了!】
【三百多条人命!明代的时候这蛇妖就杀了三百多人!】
【要是让它跑出来,那得死多少人?!】
【城东那边虽然现在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啊!】
【方圆数十里!那得覆盖大半个城区了!】
【赶紧疏散群众啊!别等它出来再跑!】
【疏散有什么用!那可是蛇妖,不是普通蛇!会追人的!】
【主播既然能看出问题,肯定有办法!对吧?对吧?!】
【对对对,昨天主播不是请了那么多高人吗!再请他们来!】
【夜先生、沈先生、谢先生,还有那位道长!全请过来!】
就在这时候,那个圆脸工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更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在发抖。
“等等——瑀哥!您刚才说,这蛇妖的煞气会扩散,对不对?”
张瑀看着他,点了点头。
圆脸工人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那……那之前那几个晕倒的兄弟……还有前天晕倒的小李……他们离井口那么近,干了那么久的活……他们是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想问什么。
弹幕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对啊!那几个晕倒的工人!】
【他们离井那么近,肯定也吸入煞气了!】
【刚才主播说煞气会把人变成蛇妖?!】
【完了完了完了!那些工人不会变成蛇妖吧?!】
【还在医院里躺着呢!那几个怎么办!】
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所有工人的脸色全变了。
张瑀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所有在井口附近长时间停留过的工人,体内都已经沾染了蛇妖的煞气。目前煞气还处于潜伏状态,所以仪器检测不出来。”
“但一旦蛇妖苏醒,那些煞气就会被激活。”
他看着圆脸工人,一字一顿地说。
“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当场毙命,甚至——会被转化为蛇妖。”
工地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老周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马国良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弹幕再次炸裂。
【转化?!真的会变成蛇妖?!】
【我天!那不是跟丧尸一样!不对!比丧尸还吓人!】
【丧尸是病毒,这是妖气!妖气入体!】
【也就是说现在医院里躺着的那几个工人,随时可能变成蛇妖?!】
【那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这是双重危机!井里的蛇妖要出来,医院里的人也要出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马国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拍了老周的肩膀一下,然后转身面对张瑀,沉声道。
“张先生,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你昨天请的那几位高人——那位道长,沈先生谢先生,还有那位夜先生,他们能不能对付这条蛇妖?”
张瑀摇了摇头。
“不行。”
马国良的表情一滞。
“他们几位的道行不够,对付不了这种千年蛇妖。”
弹幕再次震动。
【什么?!夜先生都不行?!】
【昨天夜先生多厉害啊!找凶手一秒钟就定位了!】
【但夜先生是找人的,不是打架的!】
【沈先生谢先生呢?他们不是专门捉鬼的吗?】
【捉鬼和斗蛇妖不是一回事吧!蛇妖是活物修成的妖精,比鬼厉害多了!】
【那怎么办?主播手里还有别的高人吗?】
【主播不是说认识很多人吗?肯定还有!】
【但是道行深的能不能请来啊?请神容易送神难!】
【关键是时间!就剩七天了!】
张瑀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目前最要紧的,不是井里的蛇妖,而是人。”
他看向马国良,语气斩钉截铁。
“那几个昏迷的工人,身上残留的煞气必须先清除。如果不清除煞气就直接对付蛇妖,一旦蛇妖反噬,那些人必死无疑。”
马国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蛇妖怎么办?能暂时稳住吗?”
“封印还剩百分之十二的灵力,蛇妖还在沉睡。在封印彻底失效之前,它不会主动破井而出,我们还有时间。”张瑀说,“先把人救回来,再全力收拾井里的东西——顺序不能乱。”
马国良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他转过身来,对老周和几个工人大声说道。
“老周,你带着弟兄们守在工地外面,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口井!从现在开始,以井口为中心半径三十米范围,全部封锁!”
老周连忙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马国良又转过来,对张瑀说。
“张先生,医院那边我开车带你去!那几个昏迷的工人都在市二院急诊科,咱这就走!”
张瑀点头。
他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沉声说道。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要去市二院,先处理工人身上的煞气问题。等煞气清除干净了,再回头来对付井里的蛇妖。”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冷静!这种时候还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真的牛!】
【救人要紧!井里的东西先稳住!】
【走!去医院!我要亲眼看着那些工人被救回来!】
【说实话我现在手还在抖,但我不能关直播,我必须知道结果!】
【我已经请假了,今天不上班了,全程蹲直播!】
【我的领导也在看直播,刚才发消息说今天全员摸鱼,都在追这个事】
【哈哈哈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别开玩笑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马国良快步走向停在工地外面的警车,拉开驾驶座的门。
张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猛地打了个方向,驶出了工地。
市二院离城东老工业区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马国良没怎么说话,眉头一直紧紧锁着,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嘴唇抿得发白。
张瑀也没有说话,他在专注地查看着系统面板。
系统在生成扫描报告之后,没有立刻给出委托任务的选项。
这说明系统判断当前的第一优先级,是处理那些工人身上的煞气。
到了医院,任务自然会触发。
弹幕的讨论一刻都没停过。
【市二院!我就在市二院附近!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楼上你能帮什么忙,别去添乱了】
【我在医院上班,刚才看到几位医生推着担架进了急诊科,可能就是那几个工人】
【我在医院门口蹲着呢,已经看到马队的警车了!】
【对对对!车到了!我看到主播了!】
马国良把警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推门下车。
张瑀举着手机,跟着下了车。
两人刚进急诊科大厅,就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护士台旁边,围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些的医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也都是一脸愁容。
金丝边眼镜的医生叹了口气。
“还是查不出来。血常规、心电图、脑CT、核磁共振全做了一遍,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病人的生命体征完全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我从医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年轻女医生低声说道:“陈主任,会不会是什么新型的神经系统疾病?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病毒感染?”
陈主任摇了摇头。
“病毒感染会有炎症反应,血液指标不可能完全正常。这些病人的血液检查结果,干净得——”他顿了顿,“太干净了——简直不像是活人的血。”
另一个男医生打了个冷颤。
“陈主任您别吓我,什么叫不像是活人的血?”
陈主任正要说什么,抬头看见了走进来的马国良。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马队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另外两个医生也跟了过来。
马国良跟陈主任握了握手。
“陈主任,那几个施工队送来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陈主任一提到这个,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还是老样子,四个人都处于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完全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我们今天早上又加做了一批新的检查,还是查不出任何异常。”
他说着,摇了摇头。
“我从医三十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所有设备都检测不出问题,但人就是醒不了。我昨晚翻了一夜的文献,也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病例。”
年轻女医生在旁边补充道。
“而且我们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四个病人的体温都比正常人低一度左右,但代谢指标却完全正常。”
“按理说体温低一度,代谢率应该下降,但他们的代谢率反而比正常人还高一点点。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
弹幕立刻开始讨论了。
【体温低一度!代谢还偏高!这绝对不正常!】
【这就是煞气入体的症状吧!】
【煞气是阴寒的东西,所以体温会低!代谢偏高是因为煞气在体内活动!】
【我越来越信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
【这几个医生查不出来也正常,这是妖气,不是病毒!】
【主播你快告诉他们真相啊!】
【别急,主播肯定有自己的节奏!】
就在这时候,陈主任的目光落在了张瑀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张瑀一眼,又看了看张瑀手里举着的手机。
“这位是……?”
“我助手。”马国良面不改色地说,“带他过来看看情况。”
陈主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带助手来看病人,怎么还举着手机?
不过他也没多问。
这几天为了这几个病人,他已经焦头烂额了,没心思管别的。
“行,你们跟我来吧,病房在这边。”
陈主任转身,带着两人往走廊里面走。
张瑀跟在后面,手机镜头对着前方。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个弯,到了急诊科的观察病房。
病房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四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工人。
病房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几盏日光灯。
惨白的灯光照在四个病人的脸上,更显得他们的脸色灰败不堪。
第一个病床上的工人年纪最大,大概五十来岁,身材瘦削,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发紫,像是被冻过一样。
第二个病床上的工人年轻一些,三十多岁,身材壮实,但他的脸色比第一个还差,眉心处隐隐透着一缕黑气。
第三个病床上的工人也是中年人,体型偏胖,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得比正常人慢很多,像是在进行一种极其缓慢的呼吸循环。
第四个病床上的工人最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的血色还算有一些,但眼皮一直在轻轻颤动着,像是想睁眼又睁不开。
四张病床旁边都连着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和数字——心率不快不慢,血压不高不低,血氧饱和度也都在正常范围。
一切数据都显示他们只是睡着了。
但他们就是不醒。
陈主任站在病床旁边,叹了口气。
“都在这儿了。四个人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生命体征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我们用过各种刺激手段,光照刺激、声音刺激、疼痛刺激,全都没用。就好像他们的大脑和身体被隔开了一样,身体还活着,但人没了。”
弹幕看着这四个人,议论纷纷。
【看着好吓人!比植物人还吓人!】
【植物人好歹有原因,这四个人根本没原因!】
【眉心那团黑气!你们看到没!第二个病人眉心那团黑气!】
【看到了看到了!那绝对就是煞气!】
【我截图放大了,真的有一团淡淡的黑气在眉心处!】
【这四个人还能救回来吗?我好担心!】
【主播说能就一定能!昨天那个女鬼都能超度,煞气肯定也能清除!】
【关键是时间!刚才主播说最多七天,不对,现在不到七天了!】
【这几个工人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还能撑多久?】
张瑀站在四张病床前面,目光从四个病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扫描这四个人的状态。”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标个体……】
【扫描完成。】
【目标一:周大柱,五十三岁,施工队队长。煞气浸入程度:中度。已浸入肌肉层,尚未深入骨骼。预计还有七十二小时进入深度浸染阶段。】
【目标二:李建,三十五岁,挖掘机操作员。煞气浸入程度:重度。已浸入骨骼,正在向骨髓渗透。眉心黑气为煞气外显之相。若不及时清除,预计将在十二小时内被煞气彻底侵蚀,转化为蛇妖。】
【目标三:孙福贵,四十八岁,建筑工人。煞气浸入程度:中度。已浸入肌肉层,与目标一情况相似。】
【目标四:王小勇,二十二岁,学徒工。煞气浸入程度:轻度。煞气尚未深入体内,集中在皮肤表层和浅层肌肉。暂时无即时风险。】
【特别提示:目标二——李建,情况极度危急。煞气已侵蚀骨骼,最多只剩十二小时。届时煞气将吞噬其全部意识,转化为蛇妖。】
【处理建议:立即清除所有伤者体内的煞气。】
【处理难度:Lv.1级委托中较高等级,需要具备净化类能力的人脉。】
【当前宿主未解锁净化类人脉,建议使用人脉解锁卡进行抽取。】
张瑀看到面板上李建国那行字,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十二个小时。
眉心那股黑气,就是煞气已经浸入骨髓的标记。
再晚半天,这个人就不是人了。
陈主任注意到张瑀脸色的变化,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吗?”
张瑀转过头来,看着陈主任,语气沉凝。
“陈主任,这四个病人,情况最严重的是这个叫李建国的。如果再拖十二个小时,就彻底没救了。”
这句话一出来,陈主任愣了一下。
另外两个医生也面面相觑。
“十二个小时?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主任皱起眉头,“我们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标,除了体温偏低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生命危险。你怎么判断出他只剩十二个小时?”
弹幕却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十二个小时!那个眉心有黑气的果然最严重!】
【医生说没发现生命危险,主播说只剩十二个小时!你们信谁?】
【这还用问!医生查出来的是生理指标,主播看的是煞气!】
【煞气仪器查不出来,但主播能看得到!】
【陈主任你听主播的吧!他昨天破了两桩命案,不会骗人的!】
【对对对!让主播来办!】
马国良也赶紧走上前,脸色凝重。
“张先生,还有救吗?这四个人怎么办?”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马国良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眼前的系统面板弹出了新的内容。
【检测到支线委托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托方:马国良(市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长)。】
【委托内容:清除四名伤者体内的蛇妖煞气,阻止其转化为蛇妖。】
【委托类型:净化/驱邪。】
【当前人脉池中无匹配人脉,建议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抽取净化类人脉。】
【本次委托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元。净化类人脉出场费10000元,合计3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净化类人脉约50点香火值。】
【宿主当前香火值:2510点。】
【宿主当前持有未使用人脉解锁卡:普通随机人脉解锁卡×1、高级随机人脉解锁卡×1。】
【是否确认接受委托?】
张瑀看到面板上的信息,心里顿时有底了。
普通卡抽Lv.1级别的净化类人脉,对付煞气应该够用了。
毕竟只是清除残留煞气,不是直接对付蛇妖。
他抬起头来,看向马国良。
“马队,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在处理这种问题方面很专业。他可以清除这四位工人体内的煞气。”
马国良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赶紧请他来!”
张瑀顿了顿,看着马国良,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句。
“这个人我可以请过来,但要单独算费用。”
弹幕瞬间热议起来。
【单独算钱!正常!清除煞气是额外的活,肯定要另外收费!】
【对,这不是同一个委托,是两件事!】
【马队不会在意这点钱的,人命关天的事!】
【这四个工人的命比钱重要多了!】
【主播请!多少钱我们都支持!】
【赶紧救人吧!别讨论钱了!】
马国良根本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没问题!钱的事不用操心,局里上报!就算局里批不下来,我个人出!”
陈主任和另外两个医生站在旁边,听着张瑀和马国良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陈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队长,你们说的煞气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说的十二个小时——这些判断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做了所有的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马国良转过头来,看着陈主任,想了想,说。
“陈主任,有些东西,仪器确实检测不出来。”
陈主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四个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工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当了三十年医生,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
但这四个病人,确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有检测指标都正常,人就是不醒。
体温低一度,代谢率反而偏高。
这本身就不符合医学常理。
也许……
也许真的有些东西,是仪器检测不出来的。
张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确认接受委托。”
【委托已确认。】
【当前需要人脉:净化类人脉(Lv.1)。】
【宿主当前未解锁净化类人脉,是否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
“使用普通随机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普通随机人脉解锁卡……】
【正在抽取……】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药王童子(天庭太医院编制,正八品灵医)。】
【人脉档案:药王童子,天庭太医院灵医,专司净化驱邪、药到病除。擅长清除各类妖气、煞气、瘴气、尸毒等阴邪之物,对一切超自然毒素均有独到解法。性格温和,行事细心,是太医院近年来最受好评的年轻灵医之一。】
张瑀看到“药王童子”四个字,心里稳了。
天庭太医院的人,正对路子。
煞气本质上就是妖气的一种,属于超自然毒素,正是药王童子的专业范围。
系统界面继续弹出报价信息。
【本次委托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元,药王童子出场费10000元,合计3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5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2510点。】
【是否确认调用人脉?】
“确认。”
【正在向药王童子发送委托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药王童子已接受委托。】
【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马国良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急迫。
陈主任和另外两个医生也在看着他,表情各异,有困惑,有怀疑,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人已经联系上了。”张瑀说,“大概一刻钟能到。”
马国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肩膀都松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眉心泛黑的李建,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些看似完全正常的数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张瑀说。
“你说的那个办法,能管用吗?”
张瑀看着他,语气平静。
“陈主任,这四位工人的问题不在生理层面,常规医学手段确实检测不出来。我请的这个人,专门处理这类情况。”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等着看。”
他没有再多问。
从医三十年的老医生,见过的生老病死太多了,也见过一些医学解释不了的事。
有时候,承认自己的认知有边界,比强撑着否定一切更需要勇气。
弹幕也开始热议起来。
【陈主任居然没反驳?我还以为他会说这是迷信呢!】
【人家从医三十年,什么没见过!有些东西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就是,这四个病人仪器查不出来是事实!】
【陈主任:我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只要能救人,管它什么方法!】
【主播请的这次是谁啊?也是神仙吗?】
【肯定是啊!能清除煞气的,肯定也是高人!】
【我猜可能是道士?擅长驱邪的那种?】
【不一定,昨天那几位不也都是神仙吗,这次说不定是别的体系的】
【管他是什么体系,能救人就行!】
【李建只剩十二个小时了!希望高人快点来!】
【我在医院附近,我已经看到天空好像有点亮了!】
【亮了?大早上的天本来就亮啊!】
【不是!我说的是特别亮!好像有一道光下来了!】
【卧槽真的假的?!】
张瑀站在病房里,没有参与弹幕的讨论。
他的目光落在李建的脸上。
眉心那股黑气,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个工人的意识正在被煞气一点一点地吞噬。
必须尽快。
马国良站在他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张先生,除了请人之外,还需要准备什么吗?需要什么材料?或者什么工具?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张瑀摇了摇头。
“不用,人来了就行。”
马国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陈主任又拿起了那沓检查报告,翻了翻,又放下了。
年轻女医生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张瑀。
那个男医生则一直盯着李建眉心的黑气看,越看脸色越不对。
“陈主任……”男医生压低声音,“那个病人的眉心,比刚才更黑了。”
陈主任抬起头,看了李建一眼。
他也看到了。
那团黑气,确实比刚才更明显了。
从淡淡的灰黑色,变成了更深的乌黑色。
他当了三十年医生,从来没见过这种症状。
这不是血肿,不是淤血,不是任何他认识的皮下出血现象。
那团黑气就像是活的。
在他的皮肤下面缓缓地蠕动着。
陈主任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等。”他说。
就一个字。
时间继续流逝。
十二分钟过去了。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药王童子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抬起头,对着病房门口说了一句。
“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人去推门。
门是自己打开的。
然后,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浅绿色的丝绦。
面容清秀,皮肤白净,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别着,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灵芝形状。
他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木质药箱。
药箱是浅黄色的,上面刻着些看不清楚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那股药香不算浓烈,但扩散得很快。
不到几秒钟,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那缕令人安心放松的药香味。
少年走进病房,目光在四个病人脸上逐一扫过,然后落在张瑀身上。
他微微欠身,声音清脆。
“小友,贫道有礼了。”
整个病房安静了整整两秒。
陈主任愣住了。
另外两个医生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会来一位老中医,或者至少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结果来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穿着一身古装。
还提着个木头药箱。
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直接沸腾了。
【小孩?!来的是个孩子?!】
【这看着才十二三岁吧!能救人吗?!】
【等等等等!别急着质疑!他能自己开门进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对!刚才门是自己开的!没人去推!】
【而且他进来之后这香味!好浓的药草味!哪来的!】
【卧槽!我也闻到了,隔着屏幕闻到了!】
【我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我也闻到了!就是那种特别安神的药香!】
【你们看他那个药箱!上面刻的纹路好像是活的!会动!】
【真的假的?!我截图看看!】
【他的眼睛好干净!跟前天那位道长一样!】
【我知道了!这肯定又是一位高人!只是外表看起来小而已!】
【对!神仙可以变化万千!说不定他其实是几百岁的药仙!】
【别说了别说了!看他怎么救人!】
马国良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去,双手抱拳:“这位……这位小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少年看着他,微微一笑:“叫我药童便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更像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者在说话。
陈主任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是……张先生请来的人?”
药王童子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病床上,尤其是李建身上。
他微微皱了下眉,提起药箱,走到李建的病床旁边。
近距离看到李建眉心那股黑气的时候,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煞气已入骨髓。”
他转过身来,看向张瑀。
“小友,若非你及时唤我,此人最多挺不过六个时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病房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弹幕也随之震动。
【六个时辰!就是十二个小时!】
【和主播说的一模一样!】
【这位小药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知道煞气入骨髓!】
【他是真高人!别看年纪小,绝对是真本事!】
【这下你们信了吧!昨天那几位都是神仙,今天这位也不可能是凡人!】
【我突然觉得他比那些白胡子老头还靠谱!】
【就是!人不可貌相!】
陈主任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这个少年走进病房不到一分钟,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查,直接就点出了最严重的病人,还说出了和这个年轻中介一样的判断。
十二个小时。
如果这是一个医疗小组的诊断结论,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一个是开中介店的年轻人,一个是刚走进来的古装少年——这两个人给出的判断,居然完全一致。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马国良走到药王童子旁边,声音里满是急迫:“药童先生,这四个人还有救吗?”
药王童子没有回答。
他打开药箱的盖子。
药箱里放着几排白色的瓷瓶,每个瓷瓶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
还有一卷银针,针身细如发丝,在日光灯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另外还有几株干枯的草药,看起来跟普通的中药没什么区别,但散发出的气味却比普通的药草浓郁得多。
整间病房都被那股药香填满了。
他取出银针卷,又从瓷瓶里倒出几粒淡绿色的药丸。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马国良。
“莫慌。”
两个字,语气很轻。
但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把药丸分别塞进四个工人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直接在口腔里融成了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渗了下去。
然后他站到李建的病床前,右手拈起一根银针。
银针在他指尖轻轻转了一圈,针尖泛起一点淡金色的光泽。
他下针极快。
第一针扎在李建眉心正中的印堂穴。
不是常见的直刺,而是斜斜刺入,针尖往里走了大约三分,然后轻轻一捻。
李建的眉心处那团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翻涌起来。
然后,一丝极细的黑气顺着银针的尾端溢了出来。
药王童子左手翻手一弹,那丝黑气被一团淡淡的金光包裹住,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第二针。
扎在百会穴。
第三针。
扎在膻中穴。
第四针。
扎在气海穴。
他下针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交替施针,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针的角度和深浅都不一样,每一针捻动的时候针尖都会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同一时间,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李建的手腕脉搏处。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李建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是脚底的涌泉穴。
双掌同时按上去。
一股极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渗入李建的脚底。
黑气从银针的尾端不断溢出,丝丝缕缕,像是被抽出来的黑色丝线。
那些黑气一离开身体,立刻被药王童子指尖的金光打散,化为虚无。
李建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那张灰败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红润。
嘴唇上的紫色也在消退。
眉心的黑气越来越淡。
从乌黑色变成灰黑色。
从灰黑色变成浅灰色。
从浅灰色变成几乎看不见的淡影。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
药王童子拔掉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李建的脸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其他三个病人。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法。
只是针法和方位的轻重有所不同。
对周大柱和孙福贵,他用的是常规的驱煞针法,煞气清除得很顺利。
对王小勇,他只是简单地在几处穴位上推拿了几下就完事了。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病房里,四个工人的脸色全都恢复了正常。
监护仪上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四个人——不一样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更深更匀了。
脸色不再是那种死灰般的惨白,而是有了活人该有的血色。
李建眉心的黑气也彻底消失了。
药王童子收起银针,从药箱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四粒深绿色的药丸。
他把药丸递给陈主任。
“这是培元丹,待他们醒来后,让他们服用,每人一粒,以温水送服。”
陈主任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几粒药丸。
药丸不大,颜色深绿,散发着一股类似草药的气味,不算冲鼻,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三天内,避风,勿食生冷,勿洗冷水澡。”药王童子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这几人元气已伤,虽煞气已除,但身体仍需调养。方子不难,我方才所说,切记便可。”
陈主任连忙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太强了!就扎了半个小时的针,四个人全治好了!】
【针尖发光你们看到没!淡金色的光!】
【还有那些黑气!从银针后面冒出来的!那就是煞气!】
【被金光一照就散了!这得多高深的道行!】
【而且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啊!这天赋,将来的成就无法想象!】
【震惊,主播请的高人居然是个孩子!】
【这小孩抵得过一个科室!】
【他的声音也好沉稳,说话的腔调跟外表完全对不上!绝对是高人变化的样子!】
【主播现在请的每一位高人,都是神仙级别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主播到底认识多少这样的高人?十个?二十个?还是更多?】
【说不定有上百个呢!】
【他说过什么都能办,就冲今天这阵容,我信了!】
【主播你还需要学徒吗?烧水端茶的那种!】
【我免费打工!只要能让我见见这些高人!】
【你们别想了,主播这样的奇人,身边肯定不缺人!】
陈主任走到张瑀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个老专家的骄傲,变成了一种谦逊和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认真地看着张瑀。
“张先生,我老陈从医三十年,什么病都见过,但今天这件事,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这四个病人,我的团队查了好几天,什么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问题,更别提治了。”
“你请的这位小先生,来了不到短短一会儿,四个人全给治好了。”
他用力握了握张瑀的手。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能救人就是好方法。别的我不多问,是我之前狭隘了。惭愧,惭愧。”
年轻女医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男医生则一直盯着张瑀,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先生,您这个本事……有没有考虑过开个诊所什么的?”
张瑀摆了摆手,语气如常。
“我只是个中介。”
弹幕全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中介哥又来了!】
【经典语录:我只是个中介!】
【一个中介认识这么多神仙,你不是中介,你是神仙猎头!】
【中介界的传奇,不事生产,但有资源!】
【不对,他就是个正经中介,只是他接的活比较特别!】
【以后谁再跟我说中介没用,我就把这个直播间甩他脸上!】
【从今天起,我心目中最崇拜的职业就是中介了!】
【兄弟你别乱说,普通中介真的不是这样的!】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低声说道:“张先生,这边没问题了,井那边的事,接下来怎么办?”
张瑀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脸色变了。
几个护士原本围着药王童子,满脸好奇和敬佩。
但马国良这句话一出来,她们的表情瞬间从敬佩变成了惊讶:“井?什么井?”
陈主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马国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他看了看张瑀,又看了看陈主任,欲言又止。
张瑀倒没有打算隐瞒。
这件事迟早会传开。
被封印的蛇妖、施工破坏的封印、七天之内即将失效的倒计时——这些信息本身就具有很强的传播性,包也包不住。
而且家属楼是市局的,市二院是市里的医院,两边本身就有业务往来。
就算他现在不说,过两天陈主任也会从其他渠道听说。
“城东工地那口井的事。”张瑀说,“刚才这些工人体内的煞气,就是从那口井里扩散出来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弹幕刷得更快了。
【快看医生们的表情!精彩!】
【主播你要说蛇妖吗!我有预感医生们要碎世界观了!】
【说!说吧!】
【让他们知道真相!】
【刚才经历的一切还不够刷新他们的认知吗?】
张瑀说:“井底下封印着一条蛇妖,那些煞气是蛇妖呼吸产生的。工人在井边施工时体内部残留了煞气,所以才会昏迷。”
陈主任的脸色顿时变了。
“蛇妖?你说井底下有蛇妖?”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语气里满是震惊,但仔细听,却不像在质疑——更像是某种世界观正在被硬生生掰断的颤抖。
旁边两个医生也面面相觑。
年轻女医生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医生扶了扶眼镜,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所以这些工人不是因为生病昏迷的?”陈主任的声音有些发涩,“是因为那条蛇妖的……煞气?”
张瑀点了点头。
陈主任沉默了好几秒。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四个工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收拾药箱的药王童子,最后把目光落回到张瑀身上。
“那条蛇妖现在还在井里?”
“还在,但封印已经破损了。”张瑀说,“最多七天,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陈主任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明代中期它肆虐过一次,死了三百多人。”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监护仪的滴滴声。
弹幕炸了。
【三百多人!主播刚才在工地就说了!】
【明代那次就死了三百多,这次出来得死多少人!】
【城东现在虽然人少,但也有居民区和工厂啊!】
【关键是这蛇妖被关了五六百年,怨气肯定比当年还重!】
【完了完了,越想越害怕!】
【七天!七天内必须解决!】
【主播既然能看出问题,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对!主播手里不是还有别的高人吗!】
【刚才那位小药童都能清除煞气,肯定还有更强的!】
【主播你快说句话啊!】
马国良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张先生,那井里的蛇妖,怎么处理?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能对付它的?”
张瑀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系统之前已经明确提示过——这条蛇妖是Lv.2级别的委托,Lv.1的人脉处理不了。
现在手里还有一张高级人脉解锁卡,专门解锁Lv.2级别的人脉。
但他不急着用。
煞气已经清除了,接下来只要到井边就行。
他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候,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李建的眼皮动了动。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微微加快了几拍。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是一双茫然的眼睛,带着刚从漫长黑暗中挣脱出来的空洞和迷茫。
他眨了眨眼,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李工!”马国良立刻挤到病床旁边,“你醒了?!”
李建看着马国良,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你、你是马队?我咋在这儿?”
“你在工地晕倒了,已经昏迷三天了!”马国良快速说着,“你还记得不?”
李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就记得挖地基,挖着挖着,胸口忽然一闷,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说完,忽然打了个冷颤。
“马队,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梦见一条大蛇,盘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浑身都是黑的,眼睛是红的,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李建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跑,但腿动不了。我想喊,但嘴张不开。它就一直盯着我,盯着我,盯得我浑身都冷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他梦到蛇了!就是那条蛇妖!】
【煞气入体之后意识被蛇妖影响了!】
【我的天!那要是煞气没清除,他是不是意识就要被蛇妖吞了?】
【对!主播刚才说轻则精神错乱,重则毙命!】
【这个梦就是预兆!他的意识差点就没了!】
【还好救回来了!还好主播来了!】
【小药童牛逼!主播牛逼!】
马国良拍了拍李建的肩膀,沉声道:“别怕,你现在安全了,好好养着,过几天就能出院。”
李建点了点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没过多久,另外三个工人也陆续睁开了眼睛。
周大柱第一个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这是在哪儿?”
孙福贵紧随其后,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困惑:“头好沉……我睡了多久?”
王小勇最年轻,恢复得也最快,一睁眼就看见马国良,愣了一下:“马队?您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医院?”
马国良一个个安抚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
四个人听完,脸色都有些后怕。
周大柱嘴唇哆嗦着:“我就说那口井不对劲……挖到那儿的时候,我就觉得胸口闷得慌,跟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
孙福贵也点头:“我也是,当时还以为是中暑了,喝了藿香正气水也不管用。”
王小勇挠了挠头:“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后来忽然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陈主任站在病床旁边,拿起听诊器又给四个人做了一遍检查。
心率、呼吸、血压,一切正常。
体温也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他放下听诊器,转过身来,看着药王童子,眼神里满是敬佩:“小先生,我行医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的手法。银针刺穴,指尖渡气,黑气外泄,病人当场苏醒——这些在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
药王童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天地之大,医学之道亦无穷尽。陈主任不必自谦,您的医术,在凡人之中已是上乘。”
陈主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您别安慰我了。这四个病人我查了好几天,连病因都找不到,更别提治疗了。今天要不是您出手,我恐怕到现在还在抓瞎。”
药王童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回应。
随后,他收起药箱,将银针卷好放回原位,又把那几个瓷瓶依次摆好,便转过身来,对着张瑀微微欠身:“小友,此间事了,贫道便先告辞了。”
张瑀拱手回礼:“有劳药童先生。”
药王童子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四个工人,叮嘱了一句:“记住我方才说的话——三天内避风,勿食生冷,勿洗冷水澡。培元丹按时服用,不可中断。”
周大柱连忙点头:“记下了记下了,谢谢小先生!”
李建也撑着坐起来,对着药王童子抱拳:“多谢小先生救命之恩!”
孙福贵和王小勇也跟着道谢。
药王童子摆了摆手,提着药箱,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就像昨天那几位高人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整个人的身影变淡,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主任张着嘴,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年轻女医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男医生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弹幕直接炸了。
【消失了!又消失了!】
【和前天的道长一模一样!】
【原地消失!金光一闪就没了!】
【这几个医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吧,看他们的表情】
【哈哈哈哈医生们的世界观彻底碎了】
【陈主任:我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女医生捂嘴的样子好真实,跟我昨天第一次看到道长消失时一模一样】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看到神仙消失我都觉得很正常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被主播训练出来了】
【医生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陈主任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飘:“马队长……刚才那位小先生……他……”
马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陈主任,习惯就好。”
陈主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病床旁边,拿起听诊器,又开始给四个工人做检查——不是不放心,是必须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压低声音:“张先生,医院这边的事结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工地了?”
张瑀点了点头:“是该去解决那条蛇妖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一肃,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
陈主任抬起头来,手里的听诊器都忘了放下来。
四个刚醒过来的工人也都看向了张瑀。
弹幕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主播的声音变冷了!】
【他生气了!听到蛇妖杀了三百多人,听到工人差点被害死,主播生气了!】
【我第一次看到主播用这种语气说话,之前几次都是很平静的】
【这说明他是真的怒了】
【蛇妖作乱,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被封了几百年还不消停,这次必须彻底解决!】
【主播这是替那些被蛇妖害死的人在生气!】
【对!明代那三百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这次一定要把蛇妖彻底消灭,不能让它再跑出来害人!】
【主播的气场好强,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带起来了】
【这就是正义感吧,虽然不是警察,但比谁都想守护百姓】
【说实话我也跟着激动起来了】
【主播!去工地!干它!】
【干它!】
【干它!】
弹幕的节奏越来越快,各种礼物也开始疯狂刷屏。
“火箭X10”
“嘉年华X5”
“大火箭X20”
“游艇X10”
在线人数从昨晚的十几万一路飙升到了二十多万,而且还在不断往上涨。
那些后进来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一进来就看到弹幕上全在刷“干蛇妖”。
【???什么情况?干蛇妖?】
【主播要去杀蛇妖了!千年蛇妖!明代杀了三百多人的那种!】
【我刚从热搜过来的,这就是那个神仙中介吗?】
【对!昨天破了两桩命案,今天又救了四个工人,现在要去杀蛇妖了!】
【这直播间一天比一天离谱,昨天是鬼,今天是蛇妖,明天是不是要屠龙了】
【别开玩笑了!严肃点!这次是正经的除妖行动!】
【我已经请好假了,今天全程蹲直播!】
【我也是!我的老板也在看,他刚才说今天公司下午茶取消,大家一起看直播!】
【哈哈哈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张瑀没有看弹幕。
他转过身来,对着马国良说:“马队,走吧。”
马国良用力点了点头。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陈主任追到门口,喊了一声:“马队长,张先生——工地上千万小心!”
张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廊里响起两人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张瑀一边走一边把手机镜头对准前方,屏幕上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去工地了!出发!】
【我在工地附近,我已经看到警车开过去了!】
【我离得远,但我也要赶过去!这种历史性的时刻不能错过!】
【前面的别去了,工地已经封锁了,只有警察和相关人员能进去】
【那我就在外面蹲着,能看一眼是一眼!】
【我在直播间蹲着也一样!】
【主播走路的样子好帅,脚步声都带节奏的!】
【这就是去战斗的气势!】
两人下了楼。
警车还停在急诊大楼门口,引擎没熄火,车里的年轻警员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推开了车门。
马国良上了副驾驶,张瑀上了后座。
“回工地,快!”
年轻警员一踩油门,警车猛地窜了出去。
鸣笛声撕开了医院安静的上空。
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张瑀坐在后座,把手机固定在前排座椅的支架上,镜头对着前方的路。
没过多久,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工地围挡外面。
马国良推门下车,张瑀也跟着下了车。
工地还是那个工地。
几台挖掘机歪歪斜斜地停着,地基坑里的积水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但和早上不一样的是——围挡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是那些施工队的工人。
老周带着十几个工人守在围挡外面,看到马国良的警车回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马队!你们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马国良点了点头:“四个人都醒了,已经没事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工人们大声喊道:“弟兄们!李建他们醒了!没事了!”
围挡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几个工人互相拍着肩膀,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那个之前说听到井底有喘气声的圆脸工人挤到前面来,一把抓住张瑀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瑀哥!多谢你!多谢你救了李建他们!”
后面几个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瑀哥你太牛了!医院都治不了的病,你请的人一来就治好了!”
“我就知道瑀哥有本事!昨天我在手机上看他破了那个鬼屋的案子,就知道他肯定能帮咱们!”
“瑀哥,医院那边真的没事了?李建他们啥时候能出院?”
张瑀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休养几天就能出院,问题不大。”
老周走上前来,搓了搓手,眼眶还有点红:“瑀哥,马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那口井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来,所有工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张瑀。
马国良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工地东南角。
那口老井的位置。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井口那块青石板依然静静地压在井沿上。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阴冷的气息,比早上来的时候又浓了几分。
封印的灵力正在持续衰减。
蛇妖虽然还在沉睡,但它体内散逸出来的煞气,已经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浓烈了。
围挡外面,工人们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弹幕也在等着。
【主播在看井!】
【他的表情好凝重!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肯定是的!之前几次他都是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儿!】
【蛇妖是不是要醒了?】
【别吓我!】
【主播快说话!接下来怎么办!】
张瑀收回目光,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主线委托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托方:马国良(市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长)。】
【委托内容:彻底解决城东老工业区古井封印危机——诛杀或重新封印井底蛇妖,防止其破井而出危害人间。】
【委托类型:除妖/封印。】
【当前人脉池等级:Lv.1。】
【目标等级评估:Lv.2。】
【Lv.1人脉池中无人脉可单独处理此委托。】
【建议:宿主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解锁Lv.2级人脉,进行匹配。】
【本次委托预估费用:Lv.2级人脉基础服务费200000元起,系统服务费200点香火值起。具体费用视匹配到的人脉而定。】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3000香火值。】
【委托难度:Lv.2级委托中较高等级。】
【是否确认接受委托?】
张瑀看到面板上的数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二十万起步。
两百香火值打底。
三千香火值的基础奖励,如果能触发十倍暴击,那就是三万香火值。
这个数字,比之前三单委托加起来还要翻好几倍。
最重要的是——三万香火值。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千五百多点,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还差五千多。
如果能拿到这三万香火值,不但能开通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还能解锁系统的更多功能。
但同样,代价也不小。
二十万起步的费用,不是个小数目。
他抬起头来,看向马国良:“马队,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马国良见他表情严肃,也正了正神色:“张先生你说。”
张瑀没有绕弯子,直接开了口。
“井底这条蛇妖,道行太深,我之前请的那几位高人,道行都不够对付它。”
马国良点了点头,这个他之前已经听说了。
“要处理这件事,我得请一位更高层次的人物。”张瑀顿了顿,语气平缓但很郑重,“请这种人出山的代价,不低。”
马国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多高?”
“起步价,二十万。”
这话一出来,马国良愣住了。
围在旁边的工人们也愣住了。
弹幕瞬间炸了。
【二十万?!】
【起步价二十万?!这比之前那几单翻了多少倍!】
【找人两万,捉鬼五万,这次直接二十万起步!】
【但你们想啊,这次是要诛杀千年蛇妖!那东西可是明代杀了三百多人的存在!】
【对啊,请个能对付这种级别蛇妖的高人,二十万真不算多】
【普通风水师随便看看都要几千上万,这可是真神仙!】
【而且主播说了是起步价!起步价!最终的价码还得看情况!】
【关键这钱谁出?马队刚才说局里能批,但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马队你犹豫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方圆数十里百姓的安危!】
【对!二十万换一个城区的安全,太值了!】
【就看马队愿不愿意了】
马国良沉默了几秒。
他的眉头紧紧拧着,脸上的川字纹比平时更深了。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抬起头来,看着张瑀,咬了咬牙。
“张先生,今年我们局里确实批下来了一笔专项经费。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拿一部分出来支付给你,还是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城东片区的安全。如果蛇妖真的跑出来,那就不是二十万的事了。到时候人员疏散、紧急救援、财产损失,花的钱会更多,更别提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
“所以——无论多少钱,只要能解决这条蛇妖,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弹幕瞬间沸腾了。
【好!!马队说得好!】
【这才是人民警察!关键时刻拎得清!】
【对!钱算什么!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马队说得太对了,蛇妖跑出来损失的可不止二十万,到时候花几百万都不一定摆得平!】
【而且你们想想,明代死了三百多人,那还是人口密度低的时候。现在城东虽然人不算多,但也有好几个小区和工厂,真要出事,伤亡数字绝对不止三百!】
【马队这个决断力,我服!】
【说实话,二十万对警察局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马队根本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他知道什么更重要!】
【给马队点赞!】
【给所有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点赞!】
【主播你别犹豫了,马队都答应了,赶紧请高人吧!】
【对对对!高人一请,蛇妖一灭,这事就结了!】
张瑀看着马国良,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确认接受委托。”
【委托已确认。】
【当前需要人脉:Lv.2级战斗型或封印型人脉。】
【宿主当前持有高级人脉解锁卡×1,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
【正在抽取Lv.2级人脉……】
【抽取中……】
【抽取中……】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2人脉:斩蛇大将(天庭荡寇司编制,正七品神将)。】
【人脉档案:斩蛇大将,天庭荡寇司正七品神将,专职斩妖除魔,尤其擅长对付蛇类精怪。】
【本命法宝为斩蛇剑,此剑专克天下一切蛇属妖邪,剑锋所指,无论多深道行的蛇妖皆难逃一死。性格刚毅果决,作战勇猛,是天庭荡寇司近年来斩妖数量最多的神将之一。】
张瑀看到这行字,眼神微微一亮。
斩蛇大将。
天庭荡寇司的神将。
专克天下一切蛇属妖邪。
这人脉简直就是为这条蛇妖量身定做的。
系统界面继续弹出报价信息。
【本次委托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0元,斩蛇大将出场费80000元,合计28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斩蛇大将费用300点香火值。】
【宿主当前香火值:2460点。】
【预估香火值扣除:300点。】
【剩余香火值:2160点。】
【是否确认调用人脉?】
“确认。”
【正在向斩蛇大将发送委托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十秒钟。
【斩蛇大将已接受委托。】
【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特别提示:斩蛇大将乃天庭正职神将,性格刚直,行事果决。宿主在与其对接时,注意言辞简练,直奔主题,避免不必要的寒暄。】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马国良正看着他,老周和工人们也在看着他,弹幕更是刷得密密麻麻。
“人我已经联系上了。”张瑀说,“十分钟后到。”
马国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太好了!”
老周也激动得直搓手:“瑀哥,这次来的是什么样的……高人?能斗得过那条蛇妖吗?”
张瑀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
“放心。”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底气,让所有人都莫名地安下心来。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说放心!稳了!】
【他每次说放心的时候,事情都办得特别漂亮!】
【对!主播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能看到新的大佬了!】
【这次的会是谁?能对付千年蛇妖的,肯定比之前那几位都厉害!】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低声说道:“张先生,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先进工地?”
“就在这儿等。”张瑀说,“他来了之后直接去井边,中间不用耽搁。”
马国良点了点头,转身对老周吩咐道:“老周,让弟兄们继续守在围挡外面,任何人都不许进去。等那位高人来了,我带他进去就行。”
老周连忙点头:“明白!”
工人们也都自觉地散开,守在了围挡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围挡外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又越来越期待。
终于,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斩蛇大将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立刻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工地入口的方向。
“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工地入口处,那扇半开着的蓝色铁皮门外面,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铠甲,铠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青黑色的,上面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浮雕,龙首对准剑柄,龙尾一直延伸到剑鞘末端。
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绳,绳结处缀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珠子,珠子里面像是有火焰在流动。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铁冠,冠上插着两根长长的金翎。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入鬓,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下巴线条刚硬得像刀削出来的。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周围的气温都升了几度。
围挡外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弹幕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彻底炸了。
【卧槽!!!铠甲!!!真的铠甲!!!】
【金甲神将!!!这是金甲神将!!!】
【这气场!!!比昨天那几位加起来都强!!!】
【他的眼睛!!!眼睛里好像有雷电!!!】
【腰上那把剑!!!剑鞘上的龙纹是活的!!会动!!】
【真的假的?!我截图放大看看!】
【真的在动!那条龙的鳞片在动!】
【我的妈呀!!!这才是真神仙!!之前的都是低调款,这次是战斗款!!】
【主播你到底认识多少神仙啊!】
【蛇妖:我感觉到了杀气】
【蛇妖:我可以回去继续睡觉吗?】
【哈哈哈哈继续睡觉,想得美!】
【这次必须彻底诛杀,不能让它再有翻身的机会!】
【对!封印了几百年还不消停,煞气还在害人,这种祸害不能留!】
【斩了它!】
马国良站在张瑀旁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位——一身暗金铠甲,腰悬龙纹长剑,头戴黑铁冠,双目如电。
这他妈的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老周和身后的工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里的安全帽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
圆脸工人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神仙……”
张瑀心里同样翻涌着波澜。
在系统的人脉档案里看到“斩蛇大将”四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
但真正见到本人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了一下。
天庭荡寇司的正牌神将。
专斩天下蛇属妖邪。
这气场,这气势,和之前的土地公公、日游神、夜游神、阴差、药王童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不过张瑀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他是中介。
中介就得有中介的样子。
斩蛇大将步伐沉稳,径直走到张瑀面前,站定。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张瑀,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认可。
然后他开口了:“你便是此间中介?”
张瑀拱手:“正是在下。”
斩蛇大将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蛇妖何在?”
这话一出来,马国良下意识地看了张瑀一眼。
老周和工人们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张瑀。
马国良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前跟这位金甲神将交流两句。
他是警察,是现场负责人,来了一位这么重量级的“专家”,他总得打个招呼,介绍一下情况。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还没落地,就僵住了。
斩蛇大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不是针对他,但就是让他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那不是杀气,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威压。
就像一只兔子看到雄鹰从头顶掠过时,身体会本能地僵住一样。
马国良的喉结动了动,把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弹幕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马队想上去说话,被气场定住了!】
【笑死,马队的表情:我该不该开口?】
【马队:我干刑侦二十多年,第一次不敢跟人打招呼】
【不怪马队,这气场太强了,隔着屏幕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到将军大人】
张瑀心里也是暗暗吃了一惊。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浪。
天庭神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抬起手,指向工地东南角:“就在那边,一口老井,井底封印着一条千年蛇妖,如今封印已经破损,最多七日便会彻底失效。”
斩蛇大将顺着张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那口井,扫过井口上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扫过石板中央那个已经崩裂的封印核心。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带路。”
就两个字。
张瑀点头,转身就往井边走。
马国良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老周喊了一声:“老周!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老周连忙点头:“是是是!马队放心!”
几人穿过工地,来到井边停下脚步。
张瑀转过身来,看着斩蛇大将,语气简洁明了。
“斩蛇大将,就是这口井,井深三十七米,井底有一个天然地窟,地窟中央有一座封印祭坛,封印对象是一条修行超过一千二百年的蛇妖。”
“唐代成精,明代作乱,害了三百多条人命,被三位得道高人联手封在这口井下。”
他顿了顿,又说。
“十天前施工队打桩,震裂了封印核心,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的百分之十二。”
“蛇妖还在沉睡,但煞气已经渗透到地面。之前有几个工人被煞气入体,差点没命。虽然现在已经清除了体内的煞气,但如果不解决掉那条蛇妖,这一带还会有更多人受到波及。”
斩蛇大将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在听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某种被点燃了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刀刃出鞘。
“这好办,让众人散开。”
张瑀立刻转身,对马国良和工人们大声说道:“马队,老周,所有人立刻散开!远离井口!”
马国良没有犹豫,转身对着几个工人一挥手:“散开!都散开!往后退!退到三十米外!”
老周也反应过来,拽着旁边两个年轻工人就往后退。
“走走走!快走!”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后撤。
张瑀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并没有退太远。
他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井口的方向。
弹幕开始躁动。
【要动手了要动手了!】
【所有人散开!神仙要放大招了!】
【我好紧张!我呼吸都停了!】
【这次的场面肯定比之前那几次都大!】
【废话!之前是抓黄鼠狼、找人、捉鬼,这次是斩蛇妖!千年蛇妖!】
【期待期待!神仙打架的场面!】
马国良退到三十几米开外,站在一台挖掘机旁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井口的方向。
老周站在他旁边,双手攥得紧紧的,嘴唇在发抖。
“马队……这……这能行吗?”
马国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前方。
等人全部散开之后,斩蛇大将开始行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井口走去。
铠甲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泽。
他走到井口旁边,站定。
低头看了一眼压在井沿上的青石板。
那块石板上刻满的符文已经崩裂了大半,中央那个六角形的封印图案碎成了好几块,裂缝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黑气。
斩蛇大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剑的剑柄。
几乎是同一瞬间,剑鞘上的那条蛟龙浮雕猛地睁开了眼睛。
龙眼是金色的。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细的龙吟。
嗡——
声音不大,但传播得极远。
围挡外面,老周听到这声龙吟,浑身一颤。
马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弹幕疯了。
【龙吟!!!我听到龙吟了!!!】
【剑鞘上的龙活了!!眼睛睁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龙魂附在剑上啊!!】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
【这剑绝对是神器!!神器!!】
【蛇妖:我现在投降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大将军已经拔剑了!】
斩蛇大将握住剑柄之后,没有立刻拔剑。
他低头看着井口,双目之中忽然亮起一道电芒。
那是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然后他拔剑了。
剑锋从剑鞘中抽出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寒光炸裂开来。
如同半月,却泛着暗金色光芒。
剑气斩在青石板上。
石板中央那个六角形的封印图案当场崩碎。
碎得干干净净。
然后剑气继续往下。
斩进了井口。
斩进了井底。
斩进了那个封印了蛇妖五百多年的祭坛法阵。
下一刻。
光芒炸裂。
整个井口喷出一股冲天的暗金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把工地上的天空都照得变了颜色。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挖掘机的车身在晃动,地基坑里的积水泛起了波纹。
马国良脚下不稳,一把扶住挖掘机的履带。
老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工人们东倒西歪,有人惊呼出声。
弹幕直接炸穿了。
【地震了!!地震了!!】
【卧槽卧槽卧槽!!拔剑就地震!!这什么威力!!】
【光柱!!暗金色的光柱!!冲到天上去了!!】
【我在这边城区都看到光了!!天空都亮了!!】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我在城东附近!!地面真的在晃!!】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这就是神仙的力量吗!!】
【我说不出话了!!我跪着看直播!!】
马国良扶着挖掘机,勉强站稳了身体。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井口的方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干刑侦二十多年,枪战见过,爆炸见过,连恐怖袭击都经历过一次。
但眼前这个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拔剑。
一剑斩下去。
井口炸了。
地面震了。
天空亮了。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老周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几个工人也都瘫坐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失去了反应能力。
弹幕里,有人开始疯狂截图。
有人开始疯狂刷礼物。
有人开始打电话叫朋友来看直播。
在线人数从二十万一路飙升到五十万,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然后,变化发生了。
井口的光柱渐渐消散。
但消散的光柱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片浓稠的血雾。
那雾是暗红色的。
像是血液凝固之后的颜色。
血雾从井口翻涌而出,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速度极快。
不到十几秒,以井口为中心,方圆五六十米的范围全被血雾笼罩了。
血雾所过之处,空气变得黏稠而阴冷。
一股腐烂的、腥臭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围挡外面,老周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片血雾正在往外扩散,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马队!那是什么东西?!”
马国良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的不是血雾,他看到的是更可怕的东西——那片血雾正在向围挡外面蔓延。
外面还有十几个工人守在那儿。
马国良一把拽住张瑀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大,把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马队急了!他慌了!】
【那血雾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吓人!】
【暗红色的雾!不会是煞气吧!】
【完了完了!血雾在往外扩散!】
【那些工人还在外面呢!不会也沾上煞气吧!】
张瑀被马国良拽着胳膊,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扩散的血雾,又看了一眼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的斩蛇大将。
然后他转过来,对着马国良沉声说道:“马队,斩蛇大将要直接斩破封印,把蛇妖从井底揪出来。”
马国良一愣:“斩破封印?”
“对。”张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蛇妖煞气冲天,封印一旦被破,煞气就会泄露。这些血雾,就是煞气凝固所化。”
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炸锅了。
【什么?!这些血雾是煞气凝固之后的样子?!】
【煞气都浓到能凝固成雾了?!这蛇妖得多凶!】
【刚才那四个工人只是沾了一点点煞气就昏迷不醒,现在这满天的血雾!】
【太吓人了!这要是吸进去一口还得了!】
马国良听完张瑀的解释,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张先生!我们也在血雾的范围内!会不会被煞气影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谁都听得出来。
他不在乎自己。
但周围还有十几个工人。
老周他们。
还有守在围挡外面那些。
之前那几个工人被煞气入体的时候,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要是现在这些人也沾上煞气,后果不堪设想。
马国良这句话一出来,老周的脸色也变了。
几个工人都慌了。
弹幕也跟着紧张起来。
但对张瑀来说,他丝毫不慌。
他看着马国良,语气笃定。
“马队,放心。”
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井口旁边的斩蛇大将。
“有斩蛇大将在,这些煞气伤不了人。”
马国良愣住了。
“他一身正气,足以将这些煞气驱散。”
张瑀这句话说完,还不到两秒钟。
站在井口旁边的斩蛇大将动了。
他右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左手抬起,五指微张。
然后他挥剑了。
剑锋从右到左,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带起一股无形的罡风。
罡风呼啸而出,迎向那片正在扩散的血雾。
然后——
血雾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蒸发了一样。
暗红色的雾气在接触到罡风的那一瞬间,直接化为虚无。
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方圆五六十米范围内的血雾,在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工地恢复了清明。
阳光下,只有那口井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但血雾,已经彻底没了。
围挡外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老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
弹幕更是彻底炸裂。
【消失了!!血雾消失了!!】
【挥了一剑!!就挥了一剑!!全没了!!】
【这是什么手段!!一挥剑就把满天的煞气全蒸发了!!】
【大将军:煞气?什么煞气?我没看到啊!】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我说了三遍但还是觉得不够!!】
【大将军一身正气,煞气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刚才我还担心工人会沾上煞气,现在: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蛇妖:我要投诉!这个对手太超模了!】
马国良看着重新恢复清明的工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张瑀,眼底里的惊讶和感激难以掩饰。
“张先生,多谢。”
两个字,但说得很重。
张瑀摆了摆手。
“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井口的斩蛇大将。
马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心里对张瑀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年轻中介,认识的绝不是普通高人。
这是真神。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血雾虽然消散了,但井口那股黑气还在往外冒。
而且比刚才更浓了。
浓得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墨汁。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着井里的动静。
弹幕也安静了一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井口。
然后。
井底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死寂的工地上,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是一阵笑声。
阴恻恻的笑声。
笑声从井底传上来,经过井壁的回荡,变得更加阴森诡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呵……”
“呵呵呵呵……”
“数百年了……终于……”
“重见天日了!”
最后四个字,语气陡然拔高,带着疯狂和兴奋。那声音沙哑而尖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弹幕炸了。
【蛇妖!!是蛇妖!!!】
【它说话了!!!它真的说话了!!】
【封印被斩破,它醒了!!】
【重见天日!!它说重见天日!!】
【封印果然困不住它了!!斩蛇大将刚才那一剑把封印彻底斩碎了!】
【完了完了完了!!它要出来了!!】
【我好怕!!但是我又好想看!!】
【我也是!!我怕得要死但就是关不掉直播!!】
马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周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工人们也都吓得脸色发白。
虽然早就知道井底下封着一条蛇妖,但亲耳听到它说话,那感觉和想象完全不一样。
那声音里蕴含的怨毒和邪气,让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往外冒凉气。
就在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的时候。
井口出现了变化。
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井口喷涌而出,比之前那次更加浓烈。
煞气冲出井口之后没有扩散,而是在井口上方凝聚。
然后,一个身影从煞气里显现出来。
蛇妖。
它冲到了地上。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条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仅仅是露在地面上的部分,盘成一团,立起来的高度就有七八米。
相当于两层楼那么高。
而它盘在地上的身躯,光是能看到的部分,长度就超过了二十米。
蛇身的粗细超过了一米,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
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幽暗的、像是能把光线都吸进去的冷光。
鳞片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刃,互相摩擦时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蛇妖的头颅高高昂起,足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
两只眼睛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色,瞳孔是竖着的,里面闪烁着某种邪恶而狡诈的光。
蛇嘴里伸出的信子呈深紫色。
每一次吞吐,都带出一阵腥风。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了极限。
【我浑身在发抖!!!!!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我就在工地附近!!!!!我听到声音了!!!!!】
【天空都暗了!!!!!蛇妖出来之后天都暗了!!!!!】
【这比任何恐怖片都吓人一万倍!!!!!一万倍!!!!!】
【我家住十八楼!!!!!从窗户能看到工地那边有一团黑气!!!!!】
【完了完了完了!!!!!这东西要是跑出来!!!!!整个城市都要完蛋!!!!!】
马国良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怕。
是某种从基因深处涌上来的、人类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他是警察。
老周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几个工人的腿也软了,没有一个人能站稳。
蛇妖昂起头,那双暗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疯狂刺耳,带着说不出的畅快和怨毒。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
“那几个老道士把我封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五百年了!!”
“想不到刚出来,就有人类送上门来!”
它的蛇信快速吞吐了两下,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活人气息。
“数百年不见天日,我早已忘记人类的滋味了!”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呻吟的叹息。
“人类的血肉——还有怨气——正是我修炼所需最好的滋补!”
“今天,就先拿你们开开胃!”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煞白,一把将老周从地上拽起来:“老周!带工人往后撤!撤到围挡外面去!”
老周被他拽起来,腿还在打颤。
“马队……那您呢……”
“别管我!快带人走!”
马国良吼了一声,然后转过来看着张瑀。
他愣住了。
张瑀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甚至还在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那条足有两层楼高的蛇妖,缓缓开口:“蛇妖,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蛇妖听到了。
它低下头,那双暗黄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张瑀。
一个人类。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
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
它的竖瞳猛地缩成了一条缝。
“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本座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呢——”
它的话还没说完,尾巴动了。
那条足有二十多米长、超过一米粗的蛇尾,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
然后它扬起尾巴,带着千钧之力朝张瑀所在的位置碾了过去。
弹幕瞬间炸了。
【它动手了!!!!!】
【尾巴!!!!!尾巴砸下来了!!!!!】
【主播小心!!!!!主播快躲!!!!!】
【完了完了完了!!!!!主播躲不开了!!!!!】
【大将军呢!!!!!大将军快救主播!!!!!】
【这尾巴要是砸实了!!!!!主播就没了!!!!!】
但张瑀没躲。
他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蛇尾即将砸中他的前一刻。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张瑀身前炸开。
那是一面光墙。
不是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屏障。
蛇尾砸在那面光墙上。
轰的一声巨响,光墙纹丝不动,蛇尾却被弹了回去。
蛇妖的竖瞳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它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孽畜!”
是斩蛇大将出手了。
他依然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但他右手的剑已经抬了起来,剑尖直指蛇妖。
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流动,像是被点燃了的火焰。
蛇妖猛地转过头,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斩蛇大将。
它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不是因为它忽视了。
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内敛了。
内敛到只要他不主动释放,就连千年蛇妖都感应不到。
但现在感应到了。
蛇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更多的是恼怒。
“哪来的人类,在这装神弄鬼?!”
斩蛇大将根本没有跟它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铠甲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铠甲表面流转涌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铿锵,像是天庭的钟声被敲响。
“吾乃天庭荡寇司斩蛇大将,专斩天下蛇属妖邪。”
“孽畜,还不速速就擒!”
这两句话一出来,蛇妖的竖瞳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天庭?
荡寇司?
斩蛇大将?
这些字眼,它从来没有听说过。
五百年前封印它的那几个老道士,也没有提过什么天庭、什么荡寇司。
它被封印了太久,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它不信。
这几个字听着威风,但谁知道是不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斩蛇大将?”蛇妖昂起头,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本座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说过什么天庭,什么荡寇司!”
它的蛇尾重新在地上盘紧,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既然你要送死,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它动了。
张开巨口,露出两排带着幽绿色毒液倒钩的毒牙,从半空中,朝着斩蛇大将直直地咬了下去。
这一扑快得惊人。
但斩蛇大将比它更快。
他手中的剑动了,从下往上,一剑撩起。
动作简单至极。
快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剑的。
只看见剑光一闪,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剑锋上激射而出,剑芒呈月牙形,飞到半空中,迎风暴涨。
然后,掠过了蛇妖的身体。
蛇妖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中。
张大的蛇嘴仍然保持着咬合的姿势,但再也咬不下去了。
然后,发生了变化。
蛇妖的身体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线。
那条线很细,细得像是头发丝,然后那条线开始渗血。
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黏稠得像柏油一样的液体。
然后蛇妖的身体,在那条线的位置,开始错位。
上半身——
连着头颅、颈部、和前半截身躯——
开始往下滑。
下半身,盘在地上的那截庞大蛇身——依然盘在原地。
中间那截——
大概四五米长的一段蛇身——
连接不上了。
被斩断了。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工地上安静得像时间被冻住了一样。
老周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十八岁开始干工地,见过塌方,见过爆炸,见过人被机器卷进去的惨状。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种场面——一条活生生的、会说话的、足有两层楼高的千年蛇妖,被一剑斩成了两截。
就那么一剑。
马国良站在挖掘机旁边,一只手还扶着履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他干刑侦二十多年,什么凶险的场面没经历过?
但此刻他的腿在发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穿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那几个年轻的工人更是直接傻了眼。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一剑!!!!!就一剑!!!!!】
【两层楼高的蛇妖!!!!!一剑劈成了两截!!!!!】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就是斩蛇大将吗!!!!!】
【太快了!!!!!我连剑光都没看清!!!!!】
【刚才那蛇妖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吃人吗!!!!再横啊!!!!】
【蛇妖:我活了上千年!大将军:哦。一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活了上千年被一剑秒了!!!!!】
【那蛇妖刚才多嚣张啊!!!什么本座纵横天下!!!什么你们这些蝼蚁!!!现在呢!!!现在你倒是再说话啊!!!!!】
【它的表情!!!你们截到它的表情了吗!!!刚才还凶得不行!!!现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截图了!!!蛇妖的眼珠子真的快瞪爆了!!!!!】
【这就是不可一世的蛇妖吗!!!这么大!!!就这么被斩断了!!!!!】
弹幕如潮水般不断刷新,难以置信。
现场的人甚至说不出话。
蛇妖更是惊恐不已。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咬合的姿势,但它已经什么都咬不了了。
然后,剧痛才后知后觉地传到它的大脑。
“啊——!!!!”
断掉的身躯不断扭动,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能把人的耳膜撕裂,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
盘在地上的下半身疯狂地抽搐着,粗壮的蛇尾在地面上乱砸乱扫,砸碎了几块水泥板,扫断了一根废弃的电线杆。
上半身也在地上翻滚扭动,蛇头疯狂地左右甩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
这怎么可能?
它上千年的修为,竟然被一个人类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年封印它的那几个老道士,就已经是人类之中的顶尖修道者了。
那三个老道士联手布阵,拼尽了全身道行,最终也只能把它封在这口古井底下,根本杀不了它。
封印它,和杀它,完全是两个概念。
能封印它的,已经是人类修士中的顶尖存在了。
而能杀它的——它活了上千年,从未遇到过。
可现在,眼前这个身穿暗金铠甲的男人,只挥了一剑,就把它斩成了两截。
甚至连剑怎么出的都没看清,连剑气怎么来的都没感应到。
太快了,快到它的神识都没来得及反应,快到它的护体煞气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到底是谁?
天庭?荡寇司?斩蛇大将?
它被封印了五百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人类中出现了这种级别的存在?
马国良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发飘地说了一句:“这一剑要是劈在坦克上,坦克也得成两半吧?”
老周在旁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什么坦克,山都能劈开。”
斩蛇大将的身影一直没动。
他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右手握着那柄龙纹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条蛇妖。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孽畜,还有何话可说?”
蛇妖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蛇头艰难地昂起来,那双竖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它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穿铠甲的男人了。
那一剑的威力,那一剑里蕴含的力量,不是人类修士能达到的。
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
蛇妖终于害怕了,扭动断裂的身体,不断挣扎,竟然开始求饶。
“大人……大人饶命……”
它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低三下四,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大人驾临……冲撞了大人……小的知错了……”
“只要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愿意给大人当坐骑……”
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当坐骑???刚才不是要吃人吗???现在要当坐骑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千年蛇妖在线求饶!!!】
【刚才:本座纵横天下!现在:小的愿意当坐骑!】
【这变脸速度比我翻书还快!!!!!】
【你别说,骑蛇妖上下班倒是挺拉风的!】
【别闹了!!!这东西杀了三百多人!!!不能饶了它!!!!!】
【对!!!明代那三百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还有那几个差点被煞气害死的工人!!!!!】
【不能饶它!!!大将军别心软!!!!!】
斩蛇大将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目光扫过蛇妖卑躬屈膝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然的审视。
蛇妖见斩蛇大将不说话,更加慌了。
“小的不只当坐骑……小的愿意当奴隶!给大人当牛做马!大人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小的修行千年不易,求大人开恩!饶小的一条贱命!”
它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活了上千年,它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当年被那几个老道士封印的时候,它知道自己死不了,那几个老道士根本杀不了它,只能把它困住。
但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个人能杀它,而且杀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甘愿当坐骑乃至奴隶,只要对方放过它!
斩蛇大将声音低沉,目光冷冽:“害了这么多人,还想活命?到地府和阎王说去吧!”
随后,他再次挥剑,严重的冷冽化作了杀意,仿佛无边的寒风,逼人刺骨。
杀气冲天!
蛇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的表情在几秒之内变了又变。
先是恐惧,然后是绝望,然后是愤怒,然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蛇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它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不能杀我!”
它昂起蛇头,用尽全身力气,咧着嘴嘶吼。
“否则我拼死自爆!拼上这条命!也要拉这些人类下水!”
拼死自爆?
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老周刚从地上站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满了惊恐。
马国良的眉头骤然拧紧,蛇妖是在威胁!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妖怪,如果真的被逼到了绝路,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不奇怪。
弹幕也炸了。
【自爆???蛇妖要自爆???】
【它说拼死自爆!!!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意思吗!!!!!】
【卧槽!!!修行千年的妖怪自爆会是什么威力!!!!!】
【不敢想!!!那得炸多大一个坑!!!!!】
【工地上还有人在呢!!!大将军能不能在它自爆前把它秒了!!!!!】
蛇妖看到在场人类脸上的恐惧,眼神里的疯狂更加浓烈了。
它知道自己抓住了这些人类的软肋——他们怕死,怕它拉他们陪葬。
只要它手里握着这张底牌,就有谈判的余地。
它昂起头,声音更加狂厉,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厉声大喝。
“你们听好了——本座修行一千二百年,体内积攒的煞气有多少,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一旦自爆,本座这千年修为连同体内所有煞气,将在瞬间全部释放!”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里的毒牙露出来,声音尖利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至少方圆二十里内,将无一活口!寸草不生!”
这话一出来,整个工地上静得连风都不敢吹了。
方圆二十里。
无一活口。
寸草不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把冰锥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老周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虽然他知道二十里的范围退两步根本没用,但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几个工人的反应更直接。
有人直接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发现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跑。
方圆二十里,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跑到十九里半,然后被余波震死?
马国良脸色铁青。
他是警察,见过不知道多少犯罪分子的威胁手段,但蛇妖这一招确实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他抓人不能连累群众,处理蛇妖更不能连累百姓。
方圆二十里——那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覆盖了整个城东片区,包括好几个居民小区、两家工厂、一所学校、还有一条商业街。
现在是白天,那些地方都是人!
弹幕彻底疯了。
【二十里!!!!方圆二十里!!!!】
【那得死多少人!!!!现在疏散根本来不及!!!!!】
【我就住在城东!!!!离工地就三里路!!!!!我要不要跑!!!!!】
【跑不掉的!!!二十里的范围你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学校!!!那边有一所小学!!!现在正是上课时间!!!!!】
【完了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蛇妖太阴毒了!!!它故意的!!!它拿这么多人命当筹码!!!!!】
【不能让它自爆!!!绝对不能!!!快想办法啊!!!!!】
【大将军能不能在它自爆前一剑把它劈成灰!!!!!】
【劈成灰也没用!!!它说自爆是瞬间释放煞气!!!劈死它煞气还是会炸开!!!!!】
【那怎么办!!!难道要放它走吗!!!!!】
【不能放!!!放了它以后还会出来害人!!!!!】
【但不放它就要拉二十里的人陪葬!!!!!】
【这是一个死局!!!怎么选都是输!!!!!】
【别慌!!!主播肯定有办法!!!主播你快说句话啊!!!!!】
【对对对!!!主播肯定有办法!!!他不可能是会被难住的!!!!!】
这时,马国良也想到了张瑀。
他大步走到张瑀面前,一把抓住张瑀的胳膊,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张先生!这蛇妖说的是真的吗?它自爆真的能波及方圆二十里?”
张瑀看着马国良焦急的面孔,又扫了一眼远处那条阴恻恻狂笑着的蛇妖,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这蛇妖不过千年修为,自爆哪里有这等威力?它吓人的。”
“真的?”这句话一出来,马国良愣住了,又惊又喜!
蛇妖也听到了这句话。
它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蛇头猛地转向张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它很快稳住了,张开嘴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你一个凡人懂什么!!本座修行一千二百年!体内煞气积攒了数百年!自爆之下方圆二十里绝无活口!你要不信就试试!!”
张瑀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它被封印了五百年,体内的煞气早就被封印消磨了大半。”
“就算它全盛时期自爆,顶多波及三五里,范围还时灵时不灵。现在半个身子都被劈断了,体内剩下的煞气连全盛时的一半都不到,能炸出一两百米的大坑就顶天了。哪来的二十里?”
“而且,斩蛇大将何等人物?一条蛇妖,他会降不住?你们看着就好。”
这番话一出来,马国良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斩蛇大将——那尊金甲神将依然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稳如泰山,手里的剑甚至都没有抬起来,显然根本没把蛇妖的威胁放在眼里。
马国良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不少。
老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按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几个工人也松了口气,互相拍了拍肩膀。
虽然脸上还有余悸,但比起刚才那种如坠冰窟的恐惧已经好了太多。
弹幕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虚张声势!!!吓死我了!!!!!】
【我就说嘛!!!一个被斩成两截的蛇妖能有多大能耐!!!!!】
【主播太冷静了!!!所有人都慌了就他一个人还在分析!!!!!】
【关键是他分析得有道理啊!!!五百年的封印消磨了多少煞气!!!蛇妖在吹牛!!!!!】
【大将军根本没把它当回事!!!】
【大将军:你尽管吹,我看你表演。】
【蛇妖:我修行一千二百年!大将军:哦。蛇妖:我要自爆方圆二十里!大将军:哦。】
【这淡定劲儿太帅了!!!!!】
【我要是蛇妖我现在更绝望了!!!最后一个底牌也没用!!!!!】
蛇妖的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张瑀。
它怎么也没想到,它编了这么半天的威胁,被一个凡人三言两语就给拆穿了。
“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一阵笑声传来,格外响亮。
是斩蛇大将。
他对这威胁同样毫不在意。
笑声结束后,他身姿笔直:“好一条蛇妖,竟然还敢威胁本将?看来是活腻了!”
随后,毫不犹豫,立刻挥剑!
蛇妖见此,真的急了,拼了命地往后缩去,断裂的上半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血痕迹。
它一边艰难地往后蠕动一边疯狂地大喊,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变得尖利而混乱。
“你不要过来啊!我要自爆了!真的自爆了!真的会自爆的!你信我啊!我活了上千年我真的会自爆!你听到了没有!你看我表情!我真的要爆了!!”
它的声音越喊越急,越喊越乱,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在威胁还是在求饶了。
“本座的煞气真的能炸开!你别不信啊!你看我!你看我!”
它拼命地鼓起身体,试图让残存的煞气涌出来证明自己还有威胁。
但断裂的身体根本聚不起足够的力量,只冒出了几缕稀薄的黑烟,连刚才那血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弹幕看到这一幕,全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它急了它真的急了!!!!!】
【你不要过来啊——这不是恐怖片名场面吗哈哈哈哈哈!!!】
【你看我表情!我真的要爆了!笑喷了!!!谁看你表情啊!!!!!】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本座纵横天下!!!现在:你信我啊我真会自爆!!!!!】
【这个画面我一定要截图做表情包!!!!!】
【千年蛇妖在线耍赖,大将军表示:你继续喊,我听着。】
【大将军根本不理它好不好!!!剑都举起来了!!!!!】
【蛇妖:我活了上千年!大将军:那你应该活得够久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损了!!!!!】
【我从恐惧变成笑死只用了三十秒!!!!!】
【我也是!!!刚才吓得手抖现在笑得肚子疼!!!!!】
斩蛇大将毫不在乎,挥剑斩下。
他的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简练、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右手的剑从斜指地面的位置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斩落。
剑光依然是那种暗金色,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剑锋本身的轨迹,只能看见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半空中劈了下去。
蛇妖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住这力量。
剧痛充斥着它的全身。
它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往后退缩,还在张着嘴想要再喊出什么威胁或者恳求的话。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剑光落下的那一刻,它的身体僵住了,竖瞳里最后一丝光芒也在瞬间熄灭,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暗沉。
它甚至连一声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
老周张着嘴,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工人站都站不稳,有人直接靠着身边的人,有人扶着墙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结束了?”
【死……死了???千年蛇妖就这么死了????】
【一剑!!!第一剑斩成两截!!!第二剑直接斩死!!!!】
【两剑!!!只用了两剑!!!斩杀了一条千年蛇妖!!!!!】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重要的话说三遍远远不够!!!!!】
【我刚才还紧张得手抖!!!现在直接傻眼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处刑!!!单方面的处刑!!!!!】
【明代三个得道高人联手才能封印的蛇妖,被大将军两剑砍死了!!!!!】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我现在是跪在手机前面看直播的!!!!!】
【我的世界观已经碎成渣了!!!但我居然觉得好爽!!!!!】
【爽!!!这才是真正的爽文现场!!!不对!!!这是爽文成真!!!!!】
【主播!永远的神!!!请来了这么强的神仙!!!!!】
【不对!!!大将军是神仙!!!主播是神仙猎头!!!!!】
【神仙猎头这个称呼太到位了!!!!!】
弹幕刷得屏幕都要看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
“蛇妖!蛇妖发光了!”
这声音是老周喊出来的。
他坐在地上,本来已经瘫成了一团,但此刻他瞪大了眼睛,手指指着蛇妖尸体倒下的位置。
声音又急又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马国良猛地转过头去。
所有人也都顺着老周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蛇妖的尸体竟然开始散发出强烈的血光。
像是晚霞余晖般的,浅红色的光点。
它们从蛇妖崩解的尸体中飘散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群无声的萤火虫。
然后,那些血光开始渐渐消失。
一颗一颗地熄灭在半空中,像是被晚风轻轻吹散的烛火。
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和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斩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血光散去,最终留下一枚血色丹药。
那枚丹药悬浮在半空中,大小不过拇指腹那么大,通体呈现一种暗红的色泽,但表面上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光晕的颜色在不停变化,时而深红如血,时而淡红如霞,时而近乎透明。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药香还是别的什么香的气味,从丹药上散发开来,飘进了每个人的鼻腔里。
斩蛇大将伸手一抄,将那枚血色丹药稳稳地接在了掌心中。
老周喃喃道:“那……那是啥东西?”
马国良也看向张瑀,眼神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斩蛇大将已经转过身来,步伐沉稳,铠甲上的符文依然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他走到张瑀面前,站定,然后将掌心中那枚血色丹药递了过去。
“小友,任务已完成!此乃蛇妖的内丹,小友可自行处置。”
张瑀低头看向那枚血色丹药。
内丹。
蛇妖的内丹。
这东西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回,什么妖兽内丹、金丹元婴,都是修仙文里的标配设定。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玩意儿会真实地摆在他面前,而且还是他自己经手的委托里爆出来的。
系统面板几乎是同一时间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能量物品:千年蛇妖精魄内丹】
【物品等级:Lv.2】
【品质:稀有】
【说明:此丹乃千年蛇妖一生修为与妖力之精华凝聚而成,蕴含极其庞大的灵力。其力量属性偏阴寒,未经炼化前极为狂暴,凡人触之即被煞气侵蚀,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但若运用得当,此丹对修行者有着极大的助益。可用于炼丹、炼器、或直接炼化吸收。部分修道者甚至可通过内丹中残存的妖兽神念,领悟其部分本命传承。】
【特别提示:此丹中残留有蛇妖的部分记忆碎片,包含其修行千年的体悟与部分本命神通。若能完全炼化,宿主将获得蛇妖部分天赋神通的修习资格。】
【注意:宿主当前未开启修行功能,无法直接炼化此丹。】
张瑀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修行。
这个世界可以修行。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几行字,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土地公公、日游神、夜游神、阴差、药王童子、斩蛇大将——他之前请过的每一位人脉,全都是神仙。
有天庭,有地府,有太医院,有荡寇司。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他穿越过来这一年多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既然有天庭,那有修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他只是在用人脉系统帮人办事,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不能也踏上这条路。
但现在这枚内丹摆在他面前,系统明晃晃地提示他“未开启修行功能”,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不能修行,只是还没解锁。
张瑀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我能修行吗?”
系统面板刷新了一下。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修行功能尚未解锁。】
【解锁条件:完成一定数量的委托,累积足够香火值,并建立至少一个长期合作通道后,系统将自动解锁宿主个人修行模块。】
【修行模块包含:功法匹配、灵力炼化、境界突破、神通修习、法术研习等多项子功能。宿主可通过完成委托、获取香火值、提升人脉池等级等方式逐步解锁。】
【当前进度:已完成委托4次(含本次),香火值累积中,长期合作通道未建立。】
【建议宿主继续完成委托,累积资源,早日解锁修行模块。】
张瑀看着这行字,心里一下子就透亮了。
他也能修行,只是现在权限不够,得继续做委托,把香火值攒够,把长期合作通道建起来。
到时候功法、神通、境界突破,全都有。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多谢大将。”
张瑀伸手接过那枚血色内丹。
入手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微凉的温度,不冰手,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的质感。
丹体表面那层光晕在接触到他的皮肤后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柔和光泽。
弹幕瞬间炸了。
【内丹!!他说这是蛇妖的内丹!!】
【真的是内丹!!修仙小说里那种!!】
【千年蛇妖的内丹!!这得值多少钱!!】
【楼上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东西能拿来修炼!】
【主播拿到内丹了!!他是不是也能修炼?!】
【废话!主播认识那么多神仙,他自己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我觉得主播可能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这些神仙都是他师门的前辈!】
【你们别瞎猜了,主播自己都说了他只是个中介。】
【中介能接这种单子?中介能请来斩蛇大将?】
【我现在严重怀疑主播自己就是个隐藏大佬,只是低调不说而已。】
【不管主播是什么人,这内丹绝对是宝贝!斩蛇大将随手就给主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主播在大将军心里的分量不轻!】
张瑀没有理会弹幕的猜测。
他将内丹小心收好,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斩蛇大将拱了拱手。
“此间事了,多谢大将出手相助。”
斩蛇大将微微颔首,铠甲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比刚来的时候缓和了几分:“此蛇妖为祸一方,吾职责所在,不必言谢。小友,既已事了,吾便告辞了。”
张瑀连忙拱手:“大将慢走。”
马国良也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得不行:“多谢大将军替我们除掉这条蛇妖!我代表局里、代表城东的百姓,给您鞠躬了!”
他说着就要弯腰,斩蛇大将伸手虚虚一扶。
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了马国良的肩膀,让他弯不下去。
“不必多礼。”
斩蛇大将收回手,转身面朝工地东南方向。
那里是城郊,人烟稀少,天空开阔。
然后他抬手,拔剑。
剑锋从剑鞘中抽出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剑芒冲天而起。
不是斩向地面,而是斩向天空。
剑气呈月牙形,从剑尖激射而出,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暗金色长虹。
剑气划过天空,云层被剑气撕裂,阳光从裂隙中倾泻下来,照在工地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弹幕炸了。
【卧槽!!斩天!!他一剑斩开了天!!】
【云层被劈开了!!你们看到没!!云层被劈成两半了!!】
【这不是特效!!我在城北都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线!!】
【我在城西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文现象!!】
【我就在工地旁边的居民楼里!!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剑气把天都劈开了!!】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吧!!比刚才斩蛇妖那两剑还要猛!!】
【他斩天干什么?不会是要飞升吧?!】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斩蛇大将动了。
他双膝微曲,脚下一蹬。
地面被他蹬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暗金色的残影。
然后,他落在了那道剑气之上。
脚踏剑气。
剑气的速度极快,带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疾驰而去。
云层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那道金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在天边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工地上安静得像时间被冻住了一样。
老周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几个工人也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头望天,目瞪口呆。
马国良站在张瑀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某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之后的重塑。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开了。
【脚踩剑气飞行!!他脚踩剑气飞行!!】
【桃白白!!这他妈是现实版桃白白!!】
【不对!!这比桃白白帅一万倍!!桃白白是踩柱子,大将军是踩自己斩出来的剑气!!】
【桃白白还要先扔柱子,大将军直接一剑斩天然后飞上去!!这逼格比桃白白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这个画面我能看一万遍!!】
【我已经把视频发到所有群了!标题:现实中惊现桃白白式飞行!】
【你们还记得他是怎么出现的吗?也是忽然就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
【这才是真神仙!!之前的道长原地消失,沈先生谢先生原地消失,小药童原地消失,大将军直接踏剑气飞走!!各有各的帅法!!】
【大将军的飞行方式最帅!!不接受反驳!!】
【我跪着看直播已经跪了半小时了,腿麻了但是我不敢站起来!】
【我刚才给我奶奶看这个视频,我奶奶说这是神仙下凡,让我赶紧拜一拜!】
【你奶奶说得对!这就是神仙下凡!】
工地上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盯着斩蛇大将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老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张瑀面前,声音还在发抖:“瑀哥……刚才那位……那位大将军……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张瑀点了点头:“委托已经完成了,他自然就离开了。”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地上那个巨大的深坑,再想想刚才那道劈开云层的剑气,和脚踏剑气飞走的神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几个工人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人真的踩着剑气飞走了?”
“你没眼花,我也看到了。”
“我拍了视频,你看看——看到了吧?真的飞走了。”
“这是神仙啊,真神仙。我以前不信这个,现在信了。”
“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
“你想见就能见啊?那是神仙,又不是咱们工头。”
“行了行了,别贫了。”
工人们说着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浑身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刚才蛇妖从井里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结果不但没死,还亲眼看到了神仙下凡斩妖除魔,这经历够吹一辈子的了。
马国良也回过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对着张瑀,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张先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发飘。
顿了顿,他赶紧将话题转入了正题。
“张先生,委托已经完成了——医院的四位工人也醒了,井里的蛇妖也斩了,咱们算算账?”
弹幕瞬间来劲了。
【来了来了!谈钱环节!】
【马队主动开口了!这效率我爱了!】
【之前主播说起步价二十万,现在委托完成了,该算总账了吧?】
【医院那边清煞气是一笔钱,斩蛇妖是一笔钱,这两笔加起来得多少?】
【我猜四十万打底!】
【四十万差不多,医院四个人清煞气怎么也得几万吧,斩蛇妖这可是千年蛇妖,二三十万都不算多!】
【你们别忘了,药童和斩蛇大将都是主播请来的,两个神仙级别的人物!】
【对啊,请神仙出场费能低得了?】
张瑀靠在挖掘机的履带上,想了想。
马国良问的是总账,那他就得把这次委托从头到尾算清楚。
这次委托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医院清煞气,请了药王童子;第二阶段是工地斩蛇妖,请了斩蛇大将。
药王童子的基础费用是三万,斩蛇大将的基础费用是二十八万,加价空间不小。
他想了想,竖起四根手指。
“四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马国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弹幕反倒先炸了。
【四十万!!还真是四十万!!】
【我觉得不贵!两个神仙出场费加一起四十万,平均一个才二十万!】
【斩蛇大将一剑劈了千年蛇妖,这二十万花得值不值?太值了!】
【药王童子救了四条人命,二十万贵吗?不贵!】
【而且你们想啊,要是没有主播,这条蛇妖跑出来,死伤多少人不说,光是疏散安置的费用就得几百万上千万!四十万把问题从根上解决了,这叫什么?叫性价比!】
【马队刚才也说了,局里批了专项经费,四十万肯定拿得出来!】
【关键是——能亲眼看到神仙斩妖,这四十万里还包含了精神层面的价值!】
【哈哈哈哈精神层面,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有一说一,要是能让我亲眼看到斩蛇大将脚踏剑气飞走的那一幕,别说四十万了,四百万我都愿意掏!】
【楼上的你飘了,你哪来的四百万?】
【我没有四百万,但我有想象力!】
马国良根本没有犹豫。
他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四十万,绝不还价!回去我就走程序,最迟三天之内,一定交到张先生手上。”
张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马国良的爽快,他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场委托从头到尾,他展现出来的人脉和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中介的范畴。
四十万对于一件关系到整个城东片区安危的事件来说,确实是良心价。
马国良说完,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试探。
“张先生,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张瑀看着他。
“什么事?”
马国良没有直接回答。
他掏出手机,点开几个新闻平台的排行榜,把屏幕转向张瑀。
屏幕上,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写着——#神仙中介直播斩蛇妖#,旁边挂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下面还跟着一串相关热搜:#斩蛇大将脚踏剑气飞行#、#千年蛇妖被一剑秒杀#、#城东工地拍到神仙#、#万事通中介到底是谁#。
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着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阅读量。
张瑀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开直播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祠堂黄鼠狼开始,到石桥村救人,到鬼屋捉鬼,再到今天医院清煞气、工地斩蛇妖——每一件事都被直播记录下来了,每一件事都足够单独上一次热搜。
几件事叠在一起,热度炸穿是迟早的事。
马国良收起手机,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张先生,今天这场直播,热度已经彻底炸了。全网都在讨论你的事,各个平台的播放量加起来已经破了好几个亿。这么大的舆论声量,官方不可能注意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刚才在来工地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张瑀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本省公安厅的厅长,用他的私人号码,直接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这话一出来,老周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工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公安厅厅长——那是他们这辈子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级别。
用私人号码直接打给马队,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高层。
马国良见张瑀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张先生,厅长在电话里很客气,说看到你今天办的这几件事,对你非常认可。他想请你到厅里见一面,聊聊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官方支持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了几分。
“而且你放心,厅长专门说了——不是问话,不是调查,就是见个面,聊聊天。你是去当贵客的,不是去当嫌疑人。”
“而且,张先生,这次见面我会全程陪同,从头到尾,一步都不会离开。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你——这是我马国良给你打的包票。”
他看着张瑀,眼神很认真。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管是城东的百姓,还是我们局里的干警,都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替你回绝,厅长那边我去解释,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张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今他的热度,是不可能不和官方接触的。
从祠堂第一场直播开始,到鬼屋挖出白骨惊动城西分局,再到今天蛇妖事件全网刷屏——他展现出来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民间奇人”的范畴。
官方迟早会找上门来。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避不开,也没必要避。
他做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帮人寻亲、驱邪捉鬼、斩妖除魔,每一件都是正经委托,每一件都有警察在现场见证,每一件都经得起查。
而且,和官方建立联系,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系统虽然不能暴露,但他可以通过官方渠道接触到更多更复杂的委托,那些委托的奖励会更高,香火值会更快地攒起来。
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需要八千香火值,他自己也需要尽快解锁修行功能。
靠散户委托一点一点攒,太慢了。
如果能和官方建立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效率能翻好几倍。
想到这里,张瑀点了点头。
“行,那就去见一面。”
马国良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好!太好了!那我马上给厅长回个电话,约个时间——你看明天上午怎么样?”
张瑀点了点头。
马国良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张瑀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
“各位观众,今天的委托到此全部结束。接下来说一下后续的安排——明天我要去一趟省公安厅,和厅长见个面。这次见面不会直播,所以今天就先播到这儿。”
弹幕瞬间就疯了。
【公安厅厅长?!省级的?!】
【卧槽卧槽卧槽!!官方终于下场了!!】
【主播这排面也太夸张了!一个中介,惊动了省公安厅厅长!】
【什么中介,你见过哪个中介能请来神仙的?主播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中介了!】
【我就好奇厅长找主播干什么?不会是要约谈吧?】
【说不定是想合作呢!之前杜队长不就问过能不能和夜先生合作吗?】
【明天不直播吗?我还想看厅长见到主播是什么表情!】
【厅长:你就是那个认识神仙的中介?主播:对,我就是。】
【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主播晚安!明天见!虽然明天不直播,但我还是会蹲你直播间的!】
【我也是!等主播下次开播!】
【主播你下次什么时候开播?透露一下呗!】
张瑀看着弹幕,笑了笑:“下次开播时间,等明天见过厅长之后再定。到时候会在主页发通知,大家留意就行。”
弹幕又是一阵“好的”“收到”“等你”的刷屏。
各种礼物也在一波接一波地刷,在线人数虽然从巅峰的五十多万降下来了一些,但依然有二十多万人在直播间里蹲着。
张瑀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今天先到这儿,下次委托再见。”
弹幕刷满了“再见”“晚安”“主播注意休息”。
张瑀点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消失,手机画面切回到了桌面。
他把手机收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工地上,老周带着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现场。
马国良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张先生,厅长那边说随时欢迎。明天上午九点,我开车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厅里。”
张瑀点了点头。
马国良看了一眼工地上的情况,又看了看老周他们忙活的身影,叹了口气。
“这工地后续还得处理。井口那块地得重新填实,蛇妖残骸得找地方销毁,封印祭坛的残骸也得保护起来——毕竟是明代的文物,有考古价值。”
张瑀说:“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
马国良点头:“放心,我来安排。”
他说完,走到警车旁边拉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瑀上了警车,坐在副驾驶。
马国良发动引擎,警车缓缓驶出了工地的大门。
围挡外面,之前围观的那些工人已经散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人守在那儿。
看到警车出来,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马国良摇下车窗,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踩下油门,驶离了城东老工业区。
车子开上主路,两边的街景从灰扑扑的厂房渐渐变成了密集的居民楼。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语气比去工地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张先生,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说实话,早上在工地看到那口井的时候,我心里是没底的。”
“那几个工人在医院躺着,工地开不了工,局里又没法向上级交代——我昨晚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事怎么办。”
“结果你一来,先去医院把工人们救醒了,又请来大将军把蛇妖斩了。前后不到半天,两件事全解决了。我从警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效率这么高的。”
张瑀靠在座椅上,随口说道:“马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马国良摆了摆手。
“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该做的’这三个字,范围可太大了。你能做,别人也能做吗?你那几位高人,我活了四十多年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张先生,说句心里话,我对你那几位高人确实好奇,但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你是中介,你有你的渠道,我有我的分寸。以后局里要是有处理不了的案子,我还会来麻烦你。”
张瑀笑了笑:“随时欢迎。”
马国良也笑了。
警车驶进了万事通中介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大片的阴凉。
马国良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张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张瑀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马国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又叮嘱了一句:“厅长人很随和,不用紧张。”
张瑀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巷子里。
他掏出钥匙开了店门,走进店里。
还没来得及喝水,眼前的系统面板就自动弹了出来。
【委托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进行中,请稍候……】
【结算完成。】
【委托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3000点(基础奖励)】
【特别触发:委托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27000点】
【本次委托实际获得香火值:30000点】
张瑀看到那个数字,瞳孔微微一缩。
三万点。
十倍暴击直接炸出了两万七千点,加上基础的三千点,一共三万点香火值。
加上之前剩下的两千一百多点,扣除调用药王童子的五十点和斩蛇大将的三百点,他现在手里有三万一千八百多点香火值。
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不但够了,还超出好几倍。
系统面板继续刷新。
【现金收入:基础服务费310000元,委托收入400000元。宿主纯利润:90000元】
【当前现金余额:144123.6元】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别提示:宿主首次完成Lv.2级委托,额外解锁成就——“降妖伏魔”。】
【成就奖励:普通人脉解锁卡×5、高级人脉解锁卡×1】
【特别提示:宿主连续四次委托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万无一失”。】
【成就奖励:随机属性提升卡×1、高级人脉解锁卡×1。】
【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香火值已突破30000点,触发阶段性成就——“香火鼎盛”。】
【成就奖励:系统功能模块——任务池系统,已提前解锁!】
张瑀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住了。
任务池系统,提前解锁了。
他立刻点开了功能说明。
【任务池系统:宿主可通过本模块浏览并接取来自诸天万界、各方势力的委托需求。】
【委托来源包括但不限于:天庭各部司、地府各殿阁、人间修者盟、散仙洞府、妖族领地等。】
【任务池中的委托不受宿主当前所在位面的限制,宿主可跨越位面壁垒,作为中介为不同世界的委托方匹配解决方案。】
【任务池每日自动刷新,每次刷新会生成五至十个不等的委托选项,宿主可根据自身能力与当前人脉池选择接取或放弃。】
【特别说明:跨位面委托的奖励将包含香火值、现金、以及本世界无法获得的特殊物品(如功法、丹药、法器、灵材等)。部分委托完成后,还可获得委托方所在位面的声望值与人脉好感度。】
张瑀看完这行字,心头一热。
跨位面委托。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其他位面的委托也能接。
这意味着他手里的系统不止能让他请神仙来帮这个世界的客户做事,还能反过来——他把这个世界的资源和人脉输出到其他世界去。
或者说,他可以把其他世界的资源和奖励拿过来,用在这个世界。
而且最关键的是,特殊物品。
功法、丹药、法器、灵材——这些东西,系统明确标注了是“本世界无法获得”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跨位面委托,拿到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资源。
这和刚才斩蛇大将给他的那枚蛇妖内丹还不一样。
内丹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是蛇妖修炼千年凝聚的精华。
但跨位面委托给的奖励,是其他世界的功法、丹药、法器——那些东西,可能比这个世界的资源更强,更适合他用来开启修行之路。
张瑀没有急着打开任务池。
今天已经忙了一天,精神状态虽然还行,但身体确实有些累了。
明天还要去省公安厅见厅长。
今天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他关掉系统面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然后回到后面的小卧室里,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
张瑀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洗漱完吃完早餐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就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张瑀走上去后,车窗摇下来,露出马国良的脸。
“张先生,上车。”
张瑀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马国良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杠杠擦得锃亮,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比昨天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样子精神了不少。
“马队,你这身打扮,是要去阅兵?”
马国良发动车子,笑了一声:“见厅长嘛,总得体面点。你是贵客,随便穿就行,我是下属,得有个下属的样子。”
车子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昨天晚上我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份详细报告,连夜发到了厅里。厅长看完之后,亲自给我回了电话,说你这件事办得好,要我务必把你请到。”
张瑀靠在座椅上:“厅长这么重视?”
“能不重视吗?”马国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条千年蛇妖,明代害了三百多条人命,被封在井底下五百多年,施工队一挖差点把它放出来。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重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厅长还专门提了你在石桥村救人的事,还有城西鬼屋那个案子。你这几天办的每一件事,他都了解了。”
张瑀没说话。
马国良又补充了一句:“厅长这个人,我跟他共事过几年。他以前就是咱们市局的局长,三年前才调到省厅的。人很正派,也很有魄力,不是那种打官腔的领导。你见了就知道了。”
张瑀点了点头。
车子沿着主路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驶进了省公安厅的大院。
省厅的院子比市局大了不少,几栋灰白色的办公楼整齐排列,院子里绿化很好,两排法国梧桐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马国良把车停在大楼门口的访客车位上,带着张瑀走进大楼。
上了三楼,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厅长办公室。
马国良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张瑀看到了厅长——祁正。
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省公安厅的厅长会是个头发花白、面色严肃的老干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气场压人。
但眼前的厅长,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头发乌黑,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办公室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架,一套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本省的行政区域图,除此之外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祁厅长看到张瑀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先生!”
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容,主动伸出手。
“久仰大名了!这几天你的名字在我们公安系统里传得可是沸沸扬扬啊。”
他的握手很有力,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虚握,是实打实的一把握紧,晃了两下才松开。
张瑀也笑了笑:“祁厅长客气了。”
“来来来,坐!别客气!”祁厅长招呼着他往沙发上走,又转头对马国良说,“国良,你也坐。”
马国良点点头,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瑀在长沙发上坐下,祁厅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尝尝,这是我老家的毛尖,今年的新茶。”
茶杯不大,白瓷的,茶汤碧绿透亮,香气清雅。
张瑀端起来抿了一口:“好茶。”
祁厅长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张先生,说实话,我以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他放下茶壶,抬头看着张瑀。
“什么黄鼠狼成精、祠堂闹鬼、千年蛇妖——搁以前,谁跟我说这些,我可能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不以为然的。”
“但是昨天晚上,我把你这两天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看完之后,我一晚上没睡着。”
张瑀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祁厅长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感慨:“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意识到,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我们不了解的、解释不了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有些是危险的。”
“就像那条蛇妖,被封印了五百多年,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及时处理,再过几天封印彻底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张瑀,表情认真起来。
“张先生,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当面表达一下感谢。”
“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管是城东那片工地的蛇妖,还是石桥村那个被拐卖的姑娘,还是城西鬼屋那桩命案——每一件事,你都帮了大忙。”
张瑀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祁厅长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祁厅长摆了摆手:“不不不,这话不对。‘该做的’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能做到,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人脉。别人做不到,是因为他们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张先生,我今天请你过来,除了表示感谢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张瑀看着祁厅长,等着他继续。
祁厅长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你放心,我今天约见你,并非要调查你。”
张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祁厅长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关于你的人脉和秘密——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看着张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除非你自己说,否则我绝不会主动问。包括你背后的人,是什么身份,多大能耐,怎么联系上的——我一概不问,也不会派任何人去调查。”
张瑀沉默了几秒。
他之前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系统不能暴露,这些是他的底线。
如果官方非要刨根问底,那他就只能拒绝了。
但祁厅长这话,直接把他的顾虑给打消了。
“说实话,祁厅长,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祁厅长也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查的人。有些东西,保持点神秘感反而更好。”
马国良在旁边也附和了一句:“张先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厅长以前在市局的时候,处理一些敏感案件就是这种风格——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只要能破案、能救人,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祁厅长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起来。
“张先生,其实国家对于一些世外高人,一直都是有所准备的,并非一无所知。”
张瑀的目光微微一动。
祁厅长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十年前,国家就成立过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和民间的一些奇人异士对接。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个部门的工作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
“为什么?”张瑀问了一句。
祁厅长想了想,说:“原因很复杂。一方面,是这些高人大都淡薄名利,不愿意和官方打交道,觉得麻烦。”
“另一方面,这种事本身就很敏感,一旦公开,容易引起社会上的各种猜测和恐慌。”
“所以这么多年来,官方采取的策略一直都是——不主动宣传,不刻意隐瞒,遇到了就处理,处理完了就存档。”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次不一样。你这次的热度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我们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了。”
“全网热搜挂了好几天,各个平台播放量加起来破了好几个亿,连外网都开始转你的直播视频了。这种舆论声量,逼着我们必须走出来,和你见面。”
张瑀点了点头。
祁厅长这番话倒是很实在。
不是官方主动来找他,是热度逼得官方不得不找他。
“那祁厅长,你打算怎么做?”他开门见山地问。
祁厅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张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想要代表省局,代表官方,和你建立长期合作。”
张瑀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祁厅长从沙发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些案子,是省厅这几年积压下来、一直没有解决的。”
“有些是陈年悬案,有些是涉及特殊因素的案件,用常规的侦破手段根本推不动。”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案子大概率就只能这么悬着,有的可能这辈子都破不了。”
“但是看了你这两天的直播——尤其是那个夜先生,看了照片就能精准定位到失踪三年的女孩——让我意识到,你手里的人脉,完全可以帮上大忙。”
他看着张瑀,语气非常诚恳。
“所以我想,以后如果公安厅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我会让人整理好详细信息发给你。”
“如果你认为能够解决,便可以直接联系我。到时候,所有费用全都听你的,你开价多少就是多少。而且,除非是涉密案件,否则你愿意直播就直播,我们绝不干涉。”
祁厅长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也希望和一些高人建立长期联系。”
“比如那位夜先生,他的寻人能力对整个警务系统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这些年积压了多少拐卖人口的大案,多少失踪儿童的父母还在望眼欲穿。”
“如果夜先生愿意出手,这些案子的破案率能翻上无数倍。”
张瑀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祁厅长开的这些条件,对他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费用全部由他定,而且允许他在非涉密案件中继续直播。
这意味着他可以继续通过直播积攒人气和香火值,同时还能接到更多高质量的委托——官方手里积压的那些悬案,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普通散户的委托有分量。
更重要的是,和官方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他现在虽然声量大,但说到底还是个人身份,没有任何官方背书。
如果哪天有人要查他,或者有同行要搞他,他一个人应付起来会很被动。
但有了省公安厅顾问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件事。”祁厅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聘书。”
张瑀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红色的聘书,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国徽,翻开内页,上面写着几行字。
兹聘请张瑀同志担任本省公安厅特别顾问,薪资待遇按最高一档发放,享受厅级干员待遇。
下方盖着省公安厅的红色大印。
“公安厅顾问的编制,薪资俸禄全都按最高一档来算。”祁厅长说,“而且除了顾问之外,完全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事情。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任何官僚会议。”
“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全凭你个人意愿。”
张瑀看着那张聘书。
说实话,他有些吃惊。
他以为祁厅长今天找他来,顶多就是口头客套几句,然后试探性地问问能不能合作。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聘书都准备好了。
省公安厅特聘顾问,体制内的正式编制,薪资最高档,厅级干员待遇。
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官僚会议。
这诚意,满到快溢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国良。
马国良的表情比他还要惊讶,嘴巴张着,眼睛瞪着那张聘书,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厅长……您这可是……”
祁厅长摆了摆手打断他:“国良,你不用劝我,我昨天看完张先生的直播回放之后,就下了这个决定。”
“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如果我们不主动拉拢,别人也会拉拢,与其让别的部门抢走,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马国良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厅长,我不是要劝您,我是想说——这个待遇,搁咱们公安系统里,也是前所未有啊。”
“之前那几位侦破大案要案的功臣,顶多也就是记个一等功发个奖状,您这直接给编制给最高档薪资,还不用坐班——这都快赶上顶尖科学家的待遇了吧?”
祁厅长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张先生现在的分量,不比任何顶尖科学家轻。”
他转过来看着张瑀,语气郑重。
“张先生,我只是有些心切,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张瑀没有犹豫太久。
他需要长期合作通道。
不管是系统解锁修行功能,还是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以至于后续更高层级的合作,都需要他主动去推动。
之前他和系统都还想着等香火值攒够了再主动找老杜,现在祁厅长主动提出来,等于是帮他省了一步。
而且,聘书、顾问身份、官方背书——这些额外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他抬起头,看着祁厅长:“祁厅长,我可以答应你。”
祁厅长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好!太好了!”
他站起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陈!把顾问协议拿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年轻的秘书端着文件夹走进来,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之前就拟定好的协议,不过打印出来的是初稿,所有内容都写在上面了,请张先生过目。”
祁厅长把协议往张瑀面前推了推。
张瑀低头扫了一眼——聘任期限、薪资标准、工作范围、保密条款、退出机制,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祁厅长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欢迎我们的张顾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真对着张瑀伸出手。
张瑀站起身,和祁厅长握了一下手。
握完手后,祁厅长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张瑀,语气里带着期待:“张顾问,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长期合作的事,您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的话,我们可以等。”
张瑀摇了摇头。
“不必等。”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现在,我就可以让夜先生和公安厅建立长期合作。”
祁厅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马国良也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真的?现在就成?”
“对。”张瑀点了点头,“我之前就考虑过这件事。夜先生的能力确实很适合和警方合作,尤其是寻人找物这一块。之前杜洪昌队长在地府附近也跟我提过这个想法,但当时条件还不成熟。”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不紧不慢。
“现在条件已经成熟了。”
祁厅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马国良更是兴奋得坐不住:“张先生!不,张顾问!夜先生要是能常驻我们公安系统,那这些年的失踪案、拐卖案、陈年悬案,全都有的破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系统里压了多少案子?光咱们一个局,三年以上的失踪案就有好几十桩!”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这其中很多都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那些孩子的父母,有的头发都白了,有的身体都垮了,有的甚至等不到结果就走了。”
“我们做刑侦的,最怕的不是案子难破,是明明知道有人在等,却没办法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看着张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如果夜先生肯出手,这些家庭就有希望了。”
祁厅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难掩激动。
他见过的案子比马国良更多,接手过的失踪案堆积起来能塞满几个档案柜。
每一桩案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被撕裂的家庭。
如果能把这些案子破了,那就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了,是真正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
张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我要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检测当前条件……】
【宿主当前香火值:31810点】
【日游神人脉状态:已解锁】
【建立长期合作通道所需香火值:8000点】
【条件满足,是否确认建立?】
“确认。”
【正在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正在向日游神发送长期合作协议……】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日游神已接受长期合作协议。】
【恭喜宿主!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已成功建立!】
【当前通道状态:活跃。】
【通道功能说明:凡警方通过宿主向夜游神发起的寻人、找物、定位等委托,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与香火值分成。】
【奖励比例:宿主可获得委托基础奖励的百分之五十作为分成。】
【特别提示:长期合作通道建立后,宿主可将合作方的委托直接转发至对应人脉方,无需每次单独消耗香火值发起邀请。系统服务费将自动从宿主账户中扣除,宿主可在后台查看每笔委托的详细账单。】
张瑀继续往下看。
【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目标:建立第一个长期合作通道!】
【以下新功能已解锁——】
【批量委托处理:宿主可同时接取并处理多个委托任务,不受单任务限制。香火值消耗与奖励按单委托独立结算。】
【人脉池等级提升:当前人脉池等级为Lv.1,宿主可将人脉池提升至Lv.2,消耗5000香火值即可完成升级。升级后人脉池将解锁更多高等级人脉选项,系统匹配方案中Lv.2人脉的出现概率将大幅提升。】
【宿主召唤权限:宿主可在紧急情况下,不经系统匹配直接召唤已解锁的任意人脉,无需等待系统派单。召唤费用为正常委托费用的一点五倍,香火值消耗翻倍。】
【任务好评返现:宿主每完成一单委托,若委托方评价达到“满意”或以上,将额外获得香火值返现。返现比例为本次委托消耗香火值的百分之二十。】
张瑀看着系统面板上一行行刷出来的新功能,心里波涛翻涌。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任务池系统提前已经解锁了,这是最核心的一个。
可以接跨位面委托,拿功法丹药法器等特殊物品奖励,为他自己开启修行之路铺路。
批量委托处理——可以同时接好几个委托一起办,不用像之前那样一单一单地排队等着,效率直接翻倍。
人脉池等级提升——花五千香火值把Lv.1池升到Lv.2,以后系统匹配委托的时候就能直接出现Lv.2级别的人脉选项。
当然,他手里还有一张高级人脉解锁卡和五张普通人脉解锁卡,这些卡可以补足Lv.2池中的具体人脉空缺,不用每次都靠随机抽。
宿主召唤权限——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召唤已解锁的人脉,虽然费用一点五倍、香火值翻倍,但这种随时能调人的能力在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的底牌。
任务好评返现——每单还能返现百分之二十的香火值,积少成多,长期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抬起头来。
祁厅长和马国良正看着他,眼神里都带着急切。
“联系好了。”张瑀说,“夜先生已经同意了,他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
祁厅长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高兴:“好!太好了!”
马国良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靠了靠,肩膀松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张顾问,说实话,我刚才还真有点担心。”马国良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也顾不上茶水还有点烫,“夜先生那样的人物,能答应跟咱们长期合作,这面子太大了。”
张瑀摆了摆手:“夜先生虽然性格冷,但做事有分寸。警务系统的委托,他愿意接。”
祁厅长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转回身来看着张瑀。
“张顾问,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你喝茶,茶叶不够再泡新的。”
张瑀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那台立式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祁厅长坐回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他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那只不停敲膝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急切。
马国良倒是比他直接多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揣回去,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掏出来看一眼。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干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数秒。
“马队,你别盯着手机看了。”张瑀忍不住说了一句。
马国良苦笑了一声:“张顾问,你不懂,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手里压的悬案太多了。今天夜先生答应和警方合作,这些案子就有破的希望了,我能不急吗?”
祁厅长在旁边插了一句:“国良,你手上压了多少案子?”
马国良想了想:“光是三年以上的失踪案,就有三十多桩。其中涉及拐卖的有二十多件,还有几件是儿童失踪案,最久的一桩,已经十一年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桩案子,失踪的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她母亲每年都来局里问进展,年年问,年年哭。前年她母亲查出了癌症,走之前还在问——马队长,我家妞妞找到了吗?”
“我没能给她一个答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厅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案子,系统里太多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张瑀。
“所以张顾问,你今天促成夜先生和警方的合作,往小了说,是帮我们破案。往大了说——你是在帮这些家庭找回希望。”
张瑀放下茶杯,语气平静:“祁厅长,既然我答应了合作,就一定会办到底。夜先生那边,以后警方有寻人找物的需求,直接通过我转给他就行。”
祁厅长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日游神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到了。”
祁厅长和马国良同时站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祁厅长快步走过去,亲自拉开了门。
门外,日游神站在走廊里。
和昨天一样的黑瘦身材,一样的黑色粗布短褂,一样硬朗如刀削的面容。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墙壁、看穿门板、看穿一切遮挡物。
祁厅长看到他的第一眼,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当了三十多年警察,见过无数人。
但眼前这个黑瘦男人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物感。
不是危险,不是压迫,而是某种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存在感。
就好像这个人站在那儿,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夜先生!”祁厅长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请进请进!”
日游神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马国良也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夜先生,又见面了。”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又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瑀身上。
“小友。”
张瑀走上前去,对着日游神拱了拱手:“夜先生,有劳你跑一趟。”
日游神没有寒暄的习惯,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合作之事,具体如何安排?”
张瑀转过身来,看向祁厅长。
祁厅长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夜先生,这是我们草拟的合作协议。内容很简单——以后警方遇到寻人找物的案子,会通过张顾问把委托转交给您。每件案子的费用由张顾问来定,警方按价支付。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日游神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张瑀身上,语气依然平静:“小友安排便好。”
张瑀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正在建立长期合作通道……】
【合作方:本省公安厅】
【合作人脉:日游神】
【合作模式:宿主作为中间节点,承接警方委托,转发至日游神。凡日游神替警方破获的案件,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及香火值分成。】
【通道建立中……】
【通道建立完成。】
【恭喜宿主,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已正式激活!】
【当前通道状态:活跃。】
【特别提示:系统已自动生成专用协作工具,请宿主查收。】
张瑀看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
专用协作工具?
系统继续刷新。
【协作工具:灵信APP。】
【功能说明:本APP为跨位面协作专用平台,宿主可邀请合作方下载使用。合作方可通过APP在线发布委托,建立起长期合作通道的高人可直接接取委托、生成报价、与警方一对一处理。】
【宿主权限:宿主作为中间节点,可查看所有委托流程与进展,但无需亲自出手处理。每完成一单委托,宿主可获得香火值分成及系统奖励。】
【下载许可:只有被系统认可的人才能下载并使用本APP。未经系统许可的第三方无法下载、无法安装、无法查看APP的任何界面与内容。】
【当前可授权用户数:3人。】
张瑀看到这行字,心里顿时翻涌起来。
灵信APP。
系统竟然直接给了一个专用的协作工具。
这比他想得还要周到。
APP一出来,等于是把整个合作流程标准化了。
警方通过APP发布委托,日游神通过APP接单处理,他坐在中间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拿到香火分成和系统奖励。
而且最关键的是——只有被系统认可的人才能下载。
这层安全锁,直接把泄密的风险降到了零。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系统给了三个授权名额。
目前能确定的,一个是祁厅长——省厅的负责人,授权他是必须的。
一个是马国良——刑侦队长,以后大部分具体委托都是从他手里出来的,授权他也合情合理。
还有一个——杜洪昌。
城北分局的杜队长。
之前在石桥村救人的时候,杜洪昌就跟张瑀提出过想和夜先生建立合作。
当时张瑀因为香火值不够,暂时回绝了。
现在通道建起来了,APP也有了,该把杜洪昌也拉进来了。
毕竟城北分局和城西分局虽然同属市局,但两边的案件管辖范围不同,把杜洪昌加进来,能覆盖更广的区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祁厅长和马国良正看着他和日游神,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张瑀没有急着说APP的事。
他看向祁厅长,语气不紧不慢:“祁厅长,合作通道已经建立好了。不过这里有个东西,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祁厅长连忙点头:“张顾问你说,什么配合都行。”
张瑀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其实他根本没点什么,只是做做样子——系统已经自动把灵信APP的安装包推送到了他的手机桌面上。
他把屏幕转向祁厅长。
“这是一款专用的协作软件,叫灵信。以后警方有什么委托需求,可以通过这个APP直接发布。夜先生会在线接单、生成报价、和你们一对一处理。”
祁厅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APP图标——黑色的底,上面印着一个淡金色的篆体“灵”字。
图标看着很简单,但看久了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
祁厅长喉结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张瑀,脸上写满了惊讶。
“张顾问,这是……你手里的人脉专用的?”
张瑀点了点头:“对,这个APP不是普通人能下载的,只有被我们认可的人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拿到了安装包也打不开。”
马国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惊奇:“这玩意儿怎么听着跟小说里的神器似的?”
张瑀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说:“夜先生,以后警方通过APP发布委托,你那边收到之后直接处理就行。费用由系统自动核算,不用再单独对接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机。
当他把手机掏出来的时候,祁厅长和马国良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那部手机的外壳是乌黑色的,材质看着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表面有一种幽幽的冷光在流动。
手机的边角线条很硬朗,棱角分明,摸在手里应该很沉。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手机背面的那个标志——一个淡金色的繁体“阴”字,字的笔画像是用某种发光的墨写上去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
整部手机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而是某种庄严肃穆的冷,像是走进一座古老庙宇时感觉到的温度变化。
祁厅长干了几十年警察,什么稀罕的玩意儿没见过。
但这部手机,他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看出是什么牌子。
没见过的机身设计,没见过的材质,没见过的屏幕比例。
连那个充电口的位置都和市面上所有主流手机不一样。
马国良也盯着那部手机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夜先生……您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阴德牌,统一配发的工作机,活人用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祁厅长愣住了。
马国良也愣住了。
阴德牌。
工作机。
活人用不了。
这三个关键词加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了。
祁厅长的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个念头。
阴德牌——带“阴”字的品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
统一配发的工作机——什么人会给下属统一配发手机?只有单位、组织、机构。
活人用不了——这个限定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他不敢往下细想。
但他也没有追问。
他自己说过——张瑀背后的人脉和秘密,除非张瑀自己说,否则他绝不会主动问。
马国良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张瑀,又看了一眼日游神,最后选择沉默。
张瑀站在旁边,看着祁厅长和马国良脸上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阴德牌。
地府的工作手机。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懵。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地府竟然还有手机品牌。
看来这个世界比小说里写的还要复杂——什么阴德牌、阳寿余额、功德积分,说不定地府的科技树比人间还发达。
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祁厅长,马队。”张瑀把话题拉了回来,“APP现在可以下载了。你们把手机拿出来,我发安装包给你们。”
祁厅长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马国良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张瑀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把灵信APP的安装包通过蓝牙发给了两人。
日游神也在他的阴德牌手机上点了几下,APP已经自动安装完成了。
祁厅长收到安装包,点开一看,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用户身份……】
【用户身份:祁正,本省公安厅厅长。】
【授权状态:已授权。】
【正在安装灵信APP……】
【安装完成。】
【欢迎使用灵信。】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祁厅长看着手机桌面上那个黑底金字的“灵”字图标,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
“这APP的安全级别真高,安装的时候还自动检测了身份信息。”
马国良的手机上也弹出了同样的提示。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到全系统,效率能翻好几倍。”
张瑀摆了摆手:“不行,目前只有三个授权名额,不能随便扩。”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这边可以授权的人,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城北分局的杜洪昌队长。”
马国良一听这名字,立刻点头:“杜洪昌!我知道他!他之前在石桥村办的那桩解救案,就是张顾问帮的忙。”
祁厅长也点头:“杜洪昌是老刑侦了,能力很强,人也可靠。加他一个,没问题。”
张瑀看向马国良:“马队,后续你和杜洪昌联系一下,让他也把APP下载了。以后你们两边的委托都可以通过APP直接发布,夜先生那边会同步接收到。”
马国良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老杜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把灵信APP打开。
界面很简洁,主页面只有几个功能入口——委托发布、委托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
页面底部有一行小字:当前在线人脉——日游神。
祁厅长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看到那个“日游神”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微微凝固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说过不主动问,就绝不会主动问。
张瑀也打开了自己的APP。
他的界面和祁厅长、马国良的不太一样。
除了委托发布、委托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之外,他多了一个功能入口——委托监控。
点开之后,可以看到所有正在进行的委托的详细进展。
包括委托方是谁、接单人是谁、进度到哪里了、预计多长时间完成。
还有一个“香火值分成”的统计页面,显示每单委托他能拿到的香火值比例和累计总数。
张瑀看完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给的这个APP,把整个合作流程包装得天衣无缝。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专用的协作软件,没什么特别的。
但在他这里,这就是一个合法的“中间商赚差价”工具——他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拿到香火分成和系统奖励。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祁厅长和马国良。
“APP的功能很简单,你们上手之后很快就能熟悉,以后有什么寻人找物的委托,直接在APP上发布就行。”
“夜先生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他会根据委托内容生成报价,你们确认之后就可以开始处理了。”
祁厅长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张顾问,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语气郑重。
“夜先生,以后就麻烦您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张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APP目前只开通了寻人找物的功能模块,后续如果有其他类型的人脉加入,功能会逐步扩展。”
祁厅长眼睛一亮:“还会有其他类型的合作?”
“会。”张瑀说,“只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等时机到了,我会逐步安排。”
祁厅长点头,没有追问。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
有些人喜欢张扬,有的人喜欢低调。
张瑀显然属于后者——什么都点到为止,剩下的你自己去琢磨。
马国良在APP上东点西点,研究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摸了摸脑袋:“张顾问,这东西确实好用,但我还是有点不适应——以后直接在APP上就能联系夜先生了,不需要再经过你了?”
“对。”张瑀点头,“以后警方和夜先生的对接全部在APP上完成,不用再额外联系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
“这样一来,长期合作就算正式建立了。”
祁厅长站起身来,走到张瑀面前,伸出手。
“张顾问,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张瑀握住他的手:“祁厅长客气了。”
马国良也站起来,对着张瑀抱了抱拳:“张顾问,大恩不言谢。以后局里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张瑀笑了笑:“以后APP上多发布委托就行。”
马国良哈哈大笑:“放心!案子多得是,就怕你忙不过来!”
笑声落下去之后,日游神收起了他那部阴德牌手机。
他转过身来,对着张瑀微微点头。
“小友,此间事了,吾先告辞。后续有何委托,直接发布便好。”
张瑀拱手:“有劳夜先生。”
日游神又看了祁厅长和马国良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整个人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办公室的门依然关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祁厅长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日游神消失的位置,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他虽然已经在直播回放里看过好几次这类场面了。
但隔着屏幕看,和亲眼在现场看,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心理上的震撼,是隔着屏幕感受不到的。
马国良倒是反应得快。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实话厅长,我前天刚看到道长和沈先生谢先生消失的时候,世界观差点碎了。但是今天——我居然觉得有点习惯了。”
祁厅长回过神来,摘了眼镜擦了擦,苦笑着摇头:“习惯?我这辈子估计都习惯不了。”
张瑀也站起身来:“祁厅长,马队,事情已经办完了。后续的事,你们通过APP和夜先生对接就行。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祁厅长连忙走过来,亲自替张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顾问,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马国良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厅长,我送张顾问回去就行。昨晚就是我把他接来的,今天我再送回去,有始有终。”